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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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結局

不能讓他死!

他一定能把謝行救過來!

此時,雲炎腦子裏就只有這一個想法,他擁著謝行,感覺懷裏的人生命正在慢慢流逝,“陰陽祭”三個字就像是早就印刻在心底一樣,在這一刻冒出來。

可陰陽祭的內容是什麽?長耳,他必須讓長耳趕緊回來。

“清醒住,冷靜些,”雲炎不斷提醒自己的同時,伸手封住了謝行的命門,讓他陷入一種將死未死的狀態中。

雲炎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般無助過,他想給長耳傳遞音信,奈何他實在著急的厲害,渾身哆嗦著像是被抽空力氣一般,直到他硬生生的將自己的舌頭咬破,鮮血順著嘴角湧出,他才順利的將音信傳遞出去。

遠處被濃霧遮罩的群山和灰白的天際接連,分不清究竟是天空還是深淵。

生靈萬物在這一刻呈現出一種凝滯,讓鳳族族長突然想到了什麽。

族長對謝行的死活並沒有什麽憐惜,但卻有著敬重。若按常理,此時他本不該出現在謝行家中,可當他看出來所謂的陰陽祭或是什麽生死陣,全都是謝行一人而已,便不能做到真正的袖手旁觀。

他身負的是整個鳳棲鎮,說不準是他將整座鳳棲山上的靈力都容並在自己的身體裏,還是鳳棲山將靈力灌註到這具身體中,總之是共為一體。

雲翊必是早就發現了這個原因,所以才沒有像他們想象中的那般急迫。

“不能讓謝小公子死!”族長的聲音剛落下,隨即出現在雲炎面前。

雲炎面無表情的盯著族長看了半晌,此時任他在如何糊塗也瞧出了這裏面的不對勁,在族中他支開自己的空隙和不知和謝行說了什麽,並且說服了謝行,所以才會發生眼下這般情況。

他眼中冒火,忍無可忍的咬牙道:“族長來做什麽?你想看到的不就是他死麽?”

族長一楞,知道自己並不無辜,可被雲炎這樣一問,卻也哭笑不得:“以一人性命換取萬人,如何不可?我並非針對謝小公子,而是想救濟萬民罷了。”

“救濟萬民?”雲炎嗤笑出聲:“你不過是想把自己的錯誤遮掩住罷了。”

說著,雲炎將謝行抱了起來,想要離族長遠一些。

族長聽到雲炎的話,愕然擡頭看向他,對上那雙平靜無波,不,他眼中竟帶著不可忽視的恨意!

族長咽下自己的想要勸服他的話,只在心裏又訴了一遍:有些犧牲本就是再所難免,他堅信自己所做,並無悔恨。

與此同時,雲翊發現自己再不能將謝行的靈力納入自己的身體裏,可就差那麽一點而已......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模樣,三根鳳骨和自己融合的並不很好,他需要強大的靈力來修補他這身殘破的身軀,可關鍵時刻卻怎麽也再運行不了。

他內心猶如萬蟻咬噬般,渴求和難耐,絕不能再此時功虧一簣。

雲翊再次催動陣法,這陣雖只是針對謝行一人,但實則是牽一發而動全身,謝行這邊只要稍有不慎,連帶著整座鳳棲山都跟著搖搖欲墜起來。

沈睡中的謝行猛地咳嗽起來,腥紅的血沫從嘴角溢出,臉上呈現出一股極度痛苦的表情。

也許太過痛苦了,謝行竟在深眠之中流下兩行清淚,全身的皮肉像是要撕裂一般。然而,下一刻,那種被撕裂開血肉模糊的傷口浮現在謝行的皮膚上。

他覺得,雲翊正在隔著虛無穿過他的皮肉,想要把他的心臟掏空出去。

這種被撕碎的痛覺,讓謝行恨不能立馬去死。

這樣想著,他便從沈睡中乍然醒來,見到雲炎正緊緊的握住著自己的手時,勉強蓄起笑容,卻是嘶啞出聲:“雲炎,放手吧,別讓我在這麽痛苦下去了。”

話音將落,謝行深深的凝著雲炎,似乎想趁著最後的時間裏將他再看個仔細,片刻後,謝行才無力的垂下眼眸。

長耳和暉北接到音信折返時,正遇上這一幕,長耳登時紅了眼眶,正要將自己的靈力渡給謝行時,就被鳳族族長打斷。

“謝小公子,你不能死!”族長貿然出聲,不合時宜的冷靜道:“他和這鳳棲山糾連在一起,若他死了,整座鳳棲山乃至鎮中萬民都會隨他一同死去。”

他顧不得旁人的不明所以,徑自矮身半蹲在雲炎面前在謝行的鎖骨處的妖印上又結了一道印。

“族長!”雲炎眸中一瞬間閃過不解和疑惑,但看到謝行似乎沒有那麽難受了,又恢覆成之前的冰冷模樣,出聲質問道:“族長這是做了什麽?”

