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一份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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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一份記錄
路燈下方繚繞著幾只飛蛾，它們愚蠢的按照基因的指示，圍繞著根本指示錯誤的光線上下翻飛。然而唯一的影響，也只是讓這光線惹上些微的斑駁。
刃下心咀嚼著甜甜圈，上方窗戶中傳來的、那些屬於宴會的歡笑，顯然和她沒有什麽關系。
並不是沒有受到邀請，只是，宴會上能引起她真實口腹之欲的東西，顯然不是那些精美的食物。
肚子好餓，餓得有些發狂。
渴血的欲望甚至蓋過了甜甜圈的芳香，在腦子裏攪拌著理智。
[要不然忍著背棄約定的痛不欲生，幹脆來一次大開殺戒，在被那個可惡的小鬼殺死之前，美美的飽腹一頓？]
光線清冷路燈之下，刃下心仰頭凝望著那些飛蛾，仿佛在透過它們凝望自己。
飛蛾追逐光，她追逐血液，似乎也沒有什麽兩樣。
耳熟的腳步聲傳進吸血鬼敏銳的聽覺之中，刃下心連忙躲進路燈投下的樓梯陰影裏。
“刃下心小姐？”中島敦從上方的樓梯向下探頭。
“為什麽你要躲起來呢？”
刃下心想起了這個白虎小子一向靈敏的嗅覺，不禁嘖了一聲。
影子打開了一道肉眼無法察覺的縫隙，好讓她的聲音從中傳出。
“汝來做什麽？”
“中原先生做了蛋糕，我想刃下心小姐應該會喜歡，所以就擅自的拿了一塊來，還有一些好吃的料理…”
“…不需要，吾有甜甜圈便足夠了。”
“但是…明明刃下心小姐，才是這次行動的最大功臣，如果連蛋糕也沒有一塊…”
“汝難道還是覺得吾可憐？”
“……我沒有資格可憐刃下心小姐，至少我是這麽認為的。”
靜默了一會，樓上傳出的歡笑聲，再度攪碎了這片靜默。
路燈下的車輛駛過，排氣管中飛出的尾氣將燈光染上一層灰色。
直到幾個行人從漩渦咖啡廳的門前路過，宴會傳來的笑聲也漸漸停息，刃下心才從陰影中走出來。
然後入目便看見坐在臺階上，雙手抱著兩個打包盒子的中島敦。⌒
青年坐在她之前坐過的位置旁邊，與她同樣的，仰視著燈光下的飛蛾。
刃下心金色的眼瞳微微睜大。
一種仿佛被什麽揪緊心臟，又仿佛什麽溫熱的東西，溫暖著她本應冷卻的靈魂。
燈光，好像不那麽冷了。
“刃下心小姐…？”中島敦吃驚的瞪大眼睛。
不可能不吃驚吧，對於眼前的這份景象。
屬於吸血鬼的金色長發，如同瀑布一般垂及她的膝間，之前稚嫩的臉龐與幼小的身高已經不知所蹤。
屬於歐洲人種的白皙皮膚卻難以看見任何粗糙，間雜著純白的紅色裙擺，將她的身形修飾至完美的形態。
她已經吃下了兩條腿，雖然還缺損一條手臂，但身體隨著力量的回歸，也自然而然的到達了20歲的姿態。
橙金色的眼瞳倒映著這道身影。
什麽是吸血鬼的美麗，他似乎已經領略到了。
頭腦一時之間有些恍惚，但是刃下心總是繚繞著的血腥氣息，卻沒辦法騙過中島敦。
他忍不住出聲詢問：
“刃下心小姐…真的是刃下心小姐吧？”
刃下心發出一聲輕笑，鋒銳的美麗也在這一笑之下，顯現出她靠近凡人的一面。
她在臺階的另一端坐下。
