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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青梅竹馬文裏的惡人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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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青梅竹馬文裏的惡人4

賈主任花了兩天時間, 把名單上所有工人都找來談話後,不得不發現一個事實,他在廠領導面前的承諾很可能無法兌現。

哭哭啼啼聲稱要孝順父母的鄭壯壯還算是好說話的, 遇上那種點子硬特別難纏的人,直接拿著刀往主任辦公桌上一放, 連威脅帶恐嚇,賈主任當場都能嚇得屁滾尿流。

沒辦法,他只得找副主任商量對策。

看到他一臉為難的樣子,副主任在心裏翻了個白眼,讓你為了拍領導馬屁, 立下那種誓言, 現在碰釘子了吧。

就在賈主任左右為難之際,言訴敲開了他辦公室的門,賈主任一見著他,還以為他又有事相求,煩躁的擺擺手:“小顧啊,有什麽事改天再說, 我忙著呢。”

言訴走到他辦公桌前, 將手裏的申請書往他面前一放:“賈主任,我來找您是想申請調遣到外地分廠的事, 這是我手寫的申請書, 您先看一下。”

賈主任正發愁這件事,聽了言訴的話,猛地擡起頭看向他,見他臉上表情不似作偽, 便拿起申請書一目十行看了起來。

這份申請書語言簡練樸實, 卻很讓人動容, 中心思想就圍繞著一個主題,那就是申請人顧凡想為印刷廠開分廠的事業貢獻出一點小小的力量,所以主動要求調到外地,用詞懇切,很有力量,簡直是申請書的模板文章。

連賈主任看完全文,都忍不住為他這種在關鍵時刻挺身而出的精神感動。

“小顧,我以前看錯了你,咱們印刷廠有你這樣的工人,真是一大幸事,你放心,我這就把你的申請書交給領導,讓全廠所有工人都以你為榜樣,動員起來。”賈主任幾乎立刻就能想到接下來的工作流程。

有了顧凡這個願意帶頭申請到外地的工人,再給全廠職工開動員會,鼓動大家向顧凡學習,接下來的工作就好做多了。

而且,顧凡這封情真意切的申請書,還能找報社商量一下,在報紙上發表出來,讓社會上更多人士看到,知道他們印刷廠出了這樣一位優秀工人,也能間接給印刷廠打一波廣告,吸引更多客戶。

賈主任越想越激動,看顧凡的眼神簡直像在看金光閃閃的吉祥物,恨不能將他立刻供起來。

“賈主任,我只是想報名申請調到外地分廠而已,您這樣會不會太興師動眾了。”言訴不好意思的摸摸腦袋,似乎有些靦腆。

看到他這副表現,賈主任心裏更滿意了。

這種形象才能更好的代表他們印刷廠樸實的工人,再加上顧凡身上話題多,能引起足夠大的噱頭,沒有人比他更合適。

“別擔心,小顧,一切都包在我身上了,接下來你只需要專心工作。”說完,賈主任拔腿就往領導辦公室跑。

賈主任想的沒錯,印刷廠的領導們看到這份申請書也感到格外高興,這是一篇再好不過的宣傳材料,廠長立刻拍板決定,明天上午就召集所有職工,開動員會,讓顧凡準備一下,在動員會上進行發言。

“真想不到,我們廠裏現在竟然還有覺悟這麽高的工人,我記得老顧兩口子的小兒子就叫顧凡,是不是?”廠長一扭頭,看向會議室坐在最末尾位置上的顧賢。

顧父顧母以前在印刷廠也是出了名的老員工,在廠長跟前掛了號的。

但顧凡一向低調內向,顧家三兄弟中性格圓滑會往上爬的只有顧賢。

顧賢笑著點了點頭,“廠長好記性。”

賈主任立刻道,“廠長,這個顧凡就是老顧兩口子的小兒子,平時不顯山不露水,到了關鍵時刻懂得為大局考慮,這樣的人才是真心能為咱們廠做貢獻的啊。”

說完,他別有深意的看了顧賢一眼。

還親兄弟呢,遇到大事也不在領導面前拉拔一下弟弟。

廠長一聽賈主任的解釋,頓時更高興了,宣傳的時候不就能從工人子弟繼承父輩遺風方面入手了嗎?

