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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青梅竹馬文裏的惡人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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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青梅竹馬文裏的惡人5

談霄霖不知不覺間, 捏著顧渺下巴的手太用力,以至於顧渺發出“嘶嘶”的抽痛聲。

“放開我!”她眼睛濕漉漉的,想打掉談霄霖的手, 卻因為力氣太小,無論如何都掙不開。

“呵。”談霄霖看著如同困獸一般死命掙紮而不得的顧渺, 心情更加愉悅了,還想欺負她更狠一些。

如果將顧渺丟進游泳池裏,不許她爬上來,讓她在水裏不斷掙紮,想必那副畫面一定更有趣, 那可比他小時候將喜歡的貓貓狗狗丟進水裏來的更愉快, 只要想一想,都讓他感覺熱血沸騰。

改天他一定要試試,顧渺欠了他這麽多,用這種方式補償他,也是應該的。

而且顧渺是個人,可比貓貓狗狗耐折騰多了。

談霄霖太清楚自己的毛病, 多年來和董翠香之間鬥智鬥勇已經讓他喪失了正常人的心態, 他向自己的救命恩人表白,不過是為了維持一個正常人應有的人設, 私底下, 沒有人見識過他的真面目。

他的腦袋一點點靠近顧渺,就在顧渺忍不住想用頭撞過去,哪怕磕得頭破血流也不屈服於他時,談霄霖突然被人像拎小雞崽似的拎走了。

“哪來的野小子, 敢欺負我家孩子!”言訴一拳砸在他鼻梁上, 下一秒, 談霄霖鼻子下方流出兩行鮮血。

劇痛讓談霄霖疼得眼淚差點飆出來,他捂著鼻子,急忙從口袋裏掏紙巾想擦一擦,不料言訴又一腳踹在他身上,將他踹在地上。

“渺兒,你沒事吧?”言訴關心的看向顧渺。

顧渺眼眶一熱,抽噎了一下,後知後覺發現自己兩條腿都軟了,她順著墻滑落在地,捂著臉小聲抽泣:“小……小叔……我好害怕……”

言訴安慰了她一陣,回過頭,那張平時在印刷廠表現得略微靦腆的臉,立刻變得陰森可怖,死死盯著談霄霖:“你叫什麽名字?家住在哪?家長的電話號碼多少?看你穿著打扮,家裏條件不差,我倒要上門問問你的父母,什麽樣的家庭能教育出你這種人渣。”

談霄霖擦了擦鼻血,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警惕的看著言訴。

真想不到,這個外表精瘦個子不高的男人,居然有那麽大力氣,能將自己踹翻在地,一時間,他心裏多了些忌憚。

他用餘光瞥了眼顧渺,見顧渺躲在男人背後,不甘心的冷哼一聲。

“怎麽著,不服氣,還想找抽?”言訴提高聲音,厲聲呵斥。

談霄霖摸了摸作痛的鼻子,悻悻的低下頭,趁他不備,轉身就跑。

樓梯上的祝璇槿早在言訴出聲後,第一時間就跑回了家,她躲在窗戶後面往外看,瞅了半天,看到談霄霖離開後,才拍拍胸口,松了口氣。

談霄霖逃跑時的狼狽被她看在眼裏,忍不住埋怨言訴下手那麽重,居然敢打她心上人,剛剛那一幕明明是顧渺不安分,蓄意勾引談霄霖,可言訴非但不教訓他那水性楊花的侄女,反而打了談霄霖。

她咬著唇,盤算著去如何印刷廠舉報他,讓他栽個跟頭。

言訴扶著顧渺回到家,顧渺仍舊驚魂未定,坐在沙發上哭了很久。

等她好不容易平息好情緒,才將晚上談霄霖說的那些事,全都告訴了小叔。

“我真沒想到,談霄霖當初跟我表白,居然是因為那種理由。”她又氣又難過,合著自己那兩年半的少女情懷都餵了狗,本以為是單純朦朧連窗戶紙都沒捅破的校園初戀,誰知談霄霖說他喜歡錯了人。