族長朝雲炎瞥了一眼,知道他若不答雲炎必不能安定心神,收回目光後,冷靜應道:“族中秘術罷了,只能保謝小公子一時性命無虞,當務之急是一定要找出雲翊的藏身之地,否則,一個時辰後,即便是神仙也難救了。”

他理不清此時的族長是怎麽打算的,但顯然謝行看起來已然沒有方才那般難受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族長了印了結的緣故,在經歷過那種抽心之痛後,謝行感覺自己似乎靈魂出竅般意外的感受到些什麽。

他覺得自己置身在一片碎石之中,被一股力量桎梏著不斷的向前,這種攪著他的心臟,吸食著他的靈魂。

猛然間,謝行似乎看到一雙血紅色的眼睛,即便隔著無盡的黑暗,謝行也從他那雙眼晴裏感受到貪婪的氣息。

瞬間,謝行就認出了那雙眼睛的主人是誰。

似乎察覺到謝行被什麽東西保護住,雲翊也並不在意,只淡淡的笑了笑,譏諷道:“他以為賠上自己就殺掉我麽?簡直是蚍蜉撼樹,不自量力。”

在黑暗中卷起一道勁風卷著謝行往更深的地方前進,鎖骨間墜著的鳳瓴暈上一層淡黃色的光,謝行一楞,反應過來這是雲炎再叫自己回去。

等不到謝行的回應,鳳瓴驟然變亮,從淡黃色的光暈變成一道耀眼的火焰,雲翊對這些提不起興趣,甚至都未動手攻擊。

在鳳瓴的照耀下,謝行終於看清這黑暗之後究竟是什麽地方。

“祭碑——”謝行突然踏進虛空之中,鳳瓴不見了,雲炎也消失不見,而他自己似乎是墜向了萬丈深淵。

“謝行,謝行!”

眾人圍在他身邊,看著他鎖骨間那道赤紅的火焰向四周蔓延,又逐漸消失......

已經無人再來追究族長在這一刻還在利用謝行,甚至連他的靈魂都可以被獻出去,指責和嘲諷都不及這一刻的焦灼。

“冷靜一點,雲炎,帶上謝小公子和我一起回族中,”族長實在無暇顧忌更多,謝行最後一句話提及的祭碑讓他明白過來,原他雲翊一直藏在哪裏,而他現在必須做的就是將人找出來。

雲炎倏然擡頭,蒼白的面容映入族長的眼底,那雙深黑的瞳孔開始泛紅,可他卻異常平靜的“恩”了一聲,抱起謝行先一步離開。

原本在祭地深入遮藏的雲翊感受到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後,臉色大變。

為什麽他無法再抽取謝行的靈力,這次盡管他如何催動陣法都是徒勞,謝行明明還沒有死,而他的身體還未全然修補出來。

雲翊的從容和淡定開始崩塌,他試圖再試一次,可他這次抽取來的靈力卻不是謝行的,這股靈力似乎是有獨立的意識般,竟和自己抗衡起來。

此刻他才意識到有什麽不對勸,可他卻不敢相信,不過是一縷靈力罷了,如何能做到同他抗衡的?

