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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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王銀被賜婚了。
賜婚對象是大將軍樸守卿的女兒樸順德。
王銀抱著梨花委屈巴巴的不說話，他的指甲上還留著解樹為他做好的“初戀”，他郁悶的好幾天都是這個樣子，吃飯不香了，睡覺失眠了。
梨花拍拍他的背給他順順氣，柔聲細語說：“其實順德也很好啊，性格活潑開朗，為人又善良……”
“可是……我想娶樹兒……”王銀難過極了。
“可是……”梨花想打消他的念頭，“哥哥想娶解樹，那解樹想嫁給哥哥嗎？”
王銀楞住了，他咬了咬下唇，眼底裏的失落越發重。梨花看在眼裏很是心疼，可只有這樣，才能讓王銀更早的看清楚事實。
“她好像不喜歡我……”
梨花搖了一搖頭，“她喜歡的，可是哥哥，這種喜歡和男女感情之間的喜歡不一樣。”
“什麽意思？”他好像就要哭出來似的，惹得梨花趕緊按著他的腦袋輕輕安撫。
她輕聲說：“哥哥喜歡我嗎？喜歡溫古嗎？喜歡八哥嗎？喜歡十四哥嗎？”
王銀低著頭，泫然欲泣。
他懂啊，可是他就是喜歡解樹，解樹那麽特別，對他又那麽好，和她在一起就會特別開心，他很想娶她，可是現在不可以了，他沒有辦法再娶她做夫人了。
哪怕娶她做二夫人，她也不會同意了。
梨花捧著他的臉，親了親他的額頭，柔聲細語道：“和解樹一起那麽快樂，早知道哥哥現在會那麽傷心，我一開始應該阻止你們繼續相處……”
她又艱難的笑了笑，再次說服他，“如果解樹真的嫁給了你，她可能就不會再像現在這樣開心、快樂了。”
“順德，雖然性格不拘小節，但是她也很用心，不是嗎？她自小習武，喜歡男孩子的東西，但是她和你一樣，對待喜歡的人，會送給他，在她的世界裏最彌足珍貴的'寶物'，只是她忽略了哥哥可能會害怕……”
王銀氣急敗壞：“我怎麽可能會害怕？只是、只是，讓人驚訝……而已嘛。”熊皮加上熊頭，多、多刺激啊！
“哥哥送解樹玩具的時候，她是不是很不開心？”梨花問他，見王銀點頭，她又說：“所以我才說順德和你一樣，把自己世界裏最珍貴的'寶物'送給了你。”
這麽一聽，王銀好像看開了一點，對樸順德的印象也好了一丟丟。
樸順德好像也沒有那麽差勁。
經歷梨花的開導，成婚那日王銀也忸怩的和樸順德舉行了儀式，只是嫌棄居多罷了，還有哥哥們送的禮物讓他被隔應到了，什麽坦誠相待、早生貴子，他一聽見就憋屈的很。
梨花可就對樸順德更喜歡了，一向大大咧咧假小子的樸順德，今天那麽知節懂禮的應付兄弟們，她對王銀做出的改變，不外乎是對他心意的證明。
樸順德也對小姑子梨花關懷備至，簡直要把溫古當成自己的兒子一樣。
“溫古啊，吃這個，這個味道酸酸甜甜，還特別開胃。”樸順德給拿過一塊小點心，溫古接過之後乖巧甜甜的喊了一聲“舅母。”
解樹也在，樸順德都把人找來了，結果王銀就在房間發了會兒呆就出了來，他還險些給王貞的斧子誤傷，但他看見不加掩飾關心的妹妹梨花，最後罵罵咧咧的也就掀過去了。
解樹覺著現在的氣氛好的過分，兄弟們其樂融融，一向活潑好動的十王子也成了婚，夫人樸順德是那麽大度和愛慕他，解樹覺得這一刻美好的不切實際。
“溫古是大名嗎？”樸順德問著淺笑盈盈的梨花，梨花輕輕搖頭。
“溫古是小字。”
“那大名叫什麽？”
