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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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了一起。

明宇見氣氛突然變得詭異,站在雙方中間一臉恍惚,明嵩趕忙將他拉到身後。

雙方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明綸道友,敢問你們這是什麽意思?”褚良臉色陰沈,肅然道。

明綸聞言,並沒有馬上答話,而是轉頭望向明讚幾人,似乎在和他們暗中傳音征詢意見,只是他這一動作,頓時引出了更大的猜忌。

褚良話音剛落,李園袖袍中的雙手一抖,竟有數枚罡雷激射而出,砸向明氏眾人面門。

聖元仙府當即轟隆炸響。

“動手,還說那麽多作甚!”李園大吼,竟然當先下殺手。

“混賬!”沒想到李園會動手,明氏這邊登時怒罵連連。

罡雷爆炸的瞬間,明宇便被一股巨力遠遠的震飛了出去,險些昏死過去。

當他晃頭晃腦的清醒過來的時候,駭然發現,前面不遠處,六道人影正鬥得難分難解,金丹人仙的威壓籠罩了整個洞府,明玄和明嵩也遠遠的站在洞府的角落裏,警惕的望著場中舍生忘死、互相殘殺的六位金丹人仙。

四個打兩個,褚良和李園漸漸不支。

“李園,你個老不死的烏龜王八蛋,大腦抽筋了是吧!”面色蒼白的明山大吼,他本就有傷在身,被李園的罡雷這麽一炸,傷勢變得更重,對他自然咬牙切齒。

“明山你們幾個混蛋,想獨吞這萬年石乳,門都沒有!”李園舞動手中的大刀,狀若瘋狂。

“吞你個頭,誰說要獨吞了,都是你這個混賬在胡亂猜忌!”明震一邊和褚良大戰,一邊也怒氣沖沖的大吼。

“李園,你個混蛋,都是你把老子給害了,幹脆你一個打人家四個算了,省得拖累老子!”褚良被明震和明讚圍攻,險象環生,早就憋了一肚子氣,這時候聽得幾人對罵,更是火冒三丈。

李園只有金丹初階的修為,可是圍攻他的明綸、明山,一個雖然有傷在身,但卻是拼命的打法,另一個更是金丹中階修為,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死亡的恐懼襲上心頭,眼看百餘年苦修就要付諸流水,李園開始變得惶恐不安,心生懊悔了。

“都是我糊塗,十滴石乳,足夠我們九人一人一滴了,我們也不爭了,就化幹戈為玉帛吧?”李園開始哀求,他膽怯了。

“那好,我們一起倒數三聲,便各自罷手!”雙方罷兵言和,褚良是求之不得,當即響應。

“好!”明綸、明讚、明震、明山齊聲答應。

“三!二!一!”

六人齊聲倒數,‘一’字剛落,急於罷戰的李園和褚良當先收勢後退。

可就在這一瞬間,明氏四人卻不約而同施展出自己的全力一擊,爆烈的劍罡穿過李園、褚良的前胸,擊碎了他們的真元甲禦,頓時血肉橫飛。

李園和褚良瞪大著眼睛,死死的盯著一臉肅然的明氏四人,不甘的倒了下去。

“事已至此,你們覺得還能化幹戈為玉帛嗎?今日仗勢我們不殺你,來日你們得勢還能放過我們?”