“拿來吧。”
“誒…哦！”
意識到刃下心是在索要食物的中島敦，連忙雙手把兩個打包盒子遞給了她。
然後突然發現，自己居然蠢到忘記準備刀叉。
“啊啊！對不起，我馬上回去拿——”
“吾用不上那種東西。”
這樣說著，刃下心撕開打包方盒上的透明塑料蓋，張嘴咬下帶著骨骼的雞肉，任由堅硬的骨骼，在她白皙的牙齒之間發出令人寒毛倒豎的聲音。
她其實並不喜歡這樣的食物，不能飽腹，也無法帶來甘甜。
但是，這是旁邊的這個白虎小子，出於善意，一直等待在這裏，想要親手遞給她的食物。
旁邊傳來了閃亮的視線。
“刃下心小姐…雞骨頭很好吃對吧？”
“……”刃下心進食的動作停滯了一瞬。
[為什麽這個白虎小子的關註點，不在於吾故意粗魯的舉動，而是這區區雞骨頭？]
“在孤兒院裏，我也偷偷吃過哦…因為我食量比較大，經常夜裏餓得睡不著覺，所以沒有被院長關著的時候，就會偷偷的溜進廚房裏找東西吃…雖然之後不可避免的會被臭罵一頓，又或是被打，但是超級值得！”
中島敦絮絮叨叨著，刃下心盯著他的側臉，視線卻忍不住下移，落在青年幹凈的脖頸上。
然後強忍著收回目光。
“…所以饑餓真的非常可怕啊，我能像現在這樣，每天吃得飽飽的，真的太好了。”
作為總結，中島敦發自內心的感嘆。
刃下心對此
沒有發表任何感想，只是沈默的吃下，這些根本無法解決她饑餓的食物。
最後一口也沒有剩下的塞入口中。
“吾吃完了。”
潛臺詞是[汝可以走了]，刃下心想要這樣直白的說出口，但是不知為何
，她沒辦法不去期待，身邊這個人類能更多的陪著她一會，就算只是看著路燈上，這些找不到路線的飛蛾。
中島敦註視著刃下心的側臉。
“刃下心小姐…你，其實還是很餓吧…饑餓的人是什麽樣的眼神，我在鏡子裏，經常會看得很清楚。”
刃下心黃金般的眼瞳微微睜大。
“如果不介意的話…”中島敦說著，將自己的衣袖向上撩起，“喝我的血會好一些嗎？”
月光似乎蓋過了燈光，在青年的身上鍍上了一層高潔的顏色。
而在他們的上方，栗發的少年收回了視線，從窗邊離開。
/
抱著中也送給自己的書，太宰哼著誰也沒聽過的小調，一蹦一跳的踩踏在大理石制的地板上。
忍野咩咩一只手插在口袋裏，一只手向迎面而來的少年招手。
“真是有精神啊，發生了什麽好事嗎？太宰君？”
“哦~忍野君啊！”太宰急剎車式的停下腳步，“已經十點鐘了，還沒有睡著嗎？”
午飯過後就回到這家酒店的房間裏，一頭栽倒在床鋪上的忍野咩咩撓著頭。
“就算是我…也不可能一整天都能在夢裏度過啊？”
“是嗎？”雖然是笑著的，但太宰的語氣中沒有帶著任何笑意。
“我還以為忍野君是季節反過來的熊呢~一進入夏天就變為全睡眠狀態之類的。”
“我也是有事要做的啊，總不能晚上的時候，還讓神明大人守夜吧？沒有拿得出手的貢品，就只好犧牲一下夜間的睡眠時間了。”
這麽說著，忍野咩咩察覺到不對勁的環顧四周。
“…刃下心呢？她居然沒有跟著你嗎？”
“吸血鬼小姐現在正在美餐一頓呢。”
“……哈？！那家夥現在正在吃人嗎？！”
“也沒有到那種程度，只是有一個自願獻身的萬年長春頭君，說不定會失血過多的暈倒。”
“…這又是從哪裏跳出來的超級笨蛋啊？”
沒有理會忍野咩咩的嘀咕，太宰抱著書走到他隔壁的房間門，正想從口袋裏拿出鑰匙，打開房門的時候。
視線內鍍銀的門把手向下扭動，房間門忽然敞開，頭發還滴著水的中也身著純白的浴袍，出現在太宰的眼前。
