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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幻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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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幻一夜

就在三人來回拉扯間,背後突然傳來一聲厲喝,“放開她倆!”

鄭琮元臉色鐵青,飛奔著跑過來,一把摜住吳斌的手用力往外掰,嘴裏疾聲厲問,“你哪位?手松開!”

他不認識吳斌,大喜和吳斌在一起時,他已與小一分手,礙於雙方關系,他之後再沒和槿陽補習班的同學見過面。剛才他開車出來便看到三人推搡撕扯,於是趕緊把車隨手停在路邊後便奔了過來。

撕扯間,他用力往三人中間擠,試圖將大喜和小一兩人擋在自己身後,嘴裏不住呵斥,“松手,有事你和我說!”

吳斌身材壯碩魁梧壯碩,再加上兩個女士不配合讓他丟了面子,激憤之下力量大的驚人,鄭琮元這邊又擔心他鉗著大喜的手一直不敢用盡全力,所以三人瞬間變成了四人的撕扯糾纏。

被徹底傷了自尊的吳斌此刻更加羞憤難堪,嘴裏罵罵咧咧沒有一刻停歇,“周大喜,你厲害哇,這就是你在申城找的新男人?也不過如此嘛!”

鄭琮元一張俊臉瞬間黑了個徹底,大喜惱恨憤怒的一雙眼睛濕紅,而被三人力量帶著甩來甩去的小一此刻猛然頓了下,然後立刻上腳,對著吳斌的小腿“砰砰”就是兩下。

鄭琮元發了狠,終於將吳斌的手從大喜胳膊上薅了下來,然後冷著臉一手護一個直往車邊走去。

大喜邊走邊揉著生疼的胳膊,嘴裏還歉疚的解釋,“吳斌,我前男友,剛門口遇到,不知發什麽神經?鄭琮元,你別搭理他。”

“嗯,沒事。”鄭琮元點頭回應著,一雙眼睛卻落在小一黯淡擰成一團的臉上。

哪知三人還沒走兩步,狗皮膏藥一般的吳斌又追了上來,誓要找回丟失的面子,“周大喜,你別給臉不要臉,有了新男人就忘老情人是不是?你以為你誰?老子不要的女人如今張狂個什麽勁兒!”

越說越氣憤的他閃身擋在三人面前,一只手直往大喜身上招呼,鄭琮元左擋右遮,護著兩人艱難躲避他的糾纏。

正當此時,從吳斌背後的不遠處傳來鬧鐘興奮的呼喊聲,“怎麽了?怎麽了?你們在這兒繞什麽呢?”

三人臉色愈發黑沈,只有吳斌一人訝異的回了頭。,話音兒也跟著變了。

“喲~你也在啊,今兒還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啊。怎麽?你還狗一樣天天追在大喜屁股後面跑吶?”

等鬧鐘跑到了跟前,這才發現那個一直背對他、背影激動的男人竟是吳斌。

霎時,他興奮的臉跟著黑青,趕緊回頭看一眼大喜,她長發淩亂,遮了全部面容看不清悲與喜,但挽著她胳膊的小一可是滿臉怒氣。

而鄭琮元仍執著的死死護在兩人面前。

鬧鐘心底怒氣一下子火山般噴湧而出,將懷中抱著的糕點猛地甩出,用力摜在了吳斌身上。

“你他媽的幹了什麽?信不信今天老子讓你過撂在這兒!”

話都沒說完,他的拳頭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招呼在了吳斌臉上,然後兩個男人旋即扭打在了一起。

大喜和小一被這突然的變故驚到,當下只一臉愕然的望著他們四肢並用的扭打。

鄭琮元早已摻和進去,正用力喝止並忙著拉開撕扯的兩人。

直到看見三個大男人在商場門口糾纏撕扯,兩人終於反應過來,相挽著沖上前去想要把幾人拉開。

吳斌死力扯住鬧鐘領口,瘋狂擡腿猛踢,嘴裏還直叨叨,“你小子陰魂不散,以前就愛跟在我和大喜屁股後,幾年過去還跟著呢,應該還從老子不要的女人那兒撈著什麽好兒吧?”

鬧鐘黑著臉也不吭聲,只狠狠揪住吳斌的頭,掄圓了胳膊埋頭猛揮。

鄭琮元死命往兩人中間擠,一手扯一個回來的勸。

鬧鐘當然認識吳斌。大一時,他常趁假期從津門飛回江城去看大喜,可不過短短半年時間,他就時不時的能從大喜口中聽到吳斌的名字。

大一結束的那個暑假,當他迫不及待出現在大喜面前時,這個他心心念念了好幾年的姑娘已經挽上了吳斌的胳膊。

猶記得那時,吳斌志滿意得,對著一臉汗津津的鬧鐘拍拍胸脯,“你是大喜的好哥們兒,也就等於是我朋友了,以後回來我頓頓請你吃好飯。”

這之後,鬧鐘回江城的次數愈來愈少,後來變成了半年才回去一次。但每次回去,他總忍不住要去看看大喜,這就不可避免的要和吳斌碰上。當時的吳斌雖臉色不太好看,但好歹還算客氣。