雲輝收到消息帶著族中諸人先一步趕到祭地,雲翊立刻就感受到周圍越來越多的熟悉氣息,但他來不及做出其他的反應,只固執著想要將陣法進行到最後。

轟——

終於,在雲輝和眾人的施壓下,祭地最深處裏,那根未來的及被雲翊融合成功的鳳骨冒了出來。

半截鳳骨被倏然抽出,即便是沒有完全融合,也讓人覺得似乎布滿血氣,雲翊坐在陣中心的位置上,再也支持不住,周遭的氣息混亂起來。

他面色青白,突然後悔自己為何要在最後一步時陷入對方的陷阱。

誰都沒能料到雲翊再偷了鳳骨之後會藏身於此,或許是他無處可去,又無處可逃,所以才置之死地藏在了此處,畢竟整個祭地幾乎是鳳族把守最嚴緊的地方,說是禁地也不為過。

雲輝正想用用縛神鎖將雲翊綁住,頓覺腳下一沈,整個祭地開始震蕩起來,須臾之間,一陣火浪席卷而來。

難怪雲翊被找出來時那般平靜,原來竟是因為陣法的緣故,這才是他藏在這裏的真正原因。

雲翊青白的臉上泛著陰冷的笑意,像是早料到他們會這般反應,火勢燎原,他們皆屬一脈又有誰能真正的克制住自己,或者能眼睜睜的看著祭地被毀,畢竟這是他們生活死守的地方。

火光繚繞在雲翊身邊,他看向雲輝時眼中竟隱著幾分艷羨,曾幾何時他也如此想過,等他修成仙也必然不會對族中之事放之任之,也願意輔佐族長左右,如若他真的成功了便是眼前雲輝這般模樣吧。

可雲輝即便成仙又能如何?他如今正守著那些死物對自己無計可施不是麽?

轉瞬之間,雲翊心中的那點羨慕變成了怨恨,反正都是要留下來死在這裏的。

族長趕到時,正看見雲翊眼中的狠戾,他強忍著不適,悶聲咳了幾聲,然後叱道:“雲翊收手吧。”

收手?雲翊聽見他的話突然大笑起來,隨手撚起一簇火焰,隨後又熄滅:“雲驪,你以為自己用心脈侵入我體內我就能乖乖就範麽?千年前你比不過我,千年後亦是如此。”

“你好好看看,這是你守了千年的地方,即將毀於一旦你心痛麽?”說著,雲翊吐出口血沫來,再看了看這具並沒有什麽感覺的身體,繼續說道:“若我死了,整個鳳族也完了,這陣是我早就設下的,你不是一直都知道麽?現在我就告訴你,陣被我設在這裏,你要死守一生的地方。”

“族長?”雲輝聽著雲翊的話,心裏起疑。

看著雲驪搖搖欲墜的身體,雲翊就不可抑制的狂笑起來。

“這陣......”族長張了張口,不知道該從何說起,這陣確實是他知道的,他隱瞞多年,生怕雲翊動了這樣的念頭,所以他壓制,控制,甚至隱藏,可這和他的初衷並不相同,也和雲翊所說的並不相同。

只是他漸漸發現,這不過都是謊言,那年藏書裏看到的陣法都不過是雲翊刻意讓他知曉的。

“不是這樣的,你騙了我,雲翊!是你騙了我!”

雲驪完全沈浸在過去的事情裏,身上背負著的那些枷鎖卻不得不讓他再次面對雲翊。

“我沒有騙你,雲驪,只要我成了仙或者魔,我依舊可以向從前對你說的那般,會帶給你一個不一樣的鳳族。”雲翊的聲音放輕,帶著安撫情緒的口吻,說道:“我從來都沒有變過,我們的目的都是相同的,殊途同歸而已。”

雲驪閉上眼睛,貪心不足,他曾經因為貪心錯信了雲翊的話,今時今日又因為貪心的想護住鳳族而犧牲謝行,可這樣的貪心又何時才能是個頭。

他所求不過是能守住鳳族罷了,可怎麽能又因為要守住鳳族而犧牲那麽多人的性命......

他將自己的靈力都緩緩的傾註到謝行身上,護住他的心脈,哪怕謝行永遠都不再醒來,只要他不是真正的死亡那便足矣,他欠下謝行的這條命,他用自己的來補。

察覺出他要做什麽,雲翊整個人都跟著顫抖起來,他震驚的質問道:“你以為你犧牲護住他的心脈他就能守住鳳棲山?他必然會死!”

雲驪脫力後倒退兩步被雲輝扶住,試圖將自己的靈力輸送給他。

雲驪搖了搖頭,阻止了雲輝的動作,艱難道:“這是我該得的報應,雲翊殺不得,那就想辦法將他永遠的禁錮在此吧,我已耗盡修為將謝小公子的心脈護住......”

