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6章 第 176 章

關燈
第176章 第 176 章

尖冀?

段淵感覺這個名字有些耳熟,好似在哪聽到過,但還不等他想更多,雲嵐就切斷了與他畫面的鏈接,段琴的聲音依舊正常傳達了過來,她說道:“哥,我們很快就回來,你不要再對小貓做什麽奇怪的事了。”

“……”同影珠的光芒熄滅了下去,段淵再房間裏看了一眼,那些小貓已經換了一個地方躲藏,他將用影珠收了起來也拒絕了段琴再次忽然聯系他的可能。

他換了一身衣服,腦海裏開始不停地回憶尖冀這個名字到底是在什麽地方聽到的,那群離蛇門的人稱呼其為大人,他可能是他們信仰的神明嗎?

但如果尖冀能被人奉為神明,至少得說明他的來歷特殊,自己聽到時應該不會只有這麽一個略有些耳熟的名字。

尖冀如果確有其人,那也只能說明離蛇門信仰的神明是和他黎號族所信仰的禺一樣,確實在某個時期存在過,像這種信仰和禺同時期的神明的部族,或者勢力多不勝數,不過他們的下場大部分和黎號族一樣。

或許他是和禺一樣的妖獸,畢竟天道交替之前就是妖獸的世界,妖獸那麽多,幾千年至今,能記住他們的大概也只有他們的信徒了,他只覺得耳熟便很正常了。

如果他是妖獸,那麽他是否也留下了什麽“神器”給他的信徒呢?

或許等段琴他們回來時便能知曉了。

段琴說他們很快回來,但實際上他等到了天黑,小貓都給餓的主動跑了出來向他要食物。

段淵讓店家的夥計準備了一些豬肉端進來,看到是給貓吃的,神色有些覆雜地離開了。

他戳了戳小貓的腦袋,這下它們倒是沒有再躲起來,但是還是會吃著吃著便盯著他背毛豎起來,瞳孔也縮成了一條縫。

他頓時有些不樂意了,不滿道:“你們這些小畜生沒有一點的捕食能力不覺得可笑嗎?”

小貓大快朵頤地吃肉,段淵揪了揪其中一只貓的臉道:“我覺得你是能聽懂我說話的。”

小貓還是不理,他盯著看了一些,將之前想給他們餵下去的金丹捏的更碎,然後撒進了飯碗裏。

沒想到他們吃飯的動作同時聽了下來,被段淵揪過臉的小貓擡頭嗲嗲地向他叫了一聲,似乎是在疑問為什麽要在它們的飯裏下藥。

段淵笑的一臉無害,他佯裝詫異地說道:“看來你們還是通人性的,你們在小琴面前是在偽裝吧?”

“喵~”小貓叫了一聲低頭舔了舔肉湯,另外兩只小貓看了看它,也跟著舔著肉湯,盡量避開了撒下藥粉的部分。

段淵冷哼一聲,用筷子將肉攪了攪,然後說都:“我記得你們不是最愛將湯水留到最後喝的嗎?平日小琴給你們吃的可不止這麽一點,這麽快就飽了?快吃啊。”

這是不給它們活路啊,小貓偷偷看了他一眼,見段淵就盯著它們看著,猶猶豫豫著假把式地舔了幾下,實際上更本就沒有舔到肉或者肉湯,沒想到段淵笑瞇瞇地說道:“我看得到哦。”

“……”

小貓們慘叫一聲趴在地上賣可憐,這一招對段琴很有效果,但段淵本身就對這些小動物就沒有多少的喜愛之情,此舉只得到了他的冷眼相待。

小貓們萎靡不振了起來,聳拉著耳朵,眼睛半垂著,趴在地上,段淵覺得逗它們也逗得差不多了,便說道:“這藥是小琴煉給我固本培元的金丹,你們吃了不會死,吃吧。”

小貓耳朵一動,狐疑地瞄了他幾眼,可能也明白它們不吃段淵不會罷休,於是便又爬起來開始吃飯。

段淵看著,越發地想知道如果這些動物也能修行的話,會是什麽樣的呢?會和曾經存在過的妖獸一樣嗎?天道會允許這樣的存在重新出現在這個世界上嗎?

天徹底黑了下去,如果不是察覺到段琴目前沒有什麽危險,他都要以為他們被那個什麽尖冀弄死了,畢竟禺和魂崩都還在這世上,保不齊還有別的妖獸也在。

小貓們已經誰去很久,段淵也有些熬不住了,反正段琴也知道他什麽時候睡覺,這個時候還不回來的話,回來了也

不會再吵醒他,什麽事都可以明天再說,於是他將房門一鎖,房間內布下靈陣,上床睡去了。

卻沒想到半夜三更,他的房門突然被人敲響了,還有人傳音呼喊他,那人說道:“段淵道友,你睡了嗎?”