明綸冷漠的望了眼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二人,冷冽的說。

明宇呆呆的望了眼四個長輩,然後看了眼躺在地上前胸碎裂死得不能再死的李園和褚良,頓時傻眼了。

眼前的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了。

聖元洞府,雲遙明氏七人齊齊圍住了那迷你石床。

“幸好石床有這七彩霞光罩著,否則剛才那幾枚罡雷就得把它們毀了。”明玄望著安然無恙的十滴石乳,有些慶幸道。

“李園該死!”明山按著胸口,恨恨的說道。

“諸位兄弟,十滴石乳,三脈各取其三,剩下一滴,該作如何分配?”明綸點點頭,突然問道。

“此間洞府,是明宇以身犯險才發現的,剩下那滴理應獎賞給他!”明讚望著明綸,很認真的說道。

明震、明玄、明嵩相望一眼,也隨聲附和。

明綸和明山相視一眼,雖然很不情願,但遠圖公一脈在此事上居功至偉,多分一滴石乳,那也無可厚非。

再無異議,幾人聯手,破開那七彩霞光,各自取出玉器,將屬於自己的石乳取了去。

明讚、明震、明宇各取了一滴,明玄和明嵩看著剩下的一滴,不知如何是好。

明讚無奈的望了眼自己的兒子,然後拍了拍明玄的肩膀,斥道:“你還楞著幹什麽,還不取?”

明玄靦腆的笑了笑,不好意思的看了眼侄兒明嵩,取出一件玉器,手顫抖著取了最後一滴石乳。

明宇望著神色落寞的父親,不由看了眼手中的玉器,然後毫不猶豫的遞給了自己的父親。

“父親,這石乳你拿去,我要來無用。”

明嵩聞言,頓時面紅耳赤,不敢伸手去接,搶自己兒子的東西怎麽聽都不是很見得光的事情。

“一個大男人,扭扭捏捏的成何體統,還不收好!”明讚見兒子如此,不由怒道。

他何嘗不知兒孫倆的心思,萬年石乳這種天材地寶,天生孤脈的明宇留著也無用,反而會引來殺身之禍,不如給了明嵩好。

父親發話,明嵩只好接過盛著石乳的玉器,看明宇的眼神充滿了感激和憐愛。

明宇調皮的笑了笑。

萬年石乳,對他來說,只是可有可無的身外之物,遠沒有親情來得可貴。

適才的自相殘殺對年少的他沖擊太大了,血淋淋的事實在他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修**,看來也並非想象當中那麽的美好,為了利益,手足相殘也是可能的。

聖元仙府的事情便吿於段落,茲事體大,明綸對此事下達了封口令。

而手獲萬年石乳和儲量驚人的衍火晶沙礦,雲遙明氏未來的崛起似乎已經是勢不可擋。

至於那個得到聖元仙府傳承的中年男子,明綸等人已經確定了是當日被他們重傷的那名金丹人仙,雙方大仇已結,都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幸好他雲遙明氏也得了萬年石乳,幾個金丹人仙晉階元嬰地仙的可能性並不比得到仙府傳承的那人低到哪去,將來鹿死誰手,還尚未易量。

眾人一番計議,便留下明綸、明震坐鎮礦場,此外,還從雲遙城征調了數十築基境子弟過來。

夢江北岸的臨江王府,劉昌正暴跳如雷的怒斥廳前兩個金丹人仙和十餘個築基修士。

“王爺,如果不是賈世方貪生怕死,臨陣脫逃,我等早已擊殺了一幹明氏亂黨,奪回衍火晶沙礦場的控制權。”其中一個金丹人仙渾然不去理睬劉昌的謾罵,而是氣憤的說道。

“可惡的賈世方,虧得本王如此信任重用他,裏應外合的此法子還是他提議的,到最後反倒是他臨陣脫逃,害得本王折損了數十築基修士,真是罪不可赦。”

劉昌聞言猛的一掌拍碎了座前的茶幾,狠狠的吼道。

“王爺,賈世方恐怕是雲遙明氏的臥底,可能是他將衍火晶沙礦洩露出去,最後還進讒言,趁機削弱王府實力。”另一個金丹人仙見機,當即毫不猶豫的把全盤責任推給了那賈世方。

“難怪先前鎮守衍火晶沙礦的四位金丹人仙,只有他一人逃得性命,恐怕他重傷也是場苦肉計而已。”早先說話的金丹人仙聞言也附和道。

站在一邊兀自戰戰兢兢的數十個築基修士,此時更是紛紛插嘴,將眾多莫須有的罪名戴在賈世方和其一幫手下頭上,似乎一切的罪過都是他們造成的。

這賈世方自然是那得了仙府傳承的金丹中年男子,他根本目的在於聖元仙府,而不是衍火晶沙。

事到如今,臨江王劉昌還渾然不知,自己只是被人當了槍使罷了。

“此事不能就此作罷,衍火晶沙礦本王一定要奪回來!”臨江王劉昌坐在王椅上,怒不可揭,“來人,準備車馬,擺駕晉王府!”

