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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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雲炎的眼神晃了晃,莫名的有些發慌,不安的將自己的雙臂圈的更緊。

謝行被勒的慌,卻沒有掙紮,安慰孩子似的在雲炎的胳膊上輕輕拍了拍。

淡淡的說道:“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該在哪?”他眼中露出迷茫:“我一睜開眼睛就已經在這了,我回不去了。”

我回不去了,雲炎。

謝行在心裏默默地想,不抱怨,也不難過,只是不明白……

他想不明白為什麽非得是自己呢?

族長告訴自己,也許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原來的謝行死了,他成為替謝行再活一段的延續,完成謝行沒有完成的使命。

這或許就是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最合理的解釋。

可他依舊不明白,為什麽?

如果他只是替原來的謝行完成任務的人,那他很想問一問,他究竟是誰?又應該是誰?

他寧願選擇沒有活過來,也不想在經歷一次被放棄的命運。

謝行的聲音輕飄飄的,像是一抹清風,隨時都會散去一般,讓雲炎心生恐懼。

感覺自己正在漸漸失去他……

雲炎把人往懷裏帶了帶,下巴枕在謝行的肩膀上。

兩人之間少有的親密,此時卻成了彼此心裏的慰藉。

“借屍還魂還是強行奪舍,這些都不重要,只要是你就好,謝行……”雲炎把頭埋的更深,心疼到聲音發顫:“那都不去不好麽?就留在這,在我身邊。”

寂靜無聲,須臾之間仿佛也被沈默拉的很長。

“嗯。”

謝行輕輕的應了一聲,又迫切的想要證明什麽似的,抓住身前的胳膊,急切道:“雲炎,有些話,我本來想等找個合適的時機和你說,可我現在不想等了。”

雲炎垂眸看著謝行,認真的問道:“要說什麽?”

謝行舔了舔幹裂的嘴唇,將自己的羞澀吞咽入腹:“雲炎,我們在一起吧。”

雖然他和雲炎一直沒有挑明這層關系,但自從雲炎把鳳翎給了他之後,兩個人之間就有所改變。

雲炎對自己的好,一次又一次的救自己,他心裏清明的很,所以他也明白過來自己對雲炎的感情。

他仗著雲炎對自己的喜歡,心安理得的接受雲炎暧昧的關心和撩撥的小動作,也沈迷於此。

可他現在,或者說是蓄謀已久的迫切,想要把這層關系挑明,坐實。

這樣他才能光明正大的擁有。

心臟猛跳幾下。

隨著謝行的話音剛落,雲炎一個激動將手臂又收緊了些,察覺到謝行蹙眉又立刻放松開來。

蟄伏已久的饑餓感再次從雲炎的心底噴湧而出,他艱難的吞咽著口水,恍然大悟,原來自己的饑餓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口腹之欲,而是那種想把謝行整個人都藏在自己身體裏的欲望。

察覺到謝行忐忑的看著自己,雲炎的一顆心就軟的一塌糊塗。

他低頭在謝行的頭頂上輕輕吻了吻,不自然的說道:“早在給你鳳瓴的那天,就已經表明了我的立場,能這麽快得到回應,是我始料未及的。”

雲炎浪蕩,但沒有實戰經驗,他曾見過世間情感的千回百轉,嘲諷或感動,卻不料在自己身上也經了這一遭。

他小心翼翼,忐忑不安,卻又滿心憧憬,別扭著自己說不出的那些動聽的話來,也沒有話本子裏書生的好文采,只能按著最原始的本能給予謝行回應,在他的頭頂,發間,額頭上輕輕的吻著。

謝行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有種今時即是末日的荒唐想法。

直到自己腹中響起那道不合時宜的叫聲,雲炎才不得不放開他。

這種情況下發生這樣煞風景的事情,並非是謝行所願,他也想做回風月中的沈淪客,奈何逃不過凡夫俗子的五臟廟。

從昨天到現在他都沒有好好的吃東西,這會餓起來太正常不過,只是家裏也沒有什麽剩飯剩菜的應個急,更何況今天還是除夕。

謝行稍稍平覆後,在雲炎懷裏動了動,坐了起來。

“那個......”臉皮薄的謝行嘴唇動了動,脫離開雲炎的懷抱,理了理自己的衣裳“上次和長耳一起做的冰淇淋你還沒吃過,我去給你拿。”