這下子,她對談霄霖最後一絲情愫也消失的無影無蹤,整件事想起來就是惡心。

談霄霖惡心,祝璇槿也惡心。

一個兩個有什麽話不能好好溝通,非要玩認錯人上演狗血誤會的把戲,把她牽扯進來弄得裏外不是人。

她的貝殼吊墜是中考完的暑假,全家人去海邊玩的時候,爸媽給買的,原本是個紀念品,但因為扯進這樁事裏,弄得祝璇槿都不想戴脖子上了。

她將吊墜取下,珍重的放進盒子裏,畢竟是爸媽買給她的,得好好珍藏著。

“咱們叔侄倆,也算難兄難妹了,同樣都栽在感情上,還都跟隔壁有關。”言訴無奈的攤了攤手,“所以我決定離開這座城市,去外地工作。”

他將自己報名去外地分廠的事告訴了顧渺,並解釋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我盤算過了,你要考的大學就在那座城市,等你高考結束,我也剛好能調到分廠,我們就把這套房子賣掉,離開這裏,免得再卷入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說完,他還征求了一下顧渺的意見:“你覺得怎麽樣?”

顧渺楞了半天,臉上露出歡喜的表情:“小叔,太好了,實不相瞞,我早就想離開這個地方了。”

這座城市,承載了她無數痛苦的回憶,別的不說,談霄霖那個腦回路異常的家夥還天天盯著她,時不時就要來騷擾一下。

而祝璇槿,她以前覺得對方長得漂亮,還是學霸,打從心底裏有一種敬仰的態度。

可最近對方和談霄霖關系拉近以後,經常若有若無在她面前的炫耀,都讓她發現,祝璇槿似乎不是什麽單純簡單的人,而且據談霄霖所說,祝璇槿明明知道他認錯了人,卻把這個秘密捂了兩年半,一直不肯說,她到底什麽意思。

但凡她多說一句,事情都不至於發展到這種地步。

不得不說,這對男女腦子都有些奇葩,她得離他們遠點。

有了這個動力,顧渺學習的勁頭更足了,雖然前不久的摸底考試中,她的成績進步不多,但她並不氣餒,小叔說過,什麽事都不可能一蹴而就,她還要更加努力才行。

祝璇槿家的債主又來催債了幾次,以前有顧凡幫忙,現在言訴不打算多管閑事,但祝璇槿在談霄霖跟前哭了一次,談霄霖立刻帶著小弟把人趕走了。

可是,處理掉一個麻煩,很快又有另一個麻煩。

祝璇槿的爺奶找上門來要房子了。

祝家原本生活在山村,就是祝璇槿采蘑菇救談霄霖的那座山下,後來祝父不甘心一輩子呆在山裏,帶著妻女來大城市打拼。

祝父剛去世時,祝家爺奶將他留下來的所有現金、家具什麽的都拿走了,至於這套房子,他們又不住在城裏,也就懶得管。

可是最近一年山村裏的年輕人突然開始外出打工了,打工掙的錢多,大城市生活條件也好,人們見識了大城市的繁華,就不太願意回鄉下。

祝家隔壁的小兒子新婚剛半個月,兒媳就帶著他外出打工,不管家裏的農活。

公婆原本還滿肚子怨氣,但等到年底,兒子兒媳帶回來不少錢,足足抵得上他們好幾年的收入時,公婆頓時熄火了。

小兒媳嘴巴甜,會哄人,說掙的錢就先不交給公婆了,將來攢夠了在城裏買房,接公婆進城養老,住氣派的樓房,開小汽車。

公婆被哄得合不攏嘴,逢人就誇小兒媳孝順。

祝家也看得眼饞。

祝璇槿的父親有好幾個兄弟,家裏條件並不富裕,日子過得緊巴巴,他們聽見隔壁小兒媳說要在城裏買房,就動了心思,惦記上祝璇槿家的房子,理所當然將其劃分在老祝家財產名下。

反正祝璇槿一個女娃,將來要嫁人的,要房子做什麽。

這天清早,祝璇槿起床後換上談霄霖送她的漂亮衣服,戴著國外進口的發卡,美美的在鏡子前轉了一圈,背上書包正要出門,卻在門口意外看到許久沒見的爺奶。

她後退了一步,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爺,奶,你們怎麽來了。”

