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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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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做出這般褻瀆長生天的行徑,請使者大人明察!”

明宇見達爾罕反應如此,心中不由想達爾罕確實沒理由這麽做,當即解除了對他的懷疑,伸手將他扶了起來。

“既然不是達爾罕太上長老所為,那又是何人所為呢?阿爾泰喀爾喀人歷代長老中可還有人向你這般,曾經遠離過七星錯的?”

明宇沈吟了半晌,問道。

“沒有!”達爾罕慚愧的低下頭,輕聲說道,“達爾罕愧對長生天,罪無可赦!”

“那除了歷代長老外,還有誰可能知道這地宮有天星人參果的?”明宇自言自語的說。

“使者大人,阿爾泰喀爾喀人歷代長老中,曾有些短暫的外出過,其中還有些意外死在外面,莫非是有人從他們那得到了天星人參果的消息?”達爾罕沈吟了許久,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明宇聞言,點點頭說:“不排除有這種可能,世間術法千萬,無奇不有,說不定有人得到天星人參果的消息,然後施展秘術潛入這地宮,神不知鬼不覺的布下這‘太極四象截空陣’。”

“看這符紋,本座料想這‘太極四象截空陣’起碼也是數千年前布置的,對方如果還活著的話想必已進階到化神境,但願天級的‘七星萬水千山耀天陣’能擋住他,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明宇說完,當即招呼達爾罕一起逐一毀掉這‘太極四象截空陣’的符紋。

入夜時分,已完成修覆的巴圖蒙克帶著一幹長老來到明宇的湖心小築。

“‘七星萬水千山耀天陣’已然修覆完成,接下來我們要做的便是啟動這大陣。這天級陣法的啟動就有勞達爾罕太上長老和巴圖蒙克大長老協助了。”明宇端坐廳中,望著一幹阿爾泰喀爾喀人長老,肅然說道。

“諾!”達爾罕和巴圖蒙克越眾而出,齊齊應諾。

明宇又繼續說:“維持大陣運轉需要的補給,就由七長老阿爾楚博羅特負責,幾位長老盡力協同,務必在今晚籌備妥當。”

“諾!”阿爾楚博羅特應諾。

“那麽,達爾罕太上長老和巴圖蒙克大長老即刻隨我去高臺,幾位長老也即刻分頭去準備吧。”

******

天權巖祭壇高臺,明宇和達爾罕、巴圖蒙克靜靜的站在一起,高臺上用於啟動‘五行萬水千山’的禁制符紋星羅棋布,高臺下更有百餘位築基修士手執大旗巍然而立。

“達爾罕太上長老、巴圖蒙克大長老,天級陣法啟動甚為艱難,為了讓二位更順利,我特地在此布下了‘三才連環聚元陣’,借助此陣,你二人能更好的與‘五行萬水千山耀天陣’共鳴,啟動大陣的可能性也高上不少。等會該如何做,本座已詳細的與你二人說了,屆時你二人須盡力而為,因為我們沒有多少時間了,今晚務必要啟動大陣。”明宇望著高掛夜空日漸成滿月的弦月,沈聲說道。

達爾罕和巴圖蒙克相望一眼,齊齊應諾。

良久,明宇縱身躍下高臺,掏出控旗,站到那百餘位築基修士的中間,開始啟動‘三才連環聚元陣’。

“起!”

明宇跟那些執旗修士一一交待完畢後,一揮控旗,大聲喊道。

霎時間,高臺下,狂風大作,方圓數千丈的星辰元氣被‘三才連環聚元陣’釋放出的滾滾元力牽引著朝高臺洶湧而來,遠遠可見一道巨大的漩渦懸浮在高臺之上。

依然站在高臺的達爾罕和巴圖蒙克見狀,當即雙手擎天,大喝一聲,澎湃的星辰真元以二人為原點噴湧而出,剎那間便席卷了方圓近百裏之地,尤其是達爾罕的星辰真元,在巴圖蒙克的真元漸緩停下來的時候,依然勢不可擋的朝外擴張,不多久,便將整個七星錯籠罩在內,元嬰高階果然是不同凡響。

明宇站在高臺下,感應到二人的星辰真元,身體不由打了個冷戰,這星辰真元的威能比先天真元可真是強了不少。

那玄機門的穆森雖然是元嬰中階,但是他的真元威壓比之巴圖蒙克尚且稍遜一籌,那元嬰高階的吳用就更不必說,與達爾罕相比,差得更遠。

“起!”

