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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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等樹兒出了宮，我要帶她去黃州生活。”
“我知道外家對我期望甚高，但我對王位不感興趣。”
王旭的話才說到這，他身邊的蓮花就驚訝的盯著他看，她目光不敢置信又哼笑了一聲，王旭沒有看她，只是微微側頭說：“對王宮的政治深惡痛絕，只想…過著舒心的日子。”
“放棄王位，放棄母親和我，放棄梨花還有你的兒子……只為做一個男人嗎？”蓮花質問著他，“那麽我們呢？我們家族又由誰來守護？”
梨花原本擡手就要敲門的動作一頓，她靜靜聽著裏面的談話，她身邊的貞淑擔心的看著梨花，而梨花面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的如寂靜的湖面一般。
之後的她沒有再聽下去，轉身離去。梨花腦子裏一直閃過王旭說過的話，他知道外家對他期望很高，但他還是要和解樹一起去黃州生活。
她其實是羨慕的，羨慕解樹可以得到這麽不顧一切的愛戀。
她有一瞬迷惘了，這是什麽感情可以讓他拋棄一切？她不能理解，她的世界裏，王銀和溫古都是她的命，所以她能夠理解皇甫王後的撒手，卻不能夠明白王旭選擇的孑然一身。
晚上的時候，王旭來了梨花的屋子，他坐在床沿上，也不說話，就這麽看著睡著的梨花。梨花無疑是好看的，性子也是極溫和的，他在梨花嫁給他之後，也有過念頭把她的位置擺放在妻子上面，但當她看見了，他也沒有在她眼裏看見一絲一毫的愛戀。
他好不容易鼓起的念頭也就這麽被打消了。
可這並不妨礙他在她的身上的關註多了起來，看著她小腹一天一天大了起來、每天給未出世的孩子念詩，他當時就在想，這樣似乎也很好。
可就在她懷孕五六個月的時候，他躺在長榻準備入睡，便聽見在床上的梨花喊了他一聲，她輕聲問了他，興化鎮解氏明伊，長的如何。
解明伊，是伯牙嘴裏的姐姐嗎？
她又猶豫的看了他一眼，然後才道：“我可能，沒有辦法，和你……”
他懂了，她想給他再娶一個夫人。
那一刻，王旭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最後了，他也只是輕嘆一聲。
你和蓮花，做主就好。
想到這裏，王旭不由自主伸出手來，輕輕撫在了梨花的臉頰處，大拇指輕輕摩挲了一會兒，他輕聲說：“抱歉。”
抱歉曾想把是妹妹的你當做妻子，如今又喜歡上解樹，想和解樹過一輩子。
等王旭悄聲走了，躺在床上闔眼入睡的梨花才緩緩掙開雙眼。她其實，沒有立場去怪他。
……
梨花這幾天犯懶的厲害，胃口也不太好，可溫古是在長身體的年紀，吃得多，也越發圓潤結實。
午間的時候，溫古吃了滿滿兩碗米飯，他愛吃魚蝦，中午做了不少他也吃了不少，梨花沒甚胃口便撂下碗筷給他剝著蝦，一只又一只的蝦肉被他吃進嘴裏，等吃飽了，他心滿意足的拍拍自己圓滾滾的小肚子。
吃完了之後又讓彩玲帶著他去消食，說白了就是帶他在外邊四周轉悠，免得他吃飽了就犯懶躺下不止還傷了身體。
梨花慵懶的倚在美人榻上，貞淑見她沒吃多少，便吩咐了廚房準備了一些酸甜口的糕點，梨花捏起一塊，咬了一口，等咽下去了，她微抿著笑意，“有點酸有點甜，是什麽糕點？”
貞淑噙笑：“是用紅棗搗成了泥，再加上橘汁和的，酸酸甜甜的，很開胃。”
梨花點了頭，明顯是對這紅棗橘汁糕的表示認可，確實很開胃，讓她現在胃口敞開了不少，吃完了一塊後，她又拿了一塊。