然後下一秒，抱著書的少年，就像一只被提住後頸的小貓一樣，被重力使單手拎進了房間裏。
中也曲起手指敲了敲栗色的腦袋，“不是都說了，不可以擅自行動的嗎？”
“有什麽關系嘛！”太宰撅起嘴巴，“反正現在也沒有誰能幹掉我了！”
“你這小子不懂什麽叫意外事故嗎？”
“坐在酒店的大廳裏讀書，會有什麽意外事故呀！”
“讀書？”中也的視線移至太宰手中抱著的書籍，“房間裏不是一樣可以讀書嗎？為什麽要跑出去？”
太宰搖頭晃腦，“是呢~為什麽要跑出去呢？”
“不要用問題回答問題！”
在栗色的腦袋上又敲了一發，中也在少年依依不舍的神色下，抽走他懷中所抱的書。
“太宰，快點去洗澡睡覺，現在已經十點了。”
太宰佯裝生氣，“抗議！我是什麽十點一到就必須上床睡覺的小學生嗎？！”
“抗議無效！”中也一把拎起少年扔進浴室裏。
抱著被中也強行塞到手裏的睡衣，太宰看著浴缸之中已經被放好的洗澡水，和洗澡水上飄著的一只小黃鴨，在內心中嘲諷了一番重力使的幼稚。
然後甩下`身上的衣服跳進浴缸裏，拿著小黃鴨到處擠水，玩得不亦樂乎。
浴室外的重力使拿起一個文件袋，仿佛大部頭般厚重的手感讓他挑起眉頭。
“太宰，這個文件袋你是從哪裏弄到的？”
浴室裏傳出少年軟軟的聲音，“是我從那個無聊的大人手裏搶過來的！”
“為什麽你能把搶東西說得這麽理直氣壯……文件袋裏的東西難道很重要？裏面是什麽資料？”
“是這個世界的中也過去的記錄。”
太宰松開手中的小黃鴨，任由這只塑料玩具重新漂浮在溫熱的水面上。
“中也要不要對比一下，和你所經歷過的，有什麽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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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燈下方繚繞著幾只飛蛾，它們愚蠢的按照基因的指示，圍繞著根本指示錯誤的光線上下翻飛。然而唯一的影響，也只是讓這光線惹上些微的斑駁。
刃下心咀嚼著甜甜圈，上方窗戶中傳來的、那些屬於宴會的歡笑，顯然和她沒有什麽關系。
並不是沒有受到邀請，只是，宴會上能引起她真實口腹之欲的東西，顯然不是那些精美的食物。
肚子好餓，餓得有些發狂。
渴血的欲望甚至蓋過了甜甜圈的芳香，在腦子裏攪拌著理智。
[要不然忍著背棄約定的痛不欲生，幹脆來一次大開殺戒，在被那個可惡的小鬼殺死之前，美美的飽腹一頓？]
光線清冷路燈之下，刃下心仰頭凝望著那些飛蛾，仿佛在透過它們凝望自己。
飛蛾追逐光，她追逐血液，似乎也沒有什麽兩樣。
耳熟的腳步聲傳進吸血鬼敏銳的聽覺之中，刃下心連忙躲進路燈投下的樓梯陰影裏。
“刃下心小姐？”中島敦從上方的樓梯向下探頭。
“為什麽你要躲起來呢？”
刃下心想起了這個白虎小子一向靈敏的嗅覺，不禁嘖了一聲。
影子打開了一道肉眼無法察覺的縫隙，好讓她的聲音從中傳出。
“汝來做什麽？”
“中原先生做了蛋糕，我想刃下心小姐應該會喜歡，所以就擅自的拿了一塊來，還有一些好吃的料理…”
“…不需要，吾有甜甜圈便足夠了。”
“但是…明明刃下心小姐，才是這次行動的最大功臣，如果連蛋糕也沒有一塊…”
