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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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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十條水龍呼嘯著從洞開的窟窿撲了出來,張牙舞爪。

嘯月妖尊揚手作勢轟殺那數十條水龍,忽見臉色微變眉頭緊皺,遲疑了下旋即瞬移躲了開去。

也就是他遲疑的這麽一瞬間,那光幕光華一閃,破開的窟窿頓時被一道道璀璨的星光封住。

見嘯月妖尊自動退去,那數十條水龍瞬即折回,與那道道璀璨的星光融合,凝成一道光幕,眨眼間便將嘯月妖尊轟碎的窟窿修覆。

水龍散盡,嘯月妖尊沒有再動,只是浮在夜空怔怔的望著腳下的七星巖,有些悵然若失,也有些驚疑不定。

適才聽巴圖蒙克說長生天使者已然降臨七星錯,他是不信的。

只是,就在方才,在光幕破開的那一瞬間,他心神無端端的一陣悸動,好似被針刺了一下,他隱然感應到在光幕下有一個能威脅到他存在的氣息,只是那氣息很隱晦,水龍沖天而起的那瞬間波動了下便又消失不見。

莫非真是長生天的使者?嘯月妖尊收回神識,凝神望著光幕下的七座星巖,有些躊躇起來。

長生天雖然是十數萬的阿爾泰山之山,雖然他的時代過去了漫長的歲月,但是長生天的餘威仍在,還深深的影響著生活在阿爾泰山的人、妖兩族,嘯月貴為妖尊,又何嘗不知。

如若那道隱晦的氣息真是那所謂的長生天使者所發,嘯月妖尊他是不敢放肆的,畢竟那氣息的強大足以讓他堂堂一代妖尊也心悸不已。

只是,天星人參果他志在必得。

修真求長生乃逆天而行,妖獸進階妖尊就和人類修士一樣,修為每增進一層都要經受天劫的洗禮,而這天劫無疑是比化神天劫更猛烈,而且修為愈高,天劫的威能也愈發恐怖。

嘯月妖尊進階妖尊已有數千年,之前也經歷過一次天劫洗禮,很清楚這天劫的威力,如今,他修為又到了新一層的瓶頸,突破是指日可待了,天星人參果不但能大大的增進修為,還有安神凝氣的諸多神奇功效,無疑是輔助他渡劫的聖品,所以天星人參果他志在必得。

得不到天星人參果,下一天劫極有可能隕落,謀奪天星人參果,極有可能觸怒那氣息的主人----長生天使者。

嘯月妖尊左右為難,沈吟良久,才有了主意,但見他轉過頭朝座下幾個妖皇吩咐道:“鷹皇,你等速將座下妖眾招來,合力攻擊這大陣光幕。”

經過剛才的連番攻擊,嘯月妖尊已測算出大陣所能承受的最大攻擊負荷,這如此眾多妖眾聯手,費些時間轟破大陣光幕是完全可以的。

而他,嘯月妖尊,現在所要做的就是養精蓄銳,以不變應萬變,借眾妖之手試探那可能存在的長生天使者。

鷹皇等聽得嘯月妖尊的吩咐,當即應諾,齊齊沖天發出連連長嘯,召喚座下妖王趕來七星錯,那媚柔猶豫了半晌,也吩咐三頭女妖皇去召集座下妖王。

一時間絢麗的夜空,驚天動地的長嘯連綿不絕,此起彼伏,聲震萬裏。

大陣光幕下,達爾罕和巴圖蒙克神色覆雜。

適才妖尊的兇猛攻擊,硬是將大陣光幕轟出一個巨大的窟窿,雖然不知那妖尊為何突然停手,但這光景著實嚇了達爾罕和巴圖蒙克一大跳,原本寄予厚望的大陣光幕竟如此輕易的被那妖尊轟破,二人的心好似被人揪住,忽然間變得忐忑起來。

二人沈吟一會兒,終於齊齊降落祭壇高臺。

明宇趁達爾罕、巴圖蒙克與那妖尊交涉的時候,登上了祭壇高臺,觀望戰局,嘯月妖尊的一舉一動,明宇都是看著眼裏,記在心裏的。

見二人上前欲言又止的模樣,明宇便知道他們想問什麽,當即不等二人開口,便搶先說道:“那妖尊似乎在忌憚什麽,不想在這大陣光幕上空耗真元,看外面的情況,他怕是要袖手旁觀,而令眾妖圍攻大陣光幕。”

