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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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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雲遙明氏風聲鶴唳,人人自危的時候。

雲遙明氏的本宗,東都洛陽安陽國公府來人了。

東都洛陽距雲遙城數十萬裏之遙,雲遙明氏和安陽國公府雖是同宗同源,但這千餘年來鮮有交集,安陽候府這時候來人,讓雲遙明氏上下驚詫莫名,在外聞聽消息的元老、族老也兼程趕了回來。

安陽國公,世襲三品公爵,坐擁一郡三十六城之地,子民千萬,府中更有十數位元嬰修士坐鎮,金丹人仙數百,築基修士更是無數。即便在大漢王朝,安陽國公府也是有赫赫威名的。

雲遙明氏會客廳,宗主明綸,攜同三位元老,一幹族老正陪著洛陽安陽國公府的使者說話。

安陽國公府一共來了五十幾人,其中金丹人仙有四位,為首者是高階金丹人仙明澤遠。

明澤遠呡了口雲遙城特產雲井茶,不由嘖嘖感嘆:“好茶,比起洛陽牡丹花茶清香多了。”

明綸聞言,灑然一笑,道:“雲遙,乃山野之地,產的多是粗茶,哪比得上東都洛陽,洛陽牡丹花可是天下聞名,牡丹花茶更是茶中極品,香名滿天下。”

“哪裏,比起牡丹花茶,我更喜這雲井。”明澤遠又呡了一口,好似真的十分喜歡的樣子。

“如此,澤遠兄弟回轉洛陽的時候不妨帶些回去,為兄這裏,別的沒有,但是這雲井茶那是要多少有多少。”

“哈哈,那小弟就盛情不卻了。”明澤遠聞言,歡喜無限。

氣氛漸好,與會的諸位便也不再拘束,七嘴八舌的各自聊開了,安陽國公府的人說雲遙好,雲遙明氏的人卻說洛陽好,聊得很是融洽。

諸事客套完畢,明澤遠說起了來意。

“明綸宗主,此番我等南來,一則向雲遙明氏通報一件我明氏的大事;二則和諸位宗室叔伯兄弟敘敘情誼,你我同宗同族,以後要多多親近;三則帶些小輩進雲夢山歷練。”

明澤遠說完,掃了廳中眾人一眼,隨即起身,正了正衣襟,拱手俯身朝洛陽方向深深的拜了三拜。

雲遙明氏眾人,見得明澤遠忽然間如此恭敬,頓時面面相覷,不知所以。

“老祖宗,日前成功渡過化神天劫,進階化神境了!”

明澤遠,神情激動,一字一句的說道。

“啊!”

雲遙明氏眾人聞言,猛的一聲驚呼,楞了好一會兒,才手忙腳亂的紛紛起身,正好衣冠,齊齊朝洛陽方向深深拜了三拜,口中嘹亮的喊道:“恭喜老祖宗,進階化神境,萬壽無疆!”

安陽國公明道衍,今壽兩千六百餘歲,是雲遙明氏的開宗始祖元嬰地仙明德的父親,雲遙明氏自然是明道衍的嫡系後人。

修真那是逆天而行,元嬰大成進階化神境成就神仙之位,那更是為一方天地所不容,會引發雷霆一怒,受天劫為難。化神天劫有九重雷霆,又稱九重天劫。天劫九重,重重蘊含天地神威,渡劫期間,還有心魔侵襲,稍有不慎,便要落個身隕道消。

化神天劫,何其艱難,十有九落,但是安陽國公他們的老祖宗竟然成功了,這是多大的榮光啊!

