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 章 (1)

關燈
明宇靜靜的站在藏經樓第七層樓梯口,望著那一堵若隱若現的星辰元氣,一籌莫展。

剛才他已經嘗試了許多次,即便是他更為純凈的混沌真元也無法融入到這堵星辰元氣中,剛一接觸,便被彈了回來。

阿爾楚博羅特在遠處觀望了許久,輕輕的走過來恭敬的說道:“使者大人,據說這第七層只有將‘滿天星訣’修煉至大成者才能進入,呃,阿爾泰喀爾喀人已經有數萬年沒出過這般境界的修士了。”

“一個都沒有嗎?”明宇凝神念想了一會兒,冷冽的問道,“這七星錯可是能吸納漫天星辰元氣供你們修煉,如此,數萬年來都沒能有人將‘滿天星訣’修至大成?”

明宇心情有些惆悵,說話的語氣猛然間變得冷冽起來。

阿爾楚博羅特聽見,以為明宇是在責備他們,旋即誠惶誠恐的匍匐在地,顫微微的說道:“請使者大人恕罪,虔誠的阿爾泰喀爾喀人每日每夜都在努力的修煉,不敢有絲毫懈怠,只是我等資質愚鈍,讓使者大人失望了。”

阿爾楚博羅特說完,依然匍匐在地,不敢起來。

明宇嘆了口氣,伸手將他扶起,有些歉意的說:“七長老無須如此,本座並沒有責怪你們的意思,阿爾泰喀爾喀人的虔誠之心,長生天大人和本座都是有目共睹心中有數的。”

“謝偉大的長生天大人,謝使者大人。”阿爾楚博羅特聽得明宇的寬慰,頓時淚流滿面。

明宇說完,望著那堵星辰元氣,陷入了沈默。

阿爾楚博羅特頓了頓,忽然間似乎想起了什麽,急切的說:“使者大人,阿爾泰喀爾喀人可能已經有人將‘滿天星訣’修煉到了大成境界,只是……”

明宇聞言,還沒等阿爾楚博羅特說完,便急切的問道:“是嗎?他是誰?現在哪?”

“他叫達爾罕,是我們阿爾泰喀爾喀人有史以來天賦最好的幾人之一,僅僅用了數百年便進階到了元嬰境。只是他性情暴虐,八百多年前,密謀篡奪大長老之位,失敗後便離開了七星錯,杳無音信。也正是因為當年的□□,阿爾泰喀爾喀隕落了多名元嬰境的長老,從此一蹶不振。以達爾罕的天賦,如果他還活著,想必‘滿天星訣’已經修至了大成境界。”阿爾楚博羅特恭敬的說。

聞言,明宇微微頷首苦笑,遠水救不了近火,這達爾罕縱然修至大成境界又能如何,此時人又不在此地。

明宇沈思良久,忽然對阿爾楚博羅特吩咐說:“七長老,你暫且退下,本座要靜靜的想下。”

阿爾楚博羅特聞言,躬身行禮後,當即離開了第六層。

阿爾楚博羅走遠,明宇取出了混沌天珠。

混沌天珠既然無視陣法禁制,說不定也能破解這第七層的禁制,明宇決定拿它來試一試。

混沌天珠被明宇托在手中,散發出淡淡的灰濛色光華,一層層的混沌元氣將明宇整個人都裹在其中。

明宇吸了口氣,擡腳邁向樓梯,踏上第一階,便發現眼前的景致霎時間大變。原本寂靜不動的那堵星辰元氣忽然像海浪般洶湧翻滾,化作點點星光聚攏在明宇的周圍。漫天的星光閃爍著朝明宇迎面撲來,越來越大,越來越多,明宇頓覺像是漫天的隕石向他砸來。

第一枚星光當先砸在明宇身外灰濛色的光華上,泛起點點漣漪,明宇的肉身雖然沒感覺到痛楚,但心神卻是為之一悸。隨之而來的是數之不盡的星光,砸的他心神一陣陣悸動,時而如刀割,時而有如蟻噬。

