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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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阿畫，你不會還沒睡覺吧？”
外婆敲門聲在外面響起，舒畫渾身一顫，右腳往下蹬空，終於從睡夢中驚醒。
床邊壁燈依舊亮著，模模糊糊瞥一眼窗外，原先一片鴉黑的天邊已有了絲絲微光，看來已經快要天亮。
舒畫揉揉腦袋，打個哈欠。
“不是，我睡著了，但忘了關燈！”
“那你把燈關了再睡會兒，時間還早。”
“好。”
舒畫挪到床旁，關掉壁燈，聽著外婆逐漸走遠的腳步聲，閉著眼睛在床上一陣摸索，找到手機拿到眼前，一按，沒反應，估計是沒電自動關機了。
撐著睡意正酣的身體，舒畫勉強睜開眼睛，去桌上拿了充電線，在窗邊的插座上插好手機。
油盡燈枯的紅色電池亮起，果然是沒電了。
將正在充電的手機往枕旁一扔，舒畫整個上身往床上一撲，繼續睡覺。
五分鐘後，一顆黑茸茸的頭顱再次崛起，舒畫將手機重新勾回來，長按開機鍵，這回手機終於亮了。
等手機徹底開機，舒畫瞇著眼直接點進微信，打算看看昨晚自己睡著之後，謝斯理是不是給自己發了微信。
然而，謝斯理的對話框裏並沒有新的內容進來，無論是舒畫揉揉眼睛，還是徹底點開，上面的內容都依然停留在上次自己發出去的那條信息上。
“我去，這個狗東西！”
舒畫氣的將手機往旁邊一扔，扭頭往窗口謝家方向狠狠瞪一眼，再惱羞成怒地拽起旁邊的被子一把捂住腦袋，圖個眼不見心凈。
兩個小時後，睡了一個回籠覺醒來後，舒畫心情也平靜了，覺得謝斯理可能是考慮到時間太晚，發消息會影響自己休息，所以會選擇白天更適合的時間聯系。
於是，她耐著性子，等著謝斯理的消息。
然後就等了一天，依然沒有謝斯理的任何消息。
這回，舒畫不能再自欺欺人，再給謝斯理不聯系自己找借口了。
謝斯理不主動聯系自己，舒畫更不好意思主動聯系他，要不他一回來自己就上趕著聯系，感覺自己有多關註他似的。
雖然自己這段時間的確一直在偷偷關註謝斯理的動向，但面子麽，肯定還是得要的！
好在舒畫有職務之便，兩天後，又是一次全員采樣。所有在村裏的人都要參加，這次在家的謝斯理自然也不例外。
“好像挺久沒見了啊，這段時間都挺忙嗎？”
看著時隔二十多天再次見面的謝斯理，舒畫一邊打洗手液，一邊狀似不經意地問。
謝斯理剛用手機健康碼登完記，聽到這話擡頭。
他的眼神看著有些深邃，舒畫跟他對上視線，不知怎的就有些緊張。
誰知，他只是看了舒畫一瞬，又隨意地點了下頭。
“對，挺忙的！”
就這？沒啦？
舒畫沒想到，時隔二十多天，兩人再見面，這人居然就說了四個字！
“可以采樣了嗎？”
將手機放回口袋的謝斯理開口提醒。
舒畫稍抿了下嘴，撕開一只嶄新的采樣棉簽，示意謝斯理摘下口罩，張開嘴靠近。