老祖宗進階化神的消息很快傳遍了雲遙明氏上下,明氏大院立時張燈結彩。是夜,雲遙明氏更是大宴雲遙城修真同道,把酒同慶,為遠在東都洛陽的老祖宗喝彩。

紫竹軒,明宇一個人坐在亭臺,靜靜的望著璀璨的夜空,沒有去參加夜宴。

那遠在數十萬裏之外洛陽的老祖宗進階化神,他知道,只是,他沒有那麽亢奮,說實在話,這個老祖宗他壓根就沒有見過,自然談不上有什麽感情。

而且他不喜歡參加宴席,尤其是這種宴請雲遙城修真同道的宴席,他非常不喜歡。

所以,他沒有回明氏大院,只是一個人在這林間靜靜的坐著。

過了許久,一個少婦自林間走了出來,這人是劉欣,明宇的母親。

“母親,你怎麽來了。”明宇站起身,迎上前去。

“來看看你。”劉欣看著兒子,充滿了憐愛,“給你帶了點好吃的。”

“母親,我沒事。”明宇坦然的笑了笑,“是母親親手做的嗎?呵呵,雖然前些天已經吃過不少了,可依然還是很想吃呢。”

明宇二話不說,便從食盒裏拿了塊點心放進嘴裏,慢慢的吃著。

幸福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劉欣帶來的幾盒點心很快便被明宇吃光了。

吃飽了肚子,明宇開始泡茶。

還是碧螺春,淡淡的茶香飄出了紫竹軒,甚至還飄出了紫竹林。

******

第二日清晨,紫竹林外,二十餘個年輕男女,緩緩的走在林邊,‘明氏三傑’中的明遠、明蘭赫然在列。

明遠、明蘭,和明宇的兄長明恪,被稱為‘明氏三傑’,如今三人無一例外都進階到了築基境,雲遙明氏年輕一代進階的也唯有這三人,他們都不愧‘明氏三傑’之稱。

“這片紫竹林好漂亮。”其中一個靚麗純靜的少女望著眼前的紫竹,喜不自禁的歡呼。

少女不過二八豆蔻年華,修為卻還在‘明氏三傑’之上,赫然有著築基中階的修為。

“明箏,這座紫竹林也是我們雲遙明氏的產業,箏妹妹要是喜歡,不如進去走一走?”已經有了成熟風韻的明蘭挽著那少女的手臂,嫣然笑道。

“真的嗎?我在洛陽還沒見過這麽漂亮的竹林呢!”少女掩嘴驚呼,“走吧,蘭姐姐,我們進去。”

敢情,明遠、明蘭陪同的這一行人,赫然是來自東都洛陽安陽國公府的一幹年輕精英子弟。

那明箏正要一腳踏入紫竹林,一旁的明遠見狀,趕忙攔著說道:“此地雖是宗族產業,卻是歸屬一個子弟所有,明箏姑娘,還請等我知會一聲,我們再進去吧。”

少女聞言,微微一楞,心中暗想不告而入,確實有些失禮,於是點點頭,說:“如此,那就有勞明遠哥了。”

“明遠哥,你好歹也是築基修士,難道還怕那小子的破陣法嗎?我們這有十餘個築基修士,還用怕嗎?”

忽然站人群中間的明光走上前,沖明遠就是一頓嚷嚷。

明遠皺了皺眉,明光和明宇之間有些沖突他多少知道一些,只是見他如此猖獗無禮,正要斥責,忽然見明軒也走了過來,頓時不再言語。

明軒冷冷的瞥了明光一眼,哼道:“真是大言不慚,宇哥哥在陣法之道上的造詣,宗族中除了我三爺爺外,再無人能及。他布置的陣法,等閑築基修士,也休想破得了,至於你,呵呵,就不屑說了,一手仙人球!”

明光聞言,頓時氣得面紅耳赤,尤其是最後那句‘一手仙人球’,更是戳到了他的痛處,令他險些暴走。

明軒此言一出,二十幾個輕輕人當即交頭接耳,議論開了。

“想不到此地還有陣法高手,箏兒倒是想見識下。”少女聞言,頓時高興的拉著明蘭,說道。

“這……”明蘭一臉為難,她和明宇沒有什麽來往,但是關於明宇的事跡她也聽得不少,雖然天生孤脈,但是在陣法一道上卻是極有天賦,前些天還聽說,他布置的陣法,讓四個刺殺他的築基修士功敗垂成,最後還被生擒。