祝璇槿對於班主任和任課老師表揚顧渺一事感到不屑,她在學習上很有天賦,屬於一點就通那種,哪怕稍微努力一下就能收獲優異的成績。

所以對顧渺這種成績普通的學生,有著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可這點優越感很快被談霄霖重新燃起對顧渺的熱情打破。

“顧渺,城東有家商場開業,今晚請了很多明星表演節目,要不要一起去看?”下課後,談霄霖再次領著小弟,站在顧渺座位的窗口外面,笑嘻嘻喊她一起出去玩。

他之所以這麽做,就是誤認為上次在筒子樓顧渺用掃把敲了門,是和他心有靈犀,便不再搭理利用完的工具人祝璇槿,重新開始糾纏顧渺。

顧渺握著筆的手頓了下,擡頭看向他:“談霄霖,我說過,以後我們不要一起玩了。”

她的眼睛裏一片平淡,不再有任何情緒。

談霄霖不舒服極了,他總覺得自己似乎失去了很重要的東西,卻又無法抓住:“顧渺,你是不是還因為我上次說了蠢話生氣,我知道錯了,以後我都改,而且那天晚上你不是原諒我了嗎?我以為我們已經和好了,以後還是……好朋友。”

顧渺一臉茫然:“什麽時候和好了?”

談霄霖下意識脫口而出:“那天晚上我在祝璇槿家門口,你從裏面敲了門……”

他這麽一說,顧渺也想起那件不堪回首的事,頓時黑了臉:“我不是那個意思,算了,跟你解釋不清楚,談霄霖,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

說著,她專心埋頭刷題,拒絕被閑雜事煩擾。

她同桌現在可盼著顧渺能考個好成績,打臉王博峰,所以雖然有點害怕身為校霸的談霄霖,但還是壯著膽子道:“我們顧渺是要努力學習,考大學的,你們不要打擾她。”

談霄霖身後的小弟瞪了她一眼,同桌立刻縮了縮脖子,趴在課桌上不說話了。

看到這一幕的祝璇槿都快嫉妒死了,她那麽努力在談霄霖面前刷存在感,談霄霖對她不冷不熱,而顧渺對談霄霖那麽冷淡,談霄霖卻上趕著找她玩。

這一刻,祝璇槿內心那股子想要告訴談霄霖自己真實身份的沖動越來越強烈,她突兀地站起來,往門口走去,可是到了教室外面,望著談霄霖的背影,心裏又打起退堂鼓。

祝璇槿內心的糾結持續了好幾天,直到這天下午放學,她又到國際班找談霄霖,卻無意中聽到談霄霖的小弟們在討論巧克力的事。

“霖哥好像真的對顧渺死心了啊,天天泡在網吧打游戲,用網絡逃避現實。”

“那他跟校花有可能嗎?上次不還送了校花巧克力?”

“那巧克力是他親手做的,原本送給顧渺的,顧渺拒收,他才轉送校花的。”

聽到這裏,祝璇槿只覺得心頭劇震,原來她當做寶貝似的收藏起來舍不得吃的那塊巧克力,居然是談霄霖用來討好顧渺,顧渺卻不要的。

兩行淚順著祝璇槿的臉頰滑落,她只覺得自己的心像刀割一樣,特別難過。

“顧渺,又是顧渺,如果不是因為那顆貝殼吊墜,談霄霖怎麽會對她這麽好!”