“挺忙是有多忙呀，連個信息都沒時間發嗎？”
“那倒也不是，”剛被戳了一下嗓子眼的謝斯理，聲音還有些模糊，重新戴好口罩，看舒畫一眼，“主要是，得跟人保持清者自清的距離！”
“清者自清”四個字咬的格外重。
謝斯理陰陽怪氣說完，沒再停留，轉身揚長而去，舒畫盯著他的背影，不由瞪圓了眼。
呵，這人還真記仇！
哼，不聯系就不聯系，說的誰還特別想跟你發信息似的！
回到家的舒畫，化憤怒為食欲，一口氣吃了兩碗飯，一碗湯，然後仰頭靠在椅子上，撐著了。
早就吃完飯的嚴老太上完廁所出來，一眼就看見了椅子上葛優癱的外孫女。
“你看看你，平時吃了也不運動，小心回頭夏天裙子都穿不上了。”
嚴老太手指戳戳舒畫肩膀，舒畫縮著脖子往旁邊躲。
“穿不上就穿不上，買新的不就行了。”
嚴老太手指戳了個空，不禁搖搖頭。
“買新裙子那也解決不了身材問題啊，你想想，等回頭你腰和腿都胖了一圈，再穿裙子能好看麽？”
“再說這人吶，哪兒能一天到晚坐著不運動，這身體能健康嗎？你就不能學學人家小謝，人本身就長得高大俊朗，現在還天天跑步，等回頭到了夏天，就算身上套了個破麻袋，肯定都好看！”
“外婆，你說什麽？”
舒畫一下子從椅子上坐直，看向嚴老太。
“謝斯理跑步！”
“他在哪兒跑步？你什麽時候遇見他的！”
“就在村子後面我們經常散步的那條鄉間小路呀，”嚴老太被外孫女的反應嚇了一跳，頗有些奇怪地開口：“之前我出門散步的時候不還喊過你幾次，可你都嫌累不肯去麽。”
“這幾天我吃過晚飯去散步，每天都能看見小謝跑步，他還是一個人，沒人陪，自律的很......”
嚴老太話還沒說完，面前椅子上的舒畫已經沒影了。
“餵，你去哪兒啊？”
舒畫一邊換運動鞋，一邊將旁邊湯圓的韁繩一牽，眨眼間已經跑到門外了。
“我去遛狗，順便鍛煉身體.....”
嚴老太說的鄉間小路，其實是橫穿田間的水泥路，不是主幹道，平日裏也只有下地幹活的村民會走這條道，他們要不是播種時節開著小三輪載著農具，要不就是收割時期載著豐收的農作物。
如今田裏玉米稭稈已高，郁郁青青一片，既不需要打藥捉蟲，也沒到成熟收獲季節，所以路上行人很少。
因為這條路有好幾條分叉，舒畫不知道謝斯理走的具體是哪條，所以幹脆待在村子去地裏的分叉口守住待兔。
田裏生態自然，鳥雀蠅蟲也多，一只黃色蝴蝶從旁邊玉米田中徐徐飛來，湯圓見著汪汪大叫，追著蝴蝶就要往左邊一條岔路上狂奔。
舒畫不能走遠，被它拽著往前狂奔，一連呵斥了好幾聲，湯圓才念念不舍地停下腳步，看著那只蝴蝶越飛越遠。
舒畫舒了一口氣，正要說它幾句，一擡眼，“兔子”來了。
嘴角微揚，這時也不用教訓湯圓了，看著它瘋狂搖著尾巴，朝迎面而來的謝斯理興奮地汪汪直叫。
謝斯理白天穿著豆青色風衣，現在換了一身黑白運動服，耳朵上夾著個耳機，身高腿長，跑起步來身姿舒展，倒真像一只行動矯捷的兔子了。
舒畫擡高胳膊，彎起嘴角，正準備跟謝斯理打招呼。
然後，就看見這人在自己面前轉個彎，朝另一條岔路跑去了。