她對兩位老人最後的記憶還停留在祝父剛去世的時候,祝家爺奶像強盜似的,開著拖拉機到筒子樓下,把她家能拉走的東西全都拉走了,還搶走了董翠香留著給她交學費的錢。

他們望著房子的眼神是滿滿的貪婪和遺憾,如果房子能被拉走,他們絕不會給祝璇槿母女剩一塊磚。

那學期她差點因沒有學費退學,還是顧凡得知她家裏有困難,拿了錢幫助她。

“死丫頭,你媽呢?”祝奶奶一把推開她,強勢的進了門,左顧右看。

祝璇槿一個被養得嬌嬌弱弱的女孩,哪裏是常年幹農活的祝奶奶的對手,差點被推倒。

她咬著唇望向爺奶霸道的背影,眼裏閃過算計,掉了淚,哽咽道:“爺,奶,我家買房時借了人不少錢,我媽還不上錢,去外地躲債了,我要上學,掙不來錢,你們如果手頭寬裕的話,能不能借我點錢,讓我把債主打發了。”

她看出爺奶來者不善,恐怕是為了圖財,想憑借自己那點小聰明,先下手為強,主動開口向爺奶借錢,那他們總不能再找自己要錢了。

但她忽略了祝家爺奶的厚臉皮。

這對老人活了大半輩子,還能被她一個小毛丫頭給拿捏了?

祝奶奶拿起屋裏吃剩的面包片,就往嘴裏塞,一邊嚼一邊不滿的瞪著祝璇槿:“小丫頭片子凈扯謊,你媽不在家,你掙不來錢,還能買這麽好的面包?我這輩子也就吃過一次面包。”

祝爺爺則翻了翻櫃子,從裏面拿出她珍藏許久的巧克力,打開嗅了嗅:“這是什麽?”

祝璇槿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恨不能上前奪過爺爺手裏的巧克力,可長久以來對爺爺的畏懼讓她不敢這麽做,她顫抖著嗓子,委屈巴巴的看向祝爺爺:“這是同學托我給隔壁顧渺送的,爺爺,是別人的東西,我得拿給人家。”

祝奶奶見她緊張兮兮的,猜出這東西肯定很重要,也湊過去和祝爺爺一起研究。

她也沒看出這是什麽,然後直接掰下一塊嘗了嘗:“有點苦,不過挺好吃的。”

祝璇槿眼都瞪大了,心裏恨得能滴血:“奶奶,吃別人的東西,不太好。”

祝奶奶一巴掌拍在她頭上:“什麽別人的,放在我家裏就是我的,你這丫頭從小就不老實,誰曉得你是不是撒謊騙我們。”

吃完,她又掰了一塊,還讓祝爺爺也吃。

兩位老人就這麽你一口我一口,把巧克力吃光了。

祝璇槿差點沒氣暈過去,但拿他們沒辦法,眼看快到上課時間了,她又不敢放任爺奶留在房子裏,上鎖的抽屜裏還藏著她的私房錢,有顧凡以前討好她給的,有談霄霖給的,零零總總加起來不少。

如果她走了,估計爺奶得拿斧子將鎖劈開。

祝家爺奶把屋子轉了一圈,發現兩年沒來,祝璇槿母女倆又置辦了不少好東西,衣櫃,沙發,茶幾,這些家具得花不少錢呢。

祝奶奶打開衣櫃,看到裏面漂亮的衣服,眼睛一亮:“這衣服你小嬸穿著好看,她愛打扮,拿回去給她穿。”

祝璇槿:“……”

她再也忍不住,起身攔在衣櫃前,抗拒道:“奶,這衣服是我的,你們怎麽能隨便拿,你們這次進城到底有什麽事?”