無奈之下,明蘭望了眼明遠,但見他也一臉為難,一時也不知怎麽回答明箏的好。

“箏妹說得是,我們不妨闖一闖!”一個來自洛陽的男修興奮的走到竹林近前,望著竹林說道。

此言一出,眾人紛紛附和。

明遠和明蘭無奈的搖搖頭,事已至此,他們也只能同意了。

在場的都是年輕人,尤其是其中的築基修士,更是人中龍鳳,素來有天才之名,不乏爭勝之心,此時此刻,自然都想露一手,壓身邊的人一頭,二十幾個年輕人談論一番,當即決定各憑一人之力闖陣。

紫竹林外,眾人熱血沸騰,摩拳擦掌,一副要大幹一場的勁頭。而紫竹林內,明宇正躺在新訂做的搖椅上,翻閱著《陣法精義》。

“天下陣法,無論是太極、三才,還是五行、七星和九宮,都有天、地、玄、黃四級之分,玄、黃陣法簡單易行,威能平平,可借陣旗成陣。天、地陣法繁蕪奧妙,威能驚天動地,非區區陣旗已能成陣。”

明宇研習陣法十餘載,現在能掌握的也不過是黃級陣法。在聖元仙府,明玄布置的玄級大五行陣,讓他感觸良多。為此,回來這些天,他苦心研究了不少布陣之道,雖然還不能布置出諸如‘大五行陣’的絕妙陣法,但也能布置出玄級入門陣法了。

‘五行木火金沙陣’便是明宇才掌握的玄級陣法,陣法有三疊,蘊含了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的相生精義。自從遭遇那四個築基修士襲擊後,明宇便撤去了對築基修士無效的‘五行迷蹤陣’,將這‘五行木火金沙陣’布置在紫竹林中。

只是,這事除了明宇父母和紫竹桃的輪值守衛之外,再無別人知曉,就連和明宇要好的明軒和明遠也不知道,因此才有了後來的麻煩。

紫竹林外,十四個少男少女站在人群的最前面,一個個眼神炯炯,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他們都只是煉氣六、七重天的修為,將作為第一批入陣,剩下的築基修士作為第二批。

明遠望了眼那十四個少男少女,見他們都準備妥當,當即揮手示意他們進陣。

十三個少男少女早就等不及了,明遠剛示意,十三個人便如離弦之箭,射進了紫竹林,很快消失在林外人的視線裏。

明軒沒有進去,他見十三個人進了紫竹林,不由退到了人群後面,淡淡的說:“宇哥哥的‘五行迷蹤陣’我闖過,他們根本就破不了。”

“如此,才值得我們出手,如果區區煉氣修士都能破的陣法,我們出手還有什麽意義?”人群中一個青年,點點頭,眼神中充滿了期待。

紫竹軒,明宇忽然赫然起身,望著軒外的竹林。

“奇怪,怎麽有人這個時候擅闖紫竹林?”明宇喃喃自語,“‘五行木火金沙陣’反應如此激烈,來人想必不少而且有意為之、來者不善。”

明宇頓了頓,低頭沈吟一會,隨即擡頭冷哼道:“哼,來吧,正好幫我試試‘五行木火金沙陣’的威能!”

明光是十三人中最後一個進入‘五行木火金沙陣’的,當他看見明軒竟然沒有一起跟進來的時候,頓時低聲嘲諷一句。只是,明光在竹林中小心翼翼的走了數十丈遠,赫然發現,林間,青濛、黃濛、金濛三色交錯,山風一時輕柔、一時狂虐,腳下的土地一時軟、一時硬,那些紫竹更是時而冒出滾滾烈焰。

“這陣法竟然不是以前的‘五行迷蹤陣’了,這又是什麽破陣法!”明光心中暗暗叫苦,他和明宇素來不和,怎麽會不知道明宇的陣法有多可怕。適才在林外,他也不過是仗著自己闖過‘五行迷蹤陣’,新近又突破到了煉氣六重天,有了點破解‘五行迷蹤陣’的信心才敢說那些大話。