她看著窗外的君子蘭花海，耀如春華，它開了又謝，謝了又開，無比規律。梨花之前讓人搬了好幾盆到屋子裏，靠著窗邊桌子上的那一盆，梨花擡眼看去，花箭又長高了不少，並且隱隱有再開一支花箭的跡象。
貞淑淺笑道：“這是花開並蒂，好兆頭。”
梨花笑而不語，只是看了一會兒，她又輕輕蹙眉，道出心中所想：“第一支花箭的花已經掉下了一朵，另一支花箭才有了花苞，我擔心第一支花箭等不及第二支花苞全部開了，就已經雕零了。”
貞淑淺笑說：“我瞧著不會，翁主的這一盆，花期一向比外頭那些久，想來沒幾日兩支花箭就能碰面了。”
“但願吧。”梨花看著一高一低的兩支花箭，又微抿著笑，“等過些日子它們都開著了，就讓人送到十王子私邸去，也圖個好兆頭。”
如鼓錦瑟，花開並蒂。
貞淑才想說真不怕十王子給扔了？可轉念一想，十王子扔了誰的都不會扔了翁主送過去的東西，隔應歸隔應，他也不會真把東西丟了，頂多眼不見為凈。
等真到了那一天，王銀看著這盆花開並蒂的君子蘭，緊皺著眉頭，再聽著貞淑“如鼓錦瑟，花開並蒂”的話，他的眉頭皺的更厲害了，然後又聽見“翁主的心願”，他的嘴巴一癟，可憐兮兮。
……
重陽宴會如期而至，梨花生怕王銀不來，便與他們一起出的門，他和順德的關系還是那樣，只是王銀依舊嫌棄，他也就覺得順德還行罷了，還知道送他撥浪鼓這些玩具而不是熊皮。
他就大慈大悲的對她改觀一點點好了。
不過王銀來了也開心不了多少，玩行酒令的時候就委屈的很，生怕給指到要說菊花詩賦，然後還得擔憂會讓伯牙挑中與他曲臂則盡。
乖巧坐在梨花身邊的溫古，削了皮蓮藕一樣的胳膊微微擡起，眼看就要碰到桌上的菊花餅，梨花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溫古即刻縮回手，埋著腦袋撅著嘴。
梨花看他這副小可憐的樣兒，就給他倒了一小杯的蜂蜜水，溫古接過，也就不記得剛才那茬了，蜂蜜水甜甜的，讓他跟泡在蜜裏似的甜。
這邊王昭在給正胤敬茶，梨花看著他，小幅度的搖了搖頭，因為已經觸及到忠州院王後的利益，他已經徹底被放棄了，既然他'執迷不悟'，忠州院王後便要他離開松岳，回到他原本該待的地方。
“咣”一聲，王昭手裏的茶杯，摔在地上裂了開，那廂解樹給他又拿了一只新的茶杯，
“第一杯，祝願大哥萬壽無疆。”
“第二杯，一直為高麗征戰沙場的大哥，祝願武運……”他頓了頓，嘴角又再度揚起，“祝願武運亨通。”
他深深的看著解樹，捏住茶杯的手在微微發抖，他接過，看向王武，“最後一杯，無論誰，用怎樣的花言巧語離間我們兩兄弟，祝願我們的友愛不變。”
他再次舉杯飲盡，王武果然飽受感動，他本就對王昭有著小時候的情誼，如今這麽真摯的話語說出來，王武感性道：“四弟的真心，令我感動。”
王武又看向了王建，“陛下，見到弟弟的真心了嗎？叫我如何與弟弟分開呢？求您收回成命，不要讓弟弟去信州。”
王建不語，自酌一杯。
王昭見解樹離去，也朝向王建，低頭告退：“請恕兒臣先行告退。”
王建點了一下頭，梨花看著陛下的模樣，似有松動，想來，王武的話應該多少觸動到他了。梨花看著王昭離去的身影，微抿著唇，又把視線轉回來。
“想喝？”王武在問直勾勾盯著菊花茶的溫古，他小可憐望眼欲穿的眼神，讓王武忍不住逗他。
溫古先是翹著嘴角笑了笑，然後才不好意思的低著頭，偷摸摸的朝王武面前的菊花茶瞄去，那小模樣惹得王建也是一樂，他朗聲笑道：“聽說溫古讀書很用功，這樣，你行個菊花的'茶令'，我就讓你大伯給你喝。”
此言一出，溫古的眼睛蹭的一下發亮，他躍躍欲試，趕在母親阻止之前揚聲道：“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
