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宴會上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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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宴會上的陰謀
武裝偵探社上層的三樓，今天難得的燈火通明。
手制的藝術吊燈將暖色的燈光照向每一個角落，如同螢火般點綴著天花板的小燈，也不遑多讓的驅散著黑暗。
從西式窗戶之中傳出的歡笑聲，和誘人食物的氣味，讓夜幕下還未歸家的行人加快腳步，憧憬著同樣的溫暖。
“幹杯！！”
“為了什麽幹杯呀！”
“這還用說！當然是因為想幹杯啦！”
“為了茶泡飯！”
“為了粗點心，為了草莓大福！”
“為了能找到願意和我殉情的小姐！”
然後猛然的被雙手握住脖頸。
“你這繃帶浪費裝置…又去給別人添麻煩！砸偵探社的招牌了嗎？！”
“哎呀~國木~田君居然喝醉了~~”搖晃中的聲音晃來晃去。
“別妄圖糊弄過關！！”
在喧囂的背景中，中也從橙色的餐桌布上拿起醒酒器，將其中醒好的石榴紅色酒液倒入高腳杯中。
戴著漆黑手套的手指執握杯柄，對著燈光，觀察酒液的顏色和純凈度。
輕微的搖晃一下酒液，隨即將杯沿湊近口鼻，使得嗅覺先於味覺一步品嘗葡萄酒的芬芳。
手腕稍稍擡起，部分酒液順著杯壁流入牽扯津液的舌齒之間，將重力使略顯淡色的嘴唇，浸上一層薄紅。
橘色發絲繚繞的臉龐上，浮現出意外的神色。
“…略帶杏仁味，是黑比諾，果香層次豐富…是勃艮第的正品陳年，雖然不是最好的那種，但也還不錯。”
太宰戳著一塊蛋糕，“是接近零分的還不錯，還是接近一百分的還不錯？”
“當然是接近一百分的~”中也放下了杯子，語調像是在哼歌。
他喝過的好酒數量已經多到數不清，太宰臨時弄到這一瓶，能被他真心實意的誇讚為‘還不錯’的幹紅，已經很難得了。
小小的少年非常認真給他準備了禮物，光是這一條，就已經讓中也高興無比。
相比之下，他給出的禮物就……
“對了，”重力使有些心虛的拉開話題，“太宰，你是從哪裏搞到這瓶酒的？”
被問到問題的少年，擡起粘上了奶油的臉，圓圓的鳶色眼瞳看向中也。
“這是芥川君送給我的謝禮哦~因為比我原本想要買下的那瓶貴一倍，所以我就毫不猶豫的收下了。”
“…為什麽那小子會送酒給你？”
無視重力使驟然警惕起來的神情，太宰站起身，伸手去拿餐桌上的兔子蘋果。
“中也真是問一些廢話，當然是因為我想要，所以他就送了嘛~”
自己想要送中也一瓶好酒，那個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他、而面無表情的跟在他身後的狂犬，就這樣沈默不言拿起貨架上最貴的那瓶，沈默不言的刷了卡，然後沈默不言的將紅酒放在了他的面前。
‘沒錯，明明是我一時興起的惡作劇，但是卻被感謝了！！’
想到這裏，太宰只感覺自己的心情，像是在爛泥裏發現了一百日元——雖然是幸運的事，但他更加希望這種幸運，還是從一開始就不要存在。
看著難得郁悶的太宰，中也感覺滿頭問號的同時，曲起指節敲了敲桌子，位於餐桌中間的兔子蘋果在傾斜的重力之下，任由青瓷的托盤，將它移送到栗發少年能夠到的位置。
太宰拿起兔子蘋果，坐回椅子裏，對著燈光鉆研兔子像是手術刀一樣尖尖的耳朵。
中也近乎冰藍的眼瞳轉向少年的餐盤，除了半塊蛋糕，其餘的仍然是幹凈無比。
