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畫地為牢(二十一)

關燈
孟大伯又道:“我雖然現在是個粗人,但是也知道這陶淵明居無定所,若是想尋到他,沒了緣分,怕是比登天還難。”說著他似笑非笑地看著祝英臺,“不如趁早回去,圓了我的一個心願。”

可惜祝英臺全然沒有註意到,她仔細想了想,嘆了口氣:“的確是這個道理,但我總覺得心裏怪怪的。”

孟大伯但笑不語。

兩個人緊趕慢趕回到尼山的時候,正巧馬文才徘徊在門口。

看見祝英臺身旁的孟大伯,臉色一變。他微微瞇起眼睛:“你倒是尋到了陶淵明。”

祝英臺剛想解釋,孟大伯攔住了她,他上前一步:“在下正是陶淵明。不知公子對我有何高見?”

“晚輩自然不敢。”馬文才說道,但他眼中全然沒有恭敬之意。冷哼一聲,就踏進了山門。

祝英臺暗暗搖了頭,走到孟大伯身邊,小聲詢問:“大伯,您還是不要跟他一般計較了,你之前說自己是陶淵明的事,我會跟山長解釋的。”她說的及其認真。

孟大伯笑了笑:“若是我真的是呢?”

他也沒多解釋什麽,也走了進去。

三人進入書院的時候,山長正引著考評官四處看看。

看見孟大伯,他目光一閃,沒說什麽。倒是考評官王大人笑道:“怎麽,你陶淵明不是不為五鬥米折腰嗎?怎麽現在又來書院了呢?”

原來這孟大伯便是陶淵明,祝英臺還來不及詢問,陶淵明就道:“我還以為你有多清高,還不是到這王家來了嗎?”尼山準確來說是沒有什麽黨政之別的,勉強算是中立,山長也從瑯琊王家脫身,家世清白。但王大人一向與謝安政見不合,而謝道韞剛剛離開,為了避嫌他是不應該來書院的。在旁人看來,難免有結黨營私之嫌,

王大人冷哼一聲:“我這是為了我這世侄好。”他翹起蘭花指指了指身旁的公子。

馬文才與祝英臺順著他的手指看了過去,只見那人芝蘭玉樹,是謙謙君子的模樣。

他先拱了拱手,道:“陶先生好。在下滎陽鄭氏鄭方茂,字子夏。”

山長有心做和事老,他也笑道:“子夏也是你們的學長。”他想起往事,摸著胡須笑了笑,又道,“差一點,就成了我的女婿呢。”他絲毫不提之前鄭方茂對小蕙上心時他的表現,在旁人看來,他這樣的話難免顯示他對鄭方茂的喜愛。

山長的女婿,而山長只有兩個女兒。

馬文才聽到這裏,低頭,掩飾自己陰沈下去的臉色。

祝英臺就比較直接了:“小蕙?”這雖然也不奇怪,這書院一共就只有這麽幾個女子,對於這些血氣方剛的年輕人來說,戀慕山長的女兒也不算是什麽出格的事情。想到這,她偷偷看了一眼馬文才的表情。面無表情。

山長默許地點點頭。

馬文才的臉色更顯陰沈,他道:“學生還有些不適,這就先回去了,還望山長多多包涵。”

山長也想著兩個人舟車勞頓,現在的確不是什麽聊天的時候,大筆一揮依舊放行了:“英臺也帶著陶先生回去吧,我這還陪陪兩位考評官。”

祝英臺找了人安頓好陶淵明就急匆匆地跑到了醫舍。

只見馬文才站在小蕙的房前,孤孤零零的樣子。

他說:“王蕙,你不給我一個解釋嗎?”

小蕙沒有出來,只是說了這麽一句“你若不信我,我解釋再多也沒有什麽用”。她的聲音清越,但不尖利,入耳如清風。

平心而論,祝英臺雖然覺得這句話沒有什麽錯,但是它不適合講給馬文才。

果不其然,馬文才像是被激怒了一般:“王蕙,我們就此別過。”

他甩袖離開,路過祝英臺的時候,沒有給她半點眼神。

祝英臺急忙沖進了房間。

小蕙臥在床上,陽光透過雕花的窗,穿過她舉起的瑩白的手。

不似人間之人。

她心一頓,說道:“你這是何苦呢?”她自然知道小蕙喜歡馬文才,那麽兩個人既然兩情相悅,為什麽不把話都攤開了說。

小蕙收起手,支起身子。她淡淡說:“有一必有二,我不可能解釋一輩子。”

祝英臺還是忍不住道:“但是若你知道沒結果,又何苦招惹他。”

小蕙輕輕哼了一聲,她說:“我之前總是奢求一個結果,但是曾經有過,也算不錯。”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是笑著的。

祝英臺也知道她說服不了小蕙,也懶得動口舌。

她只是問道:“那麽,其他人都知道了嗎?”

“你說阿母他們啊。”小蕙想了想,“你若是請來了我表舅,書院裏自然會熱鬧一陣子,等到時間一長,他們自然會忘掉。而阿母,自然也是隨我的。”

祝英臺聽得一楞一楞:“你表舅?”

“陶淵明。”小蕙道,“一個自我出生就沒見過的表舅。自從他辭官一來,我阿母總是擔心他。這才讓你們去請他回來。好歹在尼山,旁人也不敢為難他。”

祝英臺頓了頓,道:“也是。”

那樣的氣度,自然不是平常人。

她又想到了那個在王大人身邊的鄭方茂,她隨口問道:“那個鄭……”

沒等她說完,小蕙就說:“他之前是心悅我,但是,他已經跟我的族姐定親了。”

“所以,他是來跟你道別的?”祝英臺猜測道。

小蕙聽到她的話,笑了起來:“你話本還是別多看了。他來當這個考評官,自然是為了前途。”見祝英臺一臉懵懂,小蕙就掰開來說道,“書院之中,雖然有他這種士族子弟有家族派別之分,但是家世清白又有能力的寒族子弟也不在少數。他來,自然是借著這個機會拉攏一二。”說到這,她還有些遺憾。到底是不一樣了,現在的鄭方茂已經與當年那個會在醫舍幫忙不求回報的少年不一樣了。在他眼中,她看見了對權勢的渴求。

所以,在他借著山長之口提出見面時,她假托身子不爽利回了他。

小蕙想了想,又接上一句:“你離他遠點。讓馬文才也離他遠點。”

祝英臺心想,這句話她哪裏需要跟馬文才重點突出?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最近的狀態不是很好。我碼字都是現碼的,再怎麽力求嚴謹還是會有錯的地方

比如這篇文章的時間線的問題

我現在也不知道怎麽寫,走一步算一步吧。甚至我已經有了“趕緊把這篇文完結吧,不要再影響我了”這種想法了。我真的已經過分關註這篇文了,基本上白天三四個小時就會上後臺看看數據。

emmmmm,但求盡快完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