晉王劉迪,世襲一品王爵,坐擁十郡四百三十八城之地,大漢王朝□□諸侯王之一,最是顯貴,而他自身,更是擁有元嬰地仙的超強修為。

只是,晉王何等人物,豈是他小小臨江王說見就見的,劉昌擺駕晉王府,也只不過找他的好友晉王世子劉亞罷了。

晉王世子劉亞,典型的二世祖,無惡不作的紈絝子弟,他和劉昌二人時常一起廝混,盡做些見不得人的事情,惹得民間怨聲載道,私下喊他們為‘娼鴨二人組’。

劉亞雖然紈絝,但因其母蓮妃深受晉王寵愛,沾母親的光,他也跟著備受晉王喜愛。

劉亞只有築基中階的修為,為此晉王還專門派了兩個金丹人仙供劉亞差遣,足見晉王對他有的喜愛。

曲沃城晉王府,劉昌備了厚禮覲見世子劉亞,劉亞不由分說當即拉著劉昌去了天香樓。

天香樓,曲沃城第一名樓,此地雖是煙花之地,卻不是普通百姓能來的地方,這裏的姑娘無一例外都是修士,消費也都是用元石結算。在這裏,只要你出得起元石,哪怕你是個煉氣一重天境界的小修士,也能摟著築基女修甚至金丹美人一親芳澤,這裏,是真正的銷金窟。

天香樓,天字號豪華包廂裏,劉亞一手摟著個外表嫵媚靚麗的築基女修,另一只手早已迫不及待的伸進偎依在他身邊的另一個築基女修的褻衣裏揉搓著。

“你丫今天有病呀!”正值興頭的劉亞不滿的踢了不遠處正襟危坐的劉昌一腳,調侃道,“少在姑娘們面前裝純!”

劉昌被劉亞踢得連連苦笑,不是他不想玩,也不是這裏的姑娘不漂亮,只是他心裏現在憋屈的很。

劉亞狠狠的親了口懷裏的女修,大笑道:“小子,既然陪小王來玩了,那就拿出興致來,有什麽事擺不平的,回頭小王都幫你料理幹凈!”

“世子好有霸氣喲!”那女修被劉亞蠻橫的親了口,頓時嬌滴滴的發出□□。

劉昌聞言神秘的笑了笑,他等的就是這句話,劉亞這二世祖,沒什麽別的好處,唯獨一點好的就是向來一言九鼎,尤其是在女人面前。

心情大好的劉昌伸手拽過兩個美貌的築基女修,肆意玩樂起來。

次日,盡情的劉昌、劉亞’娼鴨二人組’,帶著一幹手下,浩浩蕩蕩的出了天香樓,直奔醉仙樓而去。

醉仙樓,曲沃城另一座名氣不在天香樓之下的名樓,只是這裏不是什麽煙花之地,而是專修士營生的飯館酒肆。

‘娼鴨二人組’大搖大擺進了醉仙樓,不久,三樓便傳來二人的浪蕩笑聲。

許久之後,兩男兩女四個築基修士也進了醉仙樓,其中一個赫然是明宇兄長明恪。

明恪在去年年底,在那枚紫竹桃的助力下,便已成功築基,因為早早就外出歷練了,便沒有隨同宗族子弟趕赴古潭鎮,錯過了衍火晶沙礦一事。

四人在二樓點了些醉仙樓馳名的靈食、靈果,有說有笑的吃著。

修為到了築基境界的修士,便不用再依賴進食來維持體力,吸收天地元氣就足矣,只是民以食為先,吃是一種享受,這對於修士來說,也是恒古不變的道理。因此,在東勝神洲修真界,便有了很多類似於醉仙樓一般的飯館酒肆,烹制的食材一般都是大補元氣的靈物,做成的食品,修士們一般稱之為靈食,靈食不但能滿足修士們的口舌之欲,也能大補元氣。

