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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見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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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見哥哥

宋毅輝不是第一次說江離舟的壞話, 卻是第一次聽到聞星秋表示想聽。震驚過後,便和妻子一樣高興。

“你總算清醒了!江離舟在利用你!”

聞星秋還是很平靜,“我有什麽可利用的?”

“他想和柯柯較勁啊!他憑著家庭背景才當上繞梁總裁, 什麽都不懂,做事離譜。柯柯好心提醒他,他還擺上老板的架子,停專輯又解約的……”

聞星秋:“……”

就離譜。

他在生氣,卻沒有氣糊塗了。

先前讓宋毅輝說下去, 是因為宋毅輝說“江離舟說謊”, 而他前不久剛剛被江離舟騙過,有一點點微妙的共鳴而已。

他不擅長罵人,就想聽聽宋毅輝會怎麽罵。

宋毅輝竟然蹬鼻子上臉, 越說越離譜了。直到今天, 還認為宋知柯是清白的, 跟那些腦殘粉一樣無腦維護著。

聞星秋記得日記裏的描述,知道自己以前因為沒被宋家收養而感到遺憾。今天,他開始懷疑自己曾經的判斷力——和是非不分的人成為一家人,真的好嗎?

宋毅輝沒註意他的臉色,還一個勁瞎說呢,“他還追過柯柯呢!”

“餵!”聞星秋忍不了了, “你別亂說話。”

宋毅輝的表情瞬間變得扭曲, 咬著牙, 那叫一個恨鐵不成鋼, “你還要維護江離舟?傻不傻啊?”

聞星秋更是嫌棄, 瞪去一眼, “你才傻,這時候還信宋知柯的鬼話。江離舟怎麽可能喜歡他?”

一直安靜的唐詠娟忽而搶著說, “你認為江離舟喜歡你?”

“……”聞星秋想到了昨晚,撇嘴,“反正他不喜歡宋知柯。”

唐詠娟沒有反駁,只是輕輕嘆了一口氣,“這不重要。一個滿嘴謊話的人,說喜歡也只是為了自己的利益,不會有真心的。”

“對啊。”宋毅輝也跟著說,“他連自己的家人都害,怎麽可能對別人好?”

聞星秋皺皺眉頭,“什麽?”

“他想繼承家產,用了很多手段去搶他哥的資源。最狠毒的那次,直接逼死了他哥的戀人,趁著他哥傷心的時候去討好董事會……”

聞星秋聽到這兒,想到了網上的傳言。

江離舟的哥哥曾經和一個叫做席翀的演員談戀愛。去年1月,兩人宣布分手,去年5月,席翀自殺離世。

席家人聲稱與失戀有關,引導輿論針對江家,江家倒是沒有做出正面回應,請大家尊重逝者不要造謠。

很快,席家人翻車了。席翀的朋友曝光了席家人不斷跟席翀要錢,甚至要席翀討好江家,利用感情多賺點的聊天記錄,還說江家不做回應只是尊重席翀的隱私,不便發言。

澄清出來了,有些人還是不滿意。被原生家庭迫害的真相,顯然不如“豪門逼死人”來得勁爆。直到今天,“江離舟逼死人”、“席翀朋友收了江家錢”的謠言還存在著,刪都刪不完。

聞星秋當然是相信江離舟的,看到謠言就當成放屁,直接舉報。

今天,宋毅輝也在放屁,還專門跑到他面前撒潑。

聞星秋怒了,“閉嘴!”

“是真的!”宋毅輝急了,“他不光害死了席翀,還……”

正好,上廁所的冷睿回來了。

冷睿正好聽到這句話,冷下臉,“你說什麽呢!”

宋毅輝不敢對聞星秋兇,就拿冷睿撒氣,“關你屁事!”

“席翀是我的朋友!你不配提他!”冷睿說著,把宋毅輝坐著的椅子轉過來,直指腦門,表情兇狠。

宋毅輝直接慌了。

雖然比同齡人更註重保養,身體還好,但完全比不了年輕力壯的冷睿。被這麽惡狠狠地警告,心裏一慌,搭在扶手上的手就這麽握緊了,發出的聲音也有點虛,“你、你想幹嘛?”

唐詠娟發現自己的丈夫被威脅了,趕緊護著,“有話好好說,別亂來啊。”

一旁,聞星秋沒有發聲。他不在乎宋毅輝是否被打,只是琢磨著方才聽到的那句話。

冷睿竟然認識席翀?

冷睿為朋友而感到憤憤不平,但沒有真的動手,威脅以後就把椅子轉回去了。不過,勁兒很大,讓宋毅輝連人帶椅原地轉了三圈半。

宋毅輝的表情當時就不好了,扶額慘叫,“啊!”