“治。我希望他可以治學、自治。”
這是梨花心底裏很小也很大的願望，希望溫古可以治學嚴謹，做一位自治、守禮的人。
樸順德誇讚道：“這個名字真好，先自治然後守治，是個特別好的名字。”
她們含笑說著話，唯獨不遠處聽見的解樹微微睜大眼睛，瞳孔微變，有些難以置信。王治？是那個王治嗎？她懷著又是激動又是驚訝的心情走在小道上。
腦子裏不停想著她來到高麗之後和溫古的點點滴滴，他的性格、他的習慣、還有脾性，以及他嘴裏的'大道理'。難怪，難怪，竟然在這麽小的時候就已經透露出對儒學的崇拜。
她早該知道的不是嗎？王治，那個王治，那個被稱作政策為鞏固高麗的根基作出了很大的貢獻的王？
解樹……不對，是高夏珍的歷史成績再一般，也知道這位耳熟能詳的王，王……是什麽王？王治的政策不一定全對，也有缺憾，但是他卻是被通常認為的'高麗最偉大的王'。誠然有天時地利人和的原因，但他如果做的不好，就不會又這麽高的評價不是嗎？
原來……溫古就是那個設立了最高學府，打壓地方豪強勢力，將僭越中央的兵部、倉部等官名一律降格，並將高麗原有的大匡、正匡等官階貶為鄉職，又沒收州郡兵器改鑄農器，因此改革從而中央集權得到極大鞏固的王治嗎？
那個，成宗王治……嗎？
……
王堯和梨花說，他被'流放'到死地了。
這是梨花又一次看見他發紅的雙眼，他這麽驕傲與桀驁的人，這一次被打擊的徹底，梨花看見他的時候，他給梨花的感覺，就好像被全世界放棄了一樣。
他抱著梨花，摟著嚴嚴實實，以求安慰似的，他在害怕，同樣也在憤怒。
憑什麽王昭一回來就奪走了屬於他的東西？還有崔知夢，那個人……呵。母親說得對，要不是茶美院的那個丫頭給昭化妝，他有資格站在那裏嗎？
梨花把手貼在了他的臉頰上，輕聲說：“你會安全回來的。”
王堯諷刺的勾了勾嘴角，“去年出發去管理浦的轉運使身死而歸。什麽由王子出面會讓官吏們更加積極？他是要我死啊！”
梨花伸出柔荑遮住了他的嘴，連忙道：“不會的，你會沒事的，陛下也可能只是信任你的能力，才讓你去勝任別人完成不了的任務……”
“假話！”王堯握住了她遮住他嘴的手，眉目間的惱火只增不減，“我一直負責的軍需品，被陛下給昭了。他是要開始一步步拿走我的東西……”
梨花不知道他說的'他'指的是王昭還是陛下，可看王堯諷刺又氣餒的模樣，既像是惱王昭也像是怨陛下。梨花有些害怕，害怕他會被逼上絕望後不顧一切的對他們進行報覆，害怕王堯會因此變得更加心狠手辣。
梨花今天晚上是第一次夜不歸宿，她清晨一早匆匆回府後便梳妝打扮，等到了太陽高掛了就帶著溫古去十王子私邸串門。
梨花是經過事兒的女人，她怕順德害羞，便隱晦的問她昨夜過的怎麽樣，又說哥哥王銀以前沒有教事兒的宮女，擔心哥哥莽撞了。
坦白說，順德沒聽懂。
分開聽還聽得懂，連在一起她就不明白了。教事？宮女？莽撞？是指十王子讓她睡地板嗎？能和十王子在一起，她已經覺得特別滿足了，不就是睡一下地板，她在軍中也不是沒有過，所以她全然不會怪他。
順德撓撓頭，“不，沒關系的，王子開心的話就好。”
梨花不太認可這話，握住了順德的手，柔聲勸說：“你辛苦了，哥哥脾氣像孩子，有時還沒有溫古懂事，你多受累了。但有些事情你也不能太慣著他，你是他的夫人，慢慢來，他以後會看見你的。”
順德不好意思的笑著，王子的脾氣是有一點點不好，但她願意去包容。
梨花又道：“我很期待我們溫古可以有一位弟弟或者妹妹，我有一位小侄子或者小侄女。”
