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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鐘是個接盤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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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鐘是個接盤俠?

回到家中,大喜一直沈默著,小一明白她現在心情很糟糕,想靜靜,於是扶著大喜打算直接回房間休息。

鬧鐘三兩步擋在大喜面前,語無倫次的緊張詢問,“大喜,你怎麽不理我?是不是在生我氣,可我……我當時是實在忍不住才動的手,你別氣了好不好?”

“沒生你氣,我只是累了,讓我靜靜。”

大喜疲憊嘆口氣,然後躲開繞開鬧鐘準備扶上來的手,側身直接進了房間。

跟在後面的小一趕緊小聲安慰,“你別急,我幫你好好和她說。”

鬧鐘無奈點點頭,然後頹然的倒在了沙發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站他一旁的鄭琮元也出言安慰,“突然碰上這麽個情況,一般人確實難以反應,你給她時間緩緩,別多想,大喜想明白的,你也早點休息吧。”

鬧鐘仰躺著看向天花板,一臉委屈,“你不知道,別看大喜平時看著挺勇敢無畏、張揚灑脫的,可在男女感情這個事兒上,她和小一完全一樣,都喜歡折磨自己。我怕……怕她想不通,獨自一個人把事悶在心裏痛苦難過。”

說完,他蜷起身子,把臉埋進手掌心裏,肩頭微微顫抖。

他從高中開始就膩乎在兩個女生身邊,對這兩人的性子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大喜和小一兩人的性子真真一樣,都是喜歡折磨自己、把感情看的比天大卻不喜歡與人說真實心情的人,所以,他此刻才頗感頭疼心焦。

鄭琮元跟著皺起了眉頭,心有淒淒然,不過嘴上還得繼續勸導,“今兒遇到的也不是啥大事,應該沒事的,給她個緩沖時間,說不定睡一覺明天就好了,快別多想了。”

這世間的男男女女,不管平常再怎樣灑脫不羈,遇到感情問題,有幾個能擺脫敏感、糾結、互相折磨、自我消解呢?

次臥裏,兩個女生雙雙並排躺在床上。看大喜眼角淚珠一顆接一顆無聲滑落,小一的心揪成一團,無處整理,只能緊緊抱住大喜。

“大喜,你別難過了,好不好?那兒混蛋說的話就是個屁,你要當了真,就剛好上了他的當,自己傻子了。咱把一切都忘了,好好睡一覺,好不好?”

看著大喜木然的一張臉,小一聲音裏逐漸帶了哭腔。

大喜偏頭,擡手抹去她的淚花,“我沒事的,就一下子事情太多,有點頭疼,你乖乖睡覺,讓我靜一靜哈。”

說完,她轉身背對小一,然後蜷縮起身子緊緊閉了眼睛。

小一雖閉了嘴,但一雙眼睛卻忍不住泛起層層淚花。她安靜的將手輕輕擱在大喜肩頭輕拍兩下,表示自己會一直陪著她。

夜深沈寂靜,四個人各自沈默忐忑著到了第二天早上。

天微微亮,小一便早早睜了眼,看窗外有了幾絲光亮,她輕輕轉頭看向大喜,長發遮了她的臉,一片黯淡。

小一深深輕嘆一口氣,然後躡手躡腳起身出了房間。

客廳裏,鬧鐘仰躺在沙發上,而鄭琮元也沒回臥室,陪著他窩在另一側沙發上。

聽到小一輕輕帶上門的聲音,鬧鐘“騰”地一下從沙發上竄了起來,兩步趕到她面前,“她……怎麽樣了?”聲音雖輕,卻異常急切。

“還在睡著,我原想昨晚好好和她聊聊,但她說想靜靜,我就沒敢多說,讓她先好好睡一覺吧。”

說完,小一又重重嘆了口氣,而鬧鐘的肩膀再次垮了下來,轉頭頹然的躺在在沙發上繼續望天。

轉眼間,小一看到鄭琮元也起了身正看著她,於是輕步走了過去,“那個……要不咱倆趕快洗漱下,然後下樓買早餐吧。”

“好!”

兩人輕手輕腳洗漱完畢,然後雙雙沈默著出了門。

剛到樓下,小一停了腳步,略一思索,然後拽了鄭琮元的衣袖到了小區門口的藥房。

一頭霧水的鄭琮元正要詢問是不是她或大喜不舒服,就聽前面帶路的小一對著藥店大哥幹脆的說了一句,“你好,給我拿一盒消毒棉簽。”

結過賬,他轉身準備出門,誰知小一又在背後拉住了他,“給你的,你脖子上那個……就在這兒趕緊擦擦。”

說著,她推著鄭琮元的背,將他摁在了玻璃窗邊的椅子上。

鄭琮元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她竟一直記掛著自己那點連傷都算不上的一道劃痕。

笑意重回臉上,他順從的坐了下去,只不接那棉簽,“看不到,我自己沒法擦。”

小一無語,瞪他一眼,回頭對著藥店老板來了一句,“你好,你們這有鏡子嗎?”

藥店老板人精一樣接收到了坐著的男人眼神,瞬間會意,“哎呦,小姑娘,我家這是藥房的啦,怎會有鏡子這類東西嘞。”

瞬間,小小的肩頭垮了下去,她回頭又看了他一眼,撇撇嘴不情願的拆開盒子撕下了一根消毒棉簽。

“擡頭,仰脖子!”