雲炎面上不顯,心裏也有些不好意思,他總覺得該是循序漸進的,卻沒想到一上來就控制不住自己,原本的想法被打亂,但他心裏卻是美的不行。

他眼神炙熱,又忍不住在謝行的額頭上吻了吻,“我自己去吧,你今天要做什麽,我來幫你。”

他倆這邊剛有動靜,長耳那就聞聲而動,這樣精準很難不讓謝行多想自己和雲炎剛才的事,長耳是不是都聽了去。

這下好了,臉上剛剛退去的紅潮,又都漲了回來,直接紅到脖子。

按照謝行之前的計劃,這會都應該要準備下午的飯菜了,可他們早上才回來連對聯都還有沒有貼。

他想了想折到書桌前取了紅紙裁開,隨手寫了副對聯,他的字不好看,但聊勝於無,況且只是為了討個好彩頭。

寫好對聯後,他又弄了些漿糊抹在對面背面,趁著粘熱的勁還在,一路小跑的貼到了院門上。

天本就冷,沾染了熱氣的手在冷風裏被吹的又癢又痛的,好不容易貼好後,謝行抗著刺癢感又檢查了一遍。

“阿行哥哥,”冬青隨著風勢輕輕晃著枯枝問道:“你在貼什麽?”

“春聯,”謝行捧著手哈了哈熱,擡頭看著冬青一臉期待的模樣,忍不住問道:“你也想要麽?”

冬青回應的同時又激動起來,她的樹枝上還掛著雪,她激動不要緊,樹上的雪也隨著她的動作簌簌落下。

謝行往院子裏走了兩步,止制道:“你別激動,你別抖,弄我一身雪。”

“啪”的一聲,雲炎把笤帚的杈掰斷一枝,沖著冬青投來一個冰冷的眼神。

冬青抿了抿嘴,恨不得能像含羞草似的把自己縮起來,小聲嘟囔道:“就欺負我化不出人形來。”

聽著冬青的碎碎念,謝行忍不住笑了起來,還沒等說什麽人就被雲炎拉進懷裏,捧著那雙冰冷的手往自己懷裏塞。

“這麽冷你跑出來幹嘛,這些事都交給我和長耳,”說著,就強勢的把謝行帶了回去。

謝行不好意思在這小院裏和雲炎拉扯,由著他牽著自己,回到屋子裏後,他琢磨了片刻還是決定剪了張窗花,讓長耳掛在冬青身上。

弄好這些之後,謝行開始按照之前擬定的菜單開始做飯。

長耳一向是幫忙打下手的,這回雲炎也跟著擠進來,本就不算寬敞的廚房立刻顯的擁擠。

最可怕的是,謝行覺得自己特別沒出息,眼睛總是忍不住往雲炎那飄,當然,雲炎也沒有好到哪去,本就是個愛得瑟的性子,這會更是消停不住,眼睛就快掉到謝行身上了。

長耳瞄了眼謝行,又瞧了瞧雲炎,見後者一副孔雀開屏似的模樣,心裏就跟著拱火。

約莫大半個時辰,長耳終於忍不住了,把手裏的東西一推,攤開手說道:“你倆怎麽回事?還有你,得瑟什麽呢?”

雲炎臉上的笑意未褪,擡頭對上長耳那雙隱忍又帶著怒意的眼晴時,楞了半刻。

“長耳......”