那心急的模樣讓所有人忍俊不禁，王建更是朗聲笑了笑，“好啊，好個百花殺，溫古敏而好學，學以致用，是個聰明伶俐的孩子。”說著最後，他又看向了黃州院王後，黃州院王後先是頷首一笑，又面目慈祥的看著溫古。
“溫古一向懂事又聰明。”
其他人亦是對溫古的好學感到欣慰，王銀則是心裏嘀咕：溫古啊，學習適當就好，可別讀書讀傻了，我活潑乖巧的外甥啊……
就在蓮花猶如驚魂不定的就要站起身來的時候，就見梨花眉語目笑道：“陛下請恕溫古的無禮，方才在家裏的時候，溫古吃了大半只烤雞，我之前總擔心他吃得多又亂吃，便詢問了太醫監的太醫什麽食物是不能一起吃又或是不能吃的。”
“他又愛吃雞肉，太醫監說吃了雞肉就不能再吃李子、鯉魚、糯米，還有菊花了。所以請恕溫古的失禮，我代他飲下這杯陛下和大哥對他的恩賞。”
梨花已然起身站在了王武桌前，王武含著笑意，主動給她倒上一杯菊花茶，然後逗弄般對溫古說：“你母親喝了之後，再和你說說是什麽味道，也是一樣的。”然後也不理溫古癟嘴了，遞給梨花，梨花又在半道上接過。
她捏著茶杯，淺笑道：“我不知道說些什麽，剛才四哥要說的都差不多說完，我在這裏便祝願高麗國運長存，百姓安居樂業。”
說著，她一飲而盡，她沒有看見蓮花已經半起的身子，同樣也沒有看見忠州院晦暗不明的目光。
梨花才轉身，腦子裏便有一閃而過的眩暈感，她覺著小腹開始絞痛，痛得她的手開始微微發顫，她攥緊自己的手，指甲險些都要刺進手心。她曲著身子，難受不已，最終從嘴裏吐出了一口鮮血，她意識模糊的時候，感受到嘴裏彌漫著很重的血腥味，她晃悠著就要跌倒，意識徹底消散之前，她落入了那個離得最近的人懷裏。
她聽見哥哥由遠漸近又慌亂的喊著她的名字，接著又是吵吵嚷嚷的聲響回蕩在她的耳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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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外家對我期望甚高，但我對王位不感興趣。”
王旭的話才說到這，他身邊的蓮花就驚訝的盯著他看，她目光不敢置信又哼笑了一聲，王旭沒有看她，只是微微側頭說：“對王宮的政治深惡痛絕，只想…過著舒心的日子。”
“放棄王位，放棄母親和我，放棄梨花還有你的兒子……只為做一個男人嗎？”蓮花質問著他，“那麽我們呢？我們家族又由誰來守護？”
梨花原本擡手就要敲門的動作一頓，她靜靜聽著裏面的談話，她身邊的貞淑擔心的看著梨花，而梨花面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的如寂靜的湖面一般。
之後的她沒有再聽下去，轉身離去。梨花腦子裏一直閃過王旭說過的話，他知道外家對他期望很高，但他還是要和解樹一起去黃州生活。
她其實是羨慕的，羨慕解樹可以得到這麽不顧一切的愛戀。
她有一瞬迷惘了，這是什麽感情可以讓他拋棄一切？她不能理解，她的世界裏，王銀和溫古都是她的命，所以她能夠理解皇甫王後的撒手，卻不能夠明白王旭選擇的孑然一身。
晚上的時候，王旭來了梨花的屋子，他坐在床沿上，也不說話，就這麽看著睡著的梨花。梨花無疑是好看的，性子也是極溫和的，他在梨花嫁給他之後，也有過念頭把她的位置擺放在妻子上面，但當她看見了，他也沒有在她眼裏看見一絲一毫的愛戀。
他好不容易鼓起的念頭也就這麽被打消了。
可這並不妨礙他在她的身上的關註多了起來，看著她小腹一天一天大了起來、每天給未出世的孩子念詩，他當時就在想，這樣似乎也很好。