只是,如今進了陣,卻發現不再是‘五行迷蹤陣’,明光心裏一陣發虛,站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只是明光錯了,一旦進入‘五行木火金沙陣’,即便一動不動也不可能就相安無事。

不多久,明光只覺得腳下一軟,原本硬朗的土地瞬間變成流沙地,他只是蹦跶了幾下,便被一股洶湧翻滾的流沙帶卷走,然後消失在紫竹林。

明宇站在紫竹軒外,不時聽到竹林間傳來的哀嚎聲。

“還真是不堪一擊呢,這才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就全軍覆沒了。”明宇望了眼外面重新安靜下來的竹林,搖搖頭。

“一柱香了,看來他們是破不了了,我們進去吧?”明箏望了眼明蘭和明遠等人,甜甜的說道。

“好吧,我們入陣!”

眾人點點頭,當即一閃沒入林中。

至此,偌大的空地,原本還熙熙攘攘的一群人,只剩下目瞪口呆的明軒一人。

紫竹軒,原本對闖入者還有些失望的明宇忽然發現又有人闖陣,而這些人竟然都有著築基境界的修為,當即重視起來。

只見他步入林間,快速的將十數枚中品元石填入陣眼處,這才退回紫竹軒繼續觀陣。

明箏步入陣中,原本靜謐的竹林,頓時元氣洶湧,大風陣陣,青濛、黃濛、金濛三色光華交織,渾然一體。

明箏大驚,她對陣法一道也有些涉獵,一看這方天地的變化,頓時明白了這是蘊含了木、土、金三行的五行陣,當即取出兵器,小心翼翼的一步一停。

忽然,她腳下一軟,頓時陷進了流沙之中。但見她輕喝一聲,整個人拔地而起,遠遠的跳了開去。

但是她腳剛落地,林間突然出現數十道火光朝她激射而來,與此同時,她的頭頂也金光大作,一道道金色的漩渦憑空出現。

好厲害!明箏暗暗驚呼,手中的長劍藍光大盛,隱隱可見一道道藍色的波紋朝四周蕩漾而開,明箏的兵器赫然是一件極品水行靈器。

水克火,明箏長劍輕舞,藍波蕩漾,天地間的水行元氣頓時聚了過來,凝成一道水霧,朝那火光掩去。

只是水行元氣剛憑空凝聚,周遭的土地頓時一陣翻滾,變成了流沙,然後這些流沙瞬即凝成一條條土黃色沙帶,好似聞到腥味的貓一樣急切的撲向天空。

火生土、土克水,明箏聚集的天地水元氣頓時被那些漫天撲來的黃沙掃蕩一空。失去目標的火光和沙帶當即朝明箏這個侵入者撲來,明箏見狀,輕叱一聲,數十道劍罡激射而出,絞殺過去。

事已至此,只能用強橫的實力破之了,明箏心想。

明箏這邊陷入了僵局,明遠、明蘭等十餘人也是如此,一時間紫竹林裏,元氣翻滾,聲震天地。

兩道人影從竹林深處激射而來,與正一臉興奮的明宇站到一起。

“竟然有人闖陣,而且還是十餘個築基修士!”。其中一人望了眼紫竹林,喃喃自語。

“要不要通知嵩哥他們?”另一人問道。

“安叔,大可放心,如果這十餘個築基修士凝成一股力,齊力破陣,我這‘五行木火金沙陣’說不定岌岌可危,只是現在他們各自為政,呵呵,就休想破得了我的陣了。”明宇搖搖頭,不以為然的說。

“如此,那我們就放心了。”那人聞言微微頷首,說。

“安叔、坤叔,請進軒中,喝幾杯茶先吧。”

“甚好,好久沒飲過小宇親自泡的碧螺春了。”

“哈哈!”