“哎呀,受傷了嗎?”唐詠娟都要急哭了。

冷睿沒理會,坐到聞星秋的旁邊輕聲說,“他們倆腦子不好,別指望了。”

“嗯。”聞星秋也發現了,嘀咕,“浪費時間。”

桌子對面,唐詠娟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嫌棄了,拿手帕給丈夫擦了一會兒,轉頭問:“小秋,有熱水嗎?你爸爸他……”

聞星秋覺得刺耳,“他是誰的爸爸?註意用詞。”

“好吧。”唐詠娟改口,“他有點頭暈,要熱敷才行。”

宋毅輝也說,“是啊……今天不養好,明天就不能去釣魚了。”

聞星秋皺皺眉頭,看向桌面的日歷。

明天是5月31日,和某一段意外劇情發生的日期相同。

聞星秋怕自己想錯了,主動問,“你準備去零合江釣魚,用的是渺魚的98紀念魚竿,李迷彩同款馬紮?”

“對啊。”宋毅輝呆住,“你怎麽知道?”

這下子,細節也對上了。

劇情裏,宋毅輝第一次去零合江釣魚,用上最喜歡的魚竿和馬紮,卻沒想到寶貝裝備集體拉胯:馬紮斷掉,讓人摔了個大屁墩,魚竿脫手撞樹,不好撿就算了,竟然驚擾了毒蛇。

宋毅輝沒釣到魚,還摔了跤被蛇咬,被急救車送去了醫院。

原劇情的重點在主角受宋知柯,有這麽一段描述,是因為那會兒的宋家兒子聞星秋很擔心,取消行程去陪伴,主角攻崔振翺開始搖擺,各種關心。正牌男友宋知柯很不高興,還罵聞星秋狐貍精。

現在劇情走向變了,聞星秋不會把宋毅輝當父親。但他看到宋毅輝難受的樣子,覺得這個老家夥再去釣魚,摔了跤碰毒蛇可能會死。

他希望宋毅輝得到教訓,卻不希望人就這麽沒了。猶豫片刻,還是提醒:“別去釣魚了,危險。”

宋毅輝楞住,“為什麽?”

“不聽就算了。”聞星秋也就是勸一句,不打算多說。

宋毅輝沒追問,笑了,“你還是很關心我……”

聞星秋:“不。這裏不歡迎你們,請回吧。”

宋毅輝不高興了,“餵,你怎麽變得這麽快!我們聽說你願意見面,馬上趕來了,你居然……”

聞星秋沒興趣聽下去,給保鏢發信息。

保鏢立刻開門進來,冷聲警告,“出去。”

“好,算你狠!我們走!”宋毅輝突然不暈了,拍桌而起,拉著妻子就往外走。

唐詠娟向來只有聽話的份兒,不敢勸阻,只是不甘心地回頭說著,“小秋,我還有話跟你說。你要是想通了,打我電話。”

聞星秋覺得很煩,揉揉眉心。

“別生氣了,”冷睿幫著關門,“他們已經走了。”

“嗯。”聞星秋端杯喝水。

“他們說江離舟的壞話,你才這麽生氣吧?”

“咳。”聞星秋被嗆到了,氣都喘不順還在反駁,“不、不是!”

冷睿遞上紙巾,“我知道你很急,但是先別急。”

“誰急了。”聞星秋擦著嘴角的水痕,小聲嘀咕。

“江離舟挺急的,很快就到。”

“什麽?”聞星秋目瞪口呆,“你通知他了?”

“對啊,你以為我真去上廁所了?我給他發信息,他直接打過來,急到聲音發抖,挺可憐的……你就見見他吧?”

聞星秋哼了一哼,“不見。”

“那你坐這幹嘛?跑啊。”

“……”聞星秋撇嘴,“我累了,休息一下。”

冷睿被逗笑了,“哈哈,你就嘴硬吧。”

聞星秋沒說話,但是沒有放下擦嘴的紙巾。水痕早就擦掉了,他這麽做,只是不想讓自己偷笑的表情被人瞧見而已。

江離舟騙他,他現在把江離舟整得發慌……

昂,算是扯平了?