舒畫整個人尷尬地僵在原地，嘴角的笑容都僵住了。
沒等她來得及做任何心理建設，很久沒看見謝斯理的湯圓已經迫不及待地朝著謝斯理的方向跑去，被韁繩拽著往前一撲的舒畫沒辦法，只好暗罵一句“白眼狼”，認命跟上。
謝斯理屬於慢跑，不快，湯圓又是狂奔，舒畫跟在後面，很快便攆上了前面的謝斯理。
來都來了，總得打個招呼吧！
舒畫覺得自己再怎麽著也算得上是一個有禮貌的人。
勾起唇角，舒畫笑著跟旁邊的謝斯理打了個招呼。
“好巧呀，你也出來跑步呀！”
謝斯理沒說話，就當舒畫盯著他看，以為他是不是耳朵裏面聽著歌，沒聽見自己聲音時，這人終於出聲了。
“巧麽？”一直朝前看的謝斯理扭頭瞥了舒畫一眼。
“我看你剛剛好像跑的不是這條路吧？”
“原來你剛剛看見我了，我還以為你眼瞎呢！”
舒畫嘴角抽搐兩下，咬牙切齒哼出這句話。
須臾又哂笑，指著旁邊正在往前奮力奔跑的湯圓道，“我出來主要是溜它的，它要往這邊走，我不就得跟上麽！”
說著也巧，舒畫剛說完，手裏的韁繩就不小心滑落了，沒了約束的湯圓，腳下生風，在長長的小路上縱情奔跑，眨眼就跑遠了。
舒畫看謝斯理目光追著湯圓跑遠，沒說什麽，悄悄松了一口氣，揉了揉剛剛被湯圓拽的發疼的手腕。
“對了，你前段時間是出門了嗎？”
趁著跑步時間，舒畫裝作無意地跟謝斯理閑聊。
謝斯理的目光從前面湯圓身上收回，重新看向舒畫，好似很驚訝。
“你怎麽知道？”
舒畫抽抽嘴角，“前幾次的采樣檢測都沒看見你，傻子也知道你不在村子裏吧。”
“哦——”謝斯理語氣拉長，須臾聲調一變，慢悠悠地道，“我還以為是你天天關註著我，看我在不在家呢。”
舒畫被噎的心虛，左腳絆右腳，險些摔倒。
“呵呵，怎麽可能呢，”舒畫幹笑兩聲，“我有那麽無聊麽。”
“也是，“謝斯理語氣輕飄飄的，”畢竟是需要保持距離的關系，也不是很熟。”
舒畫：......
擡頭，謝斯理已經移開視線，繼續目視前方了。
“對了，你這次是去哪兒了？還是為了那個綠色蔬菜科技項目嗎？”
舒畫裝作沒聽見剛剛的話，繼續找話題跟謝斯理閑聊。
謝斯理這回說話正常了點：“是，去了內蒙那邊，學習一些冷鮮保藏技術。”
“內蒙！”舒畫眼睛亮起來，“那不是大草原嗎？”
“是不是景色很美，有很多牛很多羊？”
“嗯，挺多的。”
“聽說那邊都是現擠的牛奶羊奶，很好喝是不是？”
“嗯，還不錯。”
“是不是還有羊肉牛肉，應該也很鮮美吧！”
“嗯，算是吧。”
“哇，聽著就好棒呀！你還記得我們小時候看還珠格格嗎，那時候看小燕子她們在藍天白雲底下騎馬弛聘，我就特別羨慕，夢想著以後長大了有機會了，我自己肯定也要去騎一回馬。沒想到，你比我幸運，更早去了內蒙，怎麽樣，有沒有騎馬？是不是很爽很刺激？”
“唔，就那樣吧。”
又是一次敷衍的回答。
一直努力找話題的舒畫終於生氣了，她停下腳步，看著謝斯理不滿道：“難道你就只會說嗯嗯嗯這幾個字嗎，不會說點什麽其他的嗎？”
謝斯理也停下腳步，不解看她“說什麽？”
舒畫：......
