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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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謝斯理難得軟硬不吃,後來舒畫又反覆央求他許久,他都沒答應跟自己母親澄清這事。

“其實,還有一個辦法。”謝斯理看著不高興的舒畫,給她出主意。

“什麽辦法?”

“就你自己去跟我媽說呀!”

“我去跟你媽說?”

“對呀!你去跟我媽澄清,那天跟我一起吃飯的,不是我女朋友!”

“我怎麽澄清,阿姨能信我麽......”

“怎麽不信,你直接跟她說,你就是當事人,那天跟我吃飯的就是你,不就行了。”

“我跟她說,我就是那天跟你吃飯的女生......那我不就是不打自招了麽!”

舒畫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擡頭,果不其然看見謝斯理那廝正在一旁沒懷好意地憋笑呢!

“餵,你又故意給我挖坑是吧!”舒畫一個鐵砂掌拍過去,“知道阿姨現在正在尋找那個女生是誰,你還讓我主動送上門,你是見不得我好,想讓我給你媽拍死是吧!”

“那也不至於吧,我媽只是看著嚴肅,人還是挺好的,平日裏一般不會動手的!”

謝斯理一邊憋笑,一邊往旁邊閃躲。

舒畫一掌拍了個空,努努嘴,“那是對你,你是她心肝上的小寶貝,對我們,她可沒那麽多的好脾氣。”

舒畫一回想小時候,每次考完試,謝斯理母親看到兒子試卷後喜氣盈盈的笑容,再聽到他們成績時,晴天轉烏雲,那藏都藏不住的嫌棄,就忍不住打個哆嗦。

“不行,”她堅決搖頭,“我才不自投羅網,主動去找你媽媽呢!”

“行吧,反正我主意也給你出了,你自己不願意,那我也沒辦法了。”

謝斯理摸摸鼻子,一臉“我真是盡力了,但愛莫能助”的表情。

舒畫就看不慣他這幅明明幹了壞事,還裝作一副道貌岸然老好人的樣子。

“哎呀呀,算了,能瞞一時就算一時吧!”

舒畫說完,掀起眼皮盯著謝斯理上上下下打量幾遍,往後大大退了兩步。

頂著謝斯理滿臉疑惑,舒畫鄭重宣布,“從現在開始,咱兩,要保持距離!”

謝斯理聳肩表示不解:“為什麽?”

“因為要證明我們兩“清者自清”的關系呀!”

舒畫伸手,在謝斯理與自己之間,鄭重其事地劃了一道涇渭分明的界限。

“村裏面人現在都盯著你看呢,我要是還天天跟你膩在一起,他們又不是傻子,還能猜不到麽!”

“就算是傻子,他們也會忍不住來問我的。”

回想起中午吃飯時外婆的追問,舒畫越想越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大。

她搖搖頭,一副難以言喻的表情:“我可不想給自己惹麻煩!”

謝斯理仰頭,看著樹梢被風吹動,波光粼粼的葉片,深吸一口氣。

“你確定?”他問舒畫。

為了一點莫須有的事情,就跟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弟弟保持距離,是不是有點太不近人情?

可是,鄉下的流言真的很恐怖呀!

上次謝斯理明明都提前問過他大伯家了,還能被那些人莫須有的冠上白眼狼的汙名,要是真被他們發現自己跟謝斯理走的很近,那捕風捉影的流言蜚語還會少嗎?

當然,她和謝斯理身正不怕影子斜,自然不怕,怕就怕家裏人會當了真,回頭再來找他們。

自己和謝斯理是在兩家父母眼皮子底下長大的,估計在他們眼中,早就把謝斯理和自己當成了異父異母的親姐弟,這一轉眼親姐弟居然談戀愛,誰能抗住?

而且,一想到謝斯理他媽拿著小時候那副挑剔不滿眼神看著自己的樣子,舒畫就頭疼。

哎呦,算了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有些麻煩能免還是免了吧!

擡頭,跟謝斯理黑黝黝審視自己的眼神撞個正著,舒畫低頭,心虛了一秒。

很快,又昂首擡胸。

“我當然確定!”

堅定說完這話,為了表決心,她甚至又往後退了一步,跟謝斯理之間的距離拉的更遠。

“好,很好。”

謝斯理輕飄飄地說完,可舒畫卻奇怪地從這三個字中聽出了一股咬牙切齒的味道,可能是因為他吐字清晰?

沒等舒畫繼續深究,謝斯理已經轉身拔腿走了。

而舒畫深刻領悟到這三個字的意思時,已是二十多天之後。

自從小樹林一別後,謝斯理就沒再聯系舒畫,舒畫起先並不在意,可直到一連一個禮拜謝斯理都沒在她面前出現,也沒電話微信上的聯系後,她才終於覺察到了一絲不對勁。

因為上次保持距離是她提出來的,舒畫也不好意思主動聯系他。

但耐不住兩家住的近,她有近距離探測敵情的先天優勢。

所以,以往休息不是刷劇就是玩游戲的舒畫,一改往日風格,每天沒事就出去溜溜狗,還總是很巧地帶著湯圓走謝斯理家門口的那條路。

但很不幸,舒畫在謝斯理家門前連續溜了三天狗,都沒能看見人。

謝斯理到底去哪兒了?是不在家嗎?