長耳的怒氣並非毫無由來,他隱忍多時,只是並不想在謝行面前發作。

就連謝行也被兩人之間的氣氛震懾住,長耳向來隨和。

“長耳你這是怎麽了?”謝行不解的問道。

長耳終究是沒有狠下心來,將眼中的怒意隱去,轉過頭時,又是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咧開嘴笑了起來:“沒有,就是看你倆這樣心生嫉妒。”

“唉,我出去看看冬青。”

長耳說完,直接推開廚房的門,離他們遠去。

謝行和雲炎誰也不會傻到相信長耳的話,在雲炎自己都沒搞清楚的時候長耳就暗示過自己,所以他們之間的事長耳根本就是比他們還能淡定接受的。

“是不是我們太不顧忌長耳的心思了?”謝行想不明白緣由,擔心自己和雲炎確實有些得意忘形了。

最終,還是雲炎淡淡的開了口:“沒事,長耳不是那麽小心眼的人,我去看看他,你別擔心。”

雲炎說話的時候,摸了摸謝行的臉,指腹在他的唇角上按了按,心裏隱約明白過來些什麽。

謝行沒開口,但見雲炎面色不霽,大概是出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

雲炎來找長耳時,長耳正坐在雪地裏和冬青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著,冬青害怕雲炎,喜歡謝行,對長耳愛理不理,心情好的時候應他幾句,心情不好的時候就當沒聽見似的。

長耳也不在意,反正說來說去也都是些沒有意思的話,全當是紓解心情。

這會見雲炎過來,他索性閉了眼,也不吱聲。

雲炎居高臨下的睨了他兩眼,說實話他從未見過長耳發脾氣,突然間倒真有那麽點震懾力。

不過,他也瞧的出來,這火氣是沖自己來的,若按著他的性子,必定誰也不肯搭理誰,但此時他腳跟一轉,坐在長耳身側,“我心裏有數,只是不想讓他看出什麽來。”

他話音一落,長耳盯了過來,看著雲炎臉上褪去笑意又換愁容。

於心不忍道:“我怕沒有時間了......”

過年都要有個好意頭,謝行足足做滿八個菜,滿滿登登的擺上桌時,雲炎和長耳在外面又帶回來了個人來。

暉北輕手輕腳的跟在雲炎身後,早沒了當時抓謝行時逞兇鬥狠的模,畢竟卡著飯點來蹭飯的,總覺得有那麽點不好意思。

不過暉北變了模樣,變幻成男子模樣,讓謝行沒能認出是誰來。

見到他時,溫和有禮的問道:“這位是?”

長耳:“......”

長耳不出聲,心裏想的卻是他們做妖的怎麽都這麽沒有出息,不過好在暉北出現了,倒是把自己之前的尷尬化解了。

暉北眼神閃躲,正不知該如何開口時,謝行又繼續猜道:“該不會是暉北吧?”

他沒見過別的大妖和雲炎關系好的,所以一時間也不確定這人他認不認知,但對方一直在回避他的眼神,那就只有一種可能,對方虧欠自己什麽,或者在尷尬什麽。

他見過的和自己有瓜葛的,除了雲遙就是暉北,且自己之前確實邀請過暉北來吃飯。

聞言,雲炎扭頭看了暉北一眼。

暉北只好坦然承認:“是我,不過你是怎麽認出來的?”

“唔......”謝行倒是實誠,半分遮掩也沒有,“除了他們之外我見過的大妖就只有你和雲遙,雲遙那個脾氣要是來了只會理直氣壯。”

暉北:“......”原來是她臉皮不夠厚。

謝行笑著沖暉北招了招手,說道:“你來的正是時候,快坐下吧。”

其實暉北來了有一陣子了,只是被雲炎和長耳兩個人架在外面而已,兩人都是一副閉口不提的樣子,暉北幹脆也不提,只當自己是才來的。

暉北雖是大妖,但妖類也有妖情世故,她怎好空手而來,見謝行如此熱情,她也不拘著自己,從袖袋裏掏出一條巨長無比的死蛇來,遞到謝行面前:“我不是空手來的,知道你們經常打些野味吃,我那裏也沒什麽好送的,就這玩意多,味道也還可以。”

滿臉紅潤的謝行看清暉北遞過來的東西的瞬間,臉上血色褪盡,直接泛青。

“雲炎!”長耳看清之後驚呼一聲。

雲炎沒看清暉北掏出個什麽,但看到長耳和謝行的反應後立刻猜了出來,從暉北身後搶過她手裏的死蛇直接丟了出去。

氣氛瞬間凝重起來。

暉北看著謝行的臉色,不明所以,只幹巴巴的問道:“你們不喜歡吃蛇麽?其實味道還是不錯的......”

