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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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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青薇從太後處出來,剛走出宮門,擡頭時正巧看到了前方幾個官家公子,看樣子幾人也剛散。

若是以往,她定然要上去打個招呼。

可如今臉上這副模樣,哪裏有臉上前,自然是匆匆避開,等幾人過去了再走。

葉青薇看著那邊的幾個人,想到方才宴會上,他們不時望去程予施那邊的眼神,心中更是恨極。

她對付程予施自然不是全部為了李雲瑤,更是因為這群官家公子裏,有她的意中人,那便是禦史大夫周海全家的公子周湛。

誰都不知道她屬意周家公子。

葉青薇是個聰明人,她心知自己的姻緣不是由她自己做主,才不會像李雲瑤那樣鬧得眾人皆知。

如今滿京城,誰不知道她李雲瑤中意七王爺。

葉青薇躲在一旁等幾人過去,恰巧聽見幾人討論。

只聽其中一人道,“真是沒想到啊,這位西昭公主如此美艷,以前也不見出來走動。”

有人搭話,“聽說以前病著,最近才大好了。”

“這位王妃似比武家姑娘還要……不過武家姑娘才情過人……”

幾人一直在議論,距離稍微有些遠,葉青薇聽的模模糊糊不太清楚。

她借著樹枝遮擋又偷偷往前了兩步,正巧聽到有人道,“可惜了,已是她人婦。”

有人想到剛才宴會上看到的,不由讚同點頭,也有人道,“汪兄慎言,怕是酒飲多了。”

“是是是……小弟方才飲多了,醉了醉了,妄言作不得真。”說著還給幾位拱了拱手。

一群年輕公子哥都笑了,互相拱了拱手。

這時又有一道聲音,葉青薇聽出是周湛的,他道,“說說而已,也沒什麽,汪兄何必如此小心,在下也甚覺可惜。”

以程予施西昭人的身份,在大梁根本就不會得到重視,這也是他們敢這麽公開討論的原因。

提起程予施,幾人口氣並無幾分敬重,哪怕她嫁給了七王爺,但整個京城誰人不知,七王爺完全不看重這個王妃。

“哈哈……”幾人又笑言了幾句,然後漸行漸遠,葉青薇便聽不清了。

她自是不覺得周湛有什麽不好,只是覺得程予施這人令人厭惡,四處招蜂引蝶,如今竟然還勾引了周家公子。

尤其現在臉上火辣辣的疼,葉青薇恨的只覺得讓程予施當著所有人面出醜才能解恨。

走遠了,突然有人問起,“對了,說起來,蔣兄去哪了?怎得不見他了。”

“不知,中途他出去了,便沒回來,想必是家中有事先走了。”

眾人也便沒有多問。

走到半途,謝呈宥便下車走人了。

有個小廝偷偷摸摸尋了他,嘀嘀咕咕說了幾句話,他便招呼也不打,直接走了。

別以為程予施沒聽到,又是哪家的世子約他去什麽什麽賭場。

謝呈宥走了以後,小珠就進來了。

她看著程予施欲言又止。

程予施,“……”

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非她所願。她的確不是軟糯的性子,受欺負了就憑白被欺負,回擊是一定的。

只是這樣一來卻跟原主不一樣了,首當其沖懷疑她的,就是一直跟著她的小珠。

現在小珠頻頻望過來的視線就能說明問題。

“王妃,您,您怎麽……”小珠還是開口了。

“小珠,你說我們在大梁兩年多了,過得怎麽樣?”程予施問。

“不好。”小珠老實說。何止不好,溫飽都是問題。

飯食敷衍,衣裳給不足,尤其是冬日裏,連炭火都用不上,甚至會長凍瘡。

最過分的是,王妃生病的時候連大夫都叫不過來。

雖然在來大梁之前就已經有心理準備了,但真正面對這一切時,心裏還是有很大落差的。

可現在最為嚴重的是,她們不止在大梁這裏不好,在西昭那裏也越來越沒存在感。

因為王妃自入大梁以來,多半時間都纏綿病榻,西昭那邊交待的事情基本沒完成過。

以目前越來越少的消息來往看,西昭似乎要放棄她們了。

再這樣下去,她們唯有死路一條。

小珠想到這些,臉色有些不好。

“所以我們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了,必須得改變才是。”程予施看著她道。

小珠想到之前王妃差點病死的事情,後來身體漸漸大好了,難道是心裏想通了?