祝奶奶有好多個孫子孫女,最不喜歡的就是祝璇槿,因為她從小就喜歡耍小聰明,把別人當傻子。

“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多嘴。”祝奶奶劈頭給她一個大逼鬥,將祝璇槿打得腦子嗡嗡作響,“這套房子是你爸留下的,按照咱老家的規矩,你爸的房子合該歸我們做父母的,讓你們娘倆住兩年算是便宜你們,你盡快搬出去,過段時間,我和你叔伯嬸子們,就要搬到城裏住了。”

祝璇槿這下子傻眼了。

她千算萬算,也沒算到爺奶來搶房子。

畢竟祝家所有人都在鄉下,幹了一輩子農活,他們搬到城裏,靠什麽生活,怎麽掙錢。

“可是……這房子還有好多欠款沒還。”她絞盡腦汁找出理由,想拒絕。

祝爺爺這個最權威的大家長終於發聲:“這事跟你沒關系,你今年該考大學了吧,考上大學趕快搬走,這套房子和你沒有任何瓜葛。”

祝璇槿不甘心的張了張嘴,卻發現以自己單薄的力量,根本不是爺奶的對手。

何況,祝家爺奶死皮賴臉的程度她見識過,就算她找談霄霖幫忙,也有的鬧,他們可不像那些債主那麽好打發。

就在她焦急之際,忽然想起以前顧凡是如何幫她媽打發債主的,眼睛一亮:“爺,奶,實話告訴你們,隔壁的顧叔叔是我媽男朋友,這套房子欠的債他幫忙還了不少,房子已經歸他了,你們想要霸占房子,也得問他同不同意,他在印刷廠工作,可是很厲害的人物,前不久寫的文章還上報紙了。”

聽到第一句話,祝奶奶震怒:“董翠香這個耐不住寂寞的狐貍精,竟敢背叛我兒,還要不要臉了。”

祝爺爺雖然也生氣,但他理智些,瞇了瞇眼,盯著祝璇槿看了許久:“你說的都是真的?”

他到底只是個鄉下人,對城裏有工作的人還是比較怵的,如果董翠香真的找了這麽個有本事的男人,那他想搶房子就得掂量掂量。

祝璇槿使勁點了點頭:“絕無半句虛假,不信你們到印刷廠問問,我這就帶你們去。”

領著爺奶離開筒子樓後,她松了口氣,總算讓這兩個老東西離開那套房子了。

她得趕緊抽空回去把錢收起來。

言訴這天正在接待鄰市罐頭廠的客戶,罐頭廠要新出一種禮盒裝,廠長看了報紙上那篇申請書,被他打動,包裝盒決定在他們印刷廠印刷,廠長讓他負責接洽此事。

因他最近與客戶交流時表現不錯,拉到了不少訂單,廠領導對他刮目相看,將更多重要工作交給了他。

談判過程很順利,罐頭廠廠長是個有情懷的人,給出的價格不錯,這筆訂單很快敲定,並簽了合同。

言訴送客戶到廠門口的時候,那位罐頭廠廠長的親信熱絡的拍著他的肩膀說:“小顧,你的表現很不錯,如果有一天不想在印刷廠幹了,可以跳槽到我們罐頭廠,我們廠正打算拓展國際市場,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親信也是見過世面的人,很有些識人的本事,一場談判下來,立刻發現言訴談吐不凡,將來絕非池中物。

言訴笑笑,正要送他們上車,只見印刷廠門口沖過來兩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指著他用挑剔的語氣道:“你就是董翠香新找的男友?一看就不是什麽老實人。”

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特別是罐頭廠領導,看了看兩位老人,又看看言訴,蹙眉疑惑道:“你們是誰?”

祝家爺奶一看這是位大人物,眼珠子轉了轉,立刻計上心來:“這位領導,我們是從農村來的,兒子去世前在城裏買了房,房子兒媳婦住著,我們今天進城投奔兒媳,才知道她的房子被這個叫顧凡的人騙去了,你們一定要為我們做主啊。”

言訴:“……”