明恪四人正吃著,三樓的臨江王劉昌、劉亞二人也酒足飯飽走了下來,當劉亞路過四人身邊的時候,與明恪同行的二女剛好擡頭說話,正好被劉亞瞧了去。

二女清秀端莊,氣質出眾,自然不是天香樓那些媚俗的女人能比,劉亞這紈絝一下子看得癡了,竟站在她們身旁一動不動,還用色迷迷的眼神上下打量著二女。

明恪和同行的男修,勃然大怒,豁然起身,就要出手教訓這半路殺出的登徒子。

只是,他二人還未來得及出手,劉亞貼身的兩個金丹人仙便毫無顧忌的釋放出金丹威壓。

明恪二人一驚之下,竟也不敢莽撞出手,只是攔在二女面前警惕的望著不懷好意的劉亞等人。

“你二人作甚,怎可如此唐突佳人。”劉亞回頭,裝模作樣,狠狠的訓斥了兩個金丹人仙。

兩個金丹人仙似乎早料到小主人有這麽一出,很配合的收起金丹威壓,忙不疊的朝站在明恪和那男修身後的二女作揖賠禮,態度謙卑。

劉亞很滿意的整了整衣冠,也像二人那般作揖賠禮,道:“兩位道友,得罪了,下人無禮,唐突了佳人,還望兩位道友海涵一二。”

二女顯然沒註意到劉亞適才的下流行徑,自然不知道同伴為何和這看起來很有身份的修士起沖突,乍見兩個金丹人仙和他們的小主人作揖賠禮,自然含笑回禮。

二女一笑,劉亞心神猛的一震,表情頓時變得無比精彩,當即以無與倫比的色迷迷盯著二女凹凸有致的身材上下打量。

劉亞原形畢露,狠狠的把二女嚇了一大跳,二女開始變得怒不可揭,紛紛取出兵器,險些就要沖上去把他剁了。

陰謀敗露,劉亞冷冷的哼了聲,□□著說道:“小王是晉王世子,二位道友如有閑暇,不妨到王府小坐,小王有好多話兒想和兩位述說。”

“無賴!”

“流氓!”

光天化日之下,如此輕佻調戲,二女更加怒不可揭。

明恪和那男修狠得直咬牙,但是看到兩個金丹人仙在一旁虎視眈眈,也不敢發作,只能各自拉一人,就要離開醉仙樓。

“想走?你們問過小王嗎!”劉亞見四人要離開,哪肯罷休,在這曲沃城,只要是他看上的女人,還沒有一個逃得出他五指山的,這兩個自然也不能例外。

跟著劉亞的幾個築基修士聽得主人動氣,當先一步,攔在了樓梯口。

“即便你是晉王世子,也不能太過分!”明恪大怒,他早已忍無可忍。

“哪來的野小子,小王面前,也有你說話的份嗎?給我拿下,生死不論!”劉亞大怒,在這曲沃城,可是很久沒有聽到有人敢頂他嘴了,明恪的怒斥讓他很不習慣,渾身都不自在。

攔在樓梯口的一個築基修士當即沖著明宇打出一道黑光。

只見那黑光一閃,便直刺明恪面門。

明恪心中雖驚,卻也不慌亂,只見一道亮光從他手中激射而出,正好將那黑光擊飛出去。

劉亞的幾個手下,見明恪膽敢反抗,二話不說,便一起撲了上來,要合圍明恪。

明恪身邊的男修和兩個女修見狀也紛紛出手,一時間,醉仙樓二樓,真元激蕩,桌椅翻飛,眾多修士紛紛退走。

“哼!”

正在這時,忽然不知何處傳來一聲冷哼,幾乎與此同時,一股無以倫比的威壓降了下來,硬生生將一幹人壓得一動也不能動,連那兩個金丹人仙也不例外。

元嬰地仙!

眾人大驚!