這時,達爾罕和巴圖蒙克面對著齊齊點了點頭,原本擎天的雙手翻轉,齊齊按在各自腳下的水渦、山峰摸樣的符刻上。

轟!兩道耀眼的光束從那水渦和山峰符刻上沖天而起,直上雲霄,照亮了整個夜空。

幾乎與此同時,聖殿地宮‘五行萬水千山耀天陣’的陣眼,上下四方的符刻霎時間亮了起來,變得星光閃爍。不多時,那些閃爍的星光緩緩的凝聚成一個虛幻的北鬥七星星圖,然後,七道星光從那星圖中沖天而起,穿過地宮透明的石壁,沖出了湖面。

七道星光穿過,原本波瀾不驚的那處湖面忽然波濤洶湧,一朵朵數丈高的浪花如沸水般翻滾著朝四周席卷而去,方圓數百裏的七星錯頓時沸騰了。

七道星光沖入浩瀚的星空又反射了回來,不過卻只有一道回到了地宮,其餘的六道則分別射向了天樞、天璇、天璣、玉衡、開陽、搖光六座星巖的石柱。

那六根百餘丈高的石柱吸納了六道星光,頓時光華大作,壁上的水紋和山峰顯化而出。

霎時間,七星錯的夜空,水波橫陳,山巒跌宕。

明宇望著這絢麗的夜空,感受著彌漫在天地之間的澎湃的星辰元氣,開心的笑了。

‘七星萬水千山耀天陣’終於還是順利啟動了。

七星錯的夜空,水波橫陳山巒跌宕,如此絢麗的過了許久,水波消散山巒隱跡,留下那點綴夜空的閃爍星光,就像漆黑中的螢火蟲,那麽鮮明,那麽出眾。

水波消散山巒隱跡,七星錯的夜覆歸寧靜。

只是這份寧靜無比的短暫,幾剎那間便被數十萬阿爾泰喀爾喀人的歡呼聲掩蓋,狂熱的歡呼從七座星巖沖天而起,此起彼伏,響徹星光閃爍的夜空。

七星錯在這霎時間沸騰了,阿爾泰喀爾喀人小孩歡呼跳躍,大人們奔走相告,無比虔誠的老人則顫微微的跪伏在地,口中念念有詞,叩拜著天地。

七座星巖,萬人空巷。

達爾罕、巴圖蒙克站在高臺之上,怔怔的望著夜空那一層若隱若現的光幕出神,二人都是元嬰地仙的大修士,自然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也自然能看得出那光幕蘊含了多麽恐怖的威能。

天級陣法的防護光幕,果然非同凡響。

良久,二人跳下高臺,二話不說齊齊的跪伏在明宇的跟前,四周百餘位執旗的阿爾泰喀爾喀人見狀也齊唰唰的跪伏在地。

“永恒至高的長生天,偉大的使者大人,虔誠的阿爾泰喀爾喀人向您獻上無與倫比的敬意,感謝您的慈悲和庇佑。”