這樣倒是解釋的通了。

“都是奴婢太沒用了,”小珠這麽想著,道,“奴婢以後也要努力一點。”

程予施看她這般說,沒再多問,輕輕呼了口氣。

她知道肯定自己肯定是要被懷疑的,但讓她偽裝成原主那樣活著也太累人了。

總歸她的確是西昭公主沒錯,這個重要的身份沒變,即使有人懷疑那又能怎樣?

反正,大梁和西昭需要的,就是個西昭公主的身份,真假又有什麽區別呢。

她又在腦中呼喚起原主,可仍舊毫無消息。

她剛來時,原主比現在精神還好點,每天大部分時間都能有回應,但越往後,似乎精神越不好,每天出來的時間越少。

但程予施並沒有太慌,基本的情況她都跟原主溝通過,對自己如今的定位很清晰。

她當初雖然是作為戰敗國被送來和親的,但誰都知道現在兩個國家是個什麽狀態。

如今大梁的國勢不太好。

當今皇上年幼及帝,由太後垂簾聽政了近十年之久,提拔了不少李氏家族的人。

後雖退居後宮,但積威還在,在朝堂之上仍是影響不小。

單看今日太後壽宴,除後宮妃子,朝堂官員也全部現身可見一斑。

皇帝極力想擺脫太後的控制,可顯然不盡如人意。

據說現在朝堂之上除了丞相鄭義淵還算說得上話,其它要麽置身事外,要麽就是李氏門庭。

而她和親的對象,七王爺謝呈宥,以他尊貴的身份本來應該有所作為才是,但意外的是位兩耳不聞窗外事,整天無所事事的主。

不僅無所事事,在朝臣們中的風評還很不好。

也有說,朝堂之事這位王爺不管是因為不懂。

他自小便待在軍營裏,駐守西疆,沒怎麽在朝堂待過,倒是跟西昭交鋒不少,大大小小戰役有輸有贏,但大部分的時候都是輸的。

因為西昭兵強馬壯,擅騎射,而大梁在這方面一直吃虧。

其實,西昭在最初只是大梁的附屬國,在版圖面積與國民富有程度上,都差了一倍不止。

可大梁先帝無心治國,是位只愛美人不愛江山的主,原本強盛的國家硬生生讓他在位期間搞成了一副半死不活。

當今皇帝接手以後,因年幼導致大權旁落,外戚專權,成年攬權後雖有心挽回,卻終究差強人意。

而西昭卻越發強大起來,想要擺脫附屬國的命運,兩國之間開始頻繁摩擦,征戰不斷。

尤其兩年前那次,連克大梁五座城池。

後謝呈宥雖率兵擊退了西昭,但大梁也是損失慘重,絕對經不起第二次折騰的,而眼下,西昭顯然很不甘心。

程予施就是那次被作為貢品之一送到了大梁和親。

當然,也是在那之後,謝呈宥便從軍營出來了,回了朝堂。

西昭數十年來一直野心勃勃,想占據中原這片肥沃的土地,定然不甘心這個結果。

但現在顯而易見的,大梁並不想打。

這個狀態下,在大梁,就沒人敢輕易動她。

*

回府後第二日,程予施打算出府一趟。

並不為別的,只為吃……

昨日在宮裏勾起了饞癮,卻沒吃夠,實在是不爽。

她所居之地是王府後院的西嵐院,此處偏僻,飲食極差,即使她沒少讓小珠給膳房那裏上供,但還是因為她的身份原因很難。

不僅吃的,穿的也還都是她從西昭帶來的衣裳。

畢竟誰都知道七王爺曾經在戰場上沒少吃西昭的苦頭,視西昭為眼中釘肉中刺,所以整個王府誰敢跟西嵐院裏交好。

程予施嘆了口氣,知道要想在這王府裏過的稱心,首先得和謝呈宥處好關系,最起碼得和管家處好關系。

但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現在她唯一能想到的辦法就是靠自己。

她本身會點廚藝,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所以這次她出府就是看看能不能給自己購買點食材。

王府膳房指望不上,她也只能自己花錢,自己動手了。

當然這點小事可以交給下人去做,但她想自己出去,畢竟來到這個世界後還沒出去過,想出去摸摸路子,就當是見見世面了。

跟昌洪和昌玉說了後,兩人對視一眼,竟然都沒反對,甚至還給她找來了一套方便出門的太監服飾。

程予施,“……”竟然想的比她自己還周到,還以為會遭到他們的反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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