“使者大人,那我們該如何應對,這大陣光幕適才已被那妖尊轟開過,想必他也知道了大陣光幕所能承受的負荷極限,他此番召集眾妖,想必是要用人海戰術,磨碎這大陣光幕,大陣光幕恐怕是經不起數以萬計的妖獸狂轟濫炸的。”達爾罕面帶憂色的說。

達爾罕言之有理,明宇低頭沈思良久,當即對巴圖蒙克下令道:“傳令,除部分陣基留守修士外,其餘修士當即趕赴前線,截殺試圖攻擊大陣光幕的妖獸。”

“巴圖蒙克大長老,此事便由你負責調度,告訴他們,只要不越出光幕,他們性命便可無虞,如果光幕被破,不得戀戰,馬上收攏所有人回轉星巖守護陣基,去吧!”

巴圖蒙克得了吩咐當即沖天而起,趕赴各星巖,召集阿爾泰喀爾喀人的修士去了。

“使者大人,這樣能行得通嗎?”一旁,達爾罕滿是疑惑的問。

“永恒至高的長生天會永遠護佑虔誠的阿爾泰喀爾喀人!”明宇沈默良久,淡淡的說出這一句,然後盤膝在地,自顧自的閉目養神。

達爾罕楞了楞,隨即苦苦的笑了笑,恭敬的站在明宇的身旁,盯著夜空中那頭妖尊和幾頭妖皇的一舉一動。

光幕外,應召而來的妖獸陸續趕來,它們聚攏在湖畔外,靜等眾妖皇的號令。不一會兒,便有上萬頭妖獸趕到,其中妖王便有上百頭之多。

鷹皇望了眼光幕外密密麻麻的妖獸,當即向那嘯月妖尊請示道:“大尊,現在可以開始了嗎?”

那嘯月妖尊沒有回應,只是望著盤膝在地的明宇,心中滿是疑問,良久才頭也不回的點點頭,示意鷹皇動手。

鷹皇會意,當即與幾頭妖皇一起禦空來到妖眾的上空,吼叫著驅使上萬妖獸對光幕發動攻擊。

一時間,漫天的妖獸嘶吼著撲向了大陣光幕。

那些數量眾多的大小妖攻擊很簡單,直接撲上去揮動爪牙撕咬,道道罡氣從它們的爪牙裏激射而出,撲打在光幕上,色彩繽紛。

至於那數百頭妖王則聰明多了,它們懸浮在半空,遙遙的放出一道道元罡,轟擊著大陣光幕。

‘七星萬水千山耀天陣’光幕被這上萬的妖獸猛轟,一時間光華顫動,一副就要破裂的樣子。

這時,光幕內,巴圖蒙克恰好帶著數千阿爾泰喀爾喀人趕了過來,數千阿爾泰喀爾喀人迅速的在巴圖蒙克身後分成四個方陣站定。

當先趕到的巴圖蒙克祭出自己的長鞭,猛的一甩,一道數十丈長的鞭影嘩啦一聲飛出了光幕,那鞭影閃過,數十頭首當其沖的妖獸頓時被攔腰切成兩瓣,猩紅的鮮血灑在光幕上,觸目驚心。

“殺!”巴圖蒙克喝令。

“殺!”數千阿爾泰喀爾喀人齊齊怒吼。

左首第一個方陣的千餘修士瞬即齊刷刷的雙手揚起,手指尖齊齊亮起點點星光,然後聽得他們輕喝一聲‘飛瀑流星’,指尖的星光旋即激射而出,化作一顆顆流星,沖天而起穿過光幕。

霎時間,光幕外,夜空出現漫天的流星,它們帶著火光,從天而降,墜進獸群,數以百計的大妖小妖登時被砸得口噴鮮血,堙沒在滔天的火光裏。

與此同時,右首第一個方陣的千餘修士也雙手虛撐,一團星光出現在他們的掌心,待那團星光漲大到常人頭顱般大小的時候頓時被他們推向了光幕,就在這上千團星光飛出光幕的同時,那方陣的千餘修士齊齊大喝一聲‘星爆’!