“晉王府的小崽子,這裏是醉仙樓,不是你晉王府,容不得你撒野,立即給我滾。從今日後,不得再踏入醉仙樓半步,否則休怪老夫辣手無情!”

浩蕩的威壓一閃即失,同時一道恢弘的聲音灌進了眾人的雙耳。

元嬰地仙是沖他來的,劉亞聞言萎靡的趴在地上,身體兀自不停的顫抖,差點就大小便失禁。

兩個金丹人仙率先清醒過來,其中一人當即抱起躺在地上惶恐不已的劉亞當先沖出了醉仙樓,至於劉昌等人,也是有如驚弓之鳥,抱頭鼠竄。

“多謝前輩大義施援手,晚輩感激不盡!”明恪四人欣喜無比,搖頭四顧尋不見人影,當即抱拳沖天喊道。

“上門是客,我醉仙樓自然要保爾等周全!你們得罪了晉王世子,還是早日離開曲沃城為好。”

明恪四人聞言,相視一眼,當即離開了醉仙樓,趕向城內的傳送陣,便要離開曲沃城。

不久之後,晉王府,清醒過來的劉亞,歇斯底裏的狂吼:

“你們這些沒用的廢物,還不去把人給老子抓回來!”

“老子要滅他們九族!”

“滾!都給老子滾!”

褚良、李園意外隕落的事情很快便傳回了他們的宗族,引發了軒然大波。

永安城李氏、南山城褚氏,都是不弱於雲遙明氏的千年世家,兩族雖然底蘊深厚,但是忽然死了個金丹人仙,也令得兩家高層震怒。

尤其是礦場一役,雲遙明氏四個金丹人仙安然無恙,唯獨死了兩個外姓金丹人仙,由不得兩家不格外疑心。

萬年石乳的事情自然不能宣揚出去,為了平息李氏、褚氏的怒意,明讚、明山各自帶了厚禮分赴兩家表示慰問,還代表雲遙明氏承諾讓出衍火晶沙礦兩層收益分給兩家,以慰褚良、李園的在天之靈。

面對一年千餘萬兩的收益,永安李氏、南山褚氏在攪鬧了一番後終於作出讓步,不再追究。

只是,蕭墻外的事情交代清楚了,雲遙明氏內部卻又亂了。

明青書的妻子李芙,正是李園幼女,因為其父的死,她少了依仗,在永安李氏和雲遙明氏的地位一下子大不如前。

人走茶涼,一向仗勢跋扈的李芙就不滿意了,她糾集了一幹李氏、褚氏嫁女和孤兒寡母鬧到了族老會,要求撫恤。連明宇那個先天殘疾都能得到礦場的百分之一收益,她們自然有理由得到更多。

一群孤兒寡母,亂哄哄的站在族老會大廳,哭得撕心裂肺!令留守的幾個族老無不皺眉唏噓,元老一個都不在,面對這些亡者後人一幹婦孺,打不得罵不得,他們可著實為難。

是夜,惠風和暢,月明星稀。

紫竹林紫竹軒,明宇躺在搖椅上怡然自得,前些天,他便與換防的明讚等人回到了雲遙城,在翠松園陪了母親幾日,便回到紫竹林安心靜養。

這半個多月,明宇屢立奇功,在雲遙明氏風頭一時無二,如今,再也無人敢質疑紫竹林的歸屬了,他這裏也變得清靜許多。

一旁,金剛無奈的撥弄著身上濕漉漉的毛發,可憐的它適才剛被明宇挾持,浸在一口大水缸裏被搓弄了半個時辰,美其名曰洗澡,弄得它現在還渾身不自在。

忽然,金剛擡頭望著竹林,下一剎那猛的挑到明宇的身上,咧嘴剔牙的嘶叫著。

明宇猛的一驚,知道有危險,當即抱著金剛竄了出去。

下一剎那,咻!咻!十餘支箭矢破空而至。

轟的一聲巨響,明宇的搖椅頓時被箭矢上附帶的爆符炸成了碎屑。

四個黑衣蒙面人,從竹林間沖出,將紫竹軒團團圍住,這四個黑衣蒙面人,無一不是築基境界的修士。

混賬,這都是些什麽人,襲擊自己一個小小的煉氣三重天小修士也要用偷襲的法子,躲進了紫竹軒的明宇暗自罵道。適才若不是金剛機警,恐怕它早就和那搖椅一樣被爆符轟成了碎屑。