“就，就多說幾個字啊，或者，分享點東西啊？”舒畫焦急跺腳，試圖委婉提醒謝斯理，“像內蒙這種極具當地特色的地方，你去了一趟回來，難道就沒有帶一些具有意義的東西回來嗎？”
就像之前每次出去的那樣，帶一些具有地方特色的紀念品？
舒畫眼神充滿誘惑地看著謝斯理。
沒有辜負舒畫希望，謝斯理遲疑片刻，終於點了點頭。
“你這麽一說，我倒想起來了，我買了個小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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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畫，你不會還沒睡覺吧？”
外婆敲門聲在外面響起，舒畫渾身一顫，右腳往下蹬空，終於從睡夢中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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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畫揉揉腦袋，打個哈欠。
“不是，我睡著了，但忘了關燈！”
“那你把燈關了再睡會兒，時間還早。”
“好。”
舒畫挪到床旁，關掉壁燈，聽著外婆逐漸走遠的腳步聲，閉著眼睛在床上一陣摸索，找到手機拿到眼前，一按，沒反應，估計是沒電自動關機了。
撐著睡意正酣的身體，舒畫勉強睜開眼睛，去桌上拿了充電線，在窗邊的插座上插好手機。
油盡燈枯的紅色電池亮起，果然是沒電了。
將正在充電的手機往枕旁一扔，舒畫整個上身往床上一撲，繼續睡覺。
五分鐘後，一顆黑茸茸的頭顱再次崛起，舒畫將手機重新勾回來，長按開機鍵，這回手機終於亮了。
等手機徹底開機，舒畫瞇著眼直接點進微信，打算看看昨晚自己睡著之後，謝斯理是不是給自己發了微信。
然而，謝斯理的對話框裏並沒有新的內容進來，無論是舒畫揉揉眼睛，還是徹底點開，上面的內容都依然停留在上次自己發出去的那條信息上。
“我去，這個狗東西！”
舒畫氣的將手機往旁邊一扔，扭頭往窗口謝家方向狠狠瞪一眼，再惱羞成怒地拽起旁邊的被子一把捂住腦袋，圖個眼不見心凈。
兩個小時後，睡了一個回籠覺醒來後，舒畫心情也平靜了，覺得謝斯理可能是考慮到時間太晚，發消息會影響自己休息，所以會選擇白天更適合的時間聯系。
於是，她耐著性子，等著謝斯理的消息。
然後就等了一天，依然沒有謝斯理的任何消息。
這回，舒畫不能再自欺欺人，再給謝斯理不聯系自己找借口了。
謝斯理不主動聯系自己，舒畫更不好意思主動聯系他，要不他一回來自己就上趕著聯系，感覺自己有多關註他似的。
雖然自己這段時間的確一直在偷偷關註謝斯理的動向，但面子麽，肯定還是得要的！
好在舒畫有職務之便，兩天後，又是一次全員采樣。所有在村裏的人都要參加，這次在家的謝斯理自然也不例外。
“好像挺久沒見了啊，這段時間都挺忙嗎？”
看著時隔二十多天再次見面的謝斯理，舒畫一邊打洗手液，一邊狀似不經意地問。
謝斯理剛用手機健康碼登完記，聽到這話擡頭。
他的眼神看著有些深邃，舒畫跟他對上視線，不知怎的就有些緊張。
誰知，他只是看了舒畫一瞬，又隨意地點了下頭。
“對，挺忙的！”
就這？沒啦？
舒畫沒想到，時隔二十多天，兩人再見面，這人居然就說了四個字！