既然這樣,他就勉為其難看一看江離舟的驚慌臉吧。

半小時後,聞星秋收到冷睿的消息:【哦吼,車子到門口了。】

聞星秋抿唇,思考要不要鎖門。

他還沒想好,辦公室的門就被打開了。

說是打開,但是開門的人用了很大的力氣,讓門扉砰地撞墻,發出巨大的聲響。不光力氣大,速度還快,沒等門扉被墻壁打回來就撒手往裏沖。

聞星秋聽到聲音就看過去,卻只看到一個跑出來的殘影。沒兩秒,發現江離舟的人已經出現在旁邊了。

江離舟步子太快,差點沒剎住車,高大的身子將要往前撲來。

聞星秋嚇了一跳,“你……”

“對、對不起。”江離舟撐著桌子穩住身形,卻真的控不住聲音的顫抖了,“我、我……”

聞星秋定睛再看,發現江離舟很狼狽——頭發亂掉、額頭有汗、把袖子挽起來的襯衫皺巴巴像是打過仗,撐桌的胳膊青筋暴起,分明是劇烈運動過後的表現。

車子在十幾秒之前剛剛抵達樓下,江離舟就出現了……

聞星秋震驚,“你不會是跳車跑來的吧。”

“沒。”江離舟擺擺手,“我……”

聞星秋忘了發脾氣,耐心等著聽。

江離舟深吸一口氣,努力地說出三個字,“我錯了。”

聞星秋:“……”

江離舟都要累死了,說出的第一句話竟然是道歉?!

聞星秋真的心軟了。順手拿過桌上的紙,給江離舟擦著額頭的汗,“好啦,你先休息一下。”

“嗯。”江離舟看他不發火還給了照顧,嘴角一彎。

聞星秋卻笑不出來,盯著自己拿在手上的紙。

呃,這是他剛剛用來擦嘴的紙。

因為冷睿的辦公室太亂了,他沒找到垃圾桶,順手放在旁邊。這會兒,看到江離舟滿頭是汗,又順手拿起來幫忙擦了。

聞星秋覺得不大好,準備換一張紙巾。

江離舟只註意到聞星秋眉頭一皺、將要收手的樣子,又開始慌了。沒多想,直接抓住手,“別。”

“啊?”聞星秋懵了,看向笑容突然消失、變得滿臉委屈的江離舟。

江離舟的的聲音也很委屈,“別走。”

聞星秋現在真的挺平靜的,還能笑一笑,“我沒想走,想換一張紙巾而已。這張紙是我剛才用過的。”

“沒關系。”江離舟拿過紙巾,擦掉臉上的汗。

當事人不嫌棄,聞星秋也就懶得折騰了,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一下嗎?”

“好。”江離舟聽話坐下。

聞星秋註意到江離舟舔著嘴唇、聲音有些啞的細節,再拿了水壺給倒一杯溫水,“慢慢喝。”

“謝謝。”江離舟雙手接過,老實巴交。

聞星秋覺得江離舟跑得很累,不忙說話,先給一些休息的時間。

還有就是,他不知道說什麽。

江離舟也不敢隨便發話,默默喝水。

突然,門外的走廊傳來腳步聲。江離舟那邊的保鏢姍姍來遲,發現自家老板順利進門、而且好端端坐在那兒休息,松了一口氣。

聞星秋看得想笑。

江離舟跑得真快,訓練有素的保鏢都沒追上。

保鏢看向江離舟,堅定點頭,“您慢聊,我們會守好。”

說完,砰地關上房門。

聞星秋:“……”

真特麽訓練有素。

“不是的。”江離舟忙說,“我沒有叫他們這樣做,你可以走的。”

聞星秋點點頭,“嗯。”妍膳町

沒說什麽,但是沒有挪窩,拿過水壺也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

江離舟明白其中的意思,笑了。

“笑什麽笑。”聞星秋能感受到那個直勾勾的目光,撇了撇嘴。

江離舟立刻收斂,“對不起。”

聞星秋喝了兩口水,心情更平靜了。思考片刻,覺得說清楚比較好,“我昨晚睡不著就去陽臺看星星,發現你坐在書桌前。”

江離舟一楞,“你聽到了?”

聞星秋想起來就覺得心裏發酸,吸吸鼻子才往下說,“嗯。你可以直接告訴我的,沒必要騙我。”

江離舟輕輕嘆氣,“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騙你的。我……”

要承認自己喜歡別人了嗎?

聞星秋早就想過這種可能,卻發現自己還是沒有坦然面對的勇氣。他不想聽江離舟說出來,急急打斷,“這是你的事,你不用跟我解釋。”

江離舟放下杯子,聲音變得嚴肅,“我應該解釋的……”

“不用解釋。”聞星秋再次打斷,“我都明白。”

江離舟皺皺眉頭,“是嗎?”

聞星秋也皺了眉,覺得這個懷疑的表情很刺眼。

他沒有戀愛經驗,失憶以後的腦子不怎麽好用,但還是知道感情需要你情我願的。江離舟已經接受別人說的“愛你”,他怎麽可能不明白?