千餘人一聲暴喝,那些星光登時塌陷,收縮成指尖般大小,然後砰的一聲爆炸開來。星光炸裂,附近的妖獸登時被劇烈的爆炸撕得粉碎。

那上百頭妖王見狀,無不惱羞成怒,紛紛揮舞著雙爪或者張開血盆大口,釋放出成千上萬道暴虐的元罡轟向光幕,似乎迫不及待的要將光壁內的數千阿爾泰喀爾喀人轟成雜碎。

幾乎與此同時,巴圖蒙克身後的一個金丹修士方陣,數十金丹修士雙手前推,齊聲大喝:“鬥轉星移”!

然後,詭異的事情發生了,成千上萬道撲向光幕的暴虐元罡猛的折射出去,轟向一邊的上千頭妖獸。

轟隆!那上千頭妖獸見狀,當即嗷嗷叫著抱頭鼠竄,可憐它們就近在咫尺,如此短暫的時間哪能躲得過去。

成千上萬的元罡撲下,登時將那上千頭妖獸轟成了碎渣,鮮血和殘肢滿天飛舞。

光幕外,以鷹皇為首的幾頭妖皇看著一頭接一頭的妖獸哀嚎著死去,不由紛紛皺了皺眉,阿爾泰喀爾喀人的秘術還真是厲害,眨眼間竟然滅殺了它們麾下的數千頭妖獸。

幸好,七星錯外,還有成群的妖獸在滾滾而來,如此,雖然光幕外的妖獸被阿爾泰喀爾喀人斬殺許多,但圍攻大陣光幕的妖獸卻是有增無減。

光幕外,妖王的數量也翻了一番,它們望著光幕內的數千阿爾泰喀爾喀人修士,發出滾滾如雷的咆哮,數千頭座下妖獸眨眼間被轟殺,讓這些妖王怎能不生氣,怎能不把積壓許久的怨氣、怒氣霎時間紛紛釋放了出來。

一直以來,阿爾泰山都有不成文的規矩,那就是阿爾泰山的妖族與世代生活在阿爾泰山的四個人類部族和平共處,互不相犯,這也是十數萬年前阿爾泰山之主長生天定下的規則,十數萬年來,人妖兩族雖然偶爾有摩擦,但鮮少大動幹戈,沒有觸及這規則的底線。

只是,阿爾泰山之主長生天定下的規則畢竟已經過去了十數萬年,隨著四個人類部族實力漸衰,越來越多的妖獸開始質疑這規則,它們認為,阿爾泰山是屬於妖族的,人類,終將要驅逐出去。

而今夜,當代阿爾泰山妖族之主嘯月妖尊卻要顛覆十數萬年前阿爾泰山之主長生天定下的規則,要毀滅阿爾泰喀爾喀人,這正遂了一些妖獸的意志,在它們看來,最好是滅了阿爾泰喀爾喀人再滅阿爾泰基濟人、阿爾泰羅斯人和阿爾泰薩克人,最後妖族一統阿爾泰山。

數百妖王撲了下來,滔天的各色元罡砸向大陣光幕,那光幕猛的連連顫栗,翻滾的星光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推星手!”

巴圖蒙克冷喝一聲,雙手虛推,但見一道道若有若無的波紋穿過光幕,登時將數十頭妖王掀飛了出去。

“摘星手!”

巴圖蒙克猛的又是一聲冷喝,雙手虛抓,但見那數十頭被掀飛的妖王又像小雞般齊刷刷的被巴圖蒙克拎了回來。

巴圖蒙克雙手變幻著,推星手和摘星手連連施展,那數十頭妖王就這麽被他拎著飛來蕩去,如此往覆多次,等巴圖蒙克停下的時候,數十頭妖王紛紛跌落地面,東倒西歪的拼命嘔吐起來,哪有再戰之力。

“呵呵,阿爾泰喀爾喀人的星辰秘術果然名不虛傳!”鷹皇邁步上前,隔著光幕與巴圖蒙克遙遙相望,“但終究改變不了,阿爾泰喀爾喀人今夜要覆滅的命運!大尊的意志就是阿爾泰山的天,阿爾泰山的地,你等人類只能匍匐在大尊的腳下,搖首乞憐!”

