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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第 20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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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第 203 章

楚寧不知道姜林給他看的那些修士到底有沒有可能成為伏魔大典中的一員,但不置可否,他們都是非常有潛力的新秀,姜林並沒有陪他看完對方推薦的所有人的賽況,觀世鏡重新變回一面小鏡子的時候,姜林已經不知去向。

子虛設下的結界已經被姜林破壞,很古怪,子虛不知是沒有察覺到結界消失還是現在被什麽事纏住,一直沒有過來查看楚寧的情況。

他撿起鏡子,翻來覆去地查看了一番,這鏡子在他手中似乎就是一塊毫無特點的物品,他完全不知道如何使用。

窺探人心的鏡子?是如何表現的呢?

這面鏡子似乎並沒有被什麽人刻下印記,任何人得到它都可以將其占為己有,楚寧猶豫了一下,將鏡子收了起來,這面鏡子被姜林說得神乎其神,結果好像一點也不擔心自己將這面鏡子拿走。

他看向山下,算了算世間,今日的比試應該還沒有結束,他思忖片刻,準備下山,卻突然感覺被什麽東西砸到了腦袋,那東西落到了地上,他低頭看去,竟然是一個松果,他一楞,想到了之前親近姜林的那只小松鼠。

他回頭看去,果然在那棵松樹上看到一只望著他的小松鼠,豆大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一動不動,不知是否是錯覺,楚寧在那雙豆子一般的眼睛裏,看出了某種期許。

他沈默了片刻,看了看地上的松果,是希望他幫忙把松果撿起來嗎?可這個松果不就是它自己扔過來的嗎?

很快,他心中又浮現了一個疑惑,他的站位距離那棵松樹還算遠,這只松鼠那麽小,他哪來的力氣把松果砸在他頭上的?

他走過去,小松鼠沒有被他嚇跑,他直接上手抓住了它,不出意料,他在小松鼠的身上感受到了姜林的靈素,他對小松鼠做了什麽嗎?他還能把靈力傳給動物?他為什麽給動物傳送靈力?

小松鼠絲毫不懼怕比它巨大的人類,反而在楚寧的手心變得興奮起來,抱住了楚寧的手指,吱吱亂叫,似乎想要表達什麽,楚寧捏著它的後頸皮將它扯了下來,小松鼠立刻晃著四肢,扭身子想要掙脫,楚寧搞不懂它的意思,於是將它放回了樹上。

它嘆了一口氣,心想算了,也許是姜林的惡趣味吧,不是做什麽事都要有一個目的的。

他轉身離開,但那只松鼠卻不肯罷休,一個跳躍,竟然跳到了楚寧的背上,四只爪子的指甲齊出,試圖鉤住楚寧的衣服,但楚寧的衣服並不是普通的布料,即使松鼠的指甲再如何的鋒利,也刺不破布料,它只徒勞地楚寧的背上抓了幾下,然後因為沒有支撐點,慢慢地滑了下去,松鼠絕望地吱吱亂叫,但峰回路轉,它勾到了楚寧的腰帶。

“……”楚寧太陽穴跳了跳,無論姜林對小松鼠做了什麽,出於什麽目的,現在他可以肯定這個小東西一定和普通的小松鼠不一樣了。

他將小松鼠撈了過來,下意識問道:“你想幹嗎?”但很快他又反應了過來,就算這只小松鼠再如何的不同,他也還是一只不會說話的動物,他也並不會與動物溝通,即使這只松鼠真的有什麽目的,且聽懂了他的話,也沒有辦法告訴他,他思忖著,還是等姜林來找他吧,觀世鏡還在自己手裏,他之前那般高擡這法器,定然不會就這麽扔在這兒,這只松鼠也等他來處理好了。

他用一個氣泡將小松鼠包起來,然後再放回樹上。

不知道現在師父是被什麽事牽住了,把自己禁足在這裏,但結界被人破了竟然不來看看,楚寧看了一眼舉辦仙試大會的方向,既然師父連來看看的時間都沒有,那他現在去仙試大會,師父應該也阻止不了,雖然他通過觀世鏡看了一些比試的畫面,但到底還是要親自去看看才能確定這些是不是真的,畢竟這些人都是姜林篩選出來的,下定決心後,楚寧立刻禦劍過去了。