雲驪後面的話未說完,但任誰都聽的出來,他雖是耗盡自己,可終究是只能讓謝行維持現在這個樣子。

“只要他死就可以破了這死局麽?”雲炎擡起頭,露出通紅的雙目。

剎那之間,雲炎的腦子裏閃過很多念頭,最終卻都一個強烈的想法取代。

雲輝側了側身,扶穩即將羽化的族長,凝著雲炎,開口道:“雲炎,你可知你在說什麽?”

雲炎艱難的動了動手指,輕輕的撫摸著謝行的面頰,貪戀的註意著他許久之後,終是傾身吻下了去。

片刻之後,雲炎收起眼中的癡戀將謝行交給長耳,卻被一旁的暉北抓住,沖著他搖了搖頭。

雲炎垂下眼眸,將暉北的手甩開,面對著雲翊,開口道:“父親,他和這陣聯在一起,連同的祭地一損俱損對麽?”

“對。”

雲炎默了默,又問道:“所以他不能死?”

“雲炎,不可沖動!”

眾人不知道雲炎要做什麽,但卻都莫明的緊張起來,無數道視線凝在他的身上,雲炎在眾人的註視下挑起唇角,聲音極輕的說道:“不,他得死!”

雲炎的話音剛落,周遭驟然騰起涅槃之火,無數的火焰裹卷成無數的雨點朝著雲翊砸了過去。天昏地暗,整個鳳族內濃煙四起,祭地中的砂石,祭碑早已分崩離析。

雲輝從背後伸出手,按在雲炎的手上,用不可置否的口吻,命令道:“雲炎住手,你這樣下去整個祭地都會被毀。”

時間仿佛靜止,雲炎漠淡的轉頭看向自己的父親,聲音恍惚道:“這些死物又與我有何幹。”

“哈哈哈哈,沒想到竟是涅槃之火,”雲翊似乎來了興趣,“在我之後還有同我想法一般的人,確是難得。”

雲翊被困在涅槃之火中被燒的體無完膚,周身都散發出潰爛焦灼的味道,盡管如此,就算涅槃之火能折磨自己,卻也殺不死他。

“可惜啊,這涅槃之火對我來說根本無用,早晚有一日陣成,我會離開這裏。”

“是麽?”雲炎喃喃道:“我和你的想法並不相同,而且......我也沒打算用涅槃之火來殺你。”

突然一道火光乍起,雲炎以妖獸的形態從天而降,沒有人看清楚雲炎是如何脫離開雲輝的牽制的。

伴著著轟鳴巨響,雲炎揮動翅膀將雲翊周圍的祭碑碎成齏粉,鳳族其他的人終於反應過來,他們面露驚慌,不知道到底該不該阻止雲炎,或者說能不能阻止的住他。

雲輝見雲炎當真不管不顧,祭出縛神鎖想將雲炎捆回來,誰料卻反被人按住了手,他定晴一看,竟是族長。

雲驪像是認命一般,眼中無光,沖著雲輝搖了搖頭:“此勢根本抵擋不住,雲炎已然入了心魔。”

雲翊被籠罩在雲炎的陰影之下,腦子裏倏然冒出個突兀的想法,當下恍惚起來。

正當他覺得自己想法荒謬,從來沒有聽說過鳳凰會吞食鳳凰的......

下一刻,他還沒來的及反應,就真的被雲炎吞食入腹。

雲炎化為人形,面上露出一絲不屑,嫌惡的將眼前這堆礙眼的東西焚燒個幹凈。

而後,雲炎半跪在謝行面前,確認他鎖骨間的妖印消失後,緊皺的眉頭才終於舒展開。

他側頭時發現躺在父親身邊的族長時,眼神變了變。

雲輝眼見著親子墮入心魔,滿腔憤怒與不舍,理智上他應該將雲炎即刻處死,可他如何能向親兒下手。

沈默片刻後,雲輝惱火道:“雲炎,族長已是將死之人,他耗盡修為護住了謝公子的心脈......”

“我知道。”雲炎那雙泛紅的眼睛凝視著父親,追問道:“所以呢?”

“父親以為我會趕盡殺絕麽?”