可就在她懷孕五六個月的時候，他躺在長榻準備入睡，便聽見在床上的梨花喊了他一聲，她輕聲問了他，興化鎮解氏明伊，長的如何。
解明伊，是伯牙嘴裏的姐姐嗎？
她又猶豫的看了他一眼，然後才道：“我可能，沒有辦法，和你……”
他懂了，她想給他再娶一個夫人。
那一刻，王旭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最後了，他也只是輕嘆一聲。
你和蓮花，做主就好。
想到這裏，王旭不由自主伸出手來，輕輕撫在了梨花的臉頰處，大拇指輕輕摩挲了一會兒，他輕聲說：“抱歉。”
抱歉曾想把是妹妹的你當做妻子，如今又喜歡上解樹，想和解樹過一輩子。
等王旭悄聲走了，躺在床上闔眼入睡的梨花才緩緩掙開雙眼。她其實，沒有立場去怪他。
……
梨花這幾天犯懶的厲害，胃口也不太好，可溫古是在長身體的年紀，吃得多，也越發圓潤結實。
午間的時候，溫古吃了滿滿兩碗米飯，他愛吃魚蝦，中午做了不少他也吃了不少，梨花沒甚胃口便撂下碗筷給他剝著蝦，一只又一只的蝦肉被他吃進嘴裏，等吃飽了，他心滿意足的拍拍自己圓滾滾的小肚子。
吃完了之後又讓彩玲帶著他去消食，說白了就是帶他在外邊四周轉悠，免得他吃飽了就犯懶躺下不止還傷了身體。
梨花慵懶的倚在美人榻上，貞淑見她沒吃多少，便吩咐了廚房準備了一些酸甜口的糕點，梨花捏起一塊，咬了一口，等咽下去了，她微抿著笑意，“有點酸有點甜，是什麽糕點？”
貞淑噙笑：“是用紅棗搗成了泥，再加上橘汁和的，酸酸甜甜的，很開胃。”
梨花點了頭，明顯是對這紅棗橘汁糕的表示認可，確實很開胃，讓她現在胃口敞開了不少，吃完了一塊後，她又拿了一塊。
她看著窗外的君子蘭花海，耀如春華，它開了又謝，謝了又開，無比規律。梨花之前讓人搬了好幾盆到屋子裏，靠著窗邊桌子上的那一盆，梨花擡眼看去，花箭又長高了不少，並且隱隱有再開一支花箭的跡象。
貞淑淺笑道：“這是花開並蒂，好兆頭。”
梨花笑而不語，只是看了一會兒，她又輕輕蹙眉，道出心中所想：“第一支花箭的花已經掉下了一朵，另一支花箭才有了花苞，我擔心第一支花箭等不及第二支花苞全部開了，就已經雕零了。”
貞淑淺笑說：“我瞧著不會，翁主的這一盆，花期一向比外頭那些久，想來沒幾日兩支花箭就能碰面了。”
“但願吧。”梨花看著一高一低的兩支花箭，又微抿著笑，“等過些日子它們都開著了，就讓人送到十王子私邸去，也圖個好兆頭。”
如鼓錦瑟，花開並蒂。
貞淑才想說真不怕十王子給扔了？可轉念一想，十王子扔了誰的都不會扔了翁主送過去的東西，隔應歸隔應，他也不會真把東西丟了，頂多眼不見為凈。
等真到了那一天，王銀看著這盆花開並蒂的君子蘭，緊皺著眉頭，再聽著貞淑“如鼓錦瑟，花開並蒂”的話，他的眉頭皺的更厲害了，然後又聽見“翁主的心願”，他的嘴巴一癟，可憐兮兮。
……
重陽宴會如期而至，梨花生怕王銀不來，便與他們一起出的門，他和順德的關系還是那樣，只是王銀依舊嫌棄，他也就覺得順德還行罷了，還知道送他撥浪鼓這些玩具而不是熊皮。
他就大慈大悲的對她改觀一點點好了。
不過王銀來了也開心不了多少，玩行酒令的時候就委屈的很，生怕給指到要說菊花詩賦，然後還得擔憂會讓伯牙挑中與他曲臂則盡。
乖巧坐在梨花身邊的溫古，削了皮蓮藕一樣的胳膊微微擡起，眼看就要碰到桌上的菊花餅，梨花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溫古即刻縮回手，埋著腦袋撅著嘴。
梨花看他這副小可憐的樣兒，就給他倒了一小杯的蜂蜜水，溫古接過，也就不記得剛才那茬了，蜂蜜水甜甜的，讓他跟泡在蜜裏似的甜。