糟糕,這禁制竟然能襲人神智,感覺到恐怖的心悸,明宇惶恐的驚呼一聲,當即退了出來。

混沌天珠的威能,此時此地,明宇是不敢徹底的將它激發出來的,一旦激發,不但明宇要受反噬,還會引起不小的震動,混沌天珠是他的最大秘密,明宇雖然相信阿爾泰喀爾喀人,卻也不敢將混沌天珠公布於眾。

混沌天珠也拿這禁制沒轍,看來只能另想辦法了,明宇使勁的揉了揉隱隱還些悸動的心口,不由嘆了口氣收起混沌天珠。

明宇無奈的出了藏書閣,當即在阿爾楚博羅特的陪同下回到湖心小築,適才借助混沌天珠硬闖第七層的禁制,他的神智多少受了些損傷,急需安心靜養才行。

一日過去,明宇還在湖心小築靜修,忽然一股浩蕩的威壓從天而降,瞬間將方圓數百裏的七星錯籠罩在內。

元嬰高階!感覺到這股絲毫不弱於吳用的強勢威壓,明宇心中不由大驚。

“巴圖蒙克,八百年不見,想不到你不但沒死,還突破了元嬰境,做了這大長老!”不多時,一道蒼老的聲音響徹天地,鉆入明宇的腦海回蕩不已。

“達爾罕,不得無禮,永恒至高的長生天大人派遣的使者已駕臨七星錯,你休得肆意妄為!”

不多時,生怕達爾罕沖撞了明宇的巴圖蒙克沖天而起,憤怒的斥責突如其來、肆無忌憚的達爾罕。

“達爾罕!”

聽得巴圖蒙克喊話的明宇聞言不由楞了楞,瞬即喜出望外的低呼一聲。達爾罕竟然在這個時候自己回來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達爾罕?”

“他就是傳說中的阿爾泰喀爾喀人的天才達爾罕大人?”

“達爾罕大人回來了!”

七星巖上,數以萬計的阿爾泰喀爾喀人走出家門,他們紛紛仰起頭望著和大長老巴圖蒙克遙遙對峙的那個中年相貌的男子,議論紛紛。

人的名樹的影,他們雖然都沒見過達爾罕,但對達爾罕之名卻是如雷貫耳。在他們的年代,達爾罕雖然早不在七星錯,但在七星錯阿爾泰喀爾喀人這裏卻流傳著他的傳說。

“長生天使者?巴圖蒙克,你是在胡說八道蠱惑虔誠的阿爾泰喀爾喀人嗎?偉大的長生天大人自從十數萬年前離開後,便再也沒有回來過,更沒有派過使者回來!”矗立半空的達爾罕這次強勢過來,本要好好的震懾族人一番,聽得巴圖蒙克的言語,不由怒喝。

“尊敬的達爾罕大人,大長老沒說錯,前些時日,永恒至高的長生天聽得虔誠的阿爾泰喀爾喀人的感召,派下了他的使者,這使者大人已經通過天星壇降臨七星錯,這是眾位長老和萬千虔誠的阿爾泰喀爾喀人有目共睹的。”一幹長老也紛紛騰空而起,站在巴圖蒙克的身後,其中的阿爾楚博羅特望著充滿傳奇色彩的達爾罕,沈吟良久才正色道。

“當真?”

達爾罕大駭,掃了一眼其餘的幾個長老,見他們齊齊點頭,不由驚問道。

達爾罕離開七星錯八百多年,雖然眼前七位長老,除了巴圖蒙克外,他都未曾見過,但他不認為長老會的全部成員會與巴圖蒙克一道在牽涉到永恒至高的長生天大人的事情上欺瞞於他。