“……”段淵猛地驚醒,眼前一片漆黑,隨後耳邊傳來小貓也被驚醒的聲音,他用被子蒙住自己,先平覆自己因受驚而些許悸動難受的心臟,他摸了摸耳朵,靈陣還在,但外面的那人卻還是將自己那聲音傳了進來,只有兩種可能,對方的實力碾壓他,二是對方的靈力不同尋常,可以直接穿過他的靈陣。

但無論哪一種,都令段淵無比惱火,想要殺人。

小貓好奇地探出腦袋,它們在夜色中生來便有極佳的視力,段淵瞪了它們一眼,它們立刻又縮回了自己的窩裏,段淵下床去開了門,當他看到門外兩個人,其中一個就是段琴的時候,臉色頓時陰沈了起來,他還未開口,段琴立刻就戰戰栗栗地先解釋道:“哥,不是我沒有攔他,是他一定要現在見你。”

段淵看向段琴身邊的人,雲嵐完全沒有擾人清夢的愧疚感,依舊笑得一臉和煦,段淵殺心頓起,雲嵐立刻察覺到了段淵內心暗湧的情緒,他一改正經的神色,說道:“很抱歉打擾到了道友,但是眼下事情有些緊急,在下得知道友對靈陣多有研究,希望道友能助在下一臂之力。”

段淵冷著臉,直接拒絕道:“不助,滾!”

說著他就要將門關上,雲嵐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門,他解釋道:“今日叨擾,我擇日一定賠禮道歉,但眼下的事真的很重要,我尋不到他人,且見你靈陣果然非同一般,此事非你不可!”

“關我什麽事。”段淵彈開他的手,一點情面都不留,隨後他看了一眼段琴,有些埋怨段琴什麽都說,害的他這個時候被打擾。

段琴瑟縮了一下,他看了看雲嵐,又瞄了瞄段淵,她吞吞吐吐著說道:“哥,其實你都醒了,可以去看看嗎,離蛇門帶走的那些凡人都被關在一個靈陣中,那個靈陣很奇怪,我們明明走進去了,卻一轉眼就又站在了外面,還有,哥,我好像還在裏面看到一個很眼熟的人……”

“……”段淵瞥了她一眼,這下明白段琴也是希望他過去看看的,否則也不會真的阻止不了雲嵐。

他心中思忖良久,或許可以試著讓這個雲嵐欠他一個人情,與他關系近些,日後也可多觀摩觀摩他的數異和那個叫千裏影的法術,於是他的神情緩和了下來,他說道:“這件事本就與我無關,我為什麽要幫你呢?據我所知,城主請的是你玄衍宗來除魔的,並不是請我,如果我幫你,你能給我什麽?”

“給你什麽呢?”雲嵐當真思考了起來,好一會,他忽然一拍手,道:“我會看病!”

“……”段淵沈沈默了,這話不言而喻,這家夥竟還想著給他看病?他拒接道:“如果可以,我希望可以換個方式。”

“你不用與我客氣,我本來就想看看你的,如果用這個額來回報你算是我占了便宜。”說著就要從他卡住的門縫裏擠進房間裏去。

“我說不用了!”段淵臉色一黑,完全沒想到會變成這個局面,他想將雲嵐退出去,卻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一股清冽的力量從他的手腕湧向了他體內,那瞬間那些幾乎已經習慣卻一直存在的疼痛一瞬間消散,他的動作頓住,雲嵐趁這個間隙將段淵也一並推進了房間。

段琴進了房,關上了房門,雲嵐松開了手,他感嘆道:“剛剛感受了一下,你的癥狀原來是中毒啊,不夠你能在中了這種劇毒的情況下活到現在可真是福大命大。”

“……”段淵摸了摸手腕疑問道:“你剛剛那個是什麽?”

“是數異。”雲嵐說道,他毫不在意的將自己的秘密暴露出來,他說道:“我雖然有靈根,但我的體質特殊,尋常功法和法術都無法修習,我的前師父將我逐出了師門,後來我就遇到了我現在的師父,我的師父身體很差,但對修行的見解卻獨樹一幟,正是因為他,我才能另開道門,所以為了報答師父,我學了很多已經斷絕傳承的醫術來為師父治病,方才對你用的便是其中之一。”

段琴眉頭一皺,問道:“你不是說了已經斷絕傳承了嗎?都沒有了傳承了,你在哪兒學的?”

