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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下堂原配的哥哥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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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下堂原配的哥哥16

尹夢娜和王麟訂婚後, 尹庭自覺有了繼承人,想早點培養他接任公司,所以當這對未婚小夫妻相處過一段時日, 他就著手安排婚禮了。

雖然時間緊促,但尹庭還是做到盡善盡美, 特意將自家在郊外的別院騰出地方,鋪上厚厚的紅毯,給女兒辦一場夢幻的西式婚禮。

尹夢娜先前和阿桃發生過齟齬,婚紗和禮服當然不會在她店裏訂制,但找的裁縫也是北城最頂尖的。

恰巧的是, 那裁縫和阿桃關系還不錯, 在縫制婚紗和禮服期間沒少被尹夢娜挑刺,並且動不動就用換掉她讓她店鋪損失自己這樣一位貴客做威脅。

裁縫當面沒說什麽,背地裏卻找阿桃吐槽。

“她真把自己當女王了,要求我什麽都順著她的心意,一個外行,覺得我畫的設計圖不符合她的想象, 得換成她在國外見過的大師那種, 既然她這麽推崇國外大師,怎麽不去找大師定制婚紗……”

阿桃聽過之後, 又當做笑話講給夏巧娘。

“婚紗怎麽設計她都不滿意, 最後據說是她親自畫了圖,要求裁縫一點細節都不能改動,我朋友說,那大概是她縫制過最一言難盡的婚紗……”

在所有人的吐槽聲中, 婚禮這天到來了。

言訴和夏巧娘也受到了婚禮邀請函, 但夏巧娘不願意去, 言訴只身前往。

他特意讓司機繞道到尹家大宅。

尹家仆人發現夏先生沒去婚禮現場,反而來家了,都很詫異,還以為他走錯了,特意提醒他,但言訴卻一直往裏走,走到尹文柏的院子前。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要參加婚禮!”尹文柏在院子裏又哭又鬧。

言訴耳尖的聽到他的聲音,勾了勾唇角,推門進去。

由於尹夢娜婚禮,尹家的主子連同管家之類全都去忙婚禮現場了,其他下人攔不住言訴,只能眼睜睜看著他進了尹文柏的院子。

“文柏少爺,今天是小姐的婚禮,老爺吩咐過,要我們好好看著你,不許你去添亂。”

言訴過來時剛好聽見這句話,忍不住在心裏冷笑,看來尹庭不是不知道尹文柏的殺傷力有多強,只是一直在縱容他。

遇上親女兒結婚典禮,就不願意讓尹文柏出現破壞現場了。

他今天非要讓尹庭自食惡果不可。

“尹少爺,你想去夢娜小姐的婚禮現場對不對,剛好我也要過去,我帶你一起怎麽樣?”

言訴笑瞇瞇對正在發脾氣的尹文柏道。

尹文柏早就不記得三年前曾見過這個男人了,他費了一番功夫才理解了言訴的話,然後就興高采烈纏著他一起走。

尹家仆人見狀,個個都慌了,忙不疊阻攔:“夏先生,這樣不行,我們老爺吩咐過……”

言訴立刻變了表情,疾言厲色道:“你們老爺吩咐過什麽,吩咐你們限制他大哥唯一的孫子不許出門嗎?文柏少爺的祖父可是尹老爺的親大哥,我想他應該不至於苛待自己的侄孫。”

仆人們被他的話弄懵了,這頂帽子扣得太大,誰也不敢認,只好眼睜睜看著他帶尹文柏離開。

婚禮現場,尹夢娜穿著長長的婚紗,臉上卻沒有半點新嫁娘的喜氣,反而黑著一張臉,看上去像被逼婚似的。

只有尹庭和王麟臉色如常,準備上臺,舉行接下來的結婚儀式。

當尹夢娜挽著尹庭的胳膊,身後花童提著她長及拖地的婚紗,向王麟的方向走紅毯時,臺下突然爆發出一個突兀的聲音。

“夢娜姑姑,結婚嘍!新娘子好漂亮!”

熟悉的聲音令尹家父女臉色一僵,急忙朝聲音來源看去,果然見臺下穿著西裝卻一臉傻乎乎的尹文柏,手裏拿著氣球正亂跳亂鬧。

尹庭死死控制著自己的面部表情,不讓自己表現出任何異樣。

他有心想找管家問一問,尹文柏怎麽會出現在這裏,但紅毯上除了他和女兒,再沒有旁人。

他只得鐵青著臉,繼續挽著女兒向王麟走去。

“啊——是你,你不是被拖出去了嗎?怎麽又來了!”