在阿爾泰喀爾喀人這裏沒人敢,巴圖蒙克不敢,他達爾罕照樣也不敢。

“速速帶我去見使者大人!”達爾罕沈吟了半晌,當即喝道。

巴圖蒙克沒有遲疑,當即領著達爾罕,來到明宇靜修的湖心小築外。巴圖蒙克留下達爾罕等人等候在湖心小築外,一個人進了湖心小築,向明宇請示。

明宇沒想到達爾罕第一時間便要來見他,心中不由發虛。關於達爾罕,他只是從阿爾楚博羅特知道一點,那就是他的叛逆,還因為篡奪大長老之位失敗一氣之下遠走他鄉。

只是明宇不知道的是,無論他達爾罕如何暴虐叛逆,只要他還是阿爾泰喀爾喀人,只要他身上流著的是阿爾泰喀爾喀人的血,那他對永恒至高的長生天的信奉便永恒不變。

“使者大人,虔誠的阿爾泰喀爾喀人,巴圖蒙克的族叔達爾罕,聞聽使者大人降臨,特地趕回七星錯請求覲見,不知使者大人是否要接見他。”巴圖蒙克站在樓閣下,恭敬的問道。

明宇聞言,想到:事已至此,他是騎虎難下,不得不見了。

但聽他輕咳一聲,朗聲說道:“讓他們都進來吧。”

巴圖蒙克應諾,退了出去,隨後不久,帶著達爾罕一幹人進了湖心小築。

湖心小築會客廳,明宇端坐在上首的椅子上,故作鎮靜的看著達爾罕,沈默不語。

雖然巴圖蒙克和一幹長老很是肯定的說明宇是長生天派來的使者,但達爾罕乍然見到明宇只有築基中階的修為,當即又狐疑起來。長生天何等的存在,怎麽會派如此低修為的人降臨七星錯呢?如果巴圖蒙克他們沒有撒謊,那麽便是明宇冒充了使者的身份。

只是這一切,不過是達爾罕的猜想,在沒有確鑿之前,達爾罕還是很恭敬的站在廳下,躬身行覲見之禮。

“虔誠的阿爾泰喀爾喀人達爾罕,參見使者大人,恭迎大人駕臨七星錯。”達爾罕一邊恭敬的匍匐在地,一邊暗中釋放出一道星辰真元,徐徐的朝明宇壓去。

明宇登時感覺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壓力撲面而來,知道是達爾罕出手試探,當即雙手虛擡,運出‘推星手’,盡可能的將這股真元推拒在外。

所幸達爾罕只是在試探,並沒有用上多少力道,明宇傾盡全力,堪堪的將這股星辰真元擋在身前不遠處。

控制住這股真元,明宇當即沖達爾罕冷哼道:“達爾罕,你好大膽子,竟敢對本座出手,莫非你以為有了元嬰高階的修為便能藐視至高永恒的長生天嗎?”

聞言,巴圖蒙克大驚,登時站到明宇的身前,出手將達爾罕的那股真元震散,同時怒喝:“達爾罕,你竟敢沖撞使者大人,你…..你還算是阿爾泰喀爾喀人嗎?你的信仰哪去了?”

還沒等達爾罕說話,明宇瞬即起身,越過巴圖蒙克,徑直走到達爾罕面前,冷冷的盯著他的面孔,沈聲道:

“達爾罕,以你的修為殺死本座,那是輕松之極,又何必多此一舉呢?”

“你今日殺死本座,本座回歸長生天座前,自會如實稟告,如何處置於你,自由大人定奪。”

達爾罕伸直了腰,盯著明宇沈默不語。

剛才的試探,他已經發現明宇也會阿爾泰喀爾喀人秘傳術法‘推星手’,而且釋放的真元像是又不像是星辰真元,但是純凈度較之他元嬰高階的星辰真元也不遑多讓。

達爾罕和七星錯的其他阿爾泰喀爾喀人不一樣,他曾經離開阿爾泰山到大漢王朝、大楚帝國游歷數百年,知道長生天傳承的那些術法和真元法訣只有生活在七星錯的阿爾泰喀爾喀人才能修煉,可眼前的明宇,看相貌明顯不是阿爾泰喀爾喀人,如此,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他的的確確是永恒至高的長生天派來的使者。