祝璇槿暗暗咬牙,轉身跑出學校,她一口氣回到家,本想把巧克力扔掉,但仔細想想,這到底是談霄霖送她的第一件禮物,而且還是親手做的,實在舍不得。

於是她便將所有怨氣都投在顧渺身上,只覺得顧渺是耽誤她和談霄霖之間感情的罪魁禍首。

“如果談霄霖看到這顆吊墜,知道我才是他的救命恩人,他還會對顧渺那麽好嗎?”祝璇槿手裏握著有些泛黃陳舊的貝殼吊墜,像魔怔了一樣,往學校附近的網吧跑去。

談霄霖在網吧泡了兩天兩夜,打游戲打得頭昏腦漲,看屏幕都有點重影。

他決定休息一下,吃點東西,剛從座位上站起來,就和急匆匆趕來的祝璇槿撞了個正著。

“怎麽是你?”看見祝璇槿這張臉,他的表情特別難看。

不知道為什麽,最近他總能遇到這位傳說中的學霸校花,以前他想著用祝璇槿刺激顧渺,讓她吃醋,兩人重新恢覆以前的關系,可顧渺那天直截了當的拒絕,讓他心裏特別難受,也不願再看到祝璇槿。

祝璇槿喘著氣,從口袋裏掏出貝殼吊墜,在他眼前晃了晃。

談霄霖一時看花了眼,臉色當場變得冷淡:“你偷顧渺的東西?”

就算顧渺不願和他一起玩,那也是他的救命恩人,不是祝璇槿能欺負的。

聽了他這句話,祝璇槿冷笑道:“你仔細看看,我的貝殼吊墜是七歲那年,我爸爸從大城市給我帶回去的生日禮物,到現在已經變得很舊了,怎麽會是偷顧渺的。”

因為被質疑,她的語氣也不太好聽。

“就在我過了生日後隔天,我戴著這顆貝殼吊墜,上山采蘑菇,遇到一個差點被壞人害死的小男孩,那小男孩當時已經三天沒吃飯,我把他救了出來,還給了他餅幹吃。”

“後來我們很多年沒見,再見面時,我認出了他,他卻沒有認出我,還把別的女孩當成了我。”

說到這裏,祝璇槿眼眶再次濕潤。

談霄霖已經驚呆了,他接過貝殼吊墜看了半天,也無法辨別真假。

當初被綁架那件事,除了談家的人,再也沒有別人知道,可祝璇槿卻能清楚說出其中的細節,可見沒有撒謊。

難道他真的認錯了人?

認知被顛覆的談霄霖腦子亂作一團,又問了祝璇槿一些其他細節,通通都對的上,這下子他不得不相信祝璇槿的話,他真的認錯了人,把顧渺當成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想到這裏,談霄霖只覺得臉上像被人用無數個巴掌來回扇,他做了蠢事,一做就是兩年半,而這期間居然沒有任何人提醒他。

想起以往他對顧渺百般寵溺,顧渺就那麽心安理得受著,明明她根本沒接受他的表白,兩人連男女朋友都不是,顧渺憑什麽敢接受他對她所有的好?

這一刻,談霄霖忘記了他追求顧渺時,可從來沒提過年幼時救命之恩的事。

他將認錯人的所有責任,都推到了顧渺身上。

顧渺憑什麽,膽敢冒名頂替他的救命恩人,享受著他的愛慕。

“祝、祝璇槿……”

自知做了錯事的談霄霖再次面對祝璇槿時,沒了之前高高在上的冷漠,說話也變得磕磕絆絆,十分愧疚的望著她。

他竟然為了顧渺那個假貨,傷害了自己真正的救命恩人,一想到這裏,談霄霖就恨不得將自己捶一頓。

冷靜下來的祝璇槿也發覺自己剛剛太沖動了,她說話語氣那麽難聽,談霄霖會怎麽看她,會不會覺得她脾氣差?

心中忐忑不安的祝璇槿擡起頭試探的看了眼談霄霖,就發現他面對自己時居然有些手足無措,一米九的大男孩露出這麽脆弱的表情,祝璇槿心裏頓時變得軟和和的。

她想,這次,她一定要抓住機會,和談霄霖在一起。

談霄霖的小弟們發現這幾天霖哥狀態好像有點不對勁,他不再逃課了,但上著課經常魂不守舍,下課鈴一響就往小賣部跑,買回一大袋零食塞進抽屜,然後等放學送給……祝璇槿?