殊不知他前腳剛走,子虛後腳便來到了這山巔之上,看到空無一人的禁地,他的臉色幾經變化,隨後神色陰沈地看向楚寧離去的方向,正欲追趕過去,便突然聽到身後“吱吱”的聲音,他猛然一驚,回頭看去,發現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小畜生,他明顯地松了一口氣,隨後臉上浮現惱怒之色,似乎意識到自己被這麽一個渺小的東西嚇到實在是一件極為丟臉的事。

緊接著他又察覺到松鼠身上附著著楚寧的氣息,他伸手將松鼠抓在了手心,松鼠嚇得伸出利爪去擾去咬,卻傷不了子虛分毫,子虛臉色陰沈,捏著松鼠的手力道越來越大,很快,松鼠便不再動彈,隨著松鼠身體變得僵硬,楚寧的靈力也徐徐散開,然而當楚寧的靈力徹底散盡之後,他才發現松鼠身上竟然有那個人的氣息,他臉色大變,猛地松手,松鼠的屍體從他的手中直直落下。

“作何這般殘忍?”松鼠並沒有落到地上,而是被一道金色的靈力接住了,鬼魅般的聲音也在他耳邊炸響,子虛心中警鈴大震,他想遠離此地,卻已經晚了一步,結界不知何時展開,他撞在了無形的屏障之上,一瞬間眼冒金星,那聲音又說道:“它好生的,沒招你,沒惹你,你殺它做什麽?”

他看向自己方才所立的為止,只一抹赤紅色便讓他的心如墜冰窟。

他看到姜林收起了一貫的嬉笑臉色,將小松鼠捧在手心,神色悲憫,似乎在為這只小畜生的慘死感到悲傷,他心中大駭,忍不住先道:“你到底想做什麽?楚寧已經不再是你們所需要的爐鼎之體了,你們為什麽不放過他?”

“多大義凜然啊。”姜林嘆了一口氣,他擡眼看向子虛,幾分嘲諷,幾分蔑視,他說:“什麽爐鼎之體,我可不知道,子虛啊,你當真是在保護楚寧嗎?這話你騙騙楚寧也就罷了,怎麽還想糊弄我呢?”

子虛臉色微變,他眼神飄忽不定:“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哦,那我們先不說楚寧好了。”姜林將松鼠擡至與自己視線平齊,他說:“那我們來說說修士吧。”

“什麽?”子虛一頭霧水,但絲毫不敢放松警惕。

姜林說:“不知子虛長老多年修行,可否參悟一個道理,萬般皆上品,修士下下乘!”



子虛心神大震,這輕飄飄的幾個字,卻如一道驚天雷響劈在他身上,令他忍不住戰栗,他的視線不自覺落在那只松鼠屍體上,冷汗一瞬間落了下來,他強作鎮定,道:“那又如何?你有什麽資格說出這種話,你不也是修士?難道你還想替這畜生伸張委屈不成?”

“我自不會越俎代庖,但這小鼠是我的,你無端殺了它,我總要討個說法。”姜林說道,他將松鼠的屍體送向子虛,說道:“若我要你為這只小家夥賠命,是不是有些荒謬?”

子虛退無可退,他此刻狼狽萬分,拼命嘗試破解結界,卻絕望地發現,這結界就像一堵城墻,而他像一個普通人一樣面對這墻面毫無辦法,無法攀越,無法穿行,更無法突破,姜林在他眼中仿佛地獄來的修羅,抓住了他所有的把柄,他連忙說道:“一只小鼠罷了,這裏多的是。”

“此話最不該由修士來說。”姜林停下了腳步,他微側了一下臉,不著痕跡地笑了一瞬,他收回手,說道:“不瞞你說,這小鼠與我投緣,我助其開智,本想帶回去哄一哄我那少宮主,他體弱臥病多年,心情好了,身體也好得快些,現在卻給你一把捏死了,不若你親自給我些補償好了。”