此時,達爾罕又見明宇面不改色的連連質問他,臉色登時微變,他只猶豫了半會,當即不敢再懷疑明宇的身份。

但見達爾罕惶恐的跪伏在地,垂首恭敬的喊道:“達爾罕罪該萬死,冒犯了至高永恒的長生天,冒犯了使者大人,請使者大人降罪。”

明宇見達爾罕已然動搖,收再袖中的雙手不由激動的顫了顫。

輕咳一聲,明宇轉身回到座位上,對達爾罕朗聲道:“達爾罕,平身吧,不知者不罪,本座也不怪你。”

“本座只是築基境修士,只是永恒至高的長生天大人座前的小小侍從,大人為何差遣本座降臨七星錯,莫說是你,本座也想不明白。但是大人既然派了我來,自然有他的用意,你我都要無條件遵從。”

“虔誠的阿爾泰喀爾喀人達爾罕,謹遵長生天法旨,惟使者大人之命是從。”明宇一番坦誠的話,讓達爾罕徹底的相信了他就是長生天的使者,匍匐在地,恭敬的喊道。

“好,既然你回歸七星錯,那本座就賜封你為阿爾泰喀爾喀人的太上長老!”

明宇見達爾罕已徹底歸服,當即毫不猶豫的給了他一個天大的好處。此人當年不是要篡奪大長老大位嗎?那今日便成全他,給他一個太上長老的虛銜,也好約束他。

達爾罕聽得明宇這代表長生天的使者大人竟然親自賜封他為阿爾泰喀爾喀的太上長老,楞在原地一動不動,良久才受寵若驚的跪伏在地忙不疊的謝恩。

巴圖蒙克和諸多長老聽得明宇的封賜,先是面面相覷了一番,不多時回過神來,便齊齊的站到一起躬身拜見達爾罕這太上長老。

達爾罕是巴圖蒙克的族叔,元嬰高階的修為,阿爾泰喀爾喀人中是當之無愧的第一,雖然達爾罕有過篡奪大長老大位的過往,但是這並不影響他在阿爾泰喀爾喀人心目中的地位。太上長老,他是有足夠的威望和能力擔任的。

達爾罕心甘情願的臣服,接受太上長老一職,令得很多事情都迎刃而解,明宇也松了口氣。

待達爾罕和巴圖蒙克一幹長老寒暄一番後,明宇才站起身,問達爾罕:“達爾罕太上長老,阿爾泰喀爾喀人的聖物天星人參果你該知曉吧?”

達爾罕剛接受了巴圖蒙克一幹人的恭賀,聽得明宇當下就稱呼他為太上長老,不由喜上眉梢,但聽得天星人參果幾個字,他的臉色微微變了變。

“啟稟使者大人,這聖物達爾罕是知道的,也知天星人參果將在數日後的中秋月圓之夜成熟。達爾罕此番歸來,原本是想取天星人參果,助老朽渡那化神天劫。”達爾罕躬身,坦誠的說。

“你已是元嬰大成,化神在即,那天星人參果,理應給你優先服用,你進階化神,阿爾泰喀爾喀人也有了保障。”見達爾罕毫不隱瞞自己的初衷,明宇很欣慰。

“達爾罕謝過使者大人!”依舊弓著身子的達爾罕見明宇不但不怪罪,還毫不猶豫的允諾賞賜他天星人參果,登時喜不自勝的顫聲謝道。

明宇沈吟了半晌,忽然沈聲說道:“只是,巴圖蒙克大長老前些時日蔔得一兇卦,‘孛星見北鬥’,料想阿爾泰喀爾喀人會有血光之災。本座猜想,這其中與太上長老或許有些關聯。”

達爾罕聞言,神色大變,噗通一聲跪伏在地,懺悔的說:“達爾罕罪該萬死,請大人責罰。”

“長生天保佑,太上長老能迷途知返,冰釋前嫌。阿爾泰喀爾喀上下一心,本座堅信這血光之災必然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明宇接著說道。

“感謝永恒至高的長生天,感謝使者大人!”

