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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第 1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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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第 175 章

雖說去允式看一看是段淵提出來的,但他看起來不是特別的期待的樣子,倒是段琴帶上的三只小貓更加的興奮,每一次的歇腳它們都閑不住,一定要下地玩一玩,一玩就又收不住了,段淵雖然沒有說什麽,但是段琴敏銳地察覺到他開始有些不耐煩的時候,便強行把三只小貓抓了回來,這期間也耽擱了不少時間。

段琴算了算,照他們這個速度,想要抵達允式可能至少要兩個月時間,這還是快的,她有意無意地向段淵提出乘坐靈舟,這樣或許會快一些,但卻被段淵拒絕了,他看起來確實不著急,甚至有些退縮了的意思。

她不知道自家哥哥到底在想些什麽,只得硬著頭皮趕路。

小貓們說聰明又有點笨,它們的毛長,卻還是會跑到類似蒼耳的草叢中去玩耍,然後又花很長時間去處理刺球,卻不會找段琴幫忙,說笨呢,又比一般的小貓聰明一些,它們在趕路的時候雖然眼巴巴地望著外面,一只只排排坐地蹲坐在車邊上,隨時做好跳車的準備,段琴看著膽戰心驚,要它們坐進來一點,小貓們甩了甩尾巴,沒有回應,但過了一會,也會聽話地向裏面挪一挪。

段琴有時候不知道這些小貓到底是不是能聽得懂自己的話,但可以肯定的是,它們都沒有它們的媽媽聰明,過去了好些時日,段琴心中還是掛懷母貓的下落,但是母貓向來只和段淵親,問過幾次母貓的下落,段淵也只是說母貓本來就是野貓,想走就走了。

這日雷雨大作,他們進城躲雨,卻不想正好碰上了一出驅邪除魔的大戲,只是他們來時,這場戲已經進行到了尾聲。

他們原是在南部,向著東部允式走,最近的路很少有什麽繁華的城市,而南部和西部一樣,是多族多信仰的區域,段淵沒有想到他們幾乎已經進入了東部的範圍,還能看到什麽信仰活動,在段淵看來,有人信仰神明是一件很離譜的事情,更別說形成規模,即使他生長的黎號族也是擁有信仰的存在,他也不愛去參加這類活動。

畢竟幾千年過去了,修士都隕落了數千百萬,沒有任何人能證明他們信仰的存在是真實的,他也不理解極少部分的精神信仰,這是比信仰可能存在過的所謂的神還要可笑的事。

眼下他們正要入住客店,剛被人送到房間門口,便突然感受到裏面有一股力量爆開,他連忙擋了一下,下一瞬,他的房門就飛了出去,耳邊傳來店家夥計的驚呼聲,緊接著,他便看到了奇怪符號像一片片雪花一樣從房間裏夾雜著雨水飄了出來。

段琴半只腳剛踏進房間就發現了旁邊發生的事,臉色一變,連忙拉著段淵遠離了是非之地,她打量了一下段淵,除了衣服濕了看起來沒有什麽大礙,但她還是擔憂問道:“哥,你剛剛沒被砸到吧。”

“沒有。”段淵目光一直停留在房間門口,那些飄出來的符號仿佛有聲音一般,碰到了一片便明白了那個符號的讀法,有些繞口,在他看來更像是一個單純的音調,讓他不由想到了曾經遇到的那些音修,這應該是以相似的方式施展出來的,但相比音術,這更像靈術。

房間裏很安靜,段淵拍了拍段琴,推下她扯著自己的手後,便走到了門口,看到了房間裏的一個巨大的破洞,是有什麽東西從外面砸進來造成的,但是整間屋子裏除了那些飄散的符號便只有被破壞了一地的家具。

靈力在房間裏像沒有頭的蒼蠅撞來撞去,將更多的家具撞碎,然後被符號分去一部分從那個大破洞離開。

店家夥計看得驚叫連連,想要沖進去搶救一些還沒有來得及被破壞的家具,段琴一把拉住他,呵斥道:“你是不要命了嗎?看不出來裏面很混亂?”說完她看了一眼段淵,發現他的臉已經黑了下來,這個房間就是他的,剛給錢這個房間就被破壞的不剩一二了。



段淵心情本就因為下雨而陰沈郁悶,住客店是為了避雨,沒想到最後還是淋了一身雨。

他將手覆上靈力,一把抓住了飄出來的符號,追溯本源,他倒要看看,是誰在這裏搞破壞。

被段琴拉著的店家夥計突然想起來了什麽,說道:“今日城主請了仙師來除魔,我們地處邊緣,是不是還是被波及了?”