“別生氣,我錯了。”江離舟發現他變了表情,再次慌了。

聞星秋沒好氣,“你老認錯幹嘛?你哪裏錯了?”

“……”江離舟小心猜著,“我昨晚沒回信息?”

“沒回就沒回。我又不是你的誰,你拉黑我都行。”

江離舟楞住。

聞星秋知道自己不占理,因為感情失敗在亂發脾氣而已。看到江離舟完全不知道說什麽的茫然臉,更是尷尬了。

他有什麽資格發火啊?他……會讓江離舟覺得討厭吧?

聞星秋又慌又羞,臉都紅了,“對不起。我約了冷睿吃飯,先走了。”

他拿起自己的保溫杯,準備跑了。

江離舟跟著起身,“等等,我還沒……”

“痛。”聞星秋被抓疼了。

江離舟立刻放手,“傷到了嗎?”

“沒有,”聞星秋扯著袖子給自己擋一擋,低著頭,用很小的聲音說話也掩不住無措的哭腔,“別跟著我,拜托。”

江離舟真的沒動了。

聞星秋趁機離開,一開門就碰上集體起立的保鏢。嚇得後退半步,抱緊手裏的保溫杯。

“讓開。”江離舟發話了。

保鏢便讓路了。

聞星秋松口氣,趕緊去找冷睿。

*

聞星秋去工作室呆了一會兒。

為了安全,他請冷睿一塊打車過去了。到了地方,他表示自己會關門上鎖,一個人呆著沒有問題,沒有非要人陪的意思。

冷睿卻留下了,等他吃完晚飯就問,“你們到底怎麽了?”

聞星秋嘆氣,“他喜歡別人。”

“不可能。”冷睿果斷道,“你誤會了。”

“真的,我聽到了。那個人對他表白,他很高興。”

“怎麽聽到的?”

聞星秋把昨晚的事情說了一遍。

冷睿還是滿臉懷疑,“你是不是聽錯了?或者江離舟熬夜追劇,你聽到的是電視劇的臺詞……”

“你怎麽這麽相信他。”聞星秋不理解了,“你不是很討厭他嗎?”

冷睿直接改口了,“不討厭,還很支持他。你不要自己推測,問問他怎麽回事嘛。”

“問了。”聞星秋撇嘴,“他沒有否認騙我,還嘆氣了。”

“他真的說喜歡別人?”

“那倒沒有。我不想聽,打斷了。”

冷睿恍然大悟,拍了桌子,“絕對是誤會。”

“等等吧。”聞星秋打量著工作室,“這裏好像也能住……”

冷睿直接拒絕,“不行,我不讓你住。你回去跟江離舟好好談,不要鬧脾氣了。”

聞星秋懵住,“你為什麽這麽幫他?”

“他是個好人。”

“你們很熟嗎?”

冷睿想了一想,突然起身去把窗戶給關了。拉緊窗簾,拿自己的手機放了一首舒緩的輕音樂,才重新坐回來。

聞星秋看得一楞一楞的,“你在幹嘛?”

冷睿:“防偷拍和偷聽,席翀教我的。”

聞星秋本來想問誰會偷拍偷聽的,聽到“席翀”的名字就有了更想問的事情,“他沒有害席翀,對吧?”

“沒有,還幫席翀收拾了那群吸血鬼家人。如果沒有他,席家人可能會繼續拿席翀炒作,吃人血饅頭。”

“到底怎麽回事啊?”

“我也不清楚具體細節,只知道席翀和江定嶼是和平分手。分手後,席翀想休息一下,回了老家,和家人產生矛盾才想不開的,真的和失戀無關。”

“那……”聞星秋猶豫片刻,才問,“為什麽會有江離舟逼死他的傳言?”

“因為是江離舟幫忙處理席翀的後事,席家人想訛一筆。”

“為什麽是江離舟去處理?他哥哥呢?”

冷睿只說:“他哥很相信他。”

聞星秋發現冷睿有些為難,便不問了,“我知道了。”

冷睿忽而細問,“你知道什麽了?”

聞星秋像是課堂上突然被提問一樣,懵了,支支吾吾半天才擠出回答,“呃,江離舟是好人?”

“有沒有一種可能,昨晚視頻的人是他哥?”

“……”聞星秋感覺這句話像是當頭一棒,痛,但能讓人瞬間清醒了,“對哦。”

冷睿沒好氣,輕輕點著他的額頭,“笨啊!”

聞星秋躲了一躲,小聲狡辯,“誰能想到啊。”

“為什麽想不到?他這麽喜歡你,哪會找別人?”