達爾罕和巴圖蒙克等人聞言,齊聲恭敬的呼道。

“不過,沒有了內憂,不代表沒有外患,此時此刻,我們依然不能有絲毫的懈怠。本座見長生天大人遺留在七星錯護佑阿爾泰喀爾喀人的‘七星萬水千山耀天陣’年久失修業已癱瘓,本座想修覆,無奈修為不夠上不得藏書閣第七層。太上長老,‘滿天星訣’你可是修至了大成境界?”明宇望著跪伏在地的達爾罕,緩緩說道。

“啟稟大人,達爾罕百餘年前僥幸進階元嬰高階,‘滿天星訣’也堪堪修至了大成的境界。”達爾罕不敢擡頭,恭敬的說。

“果然,一切的一切,長生天大人在冥冥中都有安排,達爾罕太上長老的回歸,‘七星萬水千山耀天陣’的問題想必能迎刃而解了。”

眾人聽得明宇這麽說,一個個恍然大悟,忙不疊的將頭緊緊的貼在地板上,口中喃喃自語,感謝偉大的長生天冥冥中的護佑。

“如此,就有勞太上長老去去藏書閣第七層走上一遭,將關乎‘七星萬水千山耀天陣’的一應物事取過來。”

達爾罕聞言,當即應諾,告辭去了藏書樓。

不多久,達爾罕便回到了湖心小築,還帶回了一幅長卷。

明宇攤開那副長卷,‘七星萬水千山耀天陣’九個大字映入眼簾,這長卷赫然是大陣的布陣詳圖。

明宇大喜,當即拿出自己繪制的七星錯全圖細細的研究比對。

達爾罕和巴圖蒙克等人見明宇看得入神,登時會意,悄悄的退出了湖心小築,來到了數百丈之外。

“達爾罕叔叔,您能回來,父親泉下有知,一定會很欣慰的。”湖心小築外,巴圖蒙克沈寂了一會,忽然對達爾罕如是說道。

達爾罕回過頭看著巴圖蒙克,沈默了良久才嘆了口氣問道:“你父親什麽時候去世的?”

“叔叔離開後不久,父親傷重不治,便過世了。”巴圖蒙克有些哀傷的低聲應道。

“啊?巴圖蒙克的父親、他的兄長、上一代大長老圖布帖睦爾竟然是死在自己手中!”達爾罕怔怔的望著巴圖蒙克,似乎不敢相信他的話。

“父親臨終前,曾讓我們找過您,他希望您能回來繼任大長老之位。”巴圖蒙克雙眼有些濕潤,喃喃的說。

“別說了。”達爾罕轉過身靜靜的走向了遠處,原本低垂的手擡起,似乎在擦拭著眼淚。

巴圖蒙克和一幹長老默默的望著達爾罕的背影,心中不由感慨萬千。

接下來的兩日,明宇一直呆在湖心小築裏足不出戶,全身心的投入研究‘七星萬水千山耀天陣’。

第三日,明宇緊急召集了達爾罕、巴圖蒙克等人議事。

“‘七星萬水千山耀天陣’,本座已研究過,經年累月,大陣確實出現了多處破損,我們當務之急要做的便是修覆這些破損的地方。”

“其次,‘七星萬水千山耀天陣’是天級陣法,僅憑本座一人之力啟動不了,這得有勞太上長老和大長老二位相助一臂之力。”

“其三,就是大陣啟動後,為維持大陣運轉,需要準備一大批補給物質。”

明宇端坐會客廳上首,望著一幹阿爾泰喀爾喀人的長老,沈聲說道。

“使者大人,達爾罕聽候調遣!”達爾罕上前一步,躬身恭敬的說道。

“聽候使者大人調遣!”巴圖蒙克等人齊聲喊道。

“好!”明宇叫了一聲好,旋即取出六幅圖紙遞給大長老巴圖蒙克,“巴圖蒙克,這六幅圖紙詳細的列出了七星巖陣基破損之處及修覆之法,大陣陣基修覆工作由你統籌,其餘諸位長老協助,有不明之處要及時知會本座。”

