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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巧妙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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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東旭的遭遇是布局之中有巧合,按照陳星睿最初的設想,頂多也就是想讓老皇冠黑洪東旭一把,不讓洪東旭順利抵達森林公園,至於撞車之後發生的一系列的事情,就不在陳星睿善良的考慮之中了,也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只能說是上天對洪東旭多行不義的正義的懲罰。

至於付白中的遭遇,就更讓陳星睿笑掉了大牙。實際上他只讓江流支開付白中,最好騙付白中說肖振東和崔忠強沒在森林公園,以他和江流的關系,他相信江流肯定幫他。

沒想到江流確實幫了他,不過她卻還夾帶了私貨,故意指使去天字一號字,結果讓付白中撞破了艾美國和萬人紅的好事,究竟江流是想坑付白中,還是想讓艾美國、萬人紅丟人就不得而知了,反正江流已經移民美國了,這一次飛美國,也不知何年何月才會回來。

“什麽?艾美國和萬人紅滾床單被付白中撞個正著?”倪流吃了一驚,隨即開心地大笑,“你妹,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王亞內、吳來,現在又加上一個艾美國一個萬人紅,我還沒有正式進軍石門,石門的大戲就已經敲鑼打鼓上場了,到底是省會,熱鬧哇。”

“歡迎遠思來石門落戶。”陳星睿鄭重其事地表示了歡迎,和倪流握了握手,“倪董什麽時候回襄都?我去送送你。”

陳星睿可不是為了送他,是為了履行承諾,兌現三個億的拆借資金,倪流也沒客氣:“明天不走後天走,走之前,我給你打電話。”

“好勒。”陳星睿揮了揮手,轉身走了。

陳星睿一走,只剩下了兩男兩女,倪流看了黃文旭一眼:“文旭,我和小舞去辦事處住下,你去哪裏?”

“我去,什麽叫我去哪裏?我當然也跟你去辦事處了。”黃文旭本來和肖米站在一起,倪流一說,他意識到了什麽,急忙跳到一邊,和肖米保持了距離,“我和肖姐是純潔的同事關系,倪頭,你別瞎想。”

“我瞎想什麽了?”黃文旭也有怕女人的時候,真是稀罕,倪流哈哈一笑,“我是說你晚上是不是要找郭麗麗,你想哪裏去了?真有你的,就算你想,肖姐也不會喜歡你。”

“咯咯,還是倪流會說話,黃文旭,你太花心了,不是我的菜。”肖米大咧咧地一拍黃文旭的肩膀,“先這麽著了,我回家了,明天再去辦事處看看。”

倪流想了想:“對了肖姐,我在市政公司的工作關系還沒有辦好,這樣,明天我們一起去一趟市政公司,辦好停職手續。”

肖米走後,黃文旭才暗暗擦了一把汗,大冬天的,他居然嚇得一頭汗,也真難為他了。

“倪頭,我可事先聲明,如果你非要撮合我和肖米,我寧願喝酒自殺。”

“行了,別胡思亂想了,你願意,肖米還未必願意呢。”倪流一推黃文旭,“放心吧,肖米想找一個男人,容易得很,她是不想找。以她的姿色和水平,有幾個男人能逃出她的手掌心?我是為了讓肖振東安心,才答應了下來。肖米心裏有數。”

“這我就放心了。”黃文旭總算露出了笑臉,“倪頭,你和小舞去辦事處吧,我去找郭麗麗。”

“黃文旭,你……”吳小舞無法形容黃文旭了。

“吳小舞,你又想哪裏去了?你現在的思想也非常不純潔不健康,我找郭麗麗,是為了交給她一項光榮而偉大的使命,讓她負責調查萬人紅和艾美國的暧昧關系,再讓她負責把消息傳送出來,讓艾美國誤以為是付白中在傳播他的風流韻事……”黃文旭深刻地搖了搖頭,一臉惋惜,“好好的一個姑娘,自從跟了倪頭之後,滿腦子想的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情。”

“好你個黃文旭。”吳小舞惱了,伸手要打黃文旭,黃文旭哈哈一笑,跳上汽車,一溜煙跑了。

倪流驅車和吳小舞來到辦事處,簡單說了幾句話後,就各自睡下了,今天雖然收獲不小,不過也很累人,誰也沒有力氣了。

次日一早,倪流讓吳小舞留在辦事處,他接上肖米到了市政公司,不再像上次一樣將奔馳停在對面的停車場,而是直接開進了公司大院。

不少人對倪流和肖米同時出現在市政公司,指指點點,更對倪流開著價值百萬的奔馳,羨慕嫉妒恨。

或許是倪流今非昔比,氣勢高人一等,或許是肖米出面,尹小花畏懼三分,總之,倪流和肖米辦理停職手續的過程,十分順利,尹小花不但沒有半分刁難,還親自出面陪同辦理。

“倪流,以後你發達了,別忘了我呀。”尹小花陪著笑,態度十分謙恭,不過他不敢多看肖米,還故意和肖米保持了距離,每當目光落到肖米身上,神色就有幾分不自然。

“以後說不定還有麻煩尹頭的地方。”倪流客氣地應付幾句,雖說他不齒尹小花的為人,不過尹小花在市政公司多年,還是積累了不少人脈,也許以後真有用得著他的地方也不一定。他的原則是,只要沒有深仇大恨,能成為朋友最好不要成為敵人。