“汝難道還是覺得吾可憐？”
“……我沒有資格可憐刃下心小姐，至少我是這麽認為的。”
靜默了一會，樓上傳出的歡笑聲，再度攪碎了這片靜默。
路燈下的車輛駛過，排氣管中飛出的尾氣將燈光染上一層灰色。
直到幾個行人從漩渦咖啡廳的門前路過，宴會傳來的笑聲也漸漸停息，刃下心才從陰影中走出來。
然後入目便看見坐在臺階上，雙手抱著兩個打包盒子的中島敦。⌒
青年坐在她之前坐過的位置旁邊，與她同樣的，仰視著燈光下的飛蛾。
刃下心金色的眼瞳微微睜大。
一種仿佛被什麽揪緊心臟，又仿佛什麽溫熱的東西，溫暖著她本應冷卻的靈魂。
燈光，好像不那麽冷了。
“刃下心小姐…？”中島敦吃驚的瞪大眼睛。
不可能不吃驚吧，對於眼前的這份景象。
屬於吸血鬼的金色長發，如同瀑布一般垂及她的膝間，之前稚嫩的臉龐與幼小的身高已經不知所蹤。
屬於歐洲人種的白皙皮膚卻難以看見任何粗糙，間雜著純白的紅色裙擺，將她的身形修飾至完美的形態。
她已經吃下了兩條腿，雖然還缺損一條手臂，但身體隨著力量的回歸，也自然而然的到達了20歲的姿態。
橙金色的眼瞳倒映著這道身影。
什麽是吸血鬼的美麗，他似乎已經領略到了。
頭腦一時之間有些恍惚，但是刃下心總是繚繞著的血腥氣息，卻沒辦法騙過中島敦。
他忍不住出聲詢問：
“刃下心小姐…真的是刃下心小姐吧？”
刃下心發出一聲輕笑，鋒銳的美麗也在這一笑之下，顯現出她靠近凡人的一面。
她在臺階的另一端坐下。
“拿來吧。”
“誒…哦！”
意識到刃下心是在索要食物的中島敦，連忙雙手把兩個打包盒子遞給了她。
然後突然發現，自己居然蠢到忘記準備刀叉。
“啊啊！對不起，我馬上回去拿——”
“吾用不上那種東西。”
這樣說著，刃下心撕開打包方盒上的透明塑料蓋，張嘴咬下帶著骨骼的雞肉，任由堅硬的骨骼，在她白皙的牙齒之間發出令人寒毛倒豎的聲音。
她其實並不喜歡這樣的食物，不能飽腹，也無法帶來甘甜。
但是，這是旁邊的這個白虎小子，出於善意，一直等待在這裏，想要親手遞給她的食物。
旁邊傳來了閃亮的視線。
“刃下心小姐…雞骨頭很好吃對吧？”
“……”刃下心進食的動作停滯了一瞬。
[為什麽這個白虎小子的關註點，不在於吾故意粗魯的舉動，而是這區區雞骨頭？]
“在孤兒院裏，我也偷偷吃過哦…因為我食量比較大，經常夜裏餓得睡不著覺，所以沒有被院長關著的時候，就會偷偷的溜進廚房裏找東西吃…雖然之後不可避免的會被臭罵一頓，又或是被打，但是超級值得！”
中島敦絮絮叨叨著，刃下心盯著他的側臉，視線卻忍不住下移，落在青年幹凈的脖頸上。
然後強忍著收回目光。
“…所以饑餓真的非常可怕啊，我能像現在這樣，每天吃得飽飽的，真的太好了。”
作為總結，中島敦發自內心的感嘆。
刃下心對此
沒有發表任何感想，只是沈默的吃下，這些根本無法解決她饑餓的食物。
最後一口也沒有剩下的塞入口中。
“吾吃完了。”
潛臺詞是[汝可以走了]，刃下心想要這樣直白的說出口，但是不知為何
，她沒辦法不去期待，身邊這個人類能更多的陪著她一會，就算只是看著路燈上，這些找不到路線的飛蛾。
中島敦註視著刃下心的側臉。
“刃下心小姐…你，其實還是很餓吧…饑餓的人是什麽樣的眼神，我在鏡子裏，經常會看得很清楚。”
刃下心黃金般的眼瞳微微睜大。
