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宴會(三)天外來兒子

關燈
從未有過這樣奇異的感覺,如同一面無形的鏡子,鏡中鏡外皆是這觥籌交錯的宴會,不同的只是,鏡外人是工藤,鏡內人是站錯了時間的柯南,仿佛聽見了那道撕裂時間的聲響……

毫不回避的打量穿透人群直抵工藤,沈靜如水的臉上,一雙蔚藍的眸中無漣無漪,坦蕩地映出了工藤微微緊繃的面色。

不知是否是廳內晃眼的燈光將他棕黃的發反射出柔軟的光澤,極服帖地籠住腦袋,白皙的小臉一如記憶中模樣……

像是種與生俱來的疏離感,為其辟了方隔絕喧囂的空間,只他形單影只獨處其中,周遭的來往人影不過是家門前的匆匆過客,他清點著他們的足跡,一如既往地守在他的時空。但即便如此,這孩子卻自其冷淡的從容中給人一種錯覺式的安穩來……

明知這定是黑羽曾說的紅子為他所生的兒子,卻忍不住自私地設想,若這是他的孩子,若他的兒子的話,便應當是這樣的吧。即便氣質迥然,那相似的眉眼卻與柯南如出一轍。

如同桌沿未放好的玻璃杯悄然滑落桌角,措手不及的一聲脆響,震得他心口發麻。

眨眼間,那孩子卻不知去向,猶如未曾出現,獨留空置的立柱……

他不受控制地追出,在後花園的小池邊發現了正盯著湖面靜思的孩子。湖面如鏡,反射出的月光幹凈而清寒,映著他童稚的臉頰,卻藏不住小小風眸中悠悠琉璃之光,那是種以從容掩飾的風暴。

他尚未意識之前,已伸手撫摸他黑亮柔軟的發,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男孩偏頭,極不情願地仰視,語氣卻是不善:“你又叫什麽名字,偵探先生?”

新一淺淺一笑:“哦,既知我是偵探,卻不知我的名姓,這倒是什麽說法?”

男孩眨了下眼,不再看他,神態懨懨,夜色下,他的小臉似覆了層薄霜,竟成了種凝重。

這孩子倒真像他所扮演的柯南,只是,這怎麽可能?

“我母親從未提及過你,我自然也便不知道,就像我母親也不在我面前說任何關於我父親的事。我便不知道我父親的名字,他身處之地,他為什麽會與我們分開。只是……”他倏然止住了話尾,輕喘了口氣,額上似有汗冒出,細微地滲入毛孔。

小泉紅子會這樣麽?他覺得有種極不協調的感覺,那張揚的魔女,無論走到哪裏,都會有男人頂禮膜拜,簇擁壞繞,即便黑羽毫不留情地拒絕了她,也不至於會使得她黯然傷神的吧。

應該,可能,也許,大概的吧……

不過這孩子說話怎麽就這麽地條理清晰呢。

“只是什麽?”新一卻忍不住發問。

“只是,一旦我問及,母親便會在窗前坐上一天,誰也不理會,就像她並不存在一樣。”

“於是,你再也不會問你母親關於父親的事,連帶著不會過問任何與你不相幹的人事。”新一適時地接了他的話。

“可是,你卻知道我是偵探!”他的大衣衣擺在風中搖擺,曳動著其眸中忽明忽暗的光。

男孩的一只手掩在衣角下攥住了衣擺,唇抿得極緊。

“你憑什麽認為我不知道這屆舞會是集結全世界的偵探,而你在應邀之列就當然是偵探。”

雖然冷了聲音卻無法修飾其稚嫩,難免有些底氣不足。

新一並未立即答話,突然將男孩攬入臂彎托起,護在胸膛間:“穿這麽少還要往外跑,笨!”

男孩一瞬漲紅了小臉,正要發作,卻被搶白:“其一,你既然沒有理由關心,那肯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哪有法國時間來觀察這個與你無關的宴會;其二,在此之前,你並未入場,穿著如此隨便,想來應該是被紅子臨時拉過來起某些作用的,怎會註意這場宴會為何而辦;再者,想必剛進場就鎖定了我,直到現在。在此之前,未曾分心留意周遭的你又怎麽知曉這場宴會的主題呢?”

“而你現在知道,是看了我隨手插在口袋裏的邀請卡的標題,是嗎?”他好整以暇地等著孩子的承認,一點不覺得以大欺小,恃強淩弱該引以為恥。

“你認為,四歲的孩子應該認識字嗎?”他涼涼反問。

新一裝模作樣地思忖了一下,“理論上是不會的,但既然四歲的孩子敢與我當面對峙了,稍微推己及人,也就可能了,是麽,四歲的孩子?”他眼中微斂著促狹的笑意,如蟄伏著伺時而動的獵鷹。

孩子小心地掩飾著不及藏匿的被識破謊言的尷尬,眸中眼珠靈動地轉著,嘴角卻露出了絲連他自己也未察覺的滿足與安心,那是被優化了輪廓的驕傲。

工藤敏銳地捕捉到了這絲異樣,眸色漸深,如深井古譚。

“姑且算你蒙對了!不過工藤新一,我的名字得由我的父親來起,既然他不知所蹤,那麽,你也沒有機會知道了。”

莫名地,自孩子清明的如水晶般通透的眸中窺得一星半點如曇花一現的希冀,和純粹得毫無雜質的恨,如尖刀利落地在心口剖開一道口子,那噴張的血脈搏動在心間,似乎是即將揭開重大案件的真相時那般激烈的沖動,然而,在猛然驚醒時,又被這不知從何而來的悸動攪得腦海中一片混沌,欲從中拾起點什麽,卻已一片空白,杳無蹤跡,甚至於,他竟不知道,他想找什麽……