後來,大喜和吳斌兩人分手,鬧鐘自然樂得一輩子再不提及此人,只沒想到幾年未見,這人竟在這兒碰到,還這幅醜惡嘴臉。

此時,相互撕扯的每一個人心中都積滿怒氣,旁邊也為圍上了好幾個人。

鄭琮元除了勸解兩個男人,此時還要分出精力護著兩個女生,就在這分神間,吳斌忽地發狠掄起一只胳膊撥開他,帶著鋼表的手腕從鄭琮元面前飛快劃過,瞬間,一道長長的血痕清晰印在他的脖頸間。

鄭琮元只微微楞了下,然後擡腕抿一下脖子,再次出手試圖拉開兩人。

此時,大喜抵在鬧鐘背後試圖拉開他,小一撕著吳斌胳膊。

當看到鄭琮元擡手摸了脖子,這才看見那道長長的血痕。

“呀!”小一大叫一嗓子,然後怒目圓瞪著後退楞了兩秒,然後飛步上前掄起自己的挎包就往吳斌背上用盡全力招呼。

大喜和鄭琮元一看她這發瘋、毫無章法的猛揮亂砸,立刻都松開手上前拉她。

一時間,場面混亂到無以覆加……

終於,商場裏跑出好幾名保安,全部圍上去邊扯邊教訓幾人,費了好大勁,這才把撕扯的幾人各自分開。

大喜趕緊上前挽緊鬧鐘的胳膊流淚,“你跟他鬥什麽氣?他神經病,你也跟著犯渾?”

鬧鐘一手輕拍大喜的手安撫,胸口呼哧呼哧大喘氣怒,只一雙眼睛仍死死盯住吳斌。

小一推開攔著她的保安的手,三兩步挪到鄭琮元面前,眼角濕紅,幾次瞥眼對著他的脖子瞧。

鄭琮元隔著衣服拉了拉她的手,出言教訓,“你一個小姑娘,打架這種事你上前摻和什麽,以後記得這種事躲開讓我們來。”

小一沒理他,趁他說話功夫又仔細瞧了幾眼那道血痕後才低下頭去,盯著自己腳尖就是不答話。

出這樣的亂子,商場保安自然是報了警,不過短短幾分鐘時間,五人齊刷刷的被帶上兩輛警車飛快來往了附近派出所。

剛排排坐下,大喜忽地起身,閃到吳斌面前,用盡全身力氣猛地甩了他一巴掌,“你應得的。”

幾人都被她這猛然一下唬住了,楞楞看著暫時忘了反應。

倒是對面的警察最先反應過來,起身拉住大喜,“幹什麽,到了這還敢動手啊!”

接著,挨了狠狠一巴掌的吳斌反應過來,站起身準備回手,嘴裏還罵罵咧咧,“警察同志,這不要臉的死女人記恨我之前不要她,今兒帶個兩個新交的野男人找我茬兒,你看看她現在還猖狂呢!”

“都坐下!怎麽,你們當我們不存在,準備繼續打一架然後在這派出所常駐,是吧?”

一名四十多歲的警察進了房間,大聲吼了一聲,目光嚴厲的掃了一圈眾人。

幾人默默坐回去,都低下了頭再不吭聲。

一圈例行問詢,臉上掛彩比較多的吳斌一口咬定,是大喜對過往的事懷恨在心,所以帶著兩個男人先起頭教訓的自己。

反正其他四人一夥,證據不可信,再加上沒其他目擊證人,所以他打定主意把自己摘幹凈,說起話來都無辜的要命。

小一看著他那張惺惺作態的嘴臉瞠目結舌,不相信以前那個看似一臉正派的吳斌竟是這樣道貌岸然、裝腔作勢的小人。

耐不住性子的她幾次想站起來插嘴,都被一位警察厲聲制止,鄭琮元也在桌子底下用力拉住她的手,輕拍著示意她稍安勿躁,一會兒自有申辯機會。

接著是鬧鐘。他表示自己到場的時候,看到吳斌猛力拉扯自己女友,還對自己出言不遜,所以才動的手。

看鬧鐘承認自己先動手,吳斌變本加厲,一根手指頭牢牢指向這邊哭訴,“警察同志,你們聽到了吧,是他們先動手的,四個人打我一個,我是受害者!”

剩下的鄭琮元、大喜和小一自然是口徑一致:吳斌無故糾纏,撕扯不放,幾人只是要掙開他脫身而已。

吳斌聽完,沒等警察記錄完,便氣急敗壞大聲嘶喊,“他們幾個一夥兒的,肯定眾口一詞,我一個人,說不過他們,是弱勢群體!”