‘這個小鬼，還是下意識的覺得吃什麽都能飽腹，所以就直接省事的只選了一種食物啊……’
嘆了口氣，中也拿了一份沙拉，一份小羊羔肉。
“太宰。”
“什麽？”
“張開嘴。”
“哦、啊——”
少年臉頰一動一動的咀嚼著，重力使戴著黑色手套的手，動作輕柔的用濕巾擦拭著柔軟臉頰上的奶油，像是微風拂去雛菊上的塵埃。
戴著蝴蝶發卡的社醫，目光不由自主的偏轉。
重力使近乎冰藍的眼瞳裏，此時此刻全然沒有了觸及他人的冷酷威嚴，只剩下如水般的包容與溫和。
“中也，我想喝水~”
“你不會自己倒嗎？”重力使一邊這樣說著，一邊拿起盛水的杯子，毫無底線的給少年餵了一口。
國木田放下了手中的香檳。
“吃意面嗎？”
“啊——”
“真棒。”
亂步睜大了眼睛，看向身旁默默品著清酒的社長大人。
“城裏人好厲害啊…”看著中也的投餵，賢治下意識的發出感嘆。
谷崎紅著臉吃下妹妹的投餵，“我覺得這不是城裏人的問題…”
環視了一圈周圍覆雜的神情，太宰瞇起了眼睛。
然後捉著中也拿著叉子的手，擋住嘴角的壞笑。
“中也~”
“說。”
“今晚和我睡吧~然後我們再一起做那種舒服的事！要摸久一點！”
“好啊，多久都行。”
重力使沒有任何遲疑的應答，讓中島敦剛剛入口的香檳噴了出來。
“等等！等等！！！”國木田臉色瞬間白了不止一度的拍桌而起。
“你們到底是什麽關系？！！”
“上下關系，”太宰秒速回答，“中也還特別喜歡我的腳。”
一個手刀劈在栗色的小腦袋上。
總算明白過來的重力使想不明白，為什麽一個覆健按摩，都能被這混賬小鬼說成這樣！
“別用那種充滿歧義的
話術！！”
“可是…在床上，我每次都被中也弄得好慘。”
“哪有每次！至今為止，不就只有一次——”
國木田眼鏡都快要炸了，“居然已經有一次了嗎？！！”
中也絕望的單手捂臉。
“我是說按摩啊！！我只是給這個腳好像假肢一樣的混賬小鬼，按摩過一次啊！！”
太宰連忙肯定，“的確是按摩哦！大家不要多想！”
中也砰的一個手刀再度敲上，“到底是誰讓誰多想？！你這混賬小鬼啊！！”
國木田用已經沒辦法確定世界線的眼神，看向拆開一袋粗點心的亂步。
“亂步先生…”
名偵探歪了歪頭，“什麽？”
純潔的目光讓國木田欲言又止。
但是，有些東西無論如何都是要堅守！那就是信念和底線！！
“亂步先生…我是說中原先生和太宰君…他們兩人的關系到底……”
“小只的剛才不是說了嗎？”亂步拿出一塊粗點心晃了晃，“上下關系，簡單直白呢。”
“哈——？！”
然而還沒等國木田從眩暈中脫出，亂步就進行了補充：
“上下的關系很明顯吧？小只的是雨，帽子君就是池塘，沒有雨的話就沒辦法生存。”
直美震驚了。
“雖然不懂亂步先生的比喻，但這也就是說…中也先生居然不是上面的嗎？！”
“不是那回事啊！！”中也大聲解釋，“我是個正常性向的普通男人！！”
‘居然還是這麽說了！！！並且還是對女高中生！！’
臉在這時候感覺已經丟盡了的中也，簡直想一巴掌把身旁的這個小鬼拍進地裏。
然而——
“——哈哈哈哈哈哈哈！！！”
屬於少年的歡快笑聲，響徹在這間並不算大的廳堂之中。
栗發的少年一只手捂著腹部，一只手伏在桌面上支撐身體，單薄的脊背隨著笑聲顫動不止。
生理淚水濡濕了少年纖長的睫毛。
“中也…哪有你這樣解釋的啊…你也太滑稽了吧哈哈哈哈——！！！”
明明是在被嘲笑著，但是中也卻只希望，眼前這副景象再延長一會。
少年在血泊之中的模樣仿佛還在昨日。
他永遠都沒辦法忘記那一幕，自己雙手捧滿鮮血，但卻無能為力的姿態。
但是現在卻能這樣笑著，僅僅因為一個惡作劇，就能展露笑顏了。
‘不論看多少次這個小鬼笑的模樣，果然還是覺得...’