鷹皇說完,還未等巴圖蒙克回話,便長嘯一聲,但見它的身型猛的暴漲到十餘丈高,背後生出一對雙翼,伸展到數十丈,遮天蔽月。

鷹皇長喙張開,噴出一團團由風元力編制成的光團,轟向光幕。

幾頭妖皇見狀,頓時連連長嘯,身軀齊齊暴漲十餘丈高,出手全力轟擊著大陣光幕。

一時間,光幕外,漫天的元罡如暴雨般傾洩而下,光幕隱隱開始堅持不住,浮現出道道裂紋眼看便要破裂。

巴圖蒙克臉色大變,知道光幕堅持不了多久,當即招呼著數千修士撤向最近的天樞巖。

巴圖蒙克等人剛離開沒多久,身後便傳來砰的一聲巨響,‘七星萬水千山耀天陣’的光幕霎時間破開了一個方圓數十丈大小的窟窿。

上萬妖獸登時吼叫著無比亢奮的撲進了七星錯。

裂開的光幕霎時間星光翻滾,漫天的璀璨星光籠罩著夜空,光芒萬丈,猶如白晝。

一道道星光噴湧而出,快速的修覆著破損的光幕,可就在這時,一道道滔天的巨力從天而降,瞬間將那窟窿附近方圓數十裏的光幕輾得粉碎,竟是那嘯月妖尊出手了。

砰!砰!

一發而動全身,覆蓋了方圓數百裏七星錯的大陣光幕再也無力支撐,節節破碎,化作漫天的星光消散在天地間。

嘯月妖尊最後的全力一擊,終於將‘七星萬水千山耀天陣’的光幕破除,湖畔外,密密麻麻數之不盡的妖獸湧進了湖中。

七星錯的湖水沸騰了,一股股滔天的巨浪卷上百丈高空,與漫天的水紋交織在一起,凝成了成千上萬條數十丈長的水龍,朝撲來的妖獸席卷而去。

與此同時,夜空中原本若隱若現的重重山影也顯化出來,呼嘯著撞向那些湧進來的妖獸。

“在天級陣法‘七星萬水千山耀天陣’面前,妖皇之下,盡皆螻蟻!”明宇端坐在祭壇高臺,望著天地間盡情肆虐的滔天水龍和巍峨山影,喃喃的說道。

果然,萬千水龍、山影過去,當先湧進七星錯的萬千妖獸瞬即被掃蕩一空,唯有上百多頭驚魂未定的妖王倉惶的竄到高空,堪堪躲過那些山影水龍,只是它們浮在高空,已是戰戰兢兢,再也不敢貿然沖下去。

“哼!”

巍然矗立在高空的嘯月妖尊冷哼一聲,當即沖祭壇高臺上的達爾罕和明宇喊道:

“本尊再說一遍,要不請出長生天使者,要不將天星人參果交出,如若不從,本尊今夜便將阿爾泰喀爾喀人除名。”

“使者大人!”

大陣光幕散去,嘯月妖尊的無形威壓撲面而來,縱然是元嬰高階的達爾罕也隱隱感到一陣的心悸,他苦澀的望了眼屹立高空、睥睨天下的嘯月妖尊,才別過頭呼喚明宇,只是他見得明宇端坐在地一動不動,欲言又止。

聞言,明宇顫微微的站起身,他沒有看嘯月妖尊,只是對達爾罕輕聲說道:“‘七星萬水千山耀天陣’,擋下那幾個妖皇是絕對沒問題的,只是恐怕還攔不住這妖尊。達爾罕,你是阿爾泰喀爾喀人的太上長老,事關阿爾泰喀爾喀人的生死存亡,你如何決斷?信奉永恒至高的長生天悍不畏死舍命一拼還是將本座以及天星人參果交給那妖尊全身而退?”