這話說的順德臉頰一紅，整個人頓時變得羞答答的。溫古留在府裏陪他銀兒舅舅玩耍，梨花就和順德出了門在外頭轉了轉，身後浩浩蕩蕩的跟著好幾位侍女，更甚還有侍衛。
梨花想著順德多年不在松岳，便與她一同在十王子私邸附近熟悉環境，這裏離王宮不算遠，離鬧市也且有些距離，要想去集市，徒步便要走上一刻鐘。
梨花和順德並肩而行，一會兒就停在幾個攤位前邊瞧上兩眼，她拿起一個撥浪鼓，輕輕搖了搖，“哥哥童心未泯，有時候一個撥浪鼓，一個彈弓都能讓他開心好久。”
順德驚喜的看著她手裏的撥浪鼓，梨花給她遞過去，她滿臉喜悅的拿過擺動，“王子真的喜歡嗎？”
梨花含笑點了一下頭，“喜歡。”
看著順德也這樣天真無邪的模樣，梨花心裏想著，也許她與哥哥真的很般配，便是哥哥再英俊瀟灑與背靠光州王氏，也很難有一位絲毫全心全意去愛戀他的女人。
像梨花，王銀明明是哥哥，梨花卻總是把他當弟弟一樣寵著、哄著。
……
“籲——”拉緊韁繩的聲音才耳邊傳來，梨花擡眼看去，正是身著私服的王堯，他不徐不疾的停下馬匹，又緩緩騎著馬走近。
他身後不遠處有一隊人馬，皆穿著私服，想來這就是王堯作為轉運使的隊伍了。
梨花淺笑著給他作揖，順德見狀也連忙行禮。
梨花道：“三哥要出發了嗎？”
他默默的看了她一眼，顧及到還在外面，便沒下來，他態度看似散漫卻格外讓人信服：“我會安全回來的，很快。”
她的聲音柔和，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個笑，“梨花，等著三哥平安回來。”
他又從兜裏拿出一塊玉牌，梨花看著在自己眼前晃悠的玉牌，問道：“是給我的嗎？”
他沒有說話，只是輕點了一下頭。
梨花上前一步，才攤開手心，玉牌就掉落在手心裏，玉質細膩有光澤，是羊脂玉，像乳白色又有些泛著淡黃。
兩個人相視了一眼，王堯什麽也沒說，梨花卻看懂了他眼裏的思緒，又加上送了她玉牌，如同信物。他在告訴她，也在做出舉動，要她在他去巡視個浦期間，記得有這麽一個人。
通俗的說，他讓她記得想他。送上玉牌，其他含義且不說，首當其沖的就是讓梨花看見了就想起送給她的人。
臨了了他又瞅了她一眼，這才正式啟程。
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梨花只瞧了一眼，就看見身邊的順德羨慕道：“原本以為三王子應該是很嚴肅的人，沒想到對待妹妹會這麽溫柔，不過想想，你是忠州院王後的養女，和三王子關心好一點也很正常，雖然比起對十王子還差了一點。”
梨花無奈的看了順德一眼，王銀是她的親哥哥，當然是她最親的親人，雖然最後一句話有些多餘，但並不影響梨花覺得她心思坦誠。
“啊？是菊花餅嗎？說起來快九月初九了呢。”順德興致勃勃道。
梨花想了想，還真是，一轉眼都快重陽了。順德這讓攤主包了幾塊，手裏拿著兩塊，一塊遞給梨花，一塊給自己。
順德咬了一口，驚喜不已，“好吃，王子應該會喜歡，溫古也愛吃甜，拿回去給他們嘗一嘗。”
梨花心裏驀地一怔，似不經意說：“溫古不吃菊花餅的。”
“哎？為什麽？”
梨花把視線投向了方才那隊人馬行駛的方向一瞬，隨即一笑，仿若剛才眼裏的不自然都是錯覺。
“溫古不能吃菊花做的東西……”
“嗯？是吃了身體不適應嗎？還是討厭菊花的味道？”