三人大笑,進了紫竹軒,品茗聊天去了,渾然沒有把那十餘個築基修士放在眼裏。

喝完茶,再出來生擒他們便是,明宇心想。

雲遙城明氏大院,議事廳,明綸幾人也正和明澤遠四人喝著茶茗,說著雲遙明氏新近得到的衍火晶沙礦的事情。

“明宗主,你們雲遙明氏可真是好福氣,竟然得了如此大的一座衍火晶沙礦啊!”明澤遠大笑,神色間似乎很是羨慕。

“為了這座礦場,我雲遙明氏折損了數十子弟,還連累了褚良、李園兩位道友,得不償失啊!”明綸、明讚等人相視苦笑,一副患得患失的樣子。

“人各有命,不能強求!你我修真之人,對生死還須看得淡些,免得有擾道心啊!”明澤遠身旁的一個金丹人仙謂然嘆道。

眾人聞言多有感慨,在座的都是金丹人仙,雖然都有數百年壽元,只是金丹化嬰何其難,到頭來,他們還是要壽終正寢,無不悵然若失。

“不瞞明宗主,國公府名下有一個商會,專營煉器、煉丹材料,明宗主,不妨將衍火晶沙交由國公府專營,不知意下如何?”明澤遠見氣氛沈悶,當即問道。

明綸等人聞言,面面相覷,原本他們的計劃是明氏自己籌建一個商會來專營衍火晶沙,孰料明澤遠現在當面提出,頓時讓他們有些為難起來。

“哈哈,明宗主,肥水不流外人田,至於價格方面幾位大可放心,絕對童叟無欺。”

明澤遠見明綸等人為難,頓時大笑道。

“現如今,老祖宗進階化神,作為老祖宗嫡系後人,雲遙明氏日後必然能得到老祖宗照拂,如此,將衍火晶沙交由國公府專營,趁機和國公府的宗族子弟建立良好的關系,也不失為良策。”

明綸聞言想了想,與明讚等人傳音交流了一番,隨即點頭同意。

見雲遙明氏同意,明澤遠幾人頓時滿心歡喜,取得衍火晶沙礦的專營權,可是宗族族老會交給他們此行的重任之一,如今三言兩語便輕易解決了,幾人無不如釋重負,心情大好。

忽然,一道白光激射而入,沒入明澤遠的手中,明澤遠一看,臉色頓時大變,猛的起身問道:“明宗主,這雲遙城外可是有一片紫竹林?”

明綸見明澤遠神色慌張,聞言,不由點頭。

“大事不好,速速帶我等前去!”明澤遠急道。

只見他話音未落,當先拉著明綸沖出大廳,騰空而去。

眾人大驚,也紛紛騰空而起,朝紫竹林方向趕去。

明讚不明所以,趕忙給明宇、明嵩發了兩道傳音符,詢問究竟。

明宇三人,正品著茶茗,忽然數道白光先後激射而至,明宇拿起一看大驚,旋即起身,出了紫竹軒。

只是他出了紫竹軒,望了眼紫竹林,神色霎時大變。

但見方圓數裏的紫竹林,元氣翻滾,五彩光華大作,儼然不再是‘五行木火金沙陣’應該有的樣子。

“糟糕,‘五行木火金沙陣’竟然自行演化成了‘大五行木火金沙陣’!”明宇驚呼。

“陣法擁有生命,可以自行演化。”如果《陣法精義》裏這麽描述,明宇肯定會懷疑。陣法擁有生命,那是多麽荒謬的事情!

