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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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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等不到雲炎的回應,謝行又往上湊了湊,在他的下巴上輕啄兩下,帶著試探和引誘。

謝行的睫毛又密又長,清泉似的眼眸裏洇著鼓勵似的欲求,雲炎只消垂眸便能被他蠱惑。

“雲炎......”謝行的手在雲炎的背上觸碰,冰涼的指尖想要穿透礙事的衣服觸摸在溫熱的皮膚上。

這種抓心撓肝的感覺實在磨人,雲炎皺著眉將他不安分的手抓住,直接將人打橫抱起。

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讓謝行輕呼出聲,顫抖的尾音上揚,輕呼更像是輕喘似的,溫熱的氣息散在雲炎的脖子上,每一次的呼吸都像是對他的考驗。

執念占了上峰,將雲炎湮沒,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我不管怎麽改都要鎖我,我都改了三四次了,就這樣吧),讓謝行的每一次喟嘆都成了融化雲炎的利刃......

洶湧的(晉江不許寫,自行理解)在掌心中褪盡,雲炎在低嘆中尋回自己的理智。

謝行咬了咬唇,滿眼春水的出聲:“為什麽?”

雲炎將謝行緊摟在懷裏,卻沒有回答。

原來在這一刻,雲炎的恐懼比谷欠|望來的更深,謝行突如其來的轉變讓他害怕,生怕眼前的人會隨時消失。

第二天長耳也沒有回來,而雲炎似乎也正準備離開。

謝行突然覺得委屈,感覺自己有些患得患失,他期盼著他們離開,可又怕他們真的都離開。

其實也沒有什麽好收拾的,雲炎只是將能打理的都東西都簡單的打理一遍,只是他們不能一直待在這,得抓緊找到那只妖物才行。

雲炎拎著兔子從外面進來,對謝行說道:“咱們這段時間不能一直待在這,得把這只兔子扔在個安全的地方。”

所謂安全的地方大概也就是雲炎的族中,謝行點了點頭,又立刻問道:“我也要一起麽?”

雲炎知道他在擔心什麽,他本來是這樣打算的,可見到謝行之後就又改了主意。

沈默片刻之後,雲炎只好說道:“不,你和我在一起,我去哪你就去哪。”

謝行點點頭,這才放心。

他實在也沒什麽可收拾的,便從雲炎手裏接過兔子抱在懷裏,他心裏有很多擔憂,但害怕影響雲炎,所以也沒表露出什麽。

但雲炎心裏並不打算瞞著謝行什麽,這都是和謝行有關的事,他也應該知曉。

兩人離開時,雲炎開口說道:“長耳回了鸮族,鸮族妖多,能幫著打聽那妖物的下落,留給咱們的時間並不多,得加快些才行。”

“恩,”謝行應了一聲,隨即又想到長耳並非親生,如何能調動鸮族其他人“長耳此去不易,是我欠了他的。”

“沒事,咱們一起慢慢還,”雲炎說著將謝行帶進懷裏,用下巴蹭了蹭他的頭頂,問道:“你準備好了麽?”

“這次回族中,也許會遇上我父親和母親,他們很好相處,如果你覺得累的話,也可以留在族中等我。”

“雲炎,”謝行失笑道:“這一切都是為我,能阻止此事發生的也只有我,所以別讓我留在哪裏......”

畢竟,我比誰都更想能活下去,如果可以的話。

雲炎舍不得拒絕謝行的任何要求,只能點頭答應。

寒氣四溢,盡管雲炎族中如同春月,可謝行依舊覺得冷,那種錐心刺骨的冷。

雲炎將兔子隨便丟給族群中的小妖看顧後便帶著謝行去見他父親,不料此時族長也在。

雲炎對族長心中有氣,見到他時臉色都沒好幾分,只是在自己父親面前勉強做了做樣子,應和兩句。

族長也知雲炎心中有氣,也不與他一般計較,目光掠過雲炎,落在謝行身上,兩人視線交錯,片刻後又平靜的錯開。

此番動作雲炎並未看到,謝行也盡量顯的與平常無異。

雲炎父親對謝行倒是十分寬和,淺淺的交談幾句後對於雲炎的想法未置可否。

直到兩人離開後,雲炎的父親看著謝行的背影,終是嘆了口氣,無奈道:“族長,你說我們會不會太自私了些?”

聞方,族長側頭看向雲輝,神色不明,聲音卻極輕的回應道:“那位謝小公子也問過我同樣的話。”

“那日,我將雲炎支開,將所有的實情據實相告後,他也問我為何這要這樣自私,可你知道我如何回的他麽?”

雲輝未語,族長似乎也沒打算聽到回應,徑自說道:“我告訴他,自私有時也是為了守住大義,死一人而活萬人,身雖死,但卻也是種機緣大義,後來他又問我,既是如此,那當初為何一早發生這樣的事情時,鳳族不將此妖趁早鏟除而要幫忙遮掩......”