“中秋月圓之日近在眉睫,大陣陣基必須在兩日內完成修覆,以確保第三日大陣順利開啟。”

“太上長老達爾罕,你就隨本座負責修覆地宮陣眼。”

“達爾罕太上長老,地宮陣眼是‘七星萬水千山耀天陣’的根本,關乎全局,馬虎不得。”明宇又取出一幅圖紙遞給達爾罕,說道,“本座已經將修覆地宮陣眼需要準備的一概物事記在這圖紙中,就勞煩太上長老去準備一二了。”

“使者大人放心,達爾罕一定不負所望。”達爾罕恭敬的接過。

明宇發布了一連串的命令,將‘七星萬水千山耀天陣’的修覆工作安排了下去。

接下來,眾人拿著圖紙向明宇請教了一番後,便各自散去,執行自己的任務去了。

待眾人離去,明宇當即取出一枚巴圖蒙克送來的化元升星丹塞入口中。前幾日,明宇僅僅煉化了兩枚化元升星丹,便成功進階築基中階,讓他著實興奮了許久,如今修為境界稍稍穩定,明宇自然就迫不及待的繼續服用化元升星丹,試圖在中秋月圓之夜前進階到築基高階,提升戰力。

只是,接下來的一日,明宇將剩下的兩枚化元升星丹也都煉化完畢,修為雖然精進許多,但距離築基高階依然還差一大截。

築基中階要進階到高階,看來不是一般的困難,尤其是明宇修煉的真元法訣,凝結的是混沌真元,進階更是需要積累海量的真元。

這一日,明宇正在打坐靜修凝化真元,巴圖蒙克急匆匆的趕到湖心小築,只是他見明宇正在修煉,便站在湖心小築外靜靜的恭候著。

明宇感應到巴圖蒙克的到來,料想他必然有要緊事,當即中止了修煉,將他召進湖心小築。

“使者大人,巴圖蒙克在開陽巖發現了一處不甚明白的地方,還請使者親臨,看上一看。”巴圖蒙克進了湖心小築,急匆匆的稟道。

“哦?”明宇驚訝一聲,當即站起身,說道,“如此,大長老請前面帶路。”

二人當即出了湖心小築,由於事態緊急,明宇沒有再乘那獨木舟,而是直接讓巴圖蒙克帶著他禦空飛渡,不一會兒,二人便到了一百多裏開外的開陽巖。

明宇剛落地,便見十數個阿爾泰喀爾喀人圍在那根石柱旁竊竊私語,這些人見得明宇過來,旋即齊齊跪伏在地行叩拜大禮。

每每見面都是如此隆重的禮節,明宇也習以為常了,吩咐平身後,徑直走到那根石柱腳下,只是當他看見趴在石柱基座上的物事,卻是楞住了。

此時,趴在石柱基座上的赫然是一枚巴掌大六尺長的水球,是的,它不是蟲子也不是蛇,就是一枚水球。

更讓明宇驚訝不已的是,水球並非趴在石柱基座上一動不動,而是像蟲子般在緩緩的蠕動著,只是它經過的地方卻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無根之水?”明宇目瞪口呆,良久才緩緩吐出四個字。

無根之水,屬二品之水,是天地間至純的水元氣歷經無盡歲月才升華而成的,它富有靈性,無根無痕,極難束縛,只見於水元氣極其充沛的先天水脈之地。

“七星錯雖然水元氣充沛,但還不至於有先天水脈,更沒可能化出這神奇的無根之水。”

“這無根之水如果不是在七星錯孕育的,那它又是從何而來,為何寄居在這‘七星萬水千山耀天陣’的陣基裏,而且看它的樣子,似乎早這裏已經待了漫長的歲月,早就習慣了這個地方。”