“姑且，算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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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銀抱著梨花委屈巴巴的不說話，他的指甲上還留著解樹為他做好的“初戀”，他郁悶的好幾天都是這個樣子，吃飯不香了，睡覺失眠了。
梨花拍拍他的背給他順順氣，柔聲細語說：“其實順德也很好啊，性格活潑開朗，為人又善良……”
“可是……我想娶樹兒……”王銀難過極了。
“可是……”梨花想打消他的念頭，“哥哥想娶解樹，那解樹想嫁給哥哥嗎？”
王銀楞住了，他咬了咬下唇，眼底裏的失落越發重。梨花看在眼裏很是心疼，可只有這樣，才能讓王銀更早的看清楚事實。
“她好像不喜歡我……”
梨花搖了一搖頭，“她喜歡的，可是哥哥，這種喜歡和男女感情之間的喜歡不一樣。”
“什麽意思？”他好像就要哭出來似的，惹得梨花趕緊按著他的腦袋輕輕安撫。
她輕聲說：“哥哥喜歡我嗎？喜歡溫古嗎？喜歡八哥嗎？喜歡十四哥嗎？”
王銀低著頭，泫然欲泣。
他懂啊，可是他就是喜歡解樹，解樹那麽特別，對他又那麽好，和她在一起就會特別開心，他很想娶她，可是現在不可以了，他沒有辦法再娶她做夫人了。
哪怕娶她做二夫人，她也不會同意了。
梨花捧著他的臉，親了親他的額頭，柔聲細語道：“和解樹一起那麽快樂，早知道哥哥現在會那麽傷心，我一開始應該阻止你們繼續相處……”
她又艱難的笑了笑，再次說服他，“如果解樹真的嫁給了你，她可能就不會再像現在這樣開心、快樂了。”
“順德，雖然性格不拘小節，但是她也很用心，不是嗎？她自小習武，喜歡男孩子的東西，但是她和你一樣，對待喜歡的人，會送給他，在她的世界裏最彌足珍貴的'寶物'，只是她忽略了哥哥可能會害怕……”
王銀氣急敗壞：“我怎麽可能會害怕？只是、只是，讓人驚訝……而已嘛。”熊皮加上熊頭，多、多刺激啊！
“哥哥送解樹玩具的時候，她是不是很不開心？”梨花問他，見王銀點頭，她又說：“所以我才說順德和你一樣，把自己世界裏最珍貴的'寶物'送給了你。”
這麽一聽，王銀好像看開了一點，對樸順德的印象也好了一丟丟。
樸順德好像也沒有那麽差勁。
經歷梨花的開導，成婚那日王銀也忸怩的和樸順德舉行了儀式，只是嫌棄居多罷了，還有哥哥們送的禮物讓他被隔應到了，什麽坦誠相待、早生貴子，他一聽見就憋屈的很。
梨花可就對樸順德更喜歡了，一向大大咧咧假小子的樸順德，今天那麽知節懂禮的應付兄弟們，她對王銀做出的改變，不外乎是對他心意的證明。
樸順德也對小姑子梨花關懷備至，簡直要把溫古當成自己的兒子一樣。
“溫古啊，吃這個，這個味道酸酸甜甜，還特別開胃。”樸順德給拿過一塊小點心，溫古接過之後乖巧甜甜的喊了一聲“舅母。”
解樹也在，樸順德都把人找來了，結果王銀就在房間發了會兒呆就出了來，他還險些給王貞的斧子誤傷，但他看見不加掩飾關心的妹妹梨花，最後罵罵咧咧的也就掀過去了。
解樹覺著現在的氣氛好的過分，兄弟們其樂融融，一向活潑好動的十王子也成了婚，夫人樸順德是那麽大度和愛慕他，解樹覺得這一刻美好的不切實際。
“溫古是大名嗎？”樸順德問著淺笑盈盈的梨花，梨花輕輕搖頭。
“溫古是小字。”
“那大名叫什麽？”
“治。我希望他可以治學、自治。”
這是梨花心底裏很小也很大的願望，希望溫古可以治學嚴謹，做一位自治、守禮的人。
樸順德誇讚道：“這個名字真好，先自治然後守治，是個特別好的名字。”
她們含笑說著話，唯獨不遠處聽見的解樹微微睜大眼睛，瞳孔微變，有些難以置信。王治？是那個王治嗎？她懷著又是激動又是驚訝的心情走在小道上。