達爾罕顯然沒想到明宇此時會這麽說,聞言當即惶恐的跪伏在明宇的身前,言辭懇切的說:“使者大人,達爾罕絕非貪生怕死之輩,無論何時何地,達爾罕都虔誠的信奉著永恒至高的長生天,即便今日死無葬身之地,達爾罕也斷然不會拋棄阿爾泰喀爾喀人的尊嚴和信仰!虔誠勇敢的阿爾泰喀爾喀人,必然會悍不畏死舍命一拼,以守護長生天賜予的家園,捍衛永恒至高的長生天賜予的榮耀!”

“元嬰高階修士竟然會向一個築基中階修士下跪,而且那摸樣還是那麽虔誠和恭敬!莫非此人便是長生天使者,如此,那真是匪夷所思了,長生天怎會派這般境界的修士來阿爾泰山?莫非此人隱瞞了修為?”

嘯月妖尊屹立高空,達爾罕的一舉一動,自然全收眼底,他無比狐疑的望著達爾罕和明宇,心中浮想聯翩。

“閣下可是長生天大人的使者?”嘯月妖尊思慮半晌,終於忍不住開口詢問。

“大張旗鼓遣數萬妖眾侵擾七星錯,閣下未免也太不把長生天大人放在眼裏了,你這是在□□裸的挑釁永恒至高的長生天嗎?”聞言,明宇才仰起頭,冷冷的逼視著百丈高空的嘯月妖尊。

在此之前,明宇便猜到嘯月妖尊似乎有些忌憚明宇的長生天使者身份,所以事到如今,明宇只有狐假虎威假戲真做,搶占先機興師問罪,盡可能的表現出使者應有的強勢以震懾那妖尊,令他瞻前顧後不敢輕舉妄動。

基於此,明宇沒有動用寂滅術,來這好歹是妖尊,區區寂滅術想必瞞不過他的神識,若是用寂滅術隱匿真元氣息,反倒會畫蛇添足,讓對方憑空生疑。

明宇大義凜然,仰天質問,言辭咄咄逼人,那嘯月妖尊聞言,不由神色微變,心中更加的狐疑,他沈吟良久,終於收斂了語氣,很是客氣的回答明宇:“不敢,本尊對長生天大人敬仰已久,閣下如果真是長生天使者,本尊作為阿爾泰山之主自然會好好的招待使者。”

“如此甚好,本座確是長生天欽命使者,奉大人之命,下界阻擾閣下的,閣下今夜若要將虔誠信奉長生天的阿爾泰喀爾喀人除名,大人會很不高興,後果很嚴重,望閣下三思。”

見那妖尊言辭客氣了許多,明宇稍稍緩了口氣,也客氣的說道。

“長生天大人十數萬年前飛升九重天界之後,便再無音信,閣下既然是大人使者,想必隨身帶有信物,不知可否請出來讓本尊見上一見。”嘯月妖尊笑嘻嘻的問道。

“大人賜予的信物,本座奉勸閣下還是不要看的好!”明宇聞言不為所動,一口回絕。

“拿不出信物,就得死!”聞言,嘯月妖尊猛的發出一聲長嘯,氣勢突變。

不遠處,伺機而動的幾頭妖皇回了一聲長嘯,旋即施展神通分別殺向一座巖島。

只是,正此時,漫天的水龍和山影呼嘯著朝他們席卷而去,硬生生的將這一幹妖皇攔了下來。

至於嘯月妖尊,他沒有動,只是靜靜的漂浮在高空,望著明宇和達爾罕一言不發。

未知的可怕,總讓人忌憚,出於對那道隱晦而強大的氣息的忌諱,即便現在大陣光幕破解,嘯月妖尊也沒打算立即出手,他在等,等那幾頭妖皇徹底的破掉這座大陣,兵臨城下,逼迫那未知的存在現身,屆時,一切明了,他才好行事。

只是,‘七星萬水千山耀天陣’可是長生天留下的天級陣法,豈是幾頭妖皇那麽容易就能破解的。

星光絢麗的夜空,萬千水龍和山影齊齊爆開,飄散的星光水紋和憧憧山影翻滾著,眨眼間擬化成七條千丈長的璀璨光龍,這七條光龍橫亙長空,血口大開,揮舞著龍爪分別撲向了七頭妖皇。