“你這麽聰明,難道還猜不出誰是你父親,這樣敏銳的嗅覺怕是是個父親都不在話下,裝模作樣地做個沒爹的孩子想博取誰的同情呢?”工藤新一揚了揚唇角,看了看天色。

驟然下腹一痛,那倒黴孩子不分青紅皂白地踢了他一腳,很牛逼地揚著下巴瞪他,“不好意思,抽筋。”

工藤暗暗咬牙,問候了黑羽快鬥他祖宗三十七代,順便抽出一只手揉了揉那火辣辣的下腹,不動聲色地笑笑,“沒事。不過……”他一只手抓住他的小短腿,嘩啦一下,倒掛金鉤的孩子滿眼不可置信從眩暈的視角倒看那滿臉邪惡快要長出黑色翅膀的墮天使男人,簡直令他發癡,不對,發指。

工藤新一瞟了瞟四周確定無人後,懶散地說道:“聽說,這樣能治抽筋。”

尼瑪,你抽風該治才對吧!

還在晃蕩晃蕩的小男人憤怒得想撕掉他那張長得那麽像他的醜惡嘴臉,總有一天,總有一天他要撕掉他,免得敗壞自己的形象。

工藤新一為他有仇報仇快意恩仇的心態表示讚賞,並且遙望著天上那兩個正在展開拉鋸戰的不明物體幸災樂禍。

看看時間也差不多了,他終於使使勁,拎起了已經撲騰許久的小號黑羽快鬥,心裏,很爽,於是他笑了。

“我有一個問題要問你,”那孩子仰著金星亂冒的腦袋,那雙眼睛是純粹的藍,涼涼的,有種似有若無的熟悉感,竟是與他極不相稱的沈著,卻倏然,他的爪子撓上了他英俊的臉:“為什麽你長得這麽像我!”

工藤“……”孩子,是你像我,不是我像你好吧!

他錯愕了一下,認真道:“因為你父親長得像我。”他喜滋滋地覺得又扳回了一成。

在夜風中追撐著滑翔翼追趕那掃帚魔女的怪盜,冷不防地打了個噴嚏,一陣惡寒。

那雙小爪子立刻轉變陣營揪著他的領子:“你認識我父親?”

工藤新一覺得這孩子難不成是在逼供?

思忖了一會覺得不經過那魔女同意就洩露她男人的事情,後果會很嚴重,於是工藤新一爽快地答道:“到了該見面的時候自然會見面的!我就不遇阻代庖多做介紹了。”

一瞬間洩氣的小皮球趴在他肩膀上吐泡泡,眼神極度藐視加不屑。

白癡的偵探,沒勁!

深夜的風冰涼沁人,忽聽得孩子輕咳的低喘,低頭,不知何時已入睡的孩子窩在他的胸膛上,將腦袋埋在他的頸間,一只小手緊緊揪著他風衣的領口……

他極緩極輕地把孩子裹進風衣,撫著他的腦袋往回走。臉上漾出他從不曾見到的對孩子的溫柔……

酒店套房的陽臺上,帶著城市浮華的夜色籠在男人身上,他屈腰撐在白色扶欄上,俯視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街道,看不出言怒的臉上似蒙了層陰郁。

把弄著掌中手機,終是按下了通話鍵:

“幫我查一下小泉紅子與宮野志保這些年的接觸,和她們身邊一個四歲的男孩。”

冷風淩亂了他的發,亦淩亂了他躁動的心。

紅裙魔女風情萬種地出現在門框中時,宮野志保登時涼涼地看向她,視線裏藏著刀劍一寸寸將她淩遲。

“倒不知魔女小姐何時生了個兒子?而我對自己連個紅包都沒送感到很遺憾。”她端起茶幾上早已擱涼的一杯紅茶,卻並未有要喝的意思,只是不斷地攪動著,優雅從容,“巧的是,我丟了個兒子。”

小泉紅子輕煙一般從門口移動至志保身旁的沙發後,妖嬈地坐上沙發背,與宮野志保對錯坐著,一高一低,一風騷一淡定。

只是晚上那件端莊得體的深藍禮服已經被改造成了緊身超短裙。

順手拎過桌上的酒瓶,為自己倒了杯紅酒,潤了下口,不緊不慢地開口:“我兒子不就是你兒子,你兒子當然也是兒子了,別客氣,馬上工藤新一送回來就立刻還給你,絕對不再打他主意,我保證!”

“小泉紅子!”她突然喚道,軟了聲音。

“到!”她答得極歡快!

“我是不是應該——算了,明天,你親自把他接回來,完好無損!”瞥了一眼她糾結的眉眼,小泉紅子傾身又為自己倒了杯酒,也給志保倒了一杯,遞給她,神不守舍的女人,給什麽就拿什麽。

紅子翻身窩進沙發,縮成一團,語氣有些尖銳;“你應該告訴他那是他的父親,並且永遠不能相認!任他自生自滅,羨慕嫉妒恨!”

志保心中一震,未答話,卻是將杯中酒仰頭灌下。

小泉又為她斟了一杯,卻奪過她的杯子放在桌上。對上她不解的瞳,她明媚一笑:“人喝醉了有一個好處!”她神秘地啜了口酒,然後舔了下嘴唇,紅艷如血。“就是——可以發酒瘋。”

“或者說,有人買醉,就是為了發酒瘋。可是啊……你又不會醉,也就不會達到這個終極目標,那你喝它幹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奴需要你們,奴已經開始幹吼了。

快來啊,要求啊,意見啊,情節啊,您們罵罵奴也好啊,奴受不了這麽冷清的氣場了。

悲傷了,憤怒了,不要逼奴,逼急了來個SM。

哦呵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