雲嵐解釋道:“我師父是這麽說的,他說那些醫術沒有得到允許,外人是學不會的,就連我,也只能學一次,日後若是因為什麽原因失去了這些能力,也只能認命了。”

段琴又疑惑道:“學會的東西怎麽會失去呢?”

雲嵐點頭,道:“我也是這麽覺得的,不過師父這麽說了,想來是有這種可能的。”

段淵聽到他們的對話,心念一動,問雲嵐道:“……你學的應該是類似於功法的醫術吧?並非我們所知的那種醫術,甚至可能不需要用到藥物。”

雲嵐一楞,眼中滿是驚訝,他疑惑道:“對啊,你怎麽知道的?我師父身體藥石無醫,但那些醫術倒是可以讓他好受一些。”

段淵有一種直覺,雲嵐所學的那些醫術很可能是和黎號族的功法一樣,需要一種特定的力量去引導,一旦像他一樣靈丹被毀,功力盡散時便再也無法重新修行了,他師父說那些傳承已經斷絕,可能就意味著,那種引導的力量現在不覆存在了。

雲嵐看段淵沒有想要解釋他為什麽會了解這種法術的特殊性,便也不在意了,他說道:“你的情況比之我的師父好不到哪兒去,頂多你能比他多一些自由。”

說著他從自己的百寶袋裏到出了一堆藥瓶,在腳下堆成了一座小山,他撿起一兩個打開看了看,可能並不是他想要的,便又扔回了百寶袋裏,他的藥很多,似乎不能準確找到他想要的那瓶藥。

段琴也蹲下來,看了看這滿地的藥瓶子,神色凝重問道:“那你還能救我哥嗎?”

雲嵐挑揀著藥瓶,聞言擡頭看了段淵一眼,搖搖頭遺憾道:“你哥現在能活著就已經很匪夷所思了,他的筋脈俱損,卻還能正常承載靈力,這在常人看來是根本不可能的事,靈丹有瑕,也無法存納靈力,他會永遠處在靈力虧缺的狀態,一旦靈力耗盡……”靈力耗盡後會發生什麽他並不清楚,於是他看著段淵,希望對方能解答他的疑惑。

這人只是一摸手腕,把脈都算不上便看出了他身體存在的這麽多問題,剩下的有沒有什麽好隱瞞的了,於是段淵說道:“會毒發,毒素順著筋脈游走全身,如果那個時候我還沒有死,那麽經脈在一次次的毒素侵蝕之下,終有一天會無法再承受這些,毒素從我的身體逸散出去。”

“是個大問題呢。”雲嵐皺起了眉頭,終於感覺到有些棘手了,他分析道:“你中的毒實在太兇,我目前還沒有見過中這麽兇的毒的人,還能活像你這樣活蹦亂跳的,不過解毒也是有辦法的,但那也是另一條絕路了,比現在也好不到哪兒去,甚至還可能活得不如現在這樣久。”他嘆了一口氣,沒有把那個辦法說出來,可能這樣一分析,也明白了解毒不如不解毒的好。

過來好半天,他終於從一堆藥裏找到了他要的那一瓶藥,他遞給段淵,說道:“這個藥和我師父服用的很相似,但藥性要更猛一些,可以修覆一些你的經脈,對你的靈丹也有益處,或許可以改善你現在的情況,至於你體內的毒,我並不建議解掉,因為現在你的身體已經處在了一個臨界點,現在貿然改變可能會出現更壞的結果,此事要慢慢來。”

段淵接過藥瓶,發相是藥丸,只能內服的樣子,還那麽大顆,他有些為難,問道:“沒有別的用藥方法嗎?”

雲嵐微楞,沒有明白他的意思,藥還需要什麽別的用藥方法嗎?但仔細一想,他大概又明白了,他說道:“你想要外用的藥嗎?我推薦內服,效果好一點。”

~

段淵不在說話了,他看著雲嵐將藥一個個收回去,放回百寶袋之前還查看一下是什麽藥,他似乎在記這些藥的瓶子。

隨身帶很多藥,所以記不清這些藥的人。

雲嵐收拾好了之後,對段淵說:“現在可以跟我們走了嗎?雖然離蛇門的人都已經解決了,但是那些凡人也不能一直被關著,他們好像沒有食物。”

真是個大善人……

段淵沒在拒絕,他跟著雲嵐身後,觀察著對方使用靈力的方式,他總覺得這叫數異的術法所凝聚出來的符號閃過自己視線,且在自己看不清的情況下,很像一顆顆閃爍在夜空之上的星辰。

離蛇門關押那些凡人的地方在城外十公裏的地方,還未靠近,段淵便察覺到了一種和黎號族靈湖散發出來的很相似的靈力,他精神一頓,問雲嵐:“你有沒有感受到特殊的靈力?”