這個問題在舒畫的心底紮根,然後在下一次的全村采樣時有了答案。

那天,舒畫在給謝斯理父親謝志采樣時,狀似不經意地提醒他,現在人少,可以通知家裏其他人過來采樣,完全沒防備的謝志,自然而然地就把謝斯理十天前出門辦事的事兒給抖出來了。

心裏的疑問大石落了地,可舒畫還是不怎麽舒服。

原來謝斯理上次跟自己在小樹林見過面的第二天就走了!可他怎麽沒告訴自己呢!要知道以前謝斯理每次出門,都會提前跟自己說,還會問自己想要什麽禮物的!

可這次,居然連個招呼都沒有!

舒畫覺得心裏似乎鼓起了個小包,突突的,有點膈應,恨不得立馬就去微信上質問他,但最後還是礙於面子,忍下來了。

不能跟他聯系,也就不能知道謝斯理這次是辦什麽事兒,去了哪兒,什麽時候回來!

舒畫輾轉反側了兩晚,忽然有了一個新發現,她的房間正對著南邊謝斯理家,只要打開窗,就能遠遠看見謝家的小樓。有人住的屋子晚上一定會點燈,所以通過觀察謝斯理房間的燈光,就能偵查出謝斯理有沒有回家!

一連四晚,舒畫開著窗,但都只能看見謝家二樓黑漆漆的一片。

要不是前兩天幫胡常德打文件的時候無意中看見了一份綠色蔬菜科技項目申請書,上面寫著謝斯理的名字,舒畫都要以為這人撂攤子,跑回海市找工作去了。

但舒畫一天沒見到人,心就一天不踏實。

這天晚上,在又做了一天的采樣工作,累的滿身大汗後,舒畫回家簡單吃了口飯,就去洗澡上床睡覺了。

朦朦朧朧間,似乎聽見外面有車聲,舒畫腦子一激靈,整個人從床上竄起來,跑到了窗前。

鄉下夜晚格外寧靜,幾乎沒什麽車,謝斯理的那輛黑色面包車在深夜裏格外明顯,舒畫看著那輛打著大燈的車開到謝家門口,然後熄燈,謝斯理拿著手機從車裏下來,手機瑩白的光照亮他的臉,然後他似乎,還往自己這邊看了一眼。

舒畫趕緊往旁邊的窗簾後面一閃。

但之後,又覺得奇怪!

她屋裏沒開燈黑漆麻烏一片,根本看不見,她幹嘛要躲呀!

也不對,就算開了燈能看見,也沒必要躲啊!

反正她又沒幹什麽壞事!

舒畫越想越覺得自己這個想法才是對的,松開抓住窗簾的手,舒畫若有其事地咳嗽兩聲,然後手臂揮動,大搖大擺地從窗簾後面走了出來。

往窗外一瞟,謝家樓下的車燈已經不亮了,但是謝斯理二樓房間的燈光,終於亮了!

看謝斯理剛剛拿著手機,不會是在給誰發信息吧?

難道是我嗎?

應該是吧!畢竟走了這麽長時間都沒聯系,現在回來了,終於想起來跟我發個信息,說明一下,順便再提醒一下,讓我去拿禮物,也很正常吧?

對,就是這樣,謝斯理之前每次從外面回來都是這樣第一時間聯系自己的!

這次自然,也不會例外!

舒畫心裏升起希望,一雙大眼睛在黑夜中眨巴眨巴,迫不及待地轉身,撲到旁邊的床上,摸索著按亮窗邊的壁燈,再找到床邊的手機。

嗨,大概是這次的事情比較多比較忙吧,所以才沒時間跟我聯系,算了,看在他還記得給我帶禮物的份上,我就原諒他這一次好啦!

不過一定要告訴他,下次不能這樣突然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舒畫翹著腳,心情愉悅地解鎖手機,打開,果然看見微信上多了兩條信息,手指點開,下一秒,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未讀的信息置頂在最上面,來自兩條訂閱號。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舒畫手指快速下滑,翻到XSL,不死心地點開,消息還停留在上次自己發出去的那句“好,我現在去找你。”

謝斯理居然,真的,沒有給我發消息!

舒畫不可置信地跑下床,又透過窗戶看一眼謝斯理二樓的房間,燈是亮的。

他明明已經回來了,但居然還沒聯系我!

舒畫粗粗喘了幾口氣,氣憤之餘,很快又有了一個新的想法。

會不會是因為剛回來,要去洗漱?

嗯,應該是的,剛開車從外面回來,肯定會不舒服,要先去洗個澡的!等到洗完澡沒事了,就會聯系我了。

這個理由充分合理,舒畫想了想,決定再等等。

可是,就這樣幹等麽?多無聊呀!

舒畫環視房間一圈,最後“砰”地一聲趴到床上,決定先刷會手機。

點開最近正火的一部偶像劇,舒畫一邊看,一邊想,我就先看看,等到謝斯理的微信發過來我就睡覺。

然後,舒畫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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