******

話說在此之前,七星錯數十萬裏外的一座隱秘山谷,四頭已化作人形,修為堪比元嬰地仙的妖皇正圍坐在一起高聲的爭論著什麽。

‘七星萬水千山耀天陣’開啟的那瞬間,其中那頭鼻子高挺的鷹嘴妖皇就沖天而起,浮在半空遙望著七星錯的方向,沈默不語。

其餘三頭妖皇見那鷹嘴妖皇如此,微微楞了楞,霎時間也感應到了異常,齊齊飛到半空與那鷹嘴妖皇站在一起,望向七星錯。

此時的七星錯,星光絢麗,一道巨大的漩渦懸浮在它的上空,瘋狂的聚斂著星辰元氣。

“鷹皇老大,那不是阿爾泰喀爾喀人的七星錯嗎?這般異象難道是有人類修士在進階元嬰境界不成?”其中一頭體態臃腫長著肥頭大耳的妖皇好奇的問道。

“蠢豬,人類修士進階元嬰修士會是這等異象嗎?別再丟人現眼了。”站在那鷹嘴妖皇身旁,頭生一對金角的瘦削妖皇瞪了他一眼,一臉不屑的諷刺道。

“瘦馬,你也好不到哪去!”那肥頭大耳的妖皇聽那妖皇羞辱他,登時氣得直瞪眼,反諷道,“閉上你的臭嘴,沒人當你是啞巴!”

“你們兩個,想找死不成,鷹皇老大都還沒說話,你們兩個就嘰嘰喳喳的吵個沒完!”另一頭一身黃毛身體健碩的妖皇踢了他們一腳,怒道。

“你個黃毛牛,別多管閑事。”兀自在爭論的兩頭妖皇挨踢當即不約而同的對那黃毛妖皇吼道。

那鷹皇不耐煩的掃了三頭妖皇一眼,冷冰冰的一言不發,又掃了一眼七星錯後,旋即落回山谷。

那三個妖皇見狀,也跟了下來。

“鷹皇老大,那邊到底是怎麽回事?”那豬皇靠到鷹皇身邊,問道。

“阿爾泰喀爾喀人在啟動陣法,那陣法很厲害,可能是人類修士的天級陣法!”鷹皇沈吟了一會兒,冷冷的說道。

“天級陣法,很厲害嗎?”豬皇不以為然的擺了擺碩大的頭顱,嘟囔著說,“還能奈何得了我們堂堂妖皇不成?”

“別的妖皇我不知道,但是你豬皇的話,闖陣肯定是有去無回的。”鷹皇搖搖頭,說。

“啊?”那豬皇聞言,登時聳拉著腦袋,不甘的叫道。

“蠢豬,鷹皇說你不行那就不行!”見豬皇吃癟,那馬皇旋即嗤笑道。

“馬皇,你也不行!”鷹皇望了一眼那馬皇,無奈的搖搖頭說。

“你也不行!”豬皇得意的大笑。

那鷹皇頓了頓,轉而又望了眼那黃毛牛皇,說:“牛皇或許還有機會。”

牛皇、豬皇、馬皇三頭妖皇聞言,神色猛的變得興奮起來,似乎就要去闖一闖那陣法,其中牛皇更是有些亢奮的說:“鷹皇老大,要不要小弟去試試?”

鷹皇見狀,掃了眼三頭妖皇,冷冷的喝道:“人類修士的天級陣法非同小可,不是一般的人類修士能布置的,大尊不日將會從沈睡中蘇醒,你們都給我安分些,莫要去招惹是非,否則惹得大尊不高興,本皇也救不了你們!”