鄭琮元唇角眉梢都是掩飾不住的笑意,他略收了收,趕緊順從的擡起了頭。

微涼的手指輕輕撥開他的衣領,鄭琮元渾身像一道閃電劃過,引起一陣幾不可聞的戰栗。

鼻息間,她的氣息豐盈清甜,他忽然有些不適應。

微微低頭偏頭對上她的眼睛,他一本正經開了口,“我脖子沒事,只是,你這麽在外面公然扒男人衣服,真的合適嗎?”

回應他的,當然是個大大白眼。

他抿嘴一笑,一雙手緩緩提起,然後隔著厚厚的羽絨服擱在了她的腰間,好像只有這樣,才能緩解脖間輕柔撩人心的觸感……

冬日清晨,清冷寂寥。

藥房小小的一片冷冰冰天地裏,老板卻在一大清早看到了這麽一副你儂我儂的畫面,於是忍不住打趣道,“兄弟好福氣,有個這麽貼心的小女朋友,大清早就惦記著你這點兒傷。”

鄭琮元偏頭對大哥感激一笑,“嗯,是有這麽點兒福氣在身上。”

正埋頭仔細擦拭傷口的小一此刻將頭低的愈發狠了,這樣才能不被人看到她緋紅滴血似的臉。

又過了一會兒,她臉色逐漸正常,也將長長紅腫著的血痕塗抹到位,這才擡頭,用嘴輕吹兩下,讓碘伏盡快收幹。

只是,當看到他喉結處不由自主的上下滑動兩下,小一瞬間又紅了臉,一把收上他的領口,然後用力推開腰上那雙手,扭頭就往門口走去。

鄭琮元輕笑出聲,撿起她扔在櫃臺上的剩餘棉簽,對藥店老板說了聲,“謝謝~”,然後跟在她後面施施然出了藥店。

買完早餐回去路上,鄭琮元和小一商議,要不要讓鬧鐘改航班延後兩天。看目前這個情況,大喜緩過來應該還需要一段時間,若兩人今天下午這般回江城,他和小一都不會放心。

小一確實心中仍煩悶揪著,此刻說到大喜,臉更加皺了。

鄭琮元擡手我輕輕揉了兩下她的頭,“你可不能自己先亂了陣腳,放寬心,沒事的,只是遇到一個不講理的無賴而已,再說事情已解決,你可不能受大喜影響跟著難過,你調整好才能幫到她,知道了麽?”

小一停了腳步,低頭沈默片刻,然後擡頭仰著一張苦悶的臉看他,“鄭琮元,你幫我好不好,我……我現在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大喜了。”

鄭琮元不受控制的擡手抹了抹她皺著的眉心,“好,放心,凡事……我都會陪著你一起解決。”

兩人提了早餐回到家,鬧鐘仍癱在沙發上沒有一絲生氣,次臥的門也緊緊閉著。

鄭琮元擱下早餐輕聲招呼鬧鐘起來洗漱,小一則躡手躡腳的回了房間。

暗沈的房間裏,大喜雙眼緊閉,一動不動。

小一坐在床邊看了半晌,然後俯身輕輕抱住了她,“大喜,我知道你此刻也很難過。可我真的想明白這事有什麽好傷心的,你和我說說好不好,我雖不一定能幫你解決,可和人講講,總比你自己一個人憋在心裏舒服啊……大喜~”

小一能看出來大喜已經醒了,因為她真正睡熟後,面容會舒展,身體會放松。此刻這張緊繃的臉和僵硬的身體,她再笨也看的出來。

懷裏一片安靜,就在小一懷疑她沒有聽到自己說話的時候,一行清淚順著大喜的眼角緩緩滑落,她慢慢睜開了眼睛。

小一憋了憋嘴,趕緊控制自己的情緒,將懷裏的人抱得更加緊了,嘴裏喃喃道,“大喜,大喜,我在你身邊呢。”

停了片刻,懷中才傳來悠悠的聲音,“小一,你說……我是不是真的太輕賤,被人甩了才轉頭讓鬧鐘這老實蛋兒接盤的?”

聲音,滿是懷疑、不確定和疑惑。

“騰”地一下,小一放開大喜坐直了身子,掰著大喜的肩頭讓她和自己面對面,口中氣郁難平。

“那混蛋的話你也當真啊,你和鬧鐘在一起這那麽久,當然是般配是真愛啊,相愛,怎會因為一句屁話對自己還懷疑上了呢?你我都是眼裏不揉沙的人,自然不會委屈自己,所以在這兒胡想什麽呢!再說,鬧鐘這天天開心的跟吃了屁一樣的模樣,當然是感覺到了你對他的愛意啊,所以才會反過來加倍的對你好啊!”

大喜的臉仍灰暗著,“就是知道鬧鐘有多好,所以我才想自己是不是太理所當然的消費了他的真心,讓他甘願做冤大頭?或者……接盤俠?”

她痛苦的聲音裏是掩不住的疑惑,一雙眼睛裏更是滿滿的傷感和迷茫。

小一有點急了,撈起大喜的胳膊開始搖,“別人不知道,難道我還不清楚嗎?這麽幾年走來,鬧鐘的好,你是真切感受到並為此動了心,所以才答應和他在一起啊!還有,你自己說這兩年多來是不是前所未有的開心滿足?所以,別胡想,好好跟他在一起,你倆會幸福,會一直幸福下去的!”

大喜眼中有一刻的清明,然後又迅速黯淡,她搖搖頭,不說話,眼中的淚水止不住的往外冒。

小一呆呆看著她,終於明白了大喜的癥結點,卻沒想明白一個問題:為什麽她和大喜都會面臨如此的感情困境,兩人各自面對一個深情優秀,對自己好的男人,卻又為什麽都不能逃脫糾結和痛苦呢?

到底是她們作繭自縛,還是感情世界真就如此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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