可是,眼前,活生生的一幕,徹底摧毀了明宇對於陣法的認識,甚至於摧毀了東勝神洲數十萬年來,無數先輩殫精竭慮奠定的《陣法精義》。

明宇楞了半晌,才手忙腳亂的取出控旗,試圖重新掌控陣法,只是,無論他怎麽操控陣旗,眼前的‘大五行木火金沙陣’都置若罔聞。這到底是什麽狀況?明宇嗚呼哀哉了。

適才前後接到了明遠、明軒、父親和爺爺的傳音符,才知道適才闖陣的駭然是雲遙明氏和洛陽國公府的一幹年輕精英。

“你們這幫爺爺奶奶老祖宗,沒事跑我這來幹嘛呢?這不給我添亂嗎?”明宇心中一陣叫苦。

如果這一幹年輕精英盡皆隕落在此,明宇不敢想象,某些人會暴怒到什麽境地,他明宇承擔不起,雲遙明氏也承擔不起。

可是,‘五行木火金沙陣’竟然會自行演變為“大五行木火金沙陣”,而且看它狂暴的樣子,似乎鐵了心要置這些入侵者於死地了。

關起門來都招禍事,明宇現在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在明宇的身後,明安和明坤也是一臉不可思議的望著眼前好似驚濤駭浪的紫竹林。

“安叔、坤叔,陣法出了點意外,你們快隨我進去救人!”

明宇咬咬牙,事到如今,惟有一拼。

不多時,明宇手執控旗,在明安、和明坤的護衛下,進入了‘大五行木火金沙陣’,朝著明遠在傳音符中所說的大概位置,摸了過去。

紫竹林裏,現在已是一片觸目驚心,天地元氣擬化的驚濤洶湧澎湃、還有翻滾的火焰、流竄的流沙、亂飛的藤蔓和橫沖直撞的巨石。

明宇三人剛一入陣,這些驚濤、火焰、流沙、藤蔓、巨石,宛如是饞貓見到老鼠,一窩蜂的就湧了上來。

明宇嚇得一激靈,手忙腳亂的朝控旗內註入他原本就少得可憐的真元之力,並不停的揮動旗令,試圖重新操控這些氣勢洶洶的兇物。

令三人慶幸的是,驚濤、火焰、流沙、藤蔓、巨石徐徐緩了下來,它們游弋在三個人的周圍,時進時退,似乎猶豫不決的樣子。

“控旗還能發揮些效用,我們得抓緊時間,能救多少就救多少!”

明宇見狀,頓時喜出望外快步朝前奔去。

三人所到之處,五行元氣擬化的驚濤、火焰、流沙、藤蔓、巨石紛紛退避三舍。

不一會兒,三人便找到了幾個渾身是傷卻是昏迷、奄奄一息的修士,他們二話不說當即扛起他們繼續朝外飛奔。

“明遠!”

不多久,明坤眼尖,一眼看見奄奄一息,半截身體都陷在流沙裏昏迷過去的明遠。

明宇當即領著二人上前,把明遠撈起就走。

忽然,嗡的一聲巨響,數道巨大的劍罡斬進了‘大五行木火金沙陣’,原本因為明宇手持控旗入陣,變得有些溫和的陣法,頓時嘩然大變,那些驚濤、火焰、流沙、藤蔓、巨石一個個咆哮著化成條條蟒龍,張牙舞爪四處肆虐。

肆虐的五色蟒龍,開始呼嘯著撲向明宇三人。只是它們似乎還是對明宇手中的控旗心存忌憚,只是沖撞著他們,並沒有過多的留難。

“該死,馬上出陣!”

明宇感覺到控旗開始微微抖動,知道大陣就要徹底的失控,當即大喝一聲扛著幾個修士就朝外狂奔,再也無暇去救其他的人了。

明安、明坤見狀,哪還敢耽擱,緊緊的跟著明宇快步狂奔。

一路上,三人跌倒,爬起,又是奪路狂奔。最後還是在明宇的帶領下,左突右閃,沖出了幾近暴走的‘大五行木火金沙陣’。

剛沖出竹林的明宇一行人,頓時看見一股人流洶湧而來,將他們團團圍住,眾人七手八腳的接過那些昏迷的子弟,餵丹藥的餵丹藥,輸真元的輸真元,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明宇放下背上扛的人,頓時火冒三丈的對著半空正狂攻‘大五行木火金沙陣’的幾個金丹人仙怒吼:

“你們再亂轟,裏面的人都要死光光了!”