腦子裏不停想著她來到高麗之後和溫古的點點滴滴，他的性格、他的習慣、還有脾性，以及他嘴裏的'大道理'。難怪，難怪，竟然在這麽小的時候就已經透露出對儒學的崇拜。
她早該知道的不是嗎？王治，那個王治，那個被稱作政策為鞏固高麗的根基作出了很大的貢獻的王？
解樹……不對，是高夏珍的歷史成績再一般，也知道這位耳熟能詳的王，王……是什麽王？王治的政策不一定全對，也有缺憾，但是他卻是被通常認為的'高麗最偉大的王'。誠然有天時地利人和的原因，但他如果做的不好，就不會又這麽高的評價不是嗎？
原來……溫古就是那個設立了最高學府，打壓地方豪強勢力，將僭越中央的兵部、倉部等官名一律降格，並將高麗原有的大匡、正匡等官階貶為鄉職，又沒收州郡兵器改鑄農器，因此改革從而中央集權得到極大鞏固的王治嗎？
那個，成宗王治……嗎？
……
王堯和梨花說，他被'流放'到死地了。
這是梨花又一次看見他發紅的雙眼，他這麽驕傲與桀驁的人，這一次被打擊的徹底，梨花看見他的時候，他給梨花的感覺，就好像被全世界放棄了一樣。
他抱著梨花，摟著嚴嚴實實，以求安慰似的，他在害怕，同樣也在憤怒。
憑什麽王昭一回來就奪走了屬於他的東西？還有崔知夢，那個人……呵。母親說得對，要不是茶美院的那個丫頭給昭化妝，他有資格站在那裏嗎？
梨花把手貼在了他的臉頰上，輕聲說：“你會安全回來的。”
王堯諷刺的勾了勾嘴角，“去年出發去管理浦的轉運使身死而歸。什麽由王子出面會讓官吏們更加積極？他是要我死啊！”
梨花伸出柔荑遮住了他的嘴，連忙道：“不會的，你會沒事的，陛下也可能只是信任你的能力，才讓你去勝任別人完成不了的任務……”
“假話！”王堯握住了她遮住他嘴的手，眉目間的惱火只增不減，“我一直負責的軍需品，被陛下給昭了。他是要開始一步步拿走我的東西……”
梨花不知道他說的'他'指的是王昭還是陛下，可看王堯諷刺又氣餒的模樣，既像是惱王昭也像是怨陛下。梨花有些害怕，害怕他會被逼上絕望後不顧一切的對他們進行報覆，害怕王堯會因此變得更加心狠手辣。
梨花今天晚上是第一次夜不歸宿，她清晨一早匆匆回府後便梳妝打扮，等到了太陽高掛了就帶著溫古去十王子私邸串門。
梨花是經過事兒的女人，她怕順德害羞，便隱晦的問她昨夜過的怎麽樣，又說哥哥王銀以前沒有教事兒的宮女，擔心哥哥莽撞了。
坦白說，順德沒聽懂。
分開聽還聽得懂，連在一起她就不明白了。教事？宮女？莽撞？是指十王子讓她睡地板嗎？能和十王子在一起，她已經覺得特別滿足了，不就是睡一下地板，她在軍中也不是沒有過，所以她全然不會怪他。
順德撓撓頭，“不，沒關系的，王子開心的話就好。”
梨花不太認可這話，握住了順德的手，柔聲勸說：“你辛苦了，哥哥脾氣像孩子，有時還沒有溫古懂事，你多受累了。但有些事情你也不能太慣著他，你是他的夫人，慢慢來，他以後會看見你的。”
順德不好意思的笑著，王子的脾氣是有一點點不好，但她願意去包容。
梨花又道：“我很期待我們溫古可以有一位弟弟或者妹妹，我有一位小侄子或者小侄女。”
這話說的順德臉頰一紅，整個人頓時變得羞答答的。溫古留在府裏陪他銀兒舅舅玩耍，梨花就和順德出了門在外頭轉了轉，身後浩浩蕩蕩的跟著好幾位侍女，更甚還有侍衛。
梨花想著順德多年不在松岳，便與她一同在十王子私邸附近熟悉環境，這裏離王宮不算遠，離鬧市也且有些距離，要想去集市，徒步便要走上一刻鐘。