“行了,我們會多方聽辯,公正執法,放心吧,這裏不是人多就有理的地方。”警察大叔厲聲訓誡,吳斌聽完有些得意的瞟了鬧鐘一眼。

接下來是各方提出異議申辯,只是大喜自甩完吳斌巴掌後,就一直面無表情、異常沈默的坐著。被警察問到,她才冷冷開口,只說兩人早已分手,幾年沒有任何聯系,今天是被對方無故糾纏,至於其他,她再未辯解一句。

對於鬧鐘和小一的動作安撫,她也只是輕輕擺擺手算作回應。

鬧鐘怒氣未消,說話帶著莫大情緒,小一激憤之下,說話也是顛來倒去一直強調是吳斌無賴糾纏,沒有絲毫重點和有用內容產出。

所以,這申辯的重任自然落在了鄭琮元頭上。

他一直用心聽著每人發言,所以很好的將一切串起來,並說的有理有據。

一、四人為老鄉、同學,大喜兩年前已和吳斌分手,之後兩人再無任何聯系,此項對方剛也明確說過。

二、兩位女士在商場門口無意遇到吳斌,之前好言好語言明有事要先走,但對方強行拉扯用蠻力對女士先動了手。此一點可調取商場門口監控為證。

同時,對方行為極為蠻橫,已對周慶熙女士造成一定身體傷害,申請進行醫學檢查鑒定。

三、自己自始至終都在試圖拉開兩位男士,不存在對方說的以多欺少的情況。

四、鬧鐘先動手,是因為吳斌先對女方動手並出言挑釁,他作為男朋友護住自己女友不受欺負是無可厚非的事情。反倒是吳斌,惡言相向,糾纏女士,挑釁撩撥,是這場鬧劇的一切源頭。

此一點證據,可從圍觀群眾、商場保安處,已經門口監控等多方調查了解。

最後,一路來來派出所的警車上,吳斌仍出言不遜,惡言不止,可再次力證四人無辜,只是在維護自身權益。

等鄭琮元邏輯清晰的表達清楚,幾名警察微微點頭,等記筆錄的同志記好調解。

小一紅著一雙眼睛,感激的看了鄭琮元好幾眼,然後低下頭去。

鄭琮元回手隔著衣袖輕拍了拍她的手。

只是,一直微低著頭的大喜,仍一言不發,長發遮擋了她的面容,看不清表情。

小一伸出左手牢牢牽住了她的手。

調解的時間不長,一個多小時,警察仔細看完筆錄調解,表示雙方都有責任,好在沒鬧大,只是互相撕扯,所以只要雙方現場互相道歉,再行政處罰後便可各自離去。

只不過,道歉需要有個先起頭的人,那個成熟的陳警官仔細看一圈眾人,然後穩聲詢問,“誰先開始?”

鬧鐘幾人不語,吳斌也跟著低頭不語。

陳警官轉頭勸吳斌,“既然你也說想和人家姑娘敘舊聊天,現在鬧到這一步,要不你先讓一步,給人家姑娘道個歉?”

“憑什麽?是他們先揮的拳頭。”吳斌一口回絕。

陳警官轉頭向鄭琮元,“要不,你們先來?”

“我們有充分證據證明是他先騷擾,所以必須對方先給我們道歉才行!”鄭琮元不疾不徐,卻回的決絕。

陳警官一看雙方都堅持己見,於是使勁用力一拍桌子,“既然你們雙方都這樣堅持,那咱們只能從重處理了,要不全都扣下來,在我這兒渡幾天假吧!”

無奈的陳警官只用用上此招兒,意圖嚇唬一下這幾個年輕人。

最先坐不住的是吳斌,他猛錘桌子一下站了起來,對著鬧鐘開始發難,“我說你們有什麽臉讓我先道歉?你小子撿了老子不要的,沒我她才找的你,知道吧?白白留給你還不知感恩,得了便宜……”

“坐下,還逞能呢!再放肆你先留下!”陳警官沒等他把話說完便厲聲呵止。

說話間,鬧鐘額頭青筋暴起,迅猛起身探了腰過去就要打他,被旁邊站著的一名年輕警官給費力摁了下去,並輕聲安慰,“沈住氣,再動手有理也變沒理了。”

大喜在此時擡起了頭,寒若冰霜的臉對吳斌道,吳斌,你有膽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吳斌縮了下脖子,沒敢回應。

大喜盯著對面的男人,聲音沒有一絲溫度,“吳斌,我告訴你,今兒你也別攀扯旁人,現在是我跟你耗上,大不了咱倆都進去,我陪你。你信不信我周慶熙敢跟你拼個魚死網破,看最後到底誰做不了人?”

鬧鐘和小一都被大喜嚇著了,紛紛撫身安慰,大喜對著兩人急聲喝止,“你倆都坐下,今兒是我要和他說清楚!”

陳警官看此情形,趕緊插話進來勸吳斌,“人姑娘對你夠客氣了,不然咱們到醫院進行傷情鑒定,到時候跑不了是個尋釁滋事,拘留七日,要不現在跑趟醫院?”

吳斌對自己的工作和前途看的比天高,一聽拘留兩個字,瞪著眼睛不甘的深呼吸幾口氣,“行吧,我的錯,不應該先糾纏她說請她吃飯,我先道歉,對不起。”

這之後,雙方各自簽了保證書,繳了治安處罰款,這魔幻的一天才算勉強結了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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