這裏只有段淵和段琴兩個外地人,不知道他這句疑問是希望誰給他答案。

段淵聽到了除魔,心神微動,他捏了捏被他禁錮的符文,確定了這就是靈術,不過與他所知的靈術規則截然不同,所幸這符號其中沒有什麽魔氣,否則他找麻煩過去,還得吃點虧。

他看向夥計,問道:“請了什麽人來除魔?除的什麽魔?我進城時並未察覺到城中有什麽魔修的氣息。”他對魔修的氣息格外的敏[gǎn],也有一套屬於他自己的感知方式,如果是小魔修,或許能在他粗略的感知中忽略過去,但如果是一個有點氣候的魔修,對方若沒有刻意針對性地隱藏,是絕不可能躲得過他的感知。

且說這座城的城主請來了修士來伏魔,眼下他們又明確在爭鬥,都打到他跟前了,他更不可能察覺不到,但事實上,他確實沒有發現這裏有什麽魔修,這奇怪的符號也沒有沾染上魔氣。

“聽說是請玄衍宗來的仙師,幾個月前我們這裏來了一些修士,自稱離蛇門的弟子,他們自稱來此招收門徒,自稱可以讓沒有根骨的人擁有根骨,收了幾十個,帶走後又來了一批,近日已經是第三批了,帶走的人都有上百個,有些個被帶走的人的家屬想問問他們離蛇門的地址,卻被趕走了,到底沒問出來,後來城主得知此事,一調查發現這群人是騙子,根本就沒有什麽離蛇門,想將這些人趕走,但他們卻又是貨真價實的修士,不得已,便只能去請仙師來除魔了。”

“……”段淵松開手,符號便從他的手中消失了,這些什麽離蛇門就是鉆了凡人不甘平凡的空子,而這樣的又凡人太多太多了。

然後是除魔,這些離蛇門應當算不上魔修,而且他們帶走凡人的目的不明,但對凡人下手也確實算不上什麽正道,只是段淵這還是第一次遇到有凡人將非魔修的修士當做魔修來看待,還請別的修士來“除魔”。

這裏的城主很有意思。

他看向外面越下越大的雨,有心想去看看施展這個符咒靈術的修士,但這雨又讓他心生怠倦,糾結了好一會,他最後還是對夥計說道:“能給重新安排一個房間嗎?”

但是段琴卻有些憂慮,說道:“哥,我們還有繼續住這裏嗎?很危險的樣子,這誤傷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吧。”

段淵覺得有點道理,便又對夥計說:“那我們退房。”

“別別別!其實玄衍宗的仙師已經與那離蛇門的魔修鬥了好些時候了,現在應該快結束了,不會再波及咱們了,而且這裏其實離他們很遠,這一次肯定是意外。”

“很遠都打到這裏了,看起來打得很激烈啊,在什麽地方打啊?”段琴看向

段淵,道:“哥,要不我去看看情況再做決定?”

“隨便你。”段淵在破了大洞的房間裏甩了一個靈陣,頓時一切不屬於他的靈力全部被驅逐了出去,他給了段琴一顆珠子,道:“那你去吧,把看到的記錄下來,如果你看到了施展這種靈術的修士,也多註意一下。”他用靈術模仿了一個符號出來給段琴示意。

他還是對這種靈術的施展方式很好奇,但這種好奇心沒辦法讓驅使他在這種天氣下出門。

“好,那哥,我的房間你先住著吧。”段琴接過來珠子,又叮囑道:“別讓小貓們跑出去了,這裏人多,可能會被抓走。”

小貓還都從房間裏探出腦袋來看段琴,段琴眼睛一瞇,感覺它們可能聽懂了自己的話,她蹲下來,在它們的腦袋上挨個點了點,道:“你們不要亂跑啊,你們跑丟了哥哥不會去找你們哦,人類可是會吃小貓咪的。”

“喵!”

段琴走後,段淵掃了一眼那三只望著自己的小貓,他一動,小貓們就腳底打滑著跑回了房間。

他心中疑惑,為什麽它們的媽媽不怕自己呢?難道它們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他關上房門,在房間內找了一會,看到了三只小貓所在了櫃子和墻之間的縫裏,它們長得並不如何的肥,但也不小,卻能一塊擠那麽狹小的縫隙,段淵為之驚嘆。

段淵退後了一些,試著蹲在和這些小貓交流,他說:“你們還記得你們的媽媽嗎?”

“喵~”最前面的小貓非常嗲地叫了一聲,身體卻拼命地向後擠。

“……”段淵站了起來,他突然感覺自己竟然像段琴一樣和沒有開智的動物說話也是精神出問題了,不過……開智?