“無根之水啊,這可是比萬年石乳更要好的寶貝,如果是修煉水行真元法訣的修士得到,煉成金丹元胎,那以後的修行可就是一日千裏,潛力無窮了。”

明宇望著那道無根之水,好一陣的喃喃自語。

“使者大人,適才我們在修覆這陣基石柱時,挖出了這奇怪的東西,因為不知其為何物,怕事關重大,才特地請使者大人過來查究。”巴圖蒙克在明宇身邊的輕聲的解釋。

“巴圖蒙克大長老,你做得很好,此物名為無根之水,端的鬼神莫測,極為難纏。”明宇也不隱瞞,說道,“不過此物應該不會影響大陣的修覆,所以你等無需理會,抓緊時間修覆這陣基便是,它就交給本座來處理。”

“喏!”巴圖蒙克和一幹阿爾泰喀爾喀人垂首應諾。

明宇說完,旋即取出一個納瓶,朝那道無根之水輕輕的靠了上去,正想把它收到納瓶中,忽然那無根之水顫動了一下,當即消失在明宇的眼前,下一剎那,那無根之水已然附在石柱十餘丈高的位置。

“瞬移!這無根之水怎麽可能會瞬移!”

瞬移,可是只有化神境界以上修為才能掌握的神通,這無根之水,不過一天地靈物,怎麽可能會瞬移!

明宇望著在石柱十餘丈高的地方仿若無事的蠕動著的無根之水,目瞪口呆。

那無根之水盤在石柱上,似乎感覺到明宇的不懷好意,蠕動了一會兒,當即又是顫動了一下,消失不見。

明宇放出靈識,焦急的尋覓了好一會兒,卻再也尋不見那無根之水,不由悵然若失。

“罷了,這等機緣,得看氣運,強求不得。”

明宇搖搖頭,走到負責這一陣基修覆工作的長老身邊,聽他介紹了一番陣基修覆情況,得知一切進展順利後,明宇又強調了些註意事項,隨後才在巴圖蒙克的陪同下巡視了其它幾個巖島,檢查陣基修覆情況。

數日後便是中秋月圓之夜,天星人參果將會成熟,此等靈果,成熟時必然會引發天地異象,阿爾泰山乃至更遠的地方的妖獸修士見得異象定然會蜂擁而至。

阿爾泰喀爾喀人雖然金丹修士過百,但是元嬰修士只有達爾罕和巴圖蒙克兩人,僅靠二人,想必還鎮不住場面,屆時恐怕還得依仗這天級的‘七星萬水千山耀天陣’防守。

如此,‘七星萬水千山耀天陣’的修覆工作,迫在眉睫。

神殿地宮,明宇與達爾罕並排而立。

根據明宇的觀測,‘七星萬水千山耀天陣’布置在地宮的陣眼並沒有損毀多少,只是其中有些符紋年久失修淡化了許多,重新紋刻異變就可以了。

只是紋刻符紋這個過程是枯燥而乏味的,整整兩個多時辰過去,明宇才補刻完全。明宇站起身,輕輕的吐了口氣,沈吟良久,才捧著那布陣詳圖和眼前的符紋一一比對。

比對了良久,沒發現什麽問題,明宇才點點頭對達爾罕說道:“這陣眼已經修覆好了,等六座陣基也修覆好,便可以嘗試啟動大陣了。”

“使者大人,辛苦了。”兩個多小時,達爾罕一直侍立在明宇的身旁,自然知道他的辛苦,聽得明宇這麽說便由衷的說道。

“達爾罕太上長老,布陣是勞神費力的活,尤其是這‘七星萬水千山耀天陣’是天級陣法,若不是長生天大人當年就已經布置好了,本座現在只是依葫蘆畫瓢修補一二,否則本座還真是拿它沒辦法的。”明宇望著達爾罕,笑了笑說道。