三頭妖皇聞言,不由望著山谷深處,神情猛的變得戰戰兢兢,一副縮頭縮尾的樣子。

‘七星萬水千山耀天陣’的啟動,令得附近方圓數十萬裏的阿爾泰山沸騰了,除了這山谷的四大妖皇之外,山林中還有數之不盡的大妖、小妖站在自己的領地裏遙望著七星錯。

還有些妖王、妖皇,更是直接沖天而起,立身高空瞭望著沐浴在絢麗星光下的七星錯,一副蠢蠢欲動的樣子。

和阿爾泰喀爾喀人一樣生活在阿爾泰群山中的阿爾泰基濟人、阿爾泰羅斯人、阿爾泰薩克人見得異象,他們的金丹、元嬰長老們也是紛紛飛身到半空,凝眉好奇的望著七星錯。

一時間,方圓不過數百裏的七星錯成了方圓百萬裏的阿爾泰山聚焦點。

待水波消散山巒隱跡,盤踞在七星錯附近的一些妖王開始不安分起來,一波接一波的山中野獸和大小妖獸被它們驅使著湧向七星錯。

當先過來的部分妖、獸在湖邊仿徨了好一陣,終於架不住後面接踵而來的妖獸群的推擠,壯著膽子竄進了湖中。

只是,它們剛跳了過去,一道星光璀璨的光幕升起,將它們遠遠的震飛。因為沖得沒那麽急,其中的大妖、小妖只是受了些傷,而許多野獸則直接被強烈的反彈之力震死當場。

妖、獸們見狀,頓時驚惶無措,嗷叫著潮水般的往後退去,再也不敢靠近七星錯。

不多久,躲在獸群後面暗中監視的幾頭妖王聞訊來到湖畔,只是,縱然是它們,撞上這道光幕也都齊齊被震飛了出去。

感受著光幕散發出的強烈元氣波動,幾頭被震得七葷八素的妖王登時萎靡不振,再也不敢輕舉妄動,只是帶著一幹手下,在湖邊遠處徘徊,久久不願離去。

月落日出,一夜過去。

今日便是中秋,明宇、達爾罕和巴圖蒙克等人並沒有去理會徘徊在湖外的數百妖獸,這些妖獸最強的也不過是高階妖王,對於天級陣法‘七星萬水千山耀天陣’來說,連渣都不算,根本不擔心它們能闖進來攪風攪雨。

“雖然,妖皇乃至妖尊才是我們要倍加留意的,但是那些普通的妖獸也不能放任不管,傳令下去,七星錯任何一處地方都要加強戒備,尤其是這神殿,膽敢擅闖者,無論人、妖一律殺無赦!”神殿地宮,明宇望著閃著星光的天星人參果,冷冷的說。

那個膽敢在‘七星萬水千山耀天陣’陣眼動手腳的人明宇還沒查出來,為了防止意外發生,明宇不得不頒下必殺令,在這個關鍵時刻,他是寧可錯殺一千,也不願放錯一個。

“使者大人,你放心,巴圖蒙克已經調了數十個金丹修士拱衛神殿,同時也下達了嚴令,任何人不得擅闖神殿!”巴圖蒙克聽了恭敬的說。

“好,那些守衛便交由幾位金丹長老統領,巴圖蒙克大長老你帶剩下的長老和金丹修士就好生應對那些可能闖入大陣的妖皇或元嬰修士。至於達爾罕太上長老,便隨本座在這地宮靜候天星人參果成熟!”明宇沈吟半晌,說道。

“喏!”眾人應諾,巴圖蒙克當即帶著一幹長老退出了地宮,只留下明宇和達爾罕守在凈水池邊,靜候天星人參果成熟。

“使者大人莫非還在擔心那暗中作手腳之人?”二人沈默良久,達爾罕忽然忍不住輕聲問道。

“達爾罕太上長老,那人能混進地宮,想必非等閑之輩,我擔心他是化神境修士或者妖尊,如若他發現那‘太極四象截空陣’被我們破壞說不定會強攻進來,如此,外面的‘七星萬水千山耀天陣’雖然是天級陣法,卻未必能攔得住他,我們得有心理準備。”

“使者大人,永恒至高的長生天大人既然能洞悉此事,想必會有所安排,大人也無需多慮!”達爾罕恭敬的說。

明宇聞言,面容抽搐了下,張口想說什麽,猶豫了一會兒,還是什麽都沒說。

“偉大的長生天啊,你可是真的存在?若是存在的話,你又會不會垂憐這些虔誠信奉你的阿爾泰喀爾喀人呢?”明宇仰首望天,心中不由說道。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日薄漸西山,月已上東天。

