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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59章 懵狐 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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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59章 懵狐 八

沒紅、輕素兩人結伴去到鬧市,買了好些遺子春、筆墨、和一只紙鳶。

湖中央,一葉小舟輕蕩,一只風箏橫過天空,兩人坐在船中放著紙鳶,寫著詩,飲著酒。

啪嗒,肖燭汍將手中的風箏扯斷。

師琉璃問:“你這是要放它自由?”

“還不到放他自由的時候。”肖燭汍搖搖頭,隨即將扯斷的風箏綁在自己腳腕上。

她喝了一些遺子春,借著這點酒勁,傾倒下身體,躺在師琉璃的腿上,眼神迷蒙地盯著師琉璃,翹起那條拴著風箏的腿。

衣裙慢慢滑落,露出一條白皙而筆直的玉足,師琉璃的眼睛讓那條腿耀得發脹。

他趕緊偏過頭,臉頰卻止不住地發熱。

他摸摸臉,手掌剛碰到就燙得一縮去,心道:我的臉為什麽會這麽燙?

“你不敢看我啊?”肖燭汍說,語調微醺,輕柔夢幻。

師琉璃依然不看她,結結巴巴地說:“男、男女授受不親,小姐、小姐這個樣子叫其他人看去怎麽好哇……”

肖燭汍道:“湖中央會有什麽人看到我們?你不敢看我是不是說明你其實心裏有我?那為什麽你不敢與我一同歸隱?”

師琉璃回正腦袋,低下頭,嚴肅地看去躺在自己腿上的肖燭汍,鄭重其事地說:“我心裏沒有你。”

說罷,他心道:我乃前任妖域之主,你不過是一介凡人女子,我這樣對你不過是找樂子消遣無聊時光而已!

肖燭汍“呵呵”一笑,伸手取下師琉璃別在花冠中的白玉簪,用力朝風箏線一劃。

岸上,輕素叫道:“嗳!風箏怎麽飛走啦!?”

沒紅不以為然地說:“那根風箏與你家小姐的緣分斷了唄!”

師琉璃下意識地伸手去捉風箏線。

可放出去的風箏,那根線是那樣的輕而細,太難抓住了。

肖燭汍理理衣服,坐起身,將白玉簪重新插回師琉璃的發髻裏。

相比方才的醉意闌珊,她的眼神變得堅定而冷淡很多,充滿理智,冷聲問道:“離開那種地方後,我還能再見到你嗎?”

師琉璃想到在十三娘夢境地看到的那棵枯萎的紫薇花樹。他給到肖燭汍一個看似可能的不可能,說道:“待那片紫薇花林中那唯一一株不開花的紫薇花樹開花,我們就又能相見了。”

“好。”肖燭汍答應下來,“我等著那一天。”

她居然答應下來了!

也不知她是恨得說氣話,還是真的會相信一株已經枯死的花樹會再此花開。

……

那天過後,肖燭汍真的幫師琉璃贖了身。

不過師琉璃既不是青樓小倌,那些贖身的銀錢也無用武之地,便叫沒紅用木盒紅布包好,在那株不開花的紫薇花樹下挖個坑,將其全數埋了進去。

酒狀人膽,酒使人多情,酒又叫人忘情……總之,酒在一些滿懷心事的人眼裏比藥還奇妙。

眼看酒館的賓客越來越少,而肖燭汍還在醉飲,輕素心裏擔心她的身體,便慌慌張張上前,一把奪過她手裏的酒壇,“小姐,不能再喝了!今日在這兒喝出事兒的人不下五個,你再喝下去就是第六個了!”

肖燭汍伸手去搶,“難道你要阻止我忘了他?”

“不是啊小姐。”輕素稍稍一扭身。

肖燭汍撲了個空。

順勢,她呆呆地半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小姐?……”輕素緩緩靠近,疑惑地輕喚一聲。

突然,肖燭汍猛地起身,搶過輕素手中的酒壇。

正要張嘴再飲之時,輕素撲上前。

酒壇從她手中滑落,酒壇碎裂,酒水四濺。

“小姐!再這樣下去你的身子會撐不住的!”輕素語帶責備與關心。

“……”肖燭汍只怔怔地望著地上的水漬。

半晌,她道:“輕素啊,我們回春庭花月裏。”

她們好不容易才從春庭花月裏出來,怎麽又要回去?

輕素以為聽錯了,再次確認道:“什麽?”

肖燭汍反問道:“怎麽,你不願意陪我回去啊?”

輕素急忙搖頭,“不是的啊小姐,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現在就只剩我們兩個相依為命了,小姐去哪兒,輕素就跟去哪兒。”

……

燈籠亮起的不是燈光,而是夜色,紙醉金迷的煙雨地。

正要去往春庭花月裏的客人在路上議論道:“肖燭汍吶……肖家大小姐,才貌兩絕吶!”

“哇!那她怎麽會住在春庭花月裏?”

“肖家叫一夥強盜打劫,全家上下幾百口人全死光啦!房子也叫燒沒了!也就肖燭汍長得好看才能強盜手下活下來吧。”

“那你的意思是肖家大小姐可能……”

“不然呢?誰家落魄小姐沒點傲氣,不潔身自好,跑到那種地方去啊?”

“嗯,你說得也對。”

“對個屁啊對!”突然,兩個陌生男人出現,攔住那兩個人,大喝道:“這世道一個小女子怎麽承受得了,小燭定有自己苦衷!倒是你們,既要去找人家,又要貶低人家,我看你們才神經不正常,自相矛盾!”

“你誰啊!?”那兩人異口同聲,憤憤問道。

那男人道:“潯武閱微堂,方儒。”

“原來是被未婚妻帶綠帽子了,找不到發洩口,就朝我們兩個外人生氣,大喊大叫。”

“你!”方儒雙眼一瞪,做勢就要上前抽這兩人,卻叫跟在身邊的小廝攔住。

他氣急敗壞,朝小廝大喝一句:“江寒月你放手!”

江寒月不放。

方儒威脅道:“別忘了你父母怎麽叮囑你。你們江家世代劊子手,你父母想你金盆洗手,這才把你賣到方家,讓你做我的小廝。你要是不聽話,我這就讓你從哪兒來滾哪兒去!”

江寒月緩緩松手,立即補充道:“少爺,你天生就力大無比,一出手恐怕非死即傷。若這事一但鬧大傳開,你想想夫人和老爺會讓一位淪落風塵的女子過門嗎?”

只聽他說話溫吞,條理清晰又在理,模樣也比方儒斯文貴氣不少,一時竟讓人分不清誰主誰仆。

聽聞,方儒一擺手,朝那兩人說道:“快滾!”

隨著方儒和江寒月踏入春庭花月裏,師琉璃勾唇輕笑,“哼,全員就位,我想看的戲,終於開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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