半空中,明讚豁然回首,見是明宇,當即招呼身邊的金丹人仙齊齊降了下來。

“小宇,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怎麽把他們都困在裏面了!”

明讚上前,急切的問道。

“這陣法是你布的?混賬,你罪該萬死!”

只是明宇還沒來得回答,身旁頓時傳來一聲怒喝,同時,一股暴虐的元罡猛的沖殺過來。

金丹修士的憤怒一擊,明宇身上的極品寶衣‘紫漪雲蘿衫’根本抵擋不住,當即被那元罡撕裂,而明宇也被遠遠的震飛了出去,在空中灑落一蓬血霧。

“敢爾!”明讚見身後有人竟當他的面出手襲擊明宇,當即怒吼著一劍朝身後那人劈去,一道丈餘長的劍罡呼嘯而出。

“明讚老匹夫,我教訓一個小子,你動什麽氣,莫非你以為你是我對手嗎?”

悍然對明宇出手的明澤遠,他見明讚竟然向他劈出一劍,登時大怒,隨手一劍,便將那道劍罡劈碎。

高階金丹修士比初階金丹修士,實力可不是略高一籌那麽簡單,面對初階金丹修士,金丹高階修士以一敵眾也是不在話下。

另一邊,明震接過從空中墜落的明宇,當即往明宇口中塞了幾粒靈丹,同時一雙手按在明宇的背心,緩緩的輸入真元。

明宇胸腔震裂,奄奄一息,竟然被明澤遠一掌把擊成了重傷。

“宇兒!”

劉欣和明嵩沖出人群,瞬時沖到明宇的面前,將他團團圍住。

“明澤遠,他是老夫的親孫兒,你不問青紅皂白便動手將他擊成重傷,你今日不給老夫一個交待,老夫和你不死不休!”

明讚怒目圓睜,沖著明澤園狂吼道。

明澤遠,望了眼明綸、明山,以及跟在他身邊的幾個金丹人仙,見他們神色各異,頓時怒道:“為了一個煉氣三重天的小崽子,你要和老夫拼命?哼,你不妨出手試試!”

剛為明宇穩住傷勢的明震聞言,豁然起身,一瞬間,便和明讚站在一起,他長劍直指明澤遠,怒道:“你今日要是不給我侄孫兒一個交待,老夫也和你不死不休!”

“老夫也和你不死不休!”

匆匆趕到的明玄見狀,當即也和兩個兄長站在一起,他的雙手緊緊的握著數十桿陣旗,只要開戰,他瞬間便要布置一座大陣。

明綸好歹也是雲遙明氏的宗主,雖然他還不至於為了明宇一個子弟與高階金丹人仙生死相搏,但在眾目睽睽之下,宗族子弟受人欺淩,他也不能坐視不理。

明綸皺了皺眉,當即站在兩方中間,說道:“現在不是意氣之爭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救人!”

“老夫暫且放過你們,等回頭再和你們計較!”明澤遠聞言,當即沖著明讚等人喝道。

“兀那小子,速速將控旗交出來!”明澤遠話音未落,他身後的一個金丹人仙上前朝明宇叫道。

明宇服了療傷丹藥,又受了明震的真元潤養,傷勢總算穩定了下來,神智也清醒了一些。

只見他伸出血淋淋的一只手,高高的舉著控旗,淒然一笑:“呵呵,你們不是金丹人仙嗎?難道連區區一個煉氣境小崽子的陣法都破不了嗎?”

明宇話音未落,只見他的手掌緊緊一捏,控旗當即化作了碎屑,飄然落下。由於妄動了真元,明宇胸口一痛,當即鮮血狂噴,昏了過去。

“鼠輩敢爾!”明澤遠和那金丹人仙見明宇竟然毀去了控旗,當即大怒,就要撲了上來!不過卻正好被明綸、明讚、明震三個金丹人仙擋住!

“當務之急,救人要緊!”明綸冷喝!