戴著帽子的重力使，嘴角不由自主的露出微笑。
“真是奇跡啊……”
栗發的少年垂下眼簾，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扯著桌布。
這已經是太宰不知道第幾次聽到中也這樣感嘆了。
不論是之前的此世之惡，還是現在不知道為什麽仍然保留的許願能力，都讓太宰清楚的知道，自己現在和普通這個詞匯沾不上關系。
普通，這大概是太宰一直想要摒棄掉的詞匯。
只因為討厭的人大部分都是普通人，喜歡的人大部分都不普通。
環境也是，周圍的人同樣如此，只要跌入一個日常的範疇，少年就忍不住想要離開。
‘這算是一種恐懼嗎？大概算是吧。’
宴會也是一樣，大家普通的歡笑著，但是太宰卻無法理解到底有什麽可開心的。
無聊的大人也一副假惺惺的表情，故意的惹怒這個叫國木田的社員，做些樂子融入其中。
可太宰並不想要融入其中。
對於這個世界來說，他和中也都是註定要離開的異物。
歸還與謝野醫生的恩情必須要做，但是…和註定要分開的人們打好關系，真的有必要嗎？
少年有些茫然，算計人欲他還算在行，但面對大家的善意時，卻變得害怕起來。
因為太宰知道，自己沒有可以回報這些善意的東西。
所以用低劣的笑話偽裝自己，讓自己看上去非常自然。而不是沒辦法融入其中的，讓陪在他身邊的中也，能夠享受這種宴會氣氛的中也，被他無形的拒絕所隔開。
‘演技又提升了啊…’
但是，即便是這樣，只是這樣的偽物——
看著重力使彎起的嘴角，太宰也不由自主的露出了淺淡的微笑。
“中也~快坐下快坐下！”
“…你這混賬小鬼又想做什麽？”
“當然是給大家展示一下，你給我按摩時的手法，來洗刷你的清白啊~不過受限於場地，只好集中在肩膀的部分了。”
“好可疑…所以說果然還是想要整我吧？！”
“怎麽會呢？難道中也不想拿回清白，而是繼續背負襲幼變態的汙名嗎？”
“是誰給我背上了這份汙名的啊！”
“原來如此…中也，害怕的話沒關系。畢竟我的力氣最近也長了一點，在加上也沒有系統的學過該怎樣按摩，所以中也會害怕被我弄
疼也十分正常——”
地板摩攃聲先一步出現在聽覺之中。
栗發少年擡起眼簾，重力使已經如同預料之中的，面帶著不屑笑容的坐回了椅子上。
“你那份像是棉花糖一樣的力道，來十個都抵不過我一根小拇指啊！太宰！”
“吼吼~~你準備好了嗎？中也~~”
太宰活動著雙手，陰謀家般的笑容浮現在他的臉龐之上。
不過，這個陰謀家想要達成的，只是想要給今天幾乎一整天都在忙碌的重力使，按摩一下肩膀。——這種微小得，連他自己都不好意思說出來的願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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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杯！！”
“為了什麽幹杯呀！”
“這還用說！當然是因為想幹杯啦！”
“為了茶泡飯！”
“為了粗點心，為了草莓大福！”
“為了能找到願意和我殉情的小姐！”
然後猛然的被雙手握住脖頸。
“你這繃帶浪費裝置…又去給別人添麻煩！砸偵探社的招牌了嗎？！”
“哎呀~國木~田君居然喝醉了~~”搖晃中的聲音晃來晃去。
“別妄圖糊弄過關！！”
在喧囂的背景中，中也從橙色的餐桌布上拿起醒酒器，將其中醒好的石榴紅色酒液倒入高腳杯中。
戴著漆黑手套的手指執握杯柄，對著燈光，觀察酒液的顏色和純凈度。
輕微的搖晃一下酒液，隨即將杯沿湊近口鼻，使得嗅覺先於味覺一步品嘗葡萄酒的芬芳。
手腕稍稍擡起，部分酒液順著杯壁流入牽扯津液的舌齒之間，將重力使略顯淡色的嘴唇，浸上一層薄紅。
橘色發絲繚繞的臉龐上，浮現出意外的神色。
“…略帶杏仁味，是黑比諾，果香層次豐富…是勃艮第的正品陳年，雖然不是最好的那種，但也還不錯。”
太宰戳著一塊蛋糕，“是接近零分的還不錯，還是接近一百分的還不錯？”
“當然是接近一百分的~”中也放下了杯子，語調像是在哼歌。