“族長又如何回應?”雲輝問道。

族長聽罷,搖了搖頭,失笑道:“又能如何回應,自然是將當時情況說出,那事是我做錯了,我認,可我也不後悔。”

提及舊事,雲輝也只能無奈嘆息,陣年舊事,總能勾起回憶。

鳳凰一族,承襲靈脈得修天道,可鳳凰不止一只,總得顧全後人,所以鳳族就有了個規定,凡成為族長者不得飛升,也就是說他們這一生都要以大妖的身份為全族來奉獻。

這樣的事情空有個好名頭,可未必人人都願意,雲翊和如今的族長是他們那一輩中最出息的兩個人,但族長敦厚木訥,雲翊天資高為人也更聰慧,為了鳳族著想,自然是想由雲翊來當這個族長。

畢竟可以飛升的鳳凰有很多,而要扶持數代的族長人選卻不能有誤,雲翊不願當什麽族長,心有不甘便臨時脫逃,最後這樣的重任只得落在族長身上。

鳳凰離族本也不是什麽大事,從前那些飛升成仙的也都單獨有了自己的洞府,仙和妖終是有別,離族不歸也不足為奇。

可得道成仙也並非易事,雲翊出逃後,走了歪路,遭此劫難是他罪有應得,但那會鳳族式微,正是面臨雕零之際,族長擔心因此引出禍亂牽連鳳族,若此時再被其他的妖族盯上那後果不堪設想。

於是,他選擇將此事隱下,但他確實不知雲翊還留存於世的事,直到祭地出現異狀後,他才有所察覺,可那時已為時已晚,因為鳳骨丟失的根本不止只有一根,盡管他已經加緊防範,可還是讓雲翊有機可乘。

他壓制不住雲翊,從一開始時,便是如此。

沒有誰能一直對,或者是一直錯。

難道立下這個規矩的人就不自私麽?可他的自私究竟是對是錯,誰能說的清楚明白。

雲輝對這些事情不好言語什麽,只是擔心以雲炎的性子,若知曉此事,不知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雲炎的脾氣你是知道的,若那謝小公子受不得說出實情來,只怕結果會比現在更遭,畢竟此事錯在我們。”

“或許吧,我以雲炎做賭,”族長搖了搖頭道:“如果謝小公子看重雲炎,那必然不會同他多說半句,況且,如果他想說一早便說了,你看今日雲炎分明一副不知實情的模樣。”

“若他看重雲炎,我們更不該如此,罷了,不管怎麽說,都得先找到雲翊才能解決,希望能來的及。”

“還有那陰陽祭......”雲輝皺了皺眉,面無表情的看了族長半晌,終是將自己想說的話咽了回去。

“陰陽祭?”提及此事,族長輕哼道:“鸮族那小兒口中所言的祭本還是從鳳族傳出去的,若真的有用,當日裴肅怎麽沒救活他真正的次子長耳?不過是無稽之談罷了。”

長耳帶著鸮族的大妖們四處搜查,暉北則是幫忙尋找雲翊可能布陣的地方,而雲炎帶著謝行則是在鳳棲鎮周圍搜尋,另一邊雲輝也派出了鳳族的人開始尋找。

雲翊一向都已鳳棲山為修養之地,即便是逃也不會逃的太遠,只是他們毫無頭緒的找人,無疑是大海撈針。

祭地總共十八根鳳骨,被雲翊偷走了三根之後再無任何異動,而雲翊似乎也放棄了鳳骨,或者可能已經不再需要鳳骨,只待蟄伏在某處蓄勢待發。

沒有頭緒和希望的尋找,讓每個人都感覺到焦灼。

但在這樣的情況面前,雲炎也只能用蒼白的言語不停地安慰謝行。

但謝行似乎比以往的任何時候都要淡定,平淡到雲炎總覺得下一秒謝行就會消失不見。

謝行把每天都當成最後一天,和雲炎出行的日子當成約會,雖然並不浪漫,但至少喜歡的人就在身邊,謝行想,他沒有什麽不滿足的。

不管是為了雲炎,還是為了能守住鳳棲鎮的百姓。

這種微妙的平衡維持到謝行生病時,終被打破。

謝行深刻的感受到自己所剩下的時間不多,他渾身無力,曾經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從心底蔓延,鎖骨下的印記由淺粉色逐漸變成赤紅色。

他難以自控的緊抓著雲炎的手,指甲深嵌到皮肉裏,泛白的唇色緩緩張合,顫抖道:“雲炎,帶我回去吧。”

讓人更恐慌的是,隨著謝行身體變弱,整座鳳棲山乃至於鳳棲鎮都進入了一種不正常的狀態。

冬青最先感受到不同,她深埋在地下的根須正在被某種力量漸漸抽空。

與此同時,鳳棲山上的生靈漸漸的進入一種休眠狀態,樹木開始枯敗,而鳳棲鎮上的百姓則是不同程度上的出現疲乏和昏迷。

這樣的情況傳到族長耳中,讓向來冷靜的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從一開始就真的錯了,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對於這樣始料未及的結果必須親自去看一看才行。

他人才剛踏入鳳棲鎮中就已然感覺到一股強烈的死氣,天色暗淡,鳳棲山四周縈繞著濃郁的黑霧,山上可見的植物都已雕零,且已肉眼可見的速度呈現出頹敗之勢。

他每走一步,就感覺周身的死氣就重了一分,深冬寒霜,他卻冒出了一身冷汗。

不知不覺中,謝行不知道昏睡過去幾次,再醒來時,他用盡自己所有的力氣握住雲炎的手,目光癡戀炙熱。

“雲炎,”謝行顫抖的叫著雲炎的名字,努力的想要自己平覆下來,然後像交待後事一般,輕聲說道:“如果......如果我死了,就忘了我吧。”

“修道,飛升,就當我......是你的一道情劫,然後做一個逍遙神仙......”

雲炎滿眼濕潤,極力克制著自己,他不想在謝行面前落淚,他勉強控制住自己的身體,盡量讓動作輕柔一些,再輕柔一些。

“你不會死的,我不會讓你死的。”

雲炎握著謝行的手,不停的往謝行身上註入更多的靈力,然而再多的靈力進入到謝行的身體裏,都如泥牛入海一般,只是徒勞。

“別,謝行,你再堅持一下,謝行——”雲炎淒厲出聲。

然而,卻沒有得到謝行的回應。

我盡力了,兄弟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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