躲在後面的祝璇槿目睹了爺奶的表現,滿意的點點頭,聽說顧凡最近在印刷廠很出風頭,她倒要看看,等顧凡的名聲臭不可聞了,廠裏的領導還能不能重用他。

在場的人除了罐頭廠的領導,還有印刷廠的,送客戶離開時,賈主任就在場,他一看有人來廠裏找顧凡的麻煩,立刻反應過來。

顧凡這段時間風頭太盛,槍打出頭鳥,看來有人看他不順眼了。

但顧凡可是賈主任一手提拔起來的,最近因顧凡出了名,連賈主任都得到上面的重視,據說要給他升職,賈主任怎麽可能在關鍵時刻,任人往顧凡身上潑臟水。

“兩位老人家,請你們先冷靜一下。”賈主任打算從容的將祝家爺奶請到一旁,好生勸說。

不料祝奶奶可是村裏出了名的潑婦,吝嗇的很,就是一塊布頭被人拿走都要罵上三天三夜,她可不會輕易被賈主任哄了。

來的路上祝璇槿都說了,讓她只管鬧,鬧大了顧凡的領導肯定得給她一個交代。

“我不,你是跟顧凡一夥的,你肯定護著他,我要見你們更大的領導!”祝奶奶抖著嘴唇耍無賴。

一旁罐頭廠的領導盯著兩個老人看了看,對祝奶奶道:“老人家,你仔細跟我講講,顧凡到底怎麽騙了你兒媳的房子?”

“我是印刷廠的客戶,如果證明顧凡騙房子的事為真,那我們就要好好考慮與印刷廠的合作了。”

祝奶奶盯著他看了半天,和祝爺爺對視一眼,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把他們兒子多麽命苦,辛辛苦苦攢錢買了房子,還沒住多久就撒手人寰,兒媳性格軟弱,被顧凡花言巧語騙了房子的事講出來。

其實細節他們不清楚,能說的這麽詳細,全靠祝璇槿提供的線索,以及老兩口的想象。

祝璇槿都說了,顧凡35歲還沒娶上媳婦,可見有多窩囊,連他們村裏的男人都不如。

這人能騙寡婦的房子,肯定不是個好東西。

老兩口雖然不完全相信祝璇槿說的所有話,但為了弄回房子,他們無所不用其極。

罐頭廠的領導聽完老兩口的講述,像是松了口氣,表情有些古怪,突然問了句:“你們的兒媳婦是叫董翠香嗎?”

祝家爺奶點點頭:“怎麽,領導,您也認識她?”

罐頭廠領導別開眼神,重新看向言訴,目光中帶著些同情:“聽我們廠長說過,你之前都快跟董翠香結婚了是吧,然後她婚前丟下你,跟別的男人跑了?”

這段經歷如果放在別的男人身上,肯定會覺得丟臉,但言訴從不以為恥,反而到處宣傳。

所以只要認真關註過顧凡這個人的,都聽說過他有這麽一段經歷。

這位罐頭廠領導這些日子沒少聽廠長嘮叨顧凡的悲慘經歷,和勵志故事,因此對他的過往一清二楚。

言訴一臉苦澀的低下頭,“抱歉,讓你們看笑話了,我買的房子和董翠香的房子相鄰,她家房子有不少欠款沒還,以前我們倆感情好的時候,我曾經幫她還過錢,現在她人消失了,只留下個女兒,我也不好意思找人家小女孩要錢。”

“本打算這件事一筆勾銷,就當從沒發生過,沒想到兩位老人家會找到我,還產生這麽大誤會,那房子跟我沒有半點關系。”

他臉上全是無奈,看在罐頭廠領導的眼裏就是特別不願意提及此事。

也是,任憑哪個男人遇上這種事,都不想再提起。

“兩位老人家,聽到了沒,顧凡說了,房子跟他沒有半點關系,我不知道你們從哪搞這麽大誤會,雖然他確實曾經和你們的兒媳婦……有過一段,但事情都過去了,董翠香已經跟別的男人跑了。”罐頭廠領導說到這裏,臉上的表情也一言難盡,這家的關系也太亂了。

祝家爺奶本想著大鬧一場,把言訴名聲搞臭,沒想到居然來了個反轉。

祝奶奶心裏打了個突,反應過來自己被祝璇槿騙了。

這死丫頭,從小就愛撒謊,現在居然拿這種事騙她,害她當著這麽多城裏領導的面丟臉。

“祝璇槿!”她回頭搜尋孫女的身影,卻撲了個空,空蕩蕩的印刷廠門口哪裏還有祝璇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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