他喝過的好酒數量已經多到數不清，太宰臨時弄到這一瓶，能被他真心實意的誇讚為‘還不錯’的幹紅，已經很難得了。
小小的少年非常認真給他準備了禮物，光是這一條，就已經讓中也高興無比。
相比之下，他給出的禮物就……
“對了，”重力使有些心虛的拉開話題，“太宰，你是從哪裏搞到這瓶酒的？”
被問到問題的少年，擡起粘上了奶油的臉，圓圓的鳶色眼瞳看向中也。
“這是芥川君送給我的謝禮哦~因為比我原本想要買下的那瓶貴一倍，所以我就毫不猶豫的收下了。”
“…為什麽那小子會送酒給你？”
無視重力使驟然警惕起來的神情，太宰站起身，伸手去拿餐桌上的兔子蘋果。
“中也真是問一些廢話，當然是因為我想要，所以他就送了嘛~”
自己想要送中也一瓶好酒，那個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他、而面無表情的跟在他身後的狂犬，就這樣沈默不言拿起貨架上最貴的那瓶，沈默不言的刷了卡，然後沈默不言的將紅酒放在了他的面前。
‘沒錯，明明是我一時興起的惡作劇，但是卻被感謝了！！’
想到這裏，太宰只感覺自己的心情，像是在爛泥裏發現了一百日元——雖然是幸運的事，但他更加希望這種幸運，還是從一開始就不要存在。
看著難得郁悶的太宰，中也感覺滿頭問號的同時，曲起指節敲了敲桌子，位於餐桌中間的兔子蘋果在傾斜的重力之下，任由青瓷的托盤，將它移送到栗發少年能夠到的位置。
太宰拿起兔子蘋果，坐回椅子裏，對著燈光鉆研兔子像是手術刀一樣尖尖的耳朵。
中也近乎冰藍的眼瞳轉向少年的餐盤，除了半塊蛋糕，其餘的仍然是幹凈無比。
‘這個小鬼，還是下意識的覺得吃什麽都能飽腹，所以就直接省事的只選了一種食物啊……’
嘆了口氣，中也拿了一份沙拉，一份小羊羔肉。
“太宰。”
“什麽？”
“張開嘴。”
“哦、啊——”
少年臉頰一動一動的咀嚼著，重力使戴著黑色手套的手，動作輕柔的用濕巾擦拭著柔軟臉頰上的奶油，像是微風拂去雛菊上的塵埃。
戴著蝴蝶發卡的社醫，目光不由自主的偏轉。
重力使近乎冰藍的眼瞳裏，此時此刻全然沒有了觸及他人的冷酷威嚴，只剩下如水般的包容與溫和。
“中也，我想喝水~”
“你不會自己倒嗎？”重力使一邊這樣說著，一邊拿起盛水的杯子，毫無底線的給少年餵了一口。
國木田放下了手中的香檳。
“吃意面嗎？”
“啊——”
“真棒。”
亂步睜大了眼睛，看向身旁默默品著清酒的社長大人。
“城裏人好厲害啊…”看著中也的投餵，賢治下意識的發出感嘆。
谷崎紅著臉吃下妹妹的投餵，“我覺得這不是城裏人的問題…”
環視了一圈周圍覆雜的神情，太宰瞇起了眼睛。
然後捉著中也拿著叉子的手，擋住嘴角的壞笑。
“中也~”
“說。”
“今晚和我睡吧~然後我們再一起做那種舒服的事！要摸久一點！”
“好啊，多久都行。”
重力使沒有任何遲疑的應答，讓中島敦剛剛入口的香檳噴了出來。
“等等！等等！！！”國木田臉色瞬間白了不止一度的拍桌而起。
“你們到底是什麽關系？！！”
“上下關系，”太宰秒速回答，“中也還特別喜歡我的腳。”
一個手刀劈在栗色的小腦袋上。
總算明白過來的重力使想不明白，為什麽一個覆健按摩，都能被這混賬小鬼說成這樣！
“別用那種充滿歧義的
話術！！”
“可是…在床上，我每次都被中也弄得好慘。”
“哪有每次！至今為止，不就只有一次——”
國木田眼鏡都快要炸了，“居然已經有一次了嗎？！！”
中也絕望的單手捂臉。
“我是說按摩啊！！我只是給這個腳好像假肢一樣的混賬小鬼，按摩過一次啊！！”
太宰連忙肯定，“的確是按摩哦！大家不要多想！”
中也砰的一個手刀再度敲上，“到底是誰讓誰多想？！你這混賬小鬼啊！！”
國木田用已經沒辦法確定世界線的眼神，看向拆開一袋粗點心的亂步。
“亂步先生…”
名偵探歪了歪頭，“什麽？”
純潔的目光讓國木田欲言又止。
但是，有些東西無論如何都是要堅守！那就是信念和底線！！
“亂步先生…我是說中原先生和太宰君…他們兩人的關系到底……”
“小只的剛才不是說了嗎？”亂步拿出一塊粗點心晃了晃，“上下關系，簡單直白呢。”
