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畫地為牢(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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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7.26

按時更新?不存在的。

兩個人心中都有對方,但就是不願坦誠相待

於是心結暗生

7.27

昨天匆匆忙忙,狀態不好,所以今天改一些內容,強行甜

下章大約十點後出,也可能明天出

秦京生被激出了一身冷汗。他與小蕙素不相識,便是有心想攀上她王家,也因為馬文才莫測的態度而保持著距離。雖然因為祝英臺與祝家莊關系匪淺而遷怒於她,但他始終都沒有正面去招惹。他也知道黃良玉與他的事情一定會被瞞得好好的,畢竟黃家也不想自己的女兒因為這事而毀了與祝家的姻緣。而黃良玉,都已經與他那般決裂了,又怎麽會與旁人提起他呢?

因此,他臉上的驚訝一時難掩。

小蕙將此盡收眼底,她緩緩露出一個微笑。但在秦京生看來,無異於一個挑釁的信號。

王藍田戳戳馬文才,暗暗道:“文才兄,你那小蕙姑娘似乎對秦京生挺上心的。”雖然說他都看出來小蕙的態度並不怎麽友好,“你家小蕙姑娘是怎麽跟秦京生扯上關系的?”

馬文才只是冷眼看著,並不言語。

王藍田藏不住事,他嘿嘿笑了幾聲,悄咪咪地附在馬文才的耳邊道:“我是在來書院的路上遇見他的。看他可憐,又一心想要求學,就帶他來書院了。聽他說,他也曾與姑娘海誓山盟,但到底負了那個姑娘。他來書院,其實就是想要離那個姑娘更近一步。”他說這話,其實也是故意的。他也知道憑他這句話就讓馬文才懷疑小蕙與秦京生的關系,那也太不把馬文才看在眼裏,他又不是蠢人,沒有自己的判斷能力。但是,只要讓馬文才心裏種下懷疑的種子就夠了,

馬文才這個人,猜疑心重。而王蕙,看樣子是瞞了他不少事情。

他嘛,只要看戲就夠了。

若是小蕙聽到這,八成會說一句“可笑”。但她並沒有看到這邊,也就沒有機會看見馬文才在聽到王藍田說完話之後更加陰沈的臉。

馬文才的確不會認為小蕙與秦京生有關系,雖然他也不清楚小蕙怎麽會無緣無故就針對秦京生。但是,王藍田的話指向性又太過明確,而小蕙,的確是有很多事情瞞著他。

這讓馬文才覺得煩躁。他一向是習慣把事情都握在自己手中,保證不會出什麽差錯的。而小蕙,明顯不在他的掌控中。

此時的小蕙,只想起了黃良玉前世的悲慘便覺得秦京生這人還欠點教訓。

到底是物傷其類,黃良玉上輩子因為少年時的差錯失去也祝英齊,到最後也不能正式冠上馬夫人的名號,而她又好到了哪裏去?

她道:“夫子,這祝英臺一心向學,卻被秦京生如此汙蔑,而我也是個清清白白家的姑娘,他卻汙我名譽。小蕙實在是氣不過,還煩夫子給他個教訓。”

之前秦京生可以仗著情書來誣陷祝英臺是因為祝英臺現在的身份在旁人看來就是祝家旁系,就算秦京生說什麽,也不好回絕。而小蕙在眾學子看來,是難以攀及的對象。被秦京生這般說道,心裏對小蕙有些想法的學子自然也不會為祝英臺說什麽。

但馬文才出來承認了情書,因為有太守之子的名號,尼山中還沒有能越過他的,自然也不會多說什麽。更何況,馬文才這般正大光明,他們又能說什麽呢?