泛葉宮少宮主臥病多年?子虛心裏疑竇叢生,但這麽多年他也確實沒有聽到過少宮主的消息,但如果少宮主病入膏肓,為何泛葉宮宮主卻又從來沒有為少宮主四處尋藥呢?難道這是個不可告人的秘密?那為什麽姜林卻在此時如此輕描淡寫地將這個秘密說出來,讓他不得不警惕姜林想要的補償可能比這個秘密更重要。

他看著姜林,明知道對方未必珍重一只松鼠的命,這不過是一個借口罷了,但他還是不得不順著對方問道:“你想要什麽?”

姜林對他的識時務很滿意,微瞇瞇眼,道:“我對你改變一個人的體質的手段很感興趣,你也知道,我的少宮主體弱多病,他將來可是要繼任泛葉宮的啊,沒有一個好的身體怎麽行呢?”

“……”子虛沈默不語,姜林挑眉看著他,他退回到結界正中央,耐心地等待著子虛的回答。

一滴汗從他額角滑落,他說:“我只是毀了他的體質而已,我並沒有在不傷害那人的情況下改變一個人體質的能力。”

姜林神色漸沈,但不過片刻,他又恢覆了明媚的笑意,說道:“在你沒有絕對的把握保證我什麽都不知道的情況下,最好不要對我撒謊哦,我看楚寧不像是被你毀了的樣子啊,他的體質似乎還被你培育得更加優質啊,這與當年我得知的情況截然不同呢。”

子虛臉色慘白,磕磕巴巴說不出一句話來:“我……我只是……”

“只是什麽?”姜林拿出一支玉筆,輕輕點在松鼠身上,松鼠本身沒有任何的變化,倒是靈力開始向著松鼠匯聚,他說:“當年你分明找到了宮主需要的爐鼎之體,你卻不交出來,竟還毀了其體質,宮主寬宏大量,見你還算有用,又說出了另一個爐鼎之體的下落,也算將功補過,不計較你了,哪想,這數年裏,你竟將那爐鼎之體養回來了,子虛,你是何居心啊?”

子虛眼見事跡暴露,也破罐子破摔:“你想告訴宮主嗎?還是你想從上清山手中將楚寧搶回去,給少宮主用?”

“話何須說得這麽難聽?”姜林聳聳肩,道:“現在好了,之前按下不提的事要一道說了。

“我倒是想要將楚寧帶回去好好瞧瞧呢,但是現在我更感興趣的還是你這練人的手段,我這煉過千百件法器的煉器師,還從未煉過活人呢?

實在好奇得很,你是怎麽把毀掉的爐鼎之體修覆的呢?”

子虛陰沈著臉,明白自己所作所為都已經暴露,他心一橫,有所指地說道:“姜林,你嘗過爐鼎的滋味嗎?”

“……”姜林臉色瞬間陰沈了下來。

而這時,“哢哢”聲傳來,子虛一驚,擡頭竟發現天穹出現了龜裂,他心中頓感不妙,這結界要破了,從外界破開。

有人從外面破開結界,但他卻沒有看到任何人!

姜林收起筆,那只松鼠的屍體化作粉塵從姜林的指尖滑落,散在了空氣中,幾乎是同時,結界徹底破開了,禦劍在空的人顯現在了子虛的視野中。

子虛臉色一瞬間慘白。

“師父?”因察覺到自己困住的小松鼠死亡,匆匆趕回來的楚寧無意撞見了這一場對話,他難以置信地望著子虛:“您方才說的,是什麽意思?”

姜林滿腔遺憾地嘆息一聲,說道:“子虛,我告訴你另一個秘密……”

他輕輕一躍,來到了楚寧的身後,他一把抓住楚寧的肩膀,展開了傳送陣,他說:“非常的遺憾,你的宮主殷非,已經死了!”

他的目的達到了,眼看著子虛將要暴怒起來,他深知自己不是對方的對手,拉著楚寧立刻傳送離開了這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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