雲輝無言以對,他怕雲炎如就此鑄成大錯,可也怕他再清醒不過來。

可心有向往,他又怎敢誤入歧途。

“我自己鑄成的錯我自己來還,我知道父親擔心什麽,我一向浪蕩慣了,以為自己什麽都不在乎,即便從小你們都覺得我天賦過人,可我並不想求道飛升,直到這一刻,我才知道我窮極一生所想要的也不過就是守著他已。”

雲炎頓了頓,神情平靜:“可此時此刻,我所求的就是他能活著。”

謝行再醒來時,是在自己的床上,他茫然的睜開眼晴,感覺自己似乎是睡了很久。

長耳和暉北都站在自己床邊,可卻唯獨不見雲炎。

謝行心裏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他起身後又跌了回去,長耳見狀立刻扶住他,輕聲說道:“你才剛醒別亂動,餓麽?要不要喝些粥?”

“雲炎呢?”謝行沙啞出聲,沒等長耳回應他就已經開始慌亂起來。

他突然想起鳳瓴,擡手去摸時,卻摸了個空,脖子上空落落的什麽都沒有。

謝行楞在當場,直到感覺到臉上冰涼,他擡手摸了摸才發現自己竟口頭了出來。

無聲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沒有告訴他雲炎在哪裏,可他心裏卻像是知道什麽似的,心裏害怕到極點。

謝行就這樣不吃不喝的把自己關在屋子裏,他不敢開口問,生怕得到那個自己不想聽的答案,直到第三天清晨,長耳終於忍不住把謝行從床上拽了起來。

謝行被他推個踉蹌,刺眼的光打在他蒼白如紙的臉上,長耳看著他沈默了好一會,終是狠下心來,說道:“雲炎為了救你.....所以你如果不好好活著就讓他白白舍棄自己了。”

謝行皺了皺眉,木然的搖了搖頭:“我不相信。”

長耳拉著謝行在石墩旁坐下,從懷裏掏出一塊銅鏡遞到謝行面前:“你先看看,再決定要不要好好活著。”

謝行茫然的看著長耳,心裏隱隱的有了猜測,瞳孔微縮,顫抖的接過銅鏡。

不出預料,銅鏡裏映出的並不是謝行的模樣,但謝行卻一眼就認出這裏哪裏,那是雲炎在鳳族居住地方,離心湖邊的竹樓。

只是那裏並沒有雲炎的影子,他看到了雲輝仙人和雲炎的母親,兩人似乎正在為一枚水晶狀的珠子註入靈力。

“那是雲炎的精丹,當日他用涅槃之火重塑了你的靈體,也虧在雲驪族長提前護住你的心脈,”說到這裏,長耳頓了頓:“都說鳳凰浴火重生,可這並非絕對,大多數是重生不了的,只好在雲炎雖身死,但精丹留了下來,加以時日,說不定還能回來。”

長耳絮絮的將那日發生的事情都解釋了一遍,謝行聽完後陷入一陣沈默,也不知道長耳口中的可能究竟有多少把握,可看著雲炎的父母都在努力救他,他也不應該放棄。

擡手在銅鏡上摸了摸,想要去看一看雲炎,可這樣的話他又有什麽資格說的出口,若沒有他,雲炎也不會受這樣的苦楚。

“這鏡子,能留給我麽?”謝行問道。

長耳無聲的點了點頭。

謝行決定等雲炎回來,哪怕是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能放棄,他得等到雲炎回來那天。

許久沒有打掃的小院看起來有些亂七八遭的,謝行簡單的吃過飯後,開始打掃院子裏的衛生,收拾完前院後又開始拾弄菜園子。這些事情他都不用長耳假手,親力親為,只為了能讓自己忙起來的時候能讓腦子閑一會。

時光流轉,不知幾經春秋。

謝行坐在書桌前,寫著已經數不清第多少封信了,他只記得這些書信中曾記下過冬青渡劫後變成十四歲的姑娘,他這裏不方便收留便讓她跟著暉北去了。

家裏的房間又多蓋了幾間,兔子也已經開始能說話了。

長耳被只白孔雀相中,整天追的他避無可避......

謝行執著筆,微微停頓,像是又想起什麽重要的事情似的,剛剛寫在信上,卻不知道打哪來的一陣風,將桌上的紙吹落一地。

謝行彎腰去撿,指尖和另一道溫熱相觸,擡眼望去——

他朝思暮想的人,正撚起信紙,將上面的字輕念出聲。

而我,無時無刻不在想念著你......

全文完結,本來還想寫點番外寫一下兩人沒羞沒臊的X福生活,但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寫啥都有可能被鎖,索性就不寫了。

感謝一路陪伴著我走到這裏的小可愛們,再次謝謝你們,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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