從市政公司出來,肖米緊繃的表情才稍微緩和了幾分,她長長地出了一口氣:“總算逃離這個地方了,我現在一分鐘也不想呆在這裏了。”

“怎麽了?”倪流感覺肖米和尹小花之間肯定出了什麽問題,她的表現有些反常。

“算了,不提了。”肖米擺了擺手,又無謂地笑了,“怨天尤人要不得,人生是好是壞都是自己的選擇,要怪,只能怪自己走錯了一步。人生沒有回頭路,所以過去的事情就放下吧,大步向前走才是正確的決定。”

一轉眼肖米變哲學家了?倪流笑了笑,沒再多說,開車和肖米一起返回了辦事處。

辦事處裏,已經熱鬧起來了,除了黃文旭和郭麗麗的到來之外,還多了一個不速之客——吳來。

吳來此人倒也有意思,昨天剛和倪流發生了沖突,甚至還被倪流打了一拳,現在卻沒事兒人一樣坐在辦事處的椅子上,和黃文旭、郭麗麗談笑風生。

吳小舞躲在自己的辦公室,不肯出來,她實在不願意再見到吳來無恥的嘴臉。

倪流一進門,吳來就起身相迎:“倪董,我等你半天了。”

在遠思內憂外患生死存亡之際,吳來過於積極主動的出現,必定有內情,倪流笑臉相迎:“吳總,有何指教?”

“我想和你談合作。”吳來臉上的傷痕隱隱可見,他臉上的笑容看不出來對倪流有絲毫怨恨,也不知是他演技過於高明還是他真的寬宏大量,“現在的遠思急需資金註入,吳氏控股是風險投資公司,有意投資遠思,不知道倪董有沒有引進資金的意向?”

風投公司的投資,都會有許多苛刻的附加條款,風投不是慈善家,每一筆投資都會精心計算得失,並且希望從投資中獲取高額回報。

倪流微微一笑:“有意向,當然有意向,送上門的錢不要白不要。吳總,說說你的條件。”

“三個億,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吳來開門見山,直接給了條件,“同時,我進入遠思董事會。”

如果投資額達到一定程度,持股超過一定比例,風投公司都會派一個代表進入投資公司的董事會,代表風投公司參預到公司的管理之中,同時也是為了監管投資資金的流向。如果以吳來的條件,三億換取百分之四十的股份,直接就是遠思的第二大股東,完全有資格在董事會有一席之地。

黃文旭、郭麗麗和肖米在一旁圍觀倪流和吳來的交鋒,都不說話,不過聽到吳來的報價後,黃文旭的露出了一絲輕蔑的笑容。

“三個億,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倪流搖了搖頭,“以遠思目前的估值計算,三個億的投資,頂多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什麽?”吳來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表情十分誇張,“倪董,現在的遠思陷在產業園虧損的泥潭中,能不能渡過危機還要兩說,遠思估值早就跌到了五億以下,三個億我只要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已經是高估了,沒要百分之六十算是給你面子,遠思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你想賣三個億,就算遠思最鼎盛的時期,這個價也溢價太多了。”

遠思鼎盛時,估值有十億以上,三個億是百分是三十的股份,倪流現在百分之十五就想賣到三個億,確實是坐地起價。

“一口價,不二價。”倪流淡淡地笑了笑,“吳總,有一句話你肯定也聽過,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禍福互為因果,互相轉化,現在的遠思是跌入了谷底,但我有信心,遠思會從谷底起飛,然後一飛沖天,不但會恢覆到以前的鼎盛時期,而且還會更上一層樓。”

“樂觀是好事,過度樂觀就是盲目了。”吳來輕蔑地搖了搖頭,“本來我以為倪董是一個審時度勢的人物,沒想到,到底年輕不經事,算了,當我白來了。”

倪流也不勉強,更不挽留:“不好意思讓吳總白跑一趟,我送你。”

送吳來到門外,倪流和吳來握手告別:“吳總,向你打聽個事兒。”

“什麽事?”