“長生天大人神通廣大,使者大人能被長生天大人派來七星錯,自然也是了不得的人物。”達爾罕恭敬的說。

“再檢查一遍,沒問題的話,就這樣了。”明宇點點頭說完重新細細的打量著遍布地宮的符紋。

良久,明宇盯著凈水池一動不動,但見他走過去蹲在池邊,就這麽靜靜的看了一盞茶的功夫。

“這裏已是東勝神洲北部,水流應該是向右偏才對,可這凈水池的水卻是向左偏,奇怪了,這‘七星萬水千山耀天陣’應該不至於會影響這個偏向力的。”明宇望著凈水池,喃喃自語。

達爾罕見狀跟了上來,輕聲的問:“使者大人,這凈水池莫非有什麽不妥?”

“達爾罕太上長老,你且看看這水流,有何異常?”明宇站起身,指著凈水池問道。

達爾罕盯著凈水池看了半晌,滿是疑惑的搖了搖頭。

明宇見他沒看出來,當即尋了塊足夠水平的地板,取出納瓶倒了些水出來,很快便見得這些水開始慢慢向左邊流淌。

“看到了嗎?這水是向左邊流的。”明宇指著地板上的一灘水窪,說道。

那水的確是向左邊流的,達爾罕看了眼,有點莫名其妙的點點頭。

明宇掃了眼地宮,在地宮角落裏尋了塊水平的地板,又倒了一些水出來,只是這些水依然是向左邊流淌。

明宇見狀搖搖頭,當即走進甬道出了地宮,回到豎立著阿爾泰喀爾喀人歷代大長老塑像的大廳,在這裏尋了處平地,倒了點水出來。

這團水窪的水不一會兒便開始往右邊流淌,流向儼然和地宮的不一樣。

“看到了吧,這水是向右邊流的,和地宮的不一樣。”明宇指著水窪輕聲的說。

“使者大人,這向左向右,有什麽不同嗎?”達爾罕是徹底的迷糊了。

“因為星球的自轉,星球表面存在著所謂的地轉偏向力,北半球向右,南半球向左。阿爾泰山所在已是藍水星北半球極北之地,地轉偏向力理應更為明顯,水平面的水流在不受外力影響下理應向右流淌才是。”明宇見達爾罕不理解,當即解釋道。

“那地宮裏的水流向左流淌,依使者大人的意思,是不是其中有什麽不妥?”達爾罕恍然大悟,想了一會兒,旋即問道。

明宇沈吟半晌,點點頭,說:“‘七星萬水千山耀天陣’事關阿爾泰喀爾喀人的生死存亡,不能有任何閃失,你隨本座回地宮再好好探查一番。”

明宇和達爾罕回到地宮,攤開大陣的布陣詳圖,仔細的比對著。

******

“竟有人在陣眼處插了一座‘太極四象截空陣’!”一個多時辰後,終於發現暗藏端倪的明宇猛的大叫道。

‘太極四象截空陣’,雖然只是玄級陣法,卻能寄存在其它的陣法中,能利用四象之力在寄存的陣法啟動時暫時的衍化出一條不受大陣影響的通道。

一旁聚精會神的比對符紋的達爾罕見明宇發現了什麽,頓時跑過來,好奇的問道:“使者大人,可是有什麽發現?”

明宇點點頭,手指指著星羅棋布的符紋中一條看似地板褶皺的符刻說:“有人在這裏動了手腳,他想必是要在天星人參果成熟時,偷偷潛入地宮盜取天星人參果!”

“這…這……”達爾罕聞言,登時驚得說不清楚話來。

這神殿地宮和地宮上面的長生天神殿,是阿爾泰喀爾喀人的聖地,除了歷代長老和明宇這位長生天使者外,從未有外人進來過。

“達爾罕太上長老,這應該不是你當年留下的吧?”明宇望著達爾罕,想了半晌才淡淡的問道。

達爾罕聞言,當即惶恐不安的跪伏在地,顫聲辯道:“使者大人,這絕非達爾罕所為,達爾罕虔誠的信奉著偉大的長生天大人,斷不敢在神殿、地宮肆意妄為,更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