看那氣勢,璀璨光龍都擁有不下於妖皇境界的實力,七頭妖皇不敢大意,紛紛化出本體,與撲來的光龍絞殺在一起。

鷹皇,本體是只阿爾泰白喙金爪鷹,翼展數百丈,銀白色的尖尖長喙,在星光照耀下顯得格外的耀眼,還有那一雙鋒利的鷹爪也是金光閃閃,寒芒逼人。

但見他鷹爪翻飛,長喙連啄,每一爪每一啄都蘊含著白喙金爪鷹族的天賦神通。

作為妖尊座下第一妖皇,鷹皇的修為可想而知,對戰光龍絲毫不落下風。

媚柔,本體是只九尾天香狐,妖皇高階的她早已化出了第八尾,八尾神通一出,空間也為之扭曲,戰力尤在鷹皇之上,獨對光龍那更是穩占上風。

牛皇,本體是頭金角夔牛,一對金黃色的牛角電芒閃爍,不時射出金色雷電,轟擊那光龍。

豬皇,本體是頭渾圓無比的阿爾泰黑面剛豬,獨力應對一條光龍有些力所不逮,要不是阿爾泰黑面剛豬的天賦神通‘沖天炮’威能恐怖,恐怕他早被光龍撕成了碎片。

馬皇,本體是匹阿爾泰汗血馬,不動如山動如奔雷,天賦神通‘蹄踏八荒’威力絕倫,倒也堪堪與那光龍打成平手。

至於媚柔座下的青青、白素、靈幺三頭妖皇,本體分別是青睛王蛇、雪山飛狐、九尾天香狐,雖然她們都只是初階妖皇,卻練有合擊之術,聯手之下竟也和三頭光龍平分秋色。

一時間,七頭妖皇和‘七星萬水千山耀天’陣擬化出的七頭璀璨光龍在夜空鬥得難分難解。

那上百頭觀戰的金丹妖王在一旁看了良久,忽然齊齊咆哮著沖向了最近的巖島天樞巖。

‘七星萬水千山耀天陣’能調動的全部星辰元氣都化作了光龍與那七頭妖皇大戰,自然無暇攔截那上百頭妖王。

上百頭妖王毫無阻礙的沖到了天樞巖,卻聽得巴圖蒙克一聲長嘯,引著數十個金丹修士殺上半空。

巴圖蒙克是元嬰地仙,星辰真元精純無比,更有幾種強大的秘術,沖進妖王群中,所向披靡,殺得一幹妖王東躲西逃。

如此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半空中的嘯月妖尊隱隱有些不耐煩了,只見他身影一閃,便瞬移到了祭壇高臺。