“哈——？！”
然而還沒等國木田從眩暈中脫出，亂步就進行了補充：
“上下的關系很明顯吧？小只的是雨，帽子君就是池塘，沒有雨的話就沒辦法生存。”
直美震驚了。
“雖然不懂亂步先生的比喻，但這也就是說…中也先生居然不是上面的嗎？！”
“不是那回事啊！！”中也大聲解釋，“我是個正常性向的普通男人！！”
‘居然還是這麽說了！！！並且還是對女高中生！！’
臉在這時候感覺已經丟盡了的中也，簡直想一巴掌把身旁的這個小鬼拍進地裏。
然而——
“——哈哈哈哈哈哈哈！！！”
屬於少年的歡快笑聲，響徹在這間並不算大的廳堂之中。
栗發的少年一只手捂著腹部，一只手伏在桌面上支撐身體，單薄的脊背隨著笑聲顫動不止。
生理淚水濡濕了少年纖長的睫毛。
“中也…哪有你這樣解釋的啊…你也太滑稽了吧哈哈哈哈——！！！”
明明是在被嘲笑著，但是中也卻只希望，眼前這副景象再延長一會。
少年在血泊之中的模樣仿佛還在昨日。
他永遠都沒辦法忘記那一幕，自己雙手捧滿鮮血，但卻無能為力的姿態。
但是現在卻能這樣笑著，僅僅因為一個惡作劇，就能展露笑顏了。
‘不論看多少次這個小鬼笑的模樣，果然還是覺得...’
戴著帽子的重力使，嘴角不由自主的露出微笑。
“真是奇跡啊……”
栗發的少年垂下眼簾，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扯著桌布。
這已經是太宰不知道第幾次聽到中也這樣感嘆了。
不論是之前的此世之惡，還是現在不知道為什麽仍然保留的許願能力，都讓太宰清楚的知道，自己現在和普通這個詞匯沾不上關系。
普通，這大概是太宰一直想要摒棄掉的詞匯。
只因為討厭的人大部分都是普通人，喜歡的人大部分都不普通。
環境也是，周圍的人同樣如此，只要跌入一個日常的範疇，少年就忍不住想要離開。
‘這算是一種恐懼嗎？大概算是吧。’
宴會也是一樣，大家普通的歡笑著，但是太宰卻無法理解到底有什麽可開心的。
無聊的大人也一副假惺惺的表情，故意的惹怒這個叫國木田的社員，做些樂子融入其中。
可太宰並不想要融入其中。
對於這個世界來說，他和中也都是註定要離開的異物。
歸還與謝野醫生的恩情必須要做，但是…和註定要分開的人們打好關系，真的有必要嗎？
少年有些茫然，算計人欲他還算在行，但面對大家的善意時，卻變得害怕起來。
因為太宰知道，自己沒有可以回報這些善意的東西。
所以用低劣的笑話偽裝自己，讓自己看上去非常自然。而不是沒辦法融入其中的，讓陪在他身邊的中也，能夠享受這種宴會氣氛的中也，被他無形的拒絕所隔開。
‘演技又提升了啊…’
但是，即便是這樣，只是這樣的偽物——
看著重力使彎起的嘴角，太宰也不由自主的露出了淺淡的微笑。
“中也~快坐下快坐下！”
“…你這混賬小鬼又想做什麽？”
“當然是給大家展示一下，你給我按摩時的手法，來洗刷你的清白啊~不過受限於場地，只好集中在肩膀的部分了。”
“好可疑…所以說果然還是想要整我吧？！”
“怎麽會呢？難道中也不想拿回清白，而是繼續背負襲幼變態的汙名嗎？”
“是誰給我背上了這份汙名的啊！”
“原來如此…中也，害怕的話沒關系。畢竟我的力氣最近也長了一點，在加上也沒有系統的學過該怎樣按摩，所以中也會害怕被我弄
疼也十分正常——”
地板摩攃聲先一步出現在聽覺之中。
栗發少年擡起眼簾，重力使已經如同預料之中的，面帶著不屑笑容的坐回了椅子上。
“你那份像是棉花糖一樣的力道，來十個都抵不過我一根小拇指啊！太宰！”
“吼吼~~你準備好了嗎？中也~~”
太宰活動著雙手，陰謀家般的笑容浮現在他的臉龐之上。
不過，這個陰謀家想要達成的，只是想要給今天幾乎一整天都在忙碌的重力使，按摩一下肩膀。——這種微小得，連他自己都不好意思說出來的願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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