梨花和順德並肩而行，一會兒就停在幾個攤位前邊瞧上兩眼，她拿起一個撥浪鼓，輕輕搖了搖，“哥哥童心未泯，有時候一個撥浪鼓，一個彈弓都能讓他開心好久。”
順德驚喜的看著她手裏的撥浪鼓，梨花給她遞過去，她滿臉喜悅的拿過擺動，“王子真的喜歡嗎？”
梨花含笑點了一下頭，“喜歡。”
看著順德也這樣天真無邪的模樣，梨花心裏想著，也許她與哥哥真的很般配，便是哥哥再英俊瀟灑與背靠光州王氏，也很難有一位絲毫全心全意去愛戀他的女人。
像梨花，王銀明明是哥哥，梨花卻總是把他當弟弟一樣寵著、哄著。
……
“籲——”拉緊韁繩的聲音才耳邊傳來，梨花擡眼看去，正是身著私服的王堯，他不徐不疾的停下馬匹，又緩緩騎著馬走近。
他身後不遠處有一隊人馬，皆穿著私服，想來這就是王堯作為轉運使的隊伍了。
梨花淺笑著給他作揖，順德見狀也連忙行禮。
梨花道：“三哥要出發了嗎？”
他默默的看了她一眼，顧及到還在外面，便沒下來，他態度看似散漫卻格外讓人信服：“我會安全回來的，很快。”
她的聲音柔和，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個笑，“梨花，等著三哥平安回來。”
他又從兜裏拿出一塊玉牌，梨花看著在自己眼前晃悠的玉牌，問道：“是給我的嗎？”
他沒有說話，只是輕點了一下頭。
梨花上前一步，才攤開手心，玉牌就掉落在手心裏，玉質細膩有光澤，是羊脂玉，像乳白色又有些泛著淡黃。
兩個人相視了一眼，王堯什麽也沒說，梨花卻看懂了他眼裏的思緒，又加上送了她玉牌，如同信物。他在告訴她，也在做出舉動，要她在他去巡視個浦期間，記得有這麽一個人。
通俗的說，他讓她記得想他。送上玉牌，其他含義且不說，首當其沖的就是讓梨花看見了就想起送給她的人。
臨了了他又瞅了她一眼，這才正式啟程。
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梨花只瞧了一眼，就看見身邊的順德羨慕道：“原本以為三王子應該是很嚴肅的人，沒想到對待妹妹會這麽溫柔，不過想想，你是忠州院王後的養女，和三王子關心好一點也很正常，雖然比起對十王子還差了一點。”
梨花無奈的看了順德一眼，王銀是她的親哥哥，當然是她最親的親人，雖然最後一句話有些多餘，但並不影響梨花覺得她心思坦誠。
“啊？是菊花餅嗎？說起來快九月初九了呢。”順德興致勃勃道。
梨花想了想，還真是，一轉眼都快重陽了。順德這讓攤主包了幾塊，手裏拿著兩塊，一塊遞給梨花，一塊給自己。
順德咬了一口，驚喜不已，“好吃，王子應該會喜歡，溫古也愛吃甜，拿回去給他們嘗一嘗。”
梨花心裏驀地一怔，似不經意說：“溫古不吃菊花餅的。”
“哎？為什麽？”
梨花把視線投向了方才那隊人馬行駛的方向一瞬，隨即一笑，仿若剛才眼裏的不自然都是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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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吃了身體不適應嗎？還是討厭菊花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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