“謝行別怕,沒事,都已經丟出去了,別怕,”雲炎極盡溫柔的摸了摸謝行冰冷的手,將人整個裹進自己的懷裏。

謝行因驚恐而瞪大的眼睛眨了眨,感覺自己的血液一點點的回流,意識才慢慢回來,他在看到巨型的蛇頭懟到自己面前時就已經嚇的魂不附體了。

身上暖和後,人也慢慢清醒過來,其實他並不是單純的怕蛇,只是應蛇帶給自己的沖擊太大了,暉北帶來的蛇雖然沒有應蛇那麽大,但近距離的看到時還是被嚇傻了。

暉北反應再慢,也瞧出來謝行怕蛇這回事了。

她立馬焦急的解釋道:“真的丟出去了,我不知道你怕這個,對不起......”

這事也不能怪暉北,謝行擺了擺手,擠出一絲笑意道:“沒事,別介意啊,我只是突然看到,沒有心理準備,更何況你也不知道我怕蛇。”

“算了,咱們別聊這個了,快都坐下吧,一會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雲炎蹙眉看著暉北,險些將人趕出去,他面色凝重的盯著暉北,暉北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尷尬的不知如何時好。

謝行在桌子底下抓住雲炎的手,感覺他手裏暖暖和和的,整個人也沒那麽害怕了,雲炎被他牽著人便貼了過來,謝行輕悄悄的貼過去,湊在雲炎耳邊不知道說了句什麽,就見雲炎的臉上浮現出可疑的紅暈來。

其實謝行根本也沒說什麽,只是叫他別嚇到暉北,但謝行怕別人聽到,刻意壓低了聲音,他靠過來的一瞬間,雲炎就感覺耳邊一熱,整個人就快不能呼吸了。

經過這麽一番折騰,雲炎的心思也不在暉北身上。

這是謝行來到這裏的第一個年,他其實很高興,剛來時還以為又是自己一個人,沒想到現在卻有這麽多人......妖陪著自己過年,也挺熱鬧的。

下午時他把家裏布置的特別喜慶,窗戶上貼滿了紅色的剪紙,長耳不知是在哪看到的,也有模有樣的變出幾盞紅燈籠掛在廊沿下,紅紅火火的。

他做了魚,燒了排骨,蒸了臘腸,又炒了幾個青菜,一共八個菜,不算上那些甜點和餃子。

雲炎和長耳對這些菜都見怪不怪,平日裏也差不多吃的都是這些,但暉北確是頭一次吃。

她吃什麽問什麽,對什麽菜都好奇,謝行笑著給她報菜名,告訴她都是用什麽做的,卻沒料到吃著吃著,暉北竟然哭了起來。

她這一哭,讓謝行有點懵,他做飯用的食材可沒有一樣是鳥類的,雞蛋不算的話。

暉北哭到一半,瞪了雲炎一眼,咬牙切齒的罵道:“雲炎!有這麽多好吃的東西,你不帶我吃,反倒帶著長耳,憑什麽!”

暉北和雲炎也算是自幼的交情,雲炎有事從來不會虧待自己,可一想到有這麽多好吃的是她沒吃過的,而雲炎和長耳都慣慣了的,她心裏清楚可就是不能忍下這口惡氣,她不敢沖雲炎去,就只能拐帶上長耳。

還沒等雲炎開口說什麽,長耳就瞥了眼暉北,不冷不熱的說道:“憑我沒把他劫走!”

暉北徹底絕望了,她不止擄走了謝行,她還差點逼親來著......