在東勝神洲,能供修士驅使的靈符種類繁多,爆符和傳音符便是其中普及最為廣泛的品種。

論威能,爆符遠不及罡雷,但是制作簡單,能夠大量配備。

明宇當即啟動了紫竹軒的防禦陣法,一尊十數丈高若有若無的金鐘將紫竹軒整棟建築籠罩在內。

‘太極兩儀金鐘陣’,明宇整整花了兩個多月時間才布置出的防禦陣法,陣法雖然只有一疊,但防禦力驚人,單憑外面四個築基修士,短時間是不可能破開的。

明宇站在紫竹軒門口,右手捏著兩枚罡雷,沖著四個黑衣蒙面人,斥責道:“四位好歹也是築基修士,對付在下區區煉氣修士犯得著要用偷襲的法子?”

“精通陣法,臨江王果然沒有說錯,殺你果然不容易!”

當中的黑衣蒙面人,提著一口金光燦燦的大刀,煞有介事的指著明宇說道。

臨江王?明宇聞言,楞了楞,轉而忽然一想,刺客上門,難道都是如此自報家門的?那還用得著黑衣蒙面?

“哼,臨江王劉昌,也太看得起小子了,竟然派四位築基修士不遠千裏來此暗殺我!”明宇已經斷定,四人絕不是臨江王派來的殺手,但卻故作不知,和來人搭起戲來了。

“‘太極兩儀金鐘陣’,不過而而,看我怎麽破了你的陣法!”最旁邊的一個黑衣蒙面人,打量了一眼明宇的陣法,當即取出了一疊陣旗擲了出去。

二十一桿陣旗,懸空浮在那尊朦朧的金鐘外,自成一陣。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讓你見識下,以陣破陣之法!”

那人一聲大吼,手中控旗揮動,滾滾真元之力從懸浮空中的二十一桿陣旗中奔湧而出。

此人竟然懂陣法,而且還能用三才陣來破太極陣,明宇暗道不好,當即激發了數張傳音符,‘太極兩儀金鐘陣’恐怕堅持不了多久,他得拉援兵了。

此時,雲遙城外,明嵩和劉欣正帶著幾個築基修士正兼程趕來,而竹林深處,負責看守紫竹桃的兩位築基修士也在等待著出手。

既然來了,那就得統統留下,明宇是這麽想的。

“馬上破陣!雲遙明氏修士快到了!”居中的黑衣蒙面人一聲低喝,似乎知道明宇的計劃似的。

手執控旗的黑衣蒙面人聞言當即一聲大喝,周圍的天地元氣盡皆被他調動,緩緩註入那二十一桿陣旗中,剎那間,陣旗綻放出縷縷光華,覆在那尊金鐘的外壁,金鐘開始劇烈的顫抖,隱約可見道道裂紋。

‘太極兩儀金鐘陣’眼看便要支持不住了。

明宇猛的將手中的兩枚罡雷擲出,砸向控旗的黑衣蒙面人。

兩枚罡雷,瞬即穿過金鐘,砸了出來。

一直站在一動不動的另外兩個黑衣蒙面人,見狀,當即各自打出一道元罡,將罡雷半路攔截。

轟!罡雷在半空與兩股元罡相撞,憑空炸了開來。

咻!

明宇見此,當即掏出十餘枚罡雷砸了出去,事到如今,他也顧不得那麽多了,一千兩一枚的築基級罡雷,眼也不眨一下就扔出了十餘枚。

從衍火晶沙礦場回來,嘗到了罡雷的甜頭的明宇便去了趟雲遙商會,收購了數十枚築基級的罡雷和幾枚金丹級罡雷。

四個黑衣蒙面人,見十餘枚罡雷飛撲而來,不約而同的發出一聲驚呼,便齊齊四散飛逃。

轟!