七星錯外,數以千計的妖獸兀自在湖邊徘徊不進,一幹妖王躲在遠處,望著七星錯依依不舍。

恰此時,數十萬裏外的那座山谷,忽然升起一股滔天的威壓,威壓沖天而起,瞬間便籠罩了數萬裏方圓。方圓數萬裏的地域,無數的飛禽走獸、妖獸,在這剎那間,齊齊驚恐的匍匐在地,一動也不敢動,像是在參拜獸中帝皇。

“大尊蘇醒了!”

山谷中,那鷹皇仰首望著山谷深處的一座巍峨巨石,興奮的說道,老老實實站在一邊的牛皇、馬皇以及豬皇,神情也變得無比的亢奮。

下一剎那,一個滿頭藍發、面目俊秀的青年男子出現在四頭妖皇的面前。

瞬移!

“鷹大/牛二/馬三/豬四,參見大尊,恭迎大尊出關!”

四頭妖皇見得這青年妖尊,當即跪伏在地,恭敬的行叩拜大禮。

那青年妖尊面無表情掃了四頭妖皇一眼,才緩緩說道:“起來吧,這些年,辛苦你們了!”

“大尊謬讚,為大尊護法,是屬下應該做的,不敢言苦!”鷹皇起身,恭敬的說道。

“恭喜大尊修為大進!”一旁的豬皇嬉笑著諂媚的說。

那馬皇白了豬皇一眼,也討好的說道:“恭喜大尊修為大進!”

青年妖尊點點頭,忽然微笑著望山谷外的天空,笑而不語。

一會兒,四道人影從谷外激射而至,堪堪在青年妖尊的近前落下,這三道人影豁然又是四頭妖皇。

“媚柔,見過嘯月大尊,恭迎大尊出關!”四頭妖皇中,為首那個無比妖嬈嫵媚的女子笑盈盈的沖那青年妖尊施禮說道。

“媚柔,多年不見,你愈加嫵媚動人了!”嘯月妖尊一把抓住那女子的手將她攬到懷裏,手指輕彈她柔美的面龐,戲謔道。

“大尊……”那女子扭動著柔弱的嬌軀,蹭了好一會兒才嬌滴滴的擺脫青年妖尊的懷抱。

跟隨那女子前來的另外三個女妖皇見狀,也齊齊上前行禮。

“青青/白素/靈幺,參見嘯月大尊!”

“免禮!”嘯月妖尊微笑著點了點頭,說道。

一邊的四頭男妖皇,見得嘯月妖尊對這四頭女妖皇笑臉相迎,不由像個怨婦一樣,齊齊努努嘴。

“今夜中秋月圓,我等了數千年之物便要出世,你等隨我去一趟吧,開開眼界也好!”嘯月妖尊仰首望天,凝視著七星錯的方向,隱隱有些興奮的說道。

此時,神殿地宮,七枚天星人參果星光閃爍,比之早前璀璨了不少,明宇和達爾罕望著它們,正怔怔出神。

“達爾罕太上長老,你修為已臻元嬰大成之境,有了這天星人參果,進階化神境想必指日可待,有此物相助,想必渡劫也要容易一些!”望著天星人參果沈吟良久的明宇緩緩的說道。

達爾罕聞言,當即跪伏在地,虔誠的說:“達爾罕感謝偉大的長生天,感謝謝使者大人厚賜!”

明宇微笑著點點頭,旋即看著天星人參果又是沈默不語。

忽然,達爾罕有些驚恐的望著遙遠的天際,楞楞出神。

明宇皺了皺眉,正要問他,便聽達爾罕驚慌的說:“使者大人,有七頭妖皇正往這邊過來,其中兩頭修為似乎不在我之下!”