“不容易啊,霖哥終於換目標了,他和祝璇槿倆人相貌多般配,他們在一起我絕對拍手讚成。”

“等等,你們不覺得奇怪嗎?霖哥先前還為了顧渺鬧情緒,怎麽短短幾天就和祝璇槿勾搭上了,還對祝璇槿那麽殷勤,他該不會被祝璇槿下降頭了吧。”

“不要胡說,祝璇槿多優秀,哪個男生面對她的追求能抵擋的了,霖哥之前肯定是假意抵抗,我才不信他面對校花也能心靜如水。”

總之談霄霖和祝璇槿的的關系變得親近起來後,小弟們也跟著開心,終於不用看霖哥整天臭著一張臉了。

祝璇槿也很滿意,她現在總算體驗到當初顧渺被捧在手心的感受了。

試問哪個女生能拒絕談霄霖這種英俊多金體貼的男生施加的溫柔?

她一高興,心思就更不放在學習上了,再加上內心那點虛榮,她就讓談霄霖像以前等顧渺那樣,天天一放學就在教室外面等她。

還時常對著同學炫耀談霄霖送她的禮物。

顧渺的同桌發現以後,內心對祝璇槿的學霸消化濾鏡早就消失得一幹二凈,對顧渺吐槽道:“祝璇槿在得意什麽,不就是和談霄霖玩得好麽,以前談霄霖天天來等你的時候,你都沒這麽猖狂,真不知道她有什麽好炫耀。”

顧渺耳朵捕捉到限定字眼,思緒立刻從題海中脫離,“祝璇槿和談霄霖,他倆現在關系很好?”

“可不是麽,你瞧瞧祝璇槿春風滿面的,整天走路都帶風,她前天模擬考名次下降了不少,班主任還找她談話了,也拿她沒轍。”同桌撇撇嘴,搖了搖頭。

兩個成績普通的女生同時在心裏感慨,真不明白祝璇槿怎麽想的,在高考前關鍵時刻放棄學習,和校霸玩,難道是乖乖女以前壓抑太久了,必須找個時機釋放出來?

言訴這段時間成了印刷廠炙手可熱的工人,先是廠領導讓他做表率,召集所有職工開了動員會,讓大家踴躍報名去外地分廠歷練。

動員會上,言訴以飽含熱情的發言震驚了所有職工,不少人被他感動的潸然淚下,恨不能立刻著手幹一番事業。

等動員會一結束,報名參加的人別提多積極了。

這個效果好得讓廠領導都十分意外。

這對印刷廠來說,是個再好不過的宣傳機會,不久之後,言訴那篇申請書,以及在動員會上的發言,就登上了報紙。

顧凡這個名字很快被許多人知曉,市裏一些大企業也聯系印刷廠,表示有業務想和他們合作,但是希望能由顧凡負責這件事。

由於在外地辦分廠不是一時半刻就能做到,怎麽著也得等幾個月,車間主任立刻調動了言訴的工作,讓他負責一些對外交流的活。

當然,他的工資待遇什麽也提高不少。

很多人都很高興,只有顧賢晚上下班回到家,一臉陰郁的對妻子道:“我汲汲營營這麽多年,好不容易才混了個小領導的位置,可顧凡呢,就寫了份申請書,表示願意調到外地分廠工作,在動員會上說幾句大場面的話,就成了名人,這個世道未免也太不公平了。”

顧賢的妻子頓時和他同仇敵愾:“顧凡也太會算計了,這肯定都是他算好的,偏巧他這一招弄到了領導的心坎上,哎,你平時那股子聰明勁兒去哪了,怎麽沒想出這個辦法,讓領導也表揚表揚你。”

說著,她嗔了顧賢一眼。

顧賢翻了個白眼:“去外地重新開分廠,你以為是好玩的,真那麽容易,其他人怎麽都不願去,再說,我這一去,至少兩三年調不回來,你和兒子怎麽辦?”