達爾罕大驚,閃身擋在明宇的身前,與此同時,他運轉‘星禦’秘術,星光閃耀的真元甲禦登時裹住了他的體表。

“哼,區區元嬰高階,也想阻攔本尊嗎?”嘯月妖尊冷哼一聲,但見他紋絲不動,卻釋放出一道元罡閃電般擊向了達爾罕,絲毫沒留給他任何躲閃的機會。

達爾罕輕哼一聲,右掌虛晃,釋放出一道若有若無的星辰元力將那道元罡移向一邊。

“哼,‘鬥轉星移’,果然不同凡響!只是你認為憑這個就能阻得了本尊,卻是癡心妄想!”嘯月妖尊冷哼一聲,當即見得數百道元罡劈頭蓋臉的轟了過來。

達爾罕大驚,雙掌連揮,一道由星辰元力凝成的璀璨光幕登時浮現在他的身前,那數百道元罡砸在那璀璨光幕上,元罡消散的同時,光幕也砰的一聲碎裂。

達爾罕見狀,當即雙掌外推,高臺祭壇上頓時狂風大作,一股巨力憑空而生推向那嘯月妖尊。

與此同時,一個碩大的星盤浮現在達爾罕的頭頂,星盤緩緩的旋轉著射出點點星光,星光飄渺,霎時間在方圓數千丈的空間彌漫開來。

這星盤正是達爾罕的最強靈寶極品靈寶‘七星逆天輪’。

“沒用的,你雖然達到了元嬰巔峰,但終究與本尊不是一個級別,元嬰境與化神境的鴻溝有多大,你是不會明白的。”妖尊呵呵笑了笑,完全沒把達爾罕的極品靈寶放在眼裏。

遠處,嘯月妖尊一臉從容的看著達爾罕催動著‘七星逆天輪’。

忽然,那在達爾罕頭頂盤旋的‘七星逆天輪’嘩的一聲射出七道光華,霎時間箍住那嘯月妖尊,同時一股浩蕩恐怖的氣息蔓延開來。

被光華籠罩的空間開始扭曲,變形,只是那嘯月妖尊身處其中,卻恍若無事的笑了笑,但見他雙手輕揚,那七道光華登時砰的一聲化作點點星光碎裂。

‘七星逆天輪’厚積薄發的攻擊竟這般輕易的被化解,達爾罕大驚,再無再戰之心拉著明宇瞬即消失在祭壇高臺。

“哦,乾坤大挪移是吧?”嘯月妖尊望著身前空空如也的地方笑了笑,身形瞬即一閃,也消失在原地。

剎那間,帶著明宇的達爾罕和那嘯月妖尊同時出現在數十裏外的開陽巖。

達爾罕大驚,瞬即就要再次施展乾坤大挪移帶著明宇瞬移出去,忽然一道澎湃的真元席卷而至將他緊緊的箍住,再也動彈不得。

“哼,冥頑不靈,今日本尊就滅了你們阿爾泰喀爾喀人!”

兵臨城下,可那強大卻隱晦的氣息遲遲不見現身,嘯月妖尊心中狐疑那人是不是受了約束無力幹預時下的局面。

事已至此,嘯月妖尊也不想再耽擱,只要盡快取了天星人參果,然後離開這裏,那就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他也沒什麽好忌憚的了。

嘯月妖尊獰笑著釋放出一道真元將達爾罕和明宇雙雙禁錮在原地。

“天星人參果呢?交出來,本尊或許還能免你們一死!”嘯月妖尊凝視著一動不動的二人,肅然說道。

可就在這瞬間,一道藍燦燦的水霧從天而降,將方圓數百裏的七星錯籠罩在內,形成一道藍色天幕。

同時,一股若有若無卻浩蕩無匹的真元氣息充溢著整片天地。

它就是天地,天地就是它,時間和空間仿佛在這個時候停止了。

禁錮明宇的真元在那股真元氣息出現的同時消散無蹤,明宇仰首望天,怔怔的看了許久,才喃喃自語道:“無根之水,竟然是那無根之水。”

遠處,嘯月妖尊目瞪口呆的望著水藍色的夜空,神色惶然,一動不也不敢動。

旁人沒有看出來,但嘯月妖尊自己卻是知道,這股真元氣息剛一降臨,便已經將他死死的壓制住,堂堂妖尊的他竟然被這股氣息壓迫得連一絲的反抗的心思也不敢有。

藍色天幕出現的同時,遠處與七頭妖皇激戰的七頭璀璨光龍瞬即崩碎,消散在天地間。

七頭妖皇怔在原地,茫然不知所措,良久才戰戰兢兢的禦空而來,站在嘯月妖尊的身後不遠處沈默不語。

至於和巴圖蒙克等人激戰的一幹妖王,則齊齊噗通的墜落湖中,巴圖蒙克見狀,心中驚疑,沒有去追打落水狗,而是領著一幹金丹修士禦空來到開陽巖,拱衛在明宇和達爾罕的四周。

嘯月妖尊仰首望天,咬著牙極力的催動著體內真元試圖擺脫那真元氣息的壓制。

蓄銳許久,嘯月妖尊猛的張口仰天長嘯,同時,一股驚天駭地的真元之力從他的體內席卷而出,一往無前的沖向夜空那道藍色天幕。

只是,那道藍色天幕輕輕顫了下,嘯月妖尊所釋放的一切的一切都嘎然而止。

一道藍光從藍色天幕中激射而出,照在嘯月妖尊的身上,只見他啊的一聲,口噴鮮血,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周圍的人,周圍的妖驚呆了!