這邊王昭在給正胤敬茶，梨花看著他，小幅度的搖了搖頭，因為已經觸及到忠州院王後的利益，他已經徹底被放棄了，既然他'執迷不悟'，忠州院王後便要他離開松岳，回到他原本該待的地方。
“咣”一聲，王昭手裏的茶杯，摔在地上裂了開，那廂解樹給他又拿了一只新的茶杯，
“第一杯，祝願大哥萬壽無疆。”
“第二杯，一直為高麗征戰沙場的大哥，祝願武運……”他頓了頓，嘴角又再度揚起，“祝願武運亨通。”
他深深的看著解樹，捏住茶杯的手在微微發抖，他接過，看向王武，“最後一杯，無論誰，用怎樣的花言巧語離間我們兩兄弟，祝願我們的友愛不變。”
他再次舉杯飲盡，王武果然飽受感動，他本就對王昭有著小時候的情誼，如今這麽真摯的話語說出來，王武感性道：“四弟的真心，令我感動。”
王武又看向了王建，“陛下，見到弟弟的真心了嗎？叫我如何與弟弟分開呢？求您收回成命，不要讓弟弟去信州。”
王建不語，自酌一杯。
王昭見解樹離去，也朝向王建，低頭告退：“請恕兒臣先行告退。”
王建點了一下頭，梨花看著陛下的模樣，似有松動，想來，王武的話應該多少觸動到他了。梨花看著王昭離去的身影，微抿著唇，又把視線轉回來。
“想喝？”王武在問直勾勾盯著菊花茶的溫古，他小可憐望眼欲穿的眼神，讓王武忍不住逗他。
溫古先是翹著嘴角笑了笑，然後才不好意思的低著頭，偷摸摸的朝王武面前的菊花茶瞄去，那小模樣惹得王建也是一樂，他朗聲笑道：“聽說溫古讀書很用功，這樣，你行個菊花的'茶令'，我就讓你大伯給你喝。”
此言一出，溫古的眼睛蹭的一下發亮，他躍躍欲試，趕在母親阻止之前揚聲道：“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
那心急的模樣讓所有人忍俊不禁，王建更是朗聲笑了笑，“好啊，好個百花殺，溫古敏而好學，學以致用，是個聰明伶俐的孩子。”說著最後，他又看向了黃州院王後，黃州院王後先是頷首一笑，又面目慈祥的看著溫古。
“溫古一向懂事又聰明。”
其他人亦是對溫古的好學感到欣慰，王銀則是心裏嘀咕：溫古啊，學習適當就好，可別讀書讀傻了，我活潑乖巧的外甥啊……
就在蓮花猶如驚魂不定的就要站起身來的時候，就見梨花眉語目笑道：“陛下請恕溫古的無禮，方才在家裏的時候，溫古吃了大半只烤雞，我之前總擔心他吃得多又亂吃，便詢問了太醫監的太醫什麽食物是不能一起吃又或是不能吃的。”
“他又愛吃雞肉，太醫監說吃了雞肉就不能再吃李子、鯉魚、糯米，還有菊花了。所以請恕溫古的失禮，我代他飲下這杯陛下和大哥對他的恩賞。”
梨花已然起身站在了王武桌前，王武含著笑意，主動給她倒上一杯菊花茶，然後逗弄般對溫古說：“你母親喝了之後，再和你說說是什麽味道，也是一樣的。”然後也不理溫古癟嘴了，遞給梨花，梨花又在半道上接過。
她捏著茶杯，淺笑道：“我不知道說些什麽，剛才四哥要說的都差不多說完，我在這裏便祝願高麗國運長存，百姓安居樂業。”
說著，她一飲而盡，她沒有看見蓮花已經半起的身子，同樣也沒有看見忠州院晦暗不明的目光。
梨花才轉身，腦子裏便有一閃而過的眩暈感，她覺著小腹開始絞痛，痛得她的手開始微微發顫，她攥緊自己的手，指甲險些都要刺進手心。她曲著身子，難受不已，最終從嘴裏吐出了一口鮮血，她意識模糊的時候，感受到嘴裏彌漫著很重的血腥味，她晃悠著就要跌倒，意識徹底消散之前，她落入了那個離得最近的人懷裏。
她聽見哥哥由遠漸近又慌亂的喊著她的名字，接著又是吵吵嚷嚷的聲響回蕩在她的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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