“可以采樣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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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畫稍抿了下嘴，撕開一只嶄新的采樣棉簽，示意謝斯理摘下口罩，張開嘴靠近。
“挺忙是有多忙呀，連個信息都沒時間發嗎？”
“那倒也不是，”剛被戳了一下嗓子眼的謝斯理，聲音還有些模糊，重新戴好口罩，看舒畫一眼，“主要是，得跟人保持清者自清的距離！”
“清者自清”四個字咬的格外重。
謝斯理陰陽怪氣說完，沒再停留，轉身揚長而去，舒畫盯著他的背影，不由瞪圓了眼。
呵，這人還真記仇！
哼，不聯系就不聯系，說的誰還特別想跟你發信息似的！
回到家的舒畫，化憤怒為食欲，一口氣吃了兩碗飯，一碗湯，然後仰頭靠在椅子上，撐著了。
早就吃完飯的嚴老太上完廁所出來，一眼就看見了椅子上葛優癱的外孫女。
“你看看你，平時吃了也不運動，小心回頭夏天裙子都穿不上了。”
嚴老太手指戳戳舒畫肩膀，舒畫縮著脖子往旁邊躲。
“穿不上就穿不上，買新的不就行了。”
嚴老太手指戳了個空，不禁搖搖頭。
“買新裙子那也解決不了身材問題啊，你想想，等回頭你腰和腿都胖了一圈，再穿裙子能好看麽？”
“再說這人吶，哪兒能一天到晚坐著不運動，這身體能健康嗎？你就不能學學人家小謝，人本身就長得高大俊朗，現在還天天跑步，等回頭到了夏天，就算身上套了個破麻袋，肯定都好看！”
“外婆，你說什麽？”
舒畫一下子從椅子上坐直，看向嚴老太。
“謝斯理跑步！”
“他在哪兒跑步？你什麽時候遇見他的！”
“就在村子後面我們經常散步的那條鄉間小路呀，”嚴老太被外孫女的反應嚇了一跳，頗有些奇怪地開口：“之前我出門散步的時候不還喊過你幾次，可你都嫌累不肯去麽。”
“這幾天我吃過晚飯去散步，每天都能看見小謝跑步，他還是一個人，沒人陪，自律的很......”
嚴老太話還沒說完，面前椅子上的舒畫已經沒影了。
“餵，你去哪兒啊？”
舒畫一邊換運動鞋，一邊將旁邊湯圓的韁繩一牽，眨眼間已經跑到門外了。
“我去遛狗，順便鍛煉身體.....”
嚴老太說的鄉間小路，其實是橫穿田間的水泥路，不是主幹道，平日裏也只有下地幹活的村民會走這條道，他們要不是播種時節開著小三輪載著農具，要不就是收割時期載著豐收的農作物。
如今田裏玉米稭稈已高，郁郁青青一片，既不需要打藥捉蟲，也沒到成熟收獲季節，所以路上行人很少。
因為這條路有好幾條分叉，舒畫不知道謝斯理走的具體是哪條，所以幹脆待在村子去地裏的分叉口守住待兔。
田裏生態自然，鳥雀蠅蟲也多，一只黃色蝴蝶從旁邊玉米田中徐徐飛來，湯圓見著汪汪大叫，追著蝴蝶就要往左邊一條岔路上狂奔。
舒畫不能走遠，被它拽著往前狂奔，一連呵斥了好幾聲，湯圓才念念不舍地停下腳步，看著那只蝴蝶越飛越遠。
舒畫舒了一口氣，正要說它幾句，一擡眼，“兔子”來了。
嘴角微揚，這時也不用教訓湯圓了，看著它瘋狂搖著尾巴，朝迎面而來的謝斯理興奮地汪汪直叫。
謝斯理白天穿著豆青色風衣，現在換了一身黑白運動服，耳朵上夾著個耳機，身高腿長，跑起步來身姿舒展，倒真像一只行動矯捷的兔子了。
舒畫擡高胳膊，彎起嘴角，正準備跟謝斯理打招呼。
然後，就看見這人在自己面前轉個彎，朝另一條岔路跑去了。
舒畫整個人尷尬地僵在原地，嘴角的笑容都僵住了。