“七頭妖皇?”明宇聞言沈吟半晌不以為然的說:“阿爾泰山方圓百萬裏,又是靠近雪域高原,想必有不少的妖皇盤踞在此,這起頭妖皇想必只是其中部分而已。”

“只是,這天星人參果,尚未成熟,並未引發什麽異象。至於之前的那般異象,大部分妖皇想必都知道那只是啟動大陣引發的。僅僅是一個大陣,竟然引得七頭妖皇聯袂而至,這倒是有些奇怪了。”明宇說完又喃喃自語的說。

“使者大人,好像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氣息與那七頭妖皇一起過來。”達爾罕忽然顫聲說道,“可能是妖尊!”

“妖尊?”明宇大駭,惶恐之情形於言表,真被他猜中了。

湖畔外,之前還氣勢淩然的妖王和一眾大妖小妖,戰戰兢兢的匍匐在地,惶恐的望著半空巍然而立的嘯月妖尊和一幹妖皇,一動也不敢動。

那嘯月妖尊掃了一眼‘七星萬水千山陣’光幕下的七星巖,笑吟吟的說:“果不其然,這阿爾泰喀爾喀人還真出了人才,竟能啟動這大陣,若非本尊早有算計,這回恐怕又要多費些手腳。”

“大尊,這阿爾泰喀爾喀人手中難道還有能讓您動心的東西不成?”媚柔斜倚在嘯月妖尊身邊,輕聲說道。

“數千年前,本尊還是妖皇的時候,曾獵殺了一個阿爾泰喀爾喀人元嬰長老,得知這七星湖竟藏有一株天星人參果,五千年一開花,五千年一結果,五千年方成熟。如此天地靈果,莫要說本尊,即便是九重天界的天妖們也是垂涎不已的。”嘯月妖尊輕輕的捏了捏媚柔的腰肢,得意的說道。

天星人參果,一萬五千年才熟一回?那是何等的天地靈果,一眾妖皇聽得,無不驚詫莫名,砰然心動。

嘯月妖尊望了眼幾近中天的圓月,說道:“你等在此看好,本尊進去取了便回,在此期間誰敢闖入或者逃出,一律擋下,有敢不從者,殺無赦!”

“遵命!”鷹皇等直屬妖皇齊齊應諾。

媚柔笑了笑,說:“大尊,可莫要忘了讓媚柔也嘗個鮮兒喲。”

“哼,小妖精,少不了你那份!”嘯月妖尊捧著媚柔絕美的臉龐親了一口,調笑道。

“大尊,這可是您說的喲,媚柔可是記在心裏了。”媚柔嫵媚的倚在嘯月妖尊的懷裏,氣喘籲籲的扭動著嬌軀,媚眼迷離。

嘯月妖尊笑了笑,輕輕的將她推開,身影當即消失,一剎那後,便出現在天權巖的上空,再一閃,便沒入‘七星萬水千山耀天陣’,消失不見。

忽然,波瀾不興的湖面一陣翻滾,卷起百丈高的驚濤駭浪,同時寂靜的夜空也是星光閃爍,耀眼的光芒將方圓數百裏的夜空映照得璀璨生輝,依稀可見蒼茫的夜空浮現出道道水紋和重重山影。

不多時,一個半圓形,看似稀薄的璀璨光幕在數百丈的高空浮現出來,將方圓數百裏的七星錯嚴嚴實實的罩在其中。

“混賬!”原本消失不見的嘯月妖尊怒吼著沖天而起,在他的身後,成千上萬的水紋和山影緊隨其後,穿過那光壁朝他襲去!

嘯月妖尊憤然的一拳轟下,狂暴的拳罡激射而出,那些水紋、山影登時被震碎,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在夜空裏。

七頭妖皇見狀,當即禦空飛到嘯月妖尊身旁,輕聲詢問。

嘯月妖尊沒有理會他們,只是恨恨的盯著下面的天權巖,氣憤的說:“混賬,竟敢將本尊當年布置的‘太極四象截空陣’毀去了!哼,難道爾等以為這樣就能擋得住本尊嗎!”