於是她心有不甘的多吃了兩碗飯。

謝行本想告訴暉北想吃隨時過來都可以,可想了想,又收回目光,什麽也沒說。

吃完飯的時候天都快黑了,這是謝行今天的第一頓飯,可他卻吃的不多,上午那會餓的不行,下午時又忙著做飯,真閑下來的時候反倒不餓了。

但長耳他們能吃,平時謝行不管他們,今兒卻不讓他們都吃完。

“你們別都吃光,要年年有餘才好,我還準備了糕點,再晚一些的時候還要吃餃子。”

謝行端著糕點盤進屋的時候,暉北的眼睛都亮了,不過謝行瞧著暉北時卻想起另一件事來。

他把糕點放好後,又折返出去,雲炎見狀,擡腳也跟了出去。

見謝行半蹲在竈火邊往裏扔著什麽,雲炎也湊了過去“要把火弄大麽?”

從前雲炎最討厭讓他生火這事,此時語調裏竟明顯的顯擺起來,就他會點火似的。

“不用,”謝行直起身子,把剩下的松塔在雲炎面前晃了晃,“就要小火才好,等火滅了之後差不多就能燒熟了。”

“李繼道送的?”雲炎在手裏把玩著松塔,不明白謝行為啥會喜歡吃這個東西。

“這個好吃,”謝行笑道:“等燒熟了先讓你嘗嘗。”

謝行聲音輕軟,這會又仰著頭看向自己,他就忍不住將人摟在懷裏,低頭吻在謝行的唇角邊。

謝行二十幾多年來感情上都是空白的,從來沒和誰這般親密過,縱使是這樣,他也覺得自己和雲炎的進展似乎有點過快,確定關系後不是應該先從牽手開始麽?

雖然手早就牽過了......

但當雲炎真的吻下來的時候,他心裏又是滿含期待和欲求,結果雲炎就只是蜻蜓點水般的在自己的唇邊啄了一下而已。

謝行被自己滿腦子不正當的想法感到羞愧,想到還有兩個人被留在屋裏,也不敢在廚房裏久留,他把雲炎推了出去,自己則是留在廚房裏等到松塔燒熟了之後才回去。

這幾只鳥先前有多瞧不上這烤松塔,現在就有多狼狽。

謝行怕弄多了不熟,就只放了四個松塔進去,準備人手一塔的時候才發現就連這個也準備的少了。

謝行瞧著他們跟前吐出來的松殼堆成的小山,心裏嘖嘖稱奇,果然還是鳥磕的快啊。

吃到最後,暉北和長耳都已經撐的不行,謝行瞧著他們那樣也知道這餃子怕是得明天再吃了。

暉北臨走前帶上謝行沒吃完的半顆松塔走了,長耳則是說要回去一趟也跟著暉北一道離開了。

熱鬧之後,一下子就空靜了下來。

妖沒有守歲的習慣,謝行自己也不見得能挺住,但還是想多挺一會。

他穿的厚實暖和,坐在廊下聽著鎮子上的爆竹聲,突然有點後悔自己沒能提前買些回來放。

雲炎站在他身後,對於過年倒是沒多大的熱情,但能和謝行在一起過年卻又有著強烈的新鮮感。

片刻之後,謝行把手從袖子裏抽出來拍了拍自己身邊的空地,說道:“過來坐啊。”

他說完話,轉頭把目光移到雲炎身上,雲炎在謝行的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時,貼近他坐了下來。

眼中的縮影被放大,又被謝行笑瞇瞇的眼眸遮住,變小......

雲炎不知怎麽的,心裏特別喜歡這個感覺,對方的眼裏只就有自己時的感覺。

謝行沒想那麽多,從袖子裏掏出個荷包來,沖著雲炎手上一拍,笑起來:“壓歲錢。”

雲炎掂了掂荷包的重量,也忍不住笑了起,輕佻道:“你誆我呢,凡人的規矩都是長輩給小輩紅包,別想占我便宜。”

失算了,誰能想到一個大妖竟也懂這樣的規矩。

謝行默默的把荷包收起來,留著明天騙長耳吧。

將荷包收好後,謝行兩只手繞在雲炎的胳膊下將人抱住,擡著頭湊上前,帶著耍賴和撒嬌的口吻說道:“雲炎,咱們雙修吧!”

我日六了,快給我鼓掌,啪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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