段淵有了一個想法,不知道段琴的那些亂七八糟的金丹給這些貓吃,會不會讓它們獲得一個脫胎換骨的機會,從而開智變得聰明一些,他用金絲抓住一只貓往外拉,想知道動物有沒有根骨這種東西,有的話是不是也能修煉,動物修煉和人有什麽不同呢?就算不能修煉,讓它們聰明一點應該也沒有什麽問題吧。

他費了半天時間抓著貓,再用金絲將小貓捆了起來,貓叫撕心裂肺,不知道的還以為段淵要虐待他,沒想到他將掰碎的金丹餵進貓嘴裏的時候,他用來聯系段琴的同影珠突然亮了,段琴猝不及防就看到了這麽一幕。

段琴驚恐:“……”

段淵沈默了半晌,有點奇怪段琴怎麽做到給他傳畫面的,他的同影珠應該沒有這種作用才對,他思考了一下,決定當作無事發生,把貓放了,然後問段琴道:“你到了嗎?”

“呃……嗯,我已經看到了,他們已經打完了,地上有很多蛇。”段琴將自己所看到的畫面轉給段淵,滿地黑白條紋的蛇屍首分離,興許才死不久,沒有了腦袋的身體在地上扭動。

然而下一秒他就看到一個男人站到了段琴的身邊,對段琴說道:“這就是段琴姑娘的兄長嗎?”

這是誰?

這人穿著灰色長袍,有藍色暗繡,瞧著像水浪與浮花,頭發用一根銀藍色的布帶束著,比平常人短一些,面容清秀,看著和段琴差不多大年齡,段琴點點頭,介紹道:“哥,這就是那個夥計說過的玄衍宗請來的修士,叫雲嵐。”然後她又對雲嵐說道:“這是我哥,叫段淵。”

雲嵐通過同影珠打量著段淵,眼中漸漸浮現驚詫之色,幾乎下意識出口道:“這位朋友,你血色虛浮,唇白角青,該是大病未愈氣虛不振,但你怎麽又瞧只是體弱之癥,這般矛盾,怕是命不久矣啊。”

段琴皺著眉,一拍雲嵐的腦袋,怒斥道:“你在咒我哥早死嗎?”

“……你這是算命還是看病?”段淵沈默片刻,忽然笑了起來,並沒有覺得生氣。

雲嵐摸了摸腦袋,看了一眼段琴,並不與她計較,又道:“你並非咽喉處發聲,可是聲音有恙?在下懂一些醫術,介不介意在下替你看一看?”

段淵有些意外,倒也對這人感興趣了,他說道:“來吧。”

然而雲嵐卻說道:“那你得先稍等,這裏的傳教士還需要處理。”

段淵:“傳教士?”

段琴本就是為了打探這裏的消息來的,聽到段淵的疑惑,便立刻將自己知道的說了出來:“雲嵐說這些什麽離蛇宗是信仰一條什麽蛇的信徒,根本就不是什麽正經門派,他們帶走的那些人也不可能擁有靈根,這些凡人是他們騙去供奉蛇神的祭品,在此之前他們已經在別的城市騙了一些人了,不知道他們還活著沒有。”

“蛇神?”段淵對這些亂七八糟的神明不感興趣,他對自己部族信奉的禺都不信仰,眼下他對這個奇怪的修士更感興趣,他看了一眼即將離開畫面的雲嵐,問道:“那個靈術的施展者是他嗎?為什麽你可以以這種方式與我對話?”

“是他。”段琴點了點雲嵐的背,似乎戳中了雲嵐背後的癢癢肉,他往前一探,然後回頭看段琴,還是一副斯文儒雅的樣子,問道:“段琴姑娘,有什麽事嗎?”

段琴說道:“我哥哥問你,你那個全都是奇怪符號的靈術和這個和哥哥面見的術法怎麽做到的。”

雲嵐眼睛微亮,手間一展,那些符號便從他的之間浮現,他一臉自傲地解釋道:“這是我自創的靈術,我取名叫數異,我曾經的師父說我沒有修習靈術的天賦,我不服輸,後來我重新拜師,新師父說我確實沒辦法修習傳統的靈術,於是我就自開道門。”

段淵震驚,自開道門是說開就開的嗎?他想著,這和楚寧好像有些異曲同工之處,楚寧如果一門心思修刀法,說不定也有機會自開道門……

他心情還未平覆,雲嵐又說:“至於我與段琴姑娘在這裏能與你見面,則是我從數異之上研究出來的法術,至於名字,就叫……千裏影吧。”

這應該是臨時起的名字,很隨便的樣子,段淵有些失望,如果這是他根據自己的道法研究出來的法術,自己可能學不來。

雲嵐看不明白段淵眼中的失落為何,但他很高興段淵能問起他的靈術似的,他興致高漲道:“在下瞧道友對我的術法格外地感興趣,竟直接察覺到了我的不同,不如等在下處理完了這裏的事,我等再詳談。”

段淵欣然接受,隨後他聽到了畫面之外有人虔誠而熱忱高呼一個名字:尖冀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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