夫妻倆嘀咕了一會兒,將有心機的顧凡罵了又罵。

顧父和顧母來給孫子送飯時,聽到他倆的對話,顧父語重心長道:“老二,顧凡願意主動申請去外地,也有好處,他和董翠香的事之前鬧那麽丟人,現在出去能躲躲風頭,再說,顧凡是你弟弟,他名聲好了,你難道不也跟著沾光,等他離開,廠長但凡有點好事,肯定會想著你,你就等著受重用被提拔吧。”

顧父不愧是印刷廠的老職工,將廠裏那一套摸得很通透。

顧賢一聽,覺得有道理,對顧父笑道,“爸,難怪人家說,姜還是老的辣。”

顧父深藏不露的笑了笑:“咱們家三個兒子裏,就屬你最聰明,以後光宗耀祖的事全靠你了,顧凡做了這麽多,也算是給你鋪路。”

如今忙成一個陀螺的言訴並不清楚顧家父子算計著用他當墊腳石的事,他白天忙著工作,晚上回家還要關心顧渺的覆習進度,時不時假裝不經意間給出指點。

“小叔,我發現你才是咱家最聰明的,當年怎麽沒考上大學?”顧渺在他的幫助下做出一道數學題後,讚不絕口。

言訴笑了笑,總結道:“年少貪玩。”

聽到這個,顧渺想起隔壁的祝璇槿,視線離開卷紙,表情有些糾結。

“怎麽了?”言訴問。

顧渺猶豫了一下,將祝璇槿和談霄霖走得很近的事告訴了他:“我有點擔心,祝璇槿現在沒人管,萬一走上歧路,不是把自己一輩子都毀了嗎?”

言訴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但我們和她無親無故,不好說什麽,她畢竟都滿18歲了,又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孩子,自己的將來,還得由她自己負責。”

說完這句話,他沒再將祝璇槿放在心上。

只是第二天晚上,廠裏加班,他回來的晚了些,剛好聽到筒子樓下的角落裏,傳來顧渺憤怒的聲音:“談霄霖,你是不是有病,你當初追我時,什麽都沒說,我怎麽知道你喜歡的是救命恩人,現在怪我騙了你的感情,我都沒跟你談過戀愛,騙你什麽了,你腦子沒問題吧?”

顧渺怎麽也想不到,談霄霖當初追她,竟然是因為誤會她是他小時候的救命恩人。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長得只能算清秀,智商普通,各方面都不出挑,所以很久以前就疑惑過,學校裏那麽耀眼的談霄霖,為什麽喜歡她。

答案她不敢深究,但也知道,自己和談霄霖差距太大。

可她怎麽都想不到,談霄霖喜歡一個女孩,居然會用這麽可笑的理由。

“所以祝璇槿才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前幾天剛弄清楚狀況,就把她高高捧起來,那你找我做什麽,難道想讓我賠償你的精神損失?”

顧渺覺得自己這兩年半對談霄霖朦朦朧朧的好感,簡直是一場笑話。

談霄霖認錯了人,她也陪著他演了一場錯位的游戲,現在游戲結束,她也該回到本來的位置上。

幸好她沒有自作多情,在發生家庭變故後,沒有把談霄霖當做唯一的依靠,現在還不至於太傷心,太落魄,否則,等待她的一定是很可怕的下場。

談霄霖捏著顧渺的下巴,眼神中除了冷酷,還有著居高臨下妄圖掌控一切的高傲:“不然呢,顧渺,你耽誤了我兩年半,不該賠償嗎?”

還從來沒有人敢欺騙他這麽久,他知道自己心裏對顧渺的確有些異樣的感情,但那份微不足道的感情並不值得他放在心上。

他恨顧渺,恨她霸占了自己救命恩人的位置,讓他愧對祝璇槿,所以只能用捉弄她來報覆。

下了晚自習後,他親自送了祝璇槿回家後,等祝璇槿家的門緊閉上,一轉身就將顧渺堵在樓下角落裏,質問她。

但他不知道的是,一墻之隔的樓梯上,黑暗中,祝璇槿咬牙切齒聽著他和顧渺的對話,把手掌心都掐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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