與此同時,月上中天,天權巖下的神殿地宮忽然星光大作,七道璀璨的光束沖天而起,眨眼間便在絢麗的夜空中凝結出七枚天星人參果摸樣的虛影,一陣沁人心脾的清香彌漫在天地間。

嘯月妖尊見狀,仰頭發出一聲長嘯,恐怖的真元之力席卷而出,霎時間將身邊的八位妖皇遠遠的震飛了出去。

只見那嘯月妖尊雙掌翻飛,猛的拍向腳下的光幕。

霎時間,兩道巨大的掌影齊齊轟擊在光幕上,光幕上星光翻滾,劇烈的顫抖著,仿佛下一剎那就要破碎的樣子。

神殿地宮,明宇和達爾罕怔怔的望著完全成熟了的天星人參果出神,巨大的心靈震撼令得二人惶然不知所措,一時間忘記了去采摘。

良久,回過神的達爾罕才輕輕咳了一聲,但見他取出一個精致的玉盒打開,對明宇說道:“使者大人,這七枚天星人參果已完全成熟,可以摘下來了。”

聞言,明宇才回過神來,笑了笑說:“這天星人參果,果然神奇,本座一時忘乎所以了。”

明宇說完上前,一一將七枚天星人參果摘下,放進那精致的玉盒中。

達爾罕當即合上了玉盒,雙手捧著玉盒遞到明宇面前,一副要交給明宇保管的樣子。

明宇望了眼玉盒,搖了搖頭,說:“這天星人參果,由太上長老保管最是安全,你先收好,等外面的事情處理完畢,再與諸位長老商量處置。”

天星人參果這燙手山芋是阿爾泰喀爾喀人的,明宇現在雖然擁有著長生天使者的身份,但畢竟不是阿爾泰喀爾喀人,修為也低,把它們放他這兒,即便他放心,達爾罕他們也未必能放心。

達爾罕楞了楞,當即點頭應諾,收好玉盒。

“大陣已經有反應了,想必有敵人試圖攻進來,我們出去吧,等會還要太上長老率眾迎敵呢!”明宇望了眼透明的石壁,緩緩的說道。

明宇和達爾罕剛出了神殿,便聽見一聲浩蕩的怒吼聲從天際傳了下來:“阿爾泰喀爾喀人給本尊聽著,立即交出‘天星人參果’,否則本尊誅滅爾等全族!”

聞言,明宇不由大駭,來人不愧是妖尊,隔著一座天級陣法竟也能將聲音傳到這裏,不簡單吶。也幸好這‘七星萬水千山耀天陣’擬化的光壁能過濾真元威壓,否則那妖尊只要釋放自己的威壓或吼上幾嗓子,這七星巖數十萬的阿爾泰喀爾喀人恐怕就要被滅殺一大半。

神殿外,巴圖蒙克帶著幾個金丹修士,見明宇和達爾罕出來,慌忙迎了上來,護衛在明宇的左右。

“傳令六位長老,務必守住六座陣基,確保大陣正常運轉的補給!”明宇對巴圖蒙克吩咐道。

“使者大人放心,巴圖蒙克已巡視了一遍,六座陣基運轉一切正常。”巴圖蒙克躬身說道。

“嗯好,天星人參果,達爾罕太上長老已經收好,等此事過去,再作安排吧。”明宇仰頭望著夜空中的八道人影,低聲說道。

“但憑使者大人做主。”巴圖蒙克躬身應諾。

“他們,便交由你二人應付了,問問他們意欲何為。”明宇甩了甩頭,指著夜空上的八人說道。

“喏!”達爾罕、巴圖蒙克齊齊應諾。

“本座乃阿爾泰喀爾喀人太上長老達爾罕,幾位道友深夜來擾,究竟所為何事?”達爾罕沖天而起,隔著‘七星萬水千山耀天陣’的光幕沖那嘯月妖尊喊道。

“少廢話,速速將那天星人參果拿來,否則本尊屠盡你阿爾泰喀爾喀人。”青年男人感應到‘天星人參果’已被人采摘去,怒不可揭。

“閣下雖貴為妖尊,但是我阿爾泰喀爾喀人也不是任你揉捏的軟柿子。何況永恒至高的長生天已賜下使者,坐鎮七星巖,你區區一頭妖尊,也敢在長生天大人面前大言不慚肆意放肆嗎?”巴圖蒙克緊隨而來,聞言當即憤怒的喝問那嘯月妖尊。