但雲嵐卻一臉茫然,他搖了搖頭,然後他滿是欣喜道:“你果然能解決這裏的問題,叫你來當真是沒錯了。”

察覺不到?據他所知,他們部族的靈湖所散發出來的靈力之所以是混沌的,正是因為那是禺的血肉所化,而他的血肉融合著它那個時代的靈力,如果雲嵐傳承到的術法是同一個時代的,應該接觸到過這種靈力才對。

但很快他又意識到了一個他沒有想到過的問題,黎號族功法的傳承是他幼時所經歷的祭祀禮,那股引導的力量也是從湖中而來,部族雖然不存在了,但是那靈湖卻還是存在的,禺也活在那裏,嚴格來說,他們的功法傳承並沒有斷絕。

而雲嵐的師父卻說他學的術法已經斷絕,是不是意味著,他們並沒有類似靈湖的存在,所以雲嵐也不能分辨出這靈力的異常來?

當他們來到一座山崖腳下,雲嵐跑到一塊石頭後面,不知觸動了什麽,山體開始震動了起來,小滾石落下,段琴拉著段琴的衣袖子說道:“哥,跟我走。”

他們腳下有路,但段琴卻拉著他走向草叢,段淵有些抗拒,段琴解釋道:“這路不能直走,有一些陣法,我與雲嵐就是在這條路上繞到天黑的,我們沒必要在路上的障礙上浪費時間。”

段淵勉為其難地接受了她的解釋,段琴走得很慢,她說:“哥,你踩我踩過的地方。”

段淵跟著做,山體近在咫尺,正常來走,百步之內便能接近,但是段琴卻帶他走了數百步,有些地方還是重覆的,讓段淵覺得自己被耍了一樣。

回頭去看,發現雲嵐也在走這樣的路,這才相信段琴是認真的,山體的震動持續到他走到跟前,一塊巨大的石頭慢慢凸顯了出來,塵土落下,石頭翻轉了開來,露出了巨石之後的真面目。

那是一條深深的走道,沒有光,那個洞口就像是一個可以吞噬萬物的黑洞。

他站在洞口回頭去看雲嵐,這才發現他們走的每一步都像踩在一個圖案的特定節點之上,他問段琴:“你知道我們走過的那一段路的每一步連在一起是什麽樣子嗎?”

段琴蹲了下來,在地上畫了一個粗略的圖案,說道:“是這樣的。”

晚上的視線有些昏暗,段淵分辨了好一會,直到雲嵐走了過來,他才突然想起自己曾經看到過這樣的圖案,他看了一眼過來的雲嵐,問道:“你知道這是什麽圖騰嗎?”

“有點像離蛇門的門徽。”雲嵐回憶道:“我在他們的身份牌子上見過這樣的圖案,不過這個有點太難看了。”

段琴在旁邊涼涼地呵了一聲。

段淵說道:“之前你用千裏影與我聯系時,我聽到了一個名字,尖冀,不知我有沒有聽錯。”

雲嵐點點頭,道:“是尖冀沒錯,你聽說過嗎?”

段淵說:“是如今世界上已經沒有任何蹤跡的妖獸,我曾在我就一本古籍上看到過這個圖案,這是妖獸尖冀的圖騰。”

尖冀很有可能和禺一樣,曾庇護過人族,所以才會有他的信徒。

“他們信仰的是妖獸?”雲嵐有些難以置信。

段淵沒有說,其實現在絕大部分的信徒信仰的都是妖獸。

他們進入洞穴,走了一盞茶的時間,眼前便看到了幽幽暖光,走到盡頭了,才發現這條洞穴之後別有洞天。

他們仿佛穿越到了另一個世界,從黑夜之中的山崖走到了白日的峽谷。

峽谷山清水秀,鳥語花香,遠處的斷崖上刻著“離蛇”二字。

而那些凡人們全部簇擁在一起,擠在洞穴門口,他們的到來並沒有引起他們任何人的註意,而在他們前方幾步遠的地方,站著三個人。

兩男一女,其中一個男人段淵還見過,他有些驚詫道:“阿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