其實就算馬文才沒有站出來,因著小蕙也被卷入,憑小蕙的身份也是一句話的事情。只要小蕙開口說祝英臺這般行徑不好,那夫子自然也不會輕輕揭過。同樣,小蕙這時已經存心想把事情鬧開,讓秦京生不好收場,這也只要她這樣一句話。

夫子也明白這些,他心下暗道奇怪,面上卻不動聲色:“我還能怎麽樣?難道要逐他出去嗎?我還沒有這樣的權力。”

而這時,一直安靜的祝英臺開口了:“我祝家莊子弟雖是行商之人,但最看重名譽不過。秦京生毀我名譽,在我看來,是有不共戴天之仇。還敢煩勞夫子見證,三日後的狩獵比賽,若是我獲勝,就將他逐出書院。若是我輸了,任由他處置。”祝英臺心思敏感,在跟隨王家人來書院前的一天,她就被祝英齊告知了黃良玉的事情。祝英齊此舉倒不是埋汰黃良玉,而是黃良玉心思單純,隱瞞了祝英臺她心中總有些負罪感,這才讓祝英齊開口。祝英臺自然是為她叫屈,也對小蕙心懷感激。她仔細地問了那個男子的身份,黃良玉夫婦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然也沒有多說。她也感覺到了秦京生對她的敵視,本還不知緣由。但她今天看見了小蕙對秦京生的暗語,豁然開朗。自然也對秦京生充滿厭惡,反正這場比賽,她贏了,秦京生滾出書院也能為黃姐姐出口惡氣。哪怕她最後輸了,她也不虛此行。到底也是來上過書院,大晉的女子也獨有她了吧。

這般想著,祝英臺面上便有了從容。明明是將旁人眼裏不值一提的小事擴大,卻是這幅樣子,感覺只是說了句天氣如何。

而秦京生聽到這樣話,卻是畏手畏腳的樣子。這也難怪,祝英臺背後還有個祝家莊,而秦京生連求學的書費也要靠他人,自然是底氣不足的。

兩相對比,夫子心中也有了定奪。雖然他也明白,今天這事還真的是因為秦京生多嘴,只是當事人都不肯放松罷了。

小蕙皺皺眉,發現了祝英臺的不對勁。她是個善良的姑娘,除了偶爾有些固執外,對誰都是溫溫柔柔地和善。而她這一次,顯然是太針鋒相對了。

她想,祝英臺這樣的聰明人怕是已經知道了什麽。

秦京生雖然不同意,但王藍田倒是對這個提議很感興趣,連忙湊過來:“我替他一言為定。”他指指馬文才與秦京生,“我們這三個人一組,跟你們比賽怎麽樣?”

小蕙順著他的手指看見了馬文才,下意識地咬了下唇。

她見馬文才一臉無所謂,都是知道彼此性子的人,她又怎麽會不知道馬文才這樣的態度就是默認了。他這樣的態度,分明是想讓她做出些抉擇。

可她能做出什麽抉擇?

“你選哪幾人?”王藍田高挑這下巴,“不如就取消算了。”施舍的語氣,也是算準了祝英臺。

“怎麽可能。”祝英臺自然不會放棄,她的倔脾氣在祝家莊還無人能讓她改變主意,“我與梁山伯荀巨伯一組,怎麽樣?”

小蕙無奈笑笑,果然這個軌跡還是沒有改變。前世與今世,說到底,還是同一個世界,有著太多的重疊。而馬文才,她已經看不透了。雖然說,她從未看透過他。

“也好。”馬文才看見小蕙臉上隱隱的焦灼,心下有些難受,也不願表現在臉上。他平靜地符合,這樣的表現,卻是讓小蕙更加難過。

他到底還是沒有把她放在心上。

她雖然這樣想著,還是從袖中掏出傷藥來遞給馬文才。

她努力一臉平淡:“既然是比賽,難免受傷,這些藥你備著。”

馬文才本不料她有這樣的動作,倒是一楞。

待他反應過來,頓時心軟。他輕哼了一聲,但還是柔聲說道:“那時候,山長山母也回來了,我不會輸的。”

對於小蕙來說,無論哪一方贏,其實對她都是無所謂的。畢竟雙方都是她重要的人。

馬文才心知肚明,也就沒說出那句“你到底想要誰贏”。

他才不會讓小蕙做出這樣的選擇,贏的人,一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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