沒等她來得及做任何心理建設，很久沒看見謝斯理的湯圓已經迫不及待地朝著謝斯理的方向跑去，被韁繩拽著往前一撲的舒畫沒辦法，只好暗罵一句“白眼狼”，認命跟上。
謝斯理屬於慢跑，不快，湯圓又是狂奔，舒畫跟在後面，很快便攆上了前面的謝斯理。
來都來了，總得打個招呼吧！
舒畫覺得自己再怎麽著也算得上是一個有禮貌的人。
勾起唇角，舒畫笑著跟旁邊的謝斯理打了個招呼。
“好巧呀，你也出來跑步呀！”
謝斯理沒說話，就當舒畫盯著他看，以為他是不是耳朵裏面聽著歌，沒聽見自己聲音時，這人終於出聲了。
“巧麽？”一直朝前看的謝斯理扭頭瞥了舒畫一眼。
“我看你剛剛好像跑的不是這條路吧？”
“原來你剛剛看見我了，我還以為你眼瞎呢！”
舒畫嘴角抽搐兩下，咬牙切齒哼出這句話。
須臾又哂笑，指著旁邊正在往前奮力奔跑的湯圓道，“我出來主要是溜它的，它要往這邊走，我不就得跟上麽！”
說著也巧，舒畫剛說完，手裏的韁繩就不小心滑落了，沒了約束的湯圓，腳下生風，在長長的小路上縱情奔跑，眨眼就跑遠了。
舒畫看謝斯理目光追著湯圓跑遠，沒說什麽，悄悄松了一口氣，揉了揉剛剛被湯圓拽的發疼的手腕。
“對了，你前段時間是出門了嗎？”
趁著跑步時間，舒畫裝作無意地跟謝斯理閑聊。
謝斯理的目光從前面湯圓身上收回，重新看向舒畫，好似很驚訝。
“你怎麽知道？”
舒畫抽抽嘴角，“前幾次的采樣檢測都沒看見你，傻子也知道你不在村子裏吧。”
“哦——”謝斯理語氣拉長，須臾聲調一變，慢悠悠地道，“我還以為是你天天關註著我，看我在不在家呢。”
舒畫被噎的心虛，左腳絆右腳，險些摔倒。
“呵呵，怎麽可能呢，”舒畫幹笑兩聲，“我有那麽無聊麽。”
“也是，“謝斯理語氣輕飄飄的，”畢竟是需要保持距離的關系，也不是很熟。”
舒畫：......
擡頭，謝斯理已經移開視線，繼續目視前方了。
“對了，你這次是去哪兒了？還是為了那個綠色蔬菜科技項目嗎？”
舒畫裝作沒聽見剛剛的話，繼續找話題跟謝斯理閑聊。
謝斯理這回說話正常了點：“是，去了內蒙那邊，學習一些冷鮮保藏技術。”
“內蒙！”舒畫眼睛亮起來，“那不是大草原嗎？”
“是不是景色很美，有很多牛很多羊？”
“嗯，挺多的。”
“聽說那邊都是現擠的牛奶羊奶，很好喝是不是？”
“嗯，還不錯。”
“是不是還有羊肉牛肉，應該也很鮮美吧！”
“嗯，算是吧。”
“哇，聽著就好棒呀！你還記得我們小時候看還珠格格嗎，那時候看小燕子她們在藍天白雲底下騎馬弛聘，我就特別羨慕，夢想著以後長大了有機會了，我自己肯定也要去騎一回馬。沒想到，你比我幸運，更早去了內蒙，怎麽樣，有沒有騎馬？是不是很爽很刺激？”
“唔，就那樣吧。”
又是一次敷衍的回答。
一直努力找話題的舒畫終於生氣了，她停下腳步，看著謝斯理不滿道：“難道你就只會說嗯嗯嗯這幾個字嗎，不會說點什麽其他的嗎？”
謝斯理也停下腳步，不解看她“說什麽？”
舒畫：......
“就，就多說幾個字啊，或者，分享點東西啊？”舒畫焦急跺腳，試圖委婉提醒謝斯理，“像內蒙這種極具當地特色的地方，你去了一趟回來，難道就沒有帶一些具有意義的東西回來嗎？”
就像之前每次出去的那樣，帶一些具有地方特色的紀念品？
舒畫眼神充滿誘惑地看著謝斯理。
沒有辜負舒畫希望，謝斯理遲疑片刻，終於點了點頭。
“你這麽一說，我倒想起來了，我買了個小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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