嘯月妖尊跪伏在地,痛苦的仰起頭,望著夜空那道藍色天幕,沈默了良久才顫聲問道:“不知哪位前輩在此,還請現身一見。”

嘯月妖尊話音剛落,藍色天幕一陣翻滾,瞬即在空中凝聚成一個身高數十丈,劍眉星目、英俊偉岸的中年男子。

“長生天!”明宇見得半空那中年男子,不由驚呼。

這中年男子竟然與神殿中長生天的金身塑像一般無二。

“啊!是永恒至高的長生天!”

“長生天大人顯靈了!”

“永恒至高的長生天啊!”

無數的阿爾泰喀爾喀人望著那中年男子,霎時間淚流滿面,激動的齊齊跪伏在地,高聲歌頌著長生天。

明宇跪伏在地,神情有些恍惚,作為冒牌的長生天使者,此時他最是忐忑,只是現在騎虎難下,他也只能跟著阿爾泰喀爾喀人無比恭敬而虔誠的高呼著長生天。

“前輩你……你……真是長生天?”嘯月妖尊望著那中年男子,戰戰兢兢的低聲問道。

“大膽,區區一小小妖尊,竟也敢驚擾本座清靜!”

嘯月妖尊話音剛落,一股浩蕩卻又淡然的聲音從天而降,這聲音虛無縹緲,卻又無處不在。

嘯月妖尊瞬即一個踉蹌撲倒在地,驚惶的顫聲說道:“阿爾泰山天魁狼族嘯月見過永恒至高的長生天大人!”

“天魁狼族?你和嘯天是什麽關系?”那中年男子淡淡的問道。

“回稟長生天大人,嘯月是嘯天老祖第九代孫。”嘯月妖尊聽得中年男子提及自己遠祖的名諱,頓時如墜冰窟。

嘯天老祖是十數萬年前天魁狼族的狼皇,也是當時長生天座下三大妖尊之一,嘯天老祖終其一生都對長生天忠心耿耿,矢志不渝,長生天對他也最是信任,才將阿爾泰山妖族交由以他為首的天魁狼族統領,天魁狼這一統治地位歷經十數萬年的傳承也沒有改變。可以說,在阿爾泰山,天魁狼族和阿爾泰喀爾喀人一樣,是長生天真正的嫡系。

“既然是嘯天的後裔,本座也不難為你,帶著你的下屬退出七星錯吧,以後莫要再犯境,否則絕不輕饒。”長生天雲淡風輕的揮了揮手,示意他離開。

嘯月妖尊如蒙大赦,當即畢恭畢敬的叩了九個響頭,一番懺悔後當即領著一幹妖皇、妖王踏著水波倉惶離開了七星錯。

“日後好生統領阿爾泰山妖族,別給嘯天丟臉,切記!”那中年男子忽然又遙遙對嘯月說道。

嘯月妖尊聞言,受寵若驚,當即回身匍匐在地,恭敬的呼喊道:“小妖謹遵永恒至高的長生天大人之命,今後一定盡心竭力壯大阿爾泰山妖族,不辜負大人厚望,不給嘯天老祖丟臉。”

嘯月妖尊離開沒多久,數十道人影從湖外激射而至,這些人降落在開陽巖上,二話不說,旋即噗通一聲,跪伏在地,和阿爾泰喀爾喀人一樣,無比虔誠和恭敬的呼喊著長生天。

“虔誠的阿爾泰基濟人/阿爾泰羅斯人/阿爾泰薩克人拜見永遠的阿爾泰之主、永恒至高的長生天大人,恭迎大人回歸阿爾泰山!”

依然跪伏在地的達爾罕、巴圖蒙克等人望著幾個突然冒出來的元嬰、金丹修士,不由皺了皺眉,欲言又止。

“都起來吧!”中年男子微微揚了揚手,說。

明宇戰戰兢兢的起身,垂首不語。

“我的使者,你做得不錯,倒是沒讓我失望。”中年男子從天空中降落下來,走到明宇的身前,輕輕的拍了下他的肩膀,忽然莫名其妙的說道。

“什麽?怎麽可能?”明宇聞言驚惶的擡起頭,愕然的望著眼前的中年男子,嘴角微顫,卻是說不出話來。

“怎麽?怕了?這些天你這長生天使者不是做得挺好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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