“如果不介意的話…”中島敦說著，將自己的衣袖向上撩起，“喝我的血會好一些嗎？”
月光似乎蓋過了燈光，在青年的身上鍍上了一層高潔的顏色。
而在他們的上方，栗發的少年收回了視線，從窗邊離開。
/
抱著中也送給自己的書，太宰哼著誰也沒聽過的小調，一蹦一跳的踩踏在大理石制的地板上。
忍野咩咩一只手插在口袋裏，一只手向迎面而來的少年招手。
“真是有精神啊，發生了什麽好事嗎？太宰君？”
“哦~忍野君啊！”太宰急剎車式的停下腳步，“已經十點鐘了，還沒有睡著嗎？”
午飯過後就回到這家酒店的房間裏，一頭栽倒在床鋪上的忍野咩咩撓著頭。
“就算是我…也不可能一整天都能在夢裏度過啊？”
“是嗎？”雖然是笑著的，但太宰的語氣中沒有帶著任何笑意。
“我還以為忍野君是季節反過來的熊呢~一進入夏天就變為全睡眠狀態之類的。”
“我也是有事要做的啊，總不能晚上的時候，還讓神明大人守夜吧？沒有拿得出手的貢品，就只好犧牲一下夜間的睡眠時間了。”
這麽說著，忍野咩咩察覺到不對勁的環顧四周。
“…刃下心呢？她居然沒有跟著你嗎？”
“吸血鬼小姐現在正在美餐一頓呢。”
“……哈？！那家夥現在正在吃人嗎？！”
“也沒有到那種程度，只是有一個自願獻身的萬年長春頭君，說不定會失血過多的暈倒。”
“…這又是從哪裏跳出來的超級笨蛋啊？”
沒有理會忍野咩咩的嘀咕，太宰抱著書走到他隔壁的房間門，正想從口袋裏拿出鑰匙，打開房門的時候。
視線內鍍銀的門把手向下扭動，房間門忽然敞開，頭發還滴著水的中也身著純白的浴袍，出現在太宰的眼前。
然後下一秒，抱著書的少年，就像一只被提住後頸的小貓一樣，被重力使單手拎進了房間裏。
中也曲起手指敲了敲栗色的腦袋，“不是都說了，不可以擅自行動的嗎？”
“有什麽關系嘛！”太宰撅起嘴巴，“反正現在也沒有誰能幹掉我了！”
“你這小子不懂什麽叫意外事故嗎？”
“坐在酒店的大廳裏讀書，會有什麽意外事故呀！”
“讀書？”中也的視線移至太宰手中抱著的書籍，“房間裏不是一樣可以讀書嗎？為什麽要跑出去？”
太宰搖頭晃腦，“是呢~為什麽要跑出去呢？”
“不要用問題回答問題！”
在栗色的腦袋上又敲了一發，中也在少年依依不舍的神色下，抽走他懷中所抱的書。
“太宰，快點去洗澡睡覺，現在已經十點了。”
太宰佯裝生氣，“抗議！我是什麽十點一到就必須上床睡覺的小學生嗎？！”
“抗議無效！”中也一把拎起少年扔進浴室裏。
抱著被中也強行塞到手裏的睡衣，太宰看著浴缸之中已經被放好的洗澡水，和洗澡水上飄著的一只小黃鴨，在內心中嘲諷了一番重力使的幼稚。
然後甩下`身上的衣服跳進浴缸裏，拿著小黃鴨到處擠水，玩得不亦樂乎。
浴室外的重力使拿起一個文件袋，仿佛大部頭般厚重的手感讓他挑起眉頭。
“太宰，這個文件袋你是從哪裏弄到的？”
浴室裏傳出少年軟軟的聲音，“是我從那個無聊的大人手裏搶過來的！”
“為什麽你能把搶東西說得這麽理直氣壯……文件袋裏的東西難道很重要？裏面是什麽資料？”
“是這個世界的中也過去的記錄。”
太宰松開手中的小黃鴨，任由這只塑料玩具重新漂浮在溫熱的水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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