明澤遠惡狠狠的看了眼渾身鮮血淋淋的明宇,當即帶著幾個金丹人仙飛到半空,全力破陣去了。

剛剛停歇一會兒的大陣,頓時被一股股巨力轟殺,大陣似乎感覺到被人戲耍,頓時大怒,數百條五色蟒龍沖向高空,和幾個金丹人仙絞殺在一起。

天地間,風雲慘變。

晉王封地,濮陽郡南樂城,明恪一行四人出了城門,便策馬疾奔,似乎要趕著去哪裏的樣子,四人順著大道疾行了百餘裏,才拐道摸進了一座偏僻山谷。

“這裏想必就是鳴翠谷,按圖索驥,文萊秘府當在這谷中深處向陽一側。”站在明恪身邊的一個高大男修翻開巴掌大的一塊羊皮端詳了許久才說道。

“山谷崎嶇,騎馬多有不便。”明恪下馬,說道:“我們牽馬步行進去吧。”

說完,明恪便當先牽馬走進山谷,三人聞言,都下馬跟了過去。

“好緊張喲,這一次出來歷練,不知不覺間卻遇到了那麽多事。”一個少女牽著馬走在中間,嬉笑道。

“是啊,多虧了大哥和明恪,要不然我們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另一個少女接口說道。

明恪回頭望了眼走在最後的那高大男修,那高大男修也望著他,兩人相視一笑。

高大男修叫殷海山,出身濮陽郡清豐城的一個小型修真世家,和另一個少女殷海棠是兄妹,還有一個少女叫樊月,來自雲舞郡同江城。

濮陽郡和雲舞郡相鄰,明恪四人數年前在一處拍賣場不打不相識,後來結為好友,往來漸密,偶爾結伴外出游歷。

“明恪,你說,這文萊上人會在秘府裏留下什麽?”殷海棠牽馬趕上明恪,柔聲問道。

“這得問你大哥,那羊皮卷可是他花數千兩在地攤裏淘出來的,個中有什麽隱秘,他最清楚不過啦,我只不過是個可憐的苦力罷了。”明恪故作無奈的望了眼殷海棠,自嘲道。

“你們都聽見了,明恪自告奮勇充當苦力,咱們也別跟他客氣,等會開山挖石就他上了!”

殷海山聞言大喊,隨即拉著馬跑了上來,和樊月走到一塊。

明恪回頭望了眼殷海山,慍怒道:“咱們這四人,就你塊頭大,挖山開石你是當仁不讓啊!”

明恪說完,不由望了眼樊月,正好,樊月也望著他,兩人目光並在一塊,樊月霎時笑了,明恪望著她,楞了楞,要不是樊月的馬匹跨了上來,他恐怕會站著那一動不動了。

殷海山發現明恪神色有異,神色也變得極不自然起來。

一路無語,明恪四人很快便進到了山谷深處。

四人不知道的是,他們剛進了鳴翠谷,一行十餘人便堵住了山谷,但見晉王世子劉亞和臨江王劉昌齊齊站在谷口,一臉陰笑。

“這次,你們插翅難飛了!”那劉亞陰冷的笑道。

臨江王劉昌本來是要請劉亞對付雲遙明氏的,不料在醉仙樓突遭變故,之後,世子劉亞就像吃了藥似的,一味調動人馬追查那四人行蹤,對他的事再也不聞不問。為此,劉昌還暗暗悔恨,早知如此,便不請劉亞去醉仙樓了,那日吃了一頓,花去他幾萬兩不說,還惹出這檔子事。每每想起,劉昌便氣得直炸腸。

幸得前些時日,世子劉亞派出的爪牙在濮陽郡發現了四人的行蹤,一路跟蹤,還發現了其中兩人竟然是清豐城殷氏子弟。

一個小小的修仙世家,劉亞自然不會放在眼裏,當即帶著一幹侍從,通過郡府的傳送陣趕了過來,這次他要玩一票大的。

劉昌也巴不得這邊的事盡快處理掉,好讓劉亞騰出手來幫自己對付雲遙明氏,當下也帶著自己的人跟著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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