“喜歡嗎?”聞星秋不大自信,“我都被拒絕兩次了。”

尤其是那一次推開的拒絕,他記得很清楚。江離舟真的很用力,而且表情糾結,讓他忍不住往嫌棄方面去聯想。至於後來,江離舟再說喜歡他,要麽突然強吻搞出過敏,要麽順口一說,不等他反應就轉開話題,都讓他覺得像是做夢一樣,沒有真實感。

冷睿不管他的碎碎念,直接說:“不喜歡還急到跳車啊?”

“啊?真跳車啦?”聞星秋感慨,“我就知道正常跑不可能那麽快。”

冷睿已經開始幫他收拾東西,“快回去!”

聞星秋這次聽話了。

他們下了樓,才發現保鏢和車子都在等著。保鏢見到聞星秋,第一件事就是轉達江離舟的意思,“你不讓他跟著,他就在家等了。”

“嗯。”聞星秋發現自己作了這麽久,有點不好意思,“我給他打電話吧。”

冷睿松口氣。

保鏢竟然也松口氣。

聞星秋懵了,忍不住問,“你很關心江離舟啊?”

保鏢:“嗯,你問的送命題很經典,讓人很有代入感。”

聞星秋:“……”

什麽鬼。

聞星秋坐上車,給江離舟打去電話。

江離舟秒接,小心翼翼地問著,“是你嗎?”

“嗯。我現在回去。對不起,我好像誤會你了。”

“是我沒解釋清楚。我已經安排好了,你回來就知道怎麽回事了。”

“你很累吧?”聞星秋聽出來聲音的虛弱,“是不是沒吃晚飯啊?”

江離舟猶豫一下才說,“……吃了。”

聞星秋聽到背景的窸窣聲,知道江離舟非常聽話馬上開飯了。笑了一笑,沒有戳破,“吃了就好。”

旁邊突然冒出一個聲音,“餵,你別噎死啊。”

江離舟沒吭聲,但是電話靜音了幾秒。

聞星秋意識到那是江離舟的哥哥在說話,也趁著這幾秒的時間調出相機當鏡子,整理一下自己——江離舟說安排好了,很可能是找哥哥來解釋了。第一次和哥哥見面,他可不能丟人。

“餵?”江離舟忽而發話。

“在呢。”聞星秋趕緊應聲。考慮到江離舟的哥哥可能在聽,還把聲音捏細了放輕了,希望自己顯得溫柔一點。

江離舟反而疑惑,“你不舒服嗎?”

聞星秋:“……”

這話怎麽接。

那個聲音又出現了,“傻逼,那是撒嬌。”

聞星秋:“……”

這話真沒法接。

江離舟沒說話,電話又是幾秒的靜音。

江離舟很快又回來,“到哪裏了?”

“餘音路,很快就到了。”聞星秋意識到自己的刻意是會被發現的,不捏嗓子了,用上正兒八經不會出錯的語氣。

那個聲音沒有出現,江離舟也沒有再覺得奇怪,柔聲說:“我等你。”

聞星秋只是應聲,“嗯。”

然後不敢說話了。

到了樓下,江離舟又下來接了。很快地跑近,卻在一步之外停下來,聲音和步子一樣透著小心翼翼,“我們回去吧?”

有點可憐啊。

聞星秋發現自己把人折磨成這樣,心軟又愧疚。想了一想,主動拉住江離舟的手。

江離舟楞了一下,便很快牽好。

聞星秋不敢看江離舟的表情,低頭盯著他們牽著的手,小聲說,“走吧。”

“好。”江離舟笑著答話,開心勁兒根本掩不住。

進了電梯,聞星秋擡起頭,借著電梯倒影整理自己的頭發,生怕方才下車的幾十秒就吹亂了。

江離舟又笑了,“別緊張,他很好相處的。”

聞星秋乖乖點頭,“嗯。”

他們沒有直說,卻都是心知肚明。

出電梯的時候,江離舟忽而說,“我說你是我的男朋友。”

聞星秋慌亂,目光轉了一會兒,瞥見自己在光滑墻壁的倒影,清晰見著了浮現在臉頰上的那抹羞色。

“走吧。”江離舟沒給他回應的機會,走出去。

聞星秋也就跟著了。

他們直接去了江離舟的房間。桌上的電腦赫然是視頻通話的界面,一個男人抄手在等,看到他們就坐直了。

坐直後,江定嶼更清晰地看到了聞星秋的臉紅,驚訝,“你們在電梯幹了什麽?要不你們繼續,我等等?”

江離舟:“……”

聞星秋:“……”

這個哥哥可真好相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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