一聲驚天的爆炸響徹夜霄。

二十一桿陣旗沒了控陣之人,光華散盡,頓時萎靡了下去。

明宇當即撒出數十枚元石,註入‘太極兩儀金鐘陣’的陣眼。

‘太極兩儀金鐘陣’得到元力補充,頓時金光閃閃,裂紋也消弭一空。

“這簡直是在燒錢啊!”竹林深處,隱匿身形的兩個雲遙明氏築基修士面面相覷,不由心疼那些砸出去的罡雷了。

“咱們這小侄兒,可是有錢的主,礦場百分之一的收益呀,想想都睡不著覺!”

忽然,一道白光落入其中一人的手裏。

兩人二話不說,當即沖出了竹林,另外幾個方向,明嵩、劉欣等雲遙明氏的築基修士也圍了上來。將四個黑衣蒙面人圍在了紫竹軒外面,擺了個甕中抓鱉的陣勢。

四個黑衣蒙面人緊緊的靠在一起,為掎角之勢,默默的跟兩倍於他們的雲遙明氏修士對峙。

“四位也未免太不把我雲遙明氏放在眼裏了!”明嵩手中長劍一揮,凜然喝道,“死還是降?”

明氏眾人紛紛震動手中的兵器,經歷過礦場生死一役的雲遙明氏修士,他們的身上最不缺乏的便是那種一往無前的殺氣。

但見眾人一聲大喝,一股凜然的殺意瞬間籠罩了數十丈方圓。

四個黑衣蒙面人身體齊齊一顫,面面相覷一眼後,不約而同的摘掉了自己的黑色面紗。

“竟然是你,該死的混蛋!”明嵩一聲怒喝,長劍一抖,就要沖上去斬殺那人,竟被身邊的修士齊齊拉住了。

露出真容的四個黑衣蒙面人,竟然有兩個是明嵩的熟人,永安李氏子弟、明氏兒媳李芙的娘家兄弟李盛茂、李盛前。

四人自曝身份,繳械投降,雲遙明氏的築基修士也不好將他們滅殺,於是當即把他們押回了雲遙明氏私獄。

當夜,李盛茂、李盛前兄弟襲擊明宇的事情報到了明氏族老會,李芙因為鼓動一幹孤兒寡母、外姓嫁女大鬧族老會剛被訓斥了一頓,如今她的娘家兄弟更是涉嫌謀殺明宇被逮了個現行。

禍亂蕭墻,一時間,雲遙明氏大院,風聲鶴唳,人人自危。

族老會第一時間通過千裏傳音符告知了在永安李氏做客的家族元老明讚。遠在數千裏之外的明讚聞聽孫兒遇襲,兇手還是李盛茂、李盛前兄弟,勃然大怒。

由於李園的死,出使永安李氏的明讚一行表現格外謙恭,對於李氏的刁難只能逆來順受,甚至於被迫接受一些過分的要求。現在明宇遇襲,明讚終於有了強勢的理由,明讚當即登門質問李氏宗主,雙方原本變得緩和的關系瞬即變得緊張起來,而這一次,換永安李氏被動了。

“李宗主,這件事你不給老夫一個解釋嗎!”

李氏會客大廳,明讚死死的盯著坐在上首的主人,永安李氏宗主李宗道肅然問道。

李宗道有些不自在的避開明讚的目光,四個築基修士偷襲一個煉氣三重天的小修士,不成反被擒,縱然以他金丹高階的修為,也沒有那個顏面在這種事情上回答明讚。

只是,明讚似乎並沒有就此放過他,步步進逼,最後,李宗道不得不當著明讚的面將一幹元老、族老罵了個狗血淋頭。

這些元老、族老似乎看出了宗主的用意,很是配合的在被罵完之後,又故作驚惶跟明讚連連賠禮,揚言一定徹查此事,還雲遙明氏一個公道,還明宇一個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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