“你認不認識一個叫萬人紅的女人?”倪流笑瞇瞇的表情,似乎對萬人紅的風流韻事很感興趣一樣。

“不認識。”吳來面無表情,“我不是石門人,石門的許多事情不太清楚。”

送走吳來,黃文旭有幾分不解:“倪頭,你怎麽連應付吳來幾句的耐心都沒有?是不是受吳小舞的影響?不要被個人情緒左右了判斷,吳來為人是不怎麽樣,可是他身後有一個大財團,或許以後真有用得著他的地方。”

“來,你們都過來,下面我系統地分析一下遠思目前的處境和下一步的安排。”倪流沒有正面回答黃文旭的疑問,招呼眾人圍在一起,“不出意外,你們就是遠思在石門總部的第一撥班底,換句話說,你們是新遠思的元老。”

“我不算。”郭麗麗主動舉手,“我是外人,還是不要聽你們遠思的商業機密了。”

倪流笑道:“沒關系,麗麗,以我和你爸的關系,以你和文旭的關系,你不是遠思的外人。”其實他不避諱郭麗麗在場,倒不是他真的完全信任郭麗麗,而是郭麗麗不是一個聰明到可以充當商業間諜的人,而且他還有意借郭麗麗之口向郭容天傳話,要讓郭容天充分意識到遠思現在雖有危機,卻在危機之中,充滿了借勢起飛的希望。

“表面上遠思內憂外患,內有洪東旭的牽制和老管理層僵化的思路阻礙遠思成功轉型,外有產業園的巨額虧損將遠思拖入了泥潭,似乎遠思距離破產倒閉只有一步之遙了。許多人都不看好遠思,有人想趁火打劫,有人想吸幹遠思最後一滴血,而我倉促上任遠思的董事長,立足不穩,根基不深,既沒有管理大型企業的經驗,又沒有人脈和根基,相信不少人都不看好在我掌管之下的遠思的前景……”

倪流的開場白,三分真情流露五分烘托氣氛。

“事實真是這樣嗎?”倪流的問題不需要回答,他只是拋出問題,隨即他就給出了答案,“當然不是!內憂外患,先說內部,洪東旭洪副總本來在襄都養病,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他突然出現在了石門。好吧,就當洪副總來石門是為了看病或是探親好了,也算是好事,是不是?卻不知道為什麽他接二連三地出了兩次車禍,第一次車禍還好,輕傷。頑強的洪副總輕傷不下火線,繼續坐車投入到了無限的革命事業中,不料禍不單行,第二次車禍又很不幸地降臨到了洪副總頭上,結果可憐的洪副總現在躺在了石門的醫院。洪副總到底年紀大了,這一次車禍,斷了鼻梁和肋骨,傷筋動骨一百天,現在醫療條件好了,洪副總想要恢覆以前的活蹦亂跳,最少也要過年後了。”

倪流的話引發了一陣笑聲,不過在笑聲中都明白了倪流的意思,在一個月之內,洪東旭別想再到處折騰事情了。也許還真是多行不義必自斃,洪東旭連年都得在醫院過了,誰讓他不遺餘力地想拿遠思當賭註來對付倪流?

內憂外患,內憂主要是洪東旭,現在洪東旭暫時消停了,等於是說內憂暫時解除了,至少爭取到了一個月的緩沖期。

“再者,遠思和遠思大廈的租賃合同即將到期,遠思大廈下一年度租給了中羽集團,嗯,先不管付白中到石門租下遠思大廈是為了借遠思的風水,還是為了討好哪一個女人,或是為了拿整棟遠思大廈包養小三,都不管他了,反正這件事情打了遠思一個措手不及,也給了我們一個極好的絕地反擊的機會。”

黃文旭幾人又笑了,聯想到昨天付白中急赤白臉的形象,倪流對付白中的嘲諷還真的很貼切,這一下付白中偷雞不成反而蝕把米,也不知道他租下遠思大廈是不是真有商業上的考慮?

“遠思雖是襄都的企業,但現在愛情都不分國界了,經濟更是不分國界,借遠思被趕出遠思大廈辦公的機會,正好將遠思一分為二,老舊落後的一半留在襄都,開拓創新的一半遷來石門,從此遠思結束了偏安襄都一隅的歷史,正式邁出襄都走向全省,歷史會記住這一個值得紀念的時刻,遠思邁出襄都的一刻起,是遠思鳳凰涅磐一樣的新生。遠思的兩大內憂,洪叔和沒有立足之地,一個得以緩解和推遲,一個得以徹底解決,等於是說,現在的遠思,正是重新洗牌的大好時機。”

每一次重新洗牌都意味著舊勢力被清洗而新勢力正式走向歷史舞臺,倪流話音剛落,吳小舞帶頭鼓掌。

吳小舞一鼓掌,黃文旭、肖米和郭麗麗也都鼓掌叫好。

倪流哈哈一笑:“雖然聽眾不多,掌聲不熱烈,不過我已經心滿意足了,哈哈。”

“內憂既然無憂了,下面說說外患。和內憂相比,外患才是遠思的致命傷。如果說內憂只是走路摔了一跤,外患就是被人在背後射了一只冷箭。摔一跤頂多摔到門牙,沾一身土,有點尷尬,而後背被人射上一箭,有可能會要命。各位,你們現在有沒有感覺如芒在背?”倪流臉色凝重了幾分,“產業園項目本來是一個利潤超過百分之三十的好項目,卻突然成了虧損十億的滑鐵盧,到底是由於宋國文當初上馬產業園項目時太倉促以致於埋下了隱患,還是因為我上任遠思董事長之後管理不善經營失誤導致了失敗?但不管是哪一個原因,都不重要了,因為,重要的是怎樣才能解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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