嘯月妖尊適才剛剛潛入,便被‘七星萬水千山耀天陣’逼了出去,巴圖蒙克是看在眼裏的,大陣威能放在這裏,巴圖蒙克的底氣也強硬了不少,即便對方是妖尊也絲毫不懼,出言喝罵。

“長生天使者?”聽得巴圖蒙克的話,嘯月妖尊不由驚呼。

嘯月妖尊是土生土長的阿爾泰山妖獸,又怎會不知道阿爾泰喀爾喀人信奉的長生天。十數萬年前,阿爾泰山的主人便是那長生天,那時候的阿爾泰山,無論是人、妖都認他為主,當時的阿爾泰山妖族有三位妖尊,正是妖族實力最鼎盛的時期,如此實力,竟也甘願屈服在長生天之下,可想而知那長生天是何等人物。不可否認,巴圖蒙克擡出了長生天,確實把這嘯月妖尊給震住了。

“既然長生天的使者到了,閣下不妨請出來,讓本尊見見!”那嘯月妖尊楞了好一會兒,才對巴圖蒙克說道,語氣緩和了不少。

“使者大人豈是你說見就能見的?”達爾罕沒有理會他的要求,反而沖他冷喝一聲。

“該死的東西,請不出長生天使者,那就是假傳聖意,本尊現在便破了你這陣法,替長生天好好教訓你們一番!”嘯月妖尊大吼一聲,身上的氣息霎時間變得無比的暴虐,恐怖的威壓猶如實質般翻滾著壓向‘七星萬水千山耀天陣’。

剛被震飛返回來站在嘯月妖尊身邊的幾個妖皇感受到這股威壓,頓時驚恐的紛紛飛身散開,退到百丈之外。

嘯月妖尊右手緊握成拳,拳頭金芒流轉,金芒漸漸濃烈,最後更是沿著手臂向上蔓延,裹住了他整只右臂。

但見他金燦燦的右臂高高揚起,輕喝一聲,一拳轟向了矗立在他下方的達爾罕。

一個碩大的金色拳頭,砰的一聲砸在大陣的光幕上。

嘯月妖尊這一拳,打得這片空間也為之震蕩,只是那星光璀璨的光幕卻只是晃了晃,便恢覆了原樣。

幾個妖皇望著絲毫無損的光幕面面相覷,悚然動容。

嘯月妖尊那一拳,看似簡單,實際上蘊含了莫大的妖族神通,即便強如他們的妖皇之體也是不敢硬接的。

“哼!”嘯月妖尊冷喝一聲,剎那間,連連轟出數十拳,漫天的金色拳影如暴雨般傾洩而下,砸在光幕上,打得它星光亂顫。

“踏天!”嘯月妖尊又是一聲大喝,體型瞬間暴漲到數十丈高,體表也多了一層金燦燦的厚甲。但見他龐大的身軀一躍而起,雙腳重重的踏向那光壁,同時俯身雙拳轟出。

轟!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一團金光猛然炸開,那璀璨的光幕經受了數十拳轟擊,霎時間又受到如此狂暴的轟擊,再也支持不住,砰的一聲碎開了一個窟窿。

嘯月妖尊見狀,就要趁機突進。

忽然數千道水紋凝成實體,化作數十條數丈粗、數百丈長的水龍呼嘯著撲向了那洞開的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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