就在新郎新娘交換戒指時,尹文柏再次在臺下發出抓狂的聲音,尹庭心裏咯噔一聲,糟糕,這是要發病的欠揍。

果不其然,尹庭一臉慎重看過去,只見尹文柏正掄著拳頭往一個小廝模樣的人身上砸,邊砸邊罵,罵得就是他平時很囂張的那些話。

那一片的客人哪裏能想得到他說發瘋就發瘋,嚇得站起身四處亂竄,尖叫聲,怒罵聲交織成一片,婚禮現場小範圍亂作一團。

永貴就是此刻挨尹文柏打的小廝,他跟在言訴身邊蟄伏了好一段時間,一心想要報仇,但凡言訴吩咐的他都願意做。

這次言訴打算在婚禮現場讓尹文柏原形畢露,他主動請纓,想引尹文柏發瘋,讓客人們看出尹家的真面目。

由於時間相隔比較短,尹文柏還能記起他這張臉,所以才會發出“你不是被拖出去”的疑惑,然後對永貴大打出手。

永貴抱著頭,瑟瑟發抖蹲在地上,被尹文柏拳打腳踢。

註意到這裏情況的客人越來越多,婚禮儀式沒法進行下去,尹庭顧不得新郎新娘,忙叫來管家去看情況。

“文柏少爺,求求您饒了我吧,兩個月前我在您身邊做小廝,您險些就把我打死過一次,我命大,好不容易活下來,我還想回家見親人,不想死啊。”永貴聲音洪亮,咬字清晰,說出來的話讓所有人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眾人對尹文柏的情況本就有所了解,以前也聽說過他會無差別攻擊身邊的人,有人見過,有人沒見過,但這次尹文柏徹底出名了。

尹庭看見眾人都在交口接耳,議論此事,心越來越沈,命人將尹文柏趕快拉開。

但尹文柏力氣大,仆人一時間竟然拉不動,就在管家急得渾身冒汗時,永貴忽然擡起頭,孤註一擲的眼神看向尹庭:“尹老爺,您把文柏少爺縱容成這樣,就不怕他的爺爺和父母怨恨你嗎?”

尹庭呆了呆,意識到他接下來要說的話可能有損自己的名聲,慌忙讓人堵他的嘴。

但永貴立刻又道:“文柏少爺為什麽年幼時掉進水裏,發燒成了傻子,不就是您擔心他長大後搶家產嗎?”

“還有文柏少爺的祖父和父親,為什麽這麽巧,他們全都不在了,不就是他們擋了您繼承尹家的路,被您當做障礙清除了嗎?”

這些話信息含量太大,所有人都用震驚且探究的目光看向尹庭。

當年尹家前任家主和兒子兒媳全都出事後,尹庭接任家主之位,圈子裏不少人私底下都討論過,到底是不是他害的人。

後來,連年幼的尹文柏都成了傻子,逐漸就沒有人再提這件事了。

這些年明面上眾人和尹家照常來往,心底卻始終對尹庭有戒備。

沒想到今天,真相竟然被一個小廝揭露出來。

“胡說八道,胡說八道,還不快堵上他的嘴,把他拖走!”尹庭氣得兩眼發黑,連正常的思考能力都沒有了,他只知道,不能讓小廝繼續大放厥詞。

“尹老爺,你怕什麽?”言訴上前用巧勁拉開尹文柏,擋在永貴面前,含笑看著尹庭,“急著讓人堵上他的嘴,莫不是你的秘密被他說中了。”

永貴站在言訴身後,一臉挑釁看向尹庭,這段時間他被言訴訓練過,知道如何最大程度保護自己,還學了點防身功夫,所以尹文柏的拳腳對他造成的傷害略等於無。

尹庭瞪著銅鈴大的眼,用仇恨的目光盯著言訴:“無知小兒,你懂什麽。”

他深吸一口氣,理了理自己的情緒,讓自己冷靜下來,才重新睜開眼道:“今天是我女兒的婚禮,夢娜是我唯一的血脈,本想著給她一個終身難忘的婚禮,沒想到被攪合了,我作為老父親痛心疾首,難道還不能生氣嗎?”

言訴點頭:“尹老爺的憤怒,我自然懂得,只是恐怕你女兒不是這麽想的。”

然後他的眼神看向將長長的婚紗下擺撕掉,從臺上跑下來的尹夢娜。

尹夢娜眼含熱淚望著父親:“爸,這個婚禮根本不是我想要的,我不想和王麟結婚。”

剛剛吃了一嘴謀財害命瓜的客人,被迫又吃起了女兒反抗父親包辦婚姻的瓜。

在場有不少討厭封建糟粕那一套的年輕人,都給尹夢娜鼓掌:“尹夢娜好樣的,我們支持你,包辦婚姻不可取,尹先生還是不要逼迫女兒了。”

被噎住的尹庭沒有讓永貴的爆料氣著,也被女兒的叛逆氣著了。

他身體一顫,就要往後倒,管家忙上前扶住:“老爺,您沒事吧?”

趁這個時候,言訴可不會心軟,直接讓人把珍姨娘帶過來。

“我手裏的證據能證明,尹庭的確謀害了尹家前任家主和他們的兒子兒媳。”珍姨娘一開口就是猛料。

剛喘口氣清醒過來的尹庭見到自己最寵愛的女人,竟然站出來指責他,大為惱怒:“阿珍,你這是在做什麽?”

珍姨娘一雙血紅的眸子充滿恨意瞪著他:“老爺,這些秘密我替你保存了近十年,一直小心翼翼守護著,生怕被人發現,但現在我不怕了,因為你作惡多端,謀害了不少人,應該受到律法的懲罰。”

然後,她對眾人道,“我進府晚,那時候老爺已經當上尹家的家主了,某天夜裏我醒來後聽見他說夢話,嘴裏嚷嚷著什麽你擋了我的路,別怪我斬草除根。”

“我當時很害怕,誰也不敢說,就暗中留意觀察,我用了整整兩年時間,發現他書房的暗格,裏面保存著他謀害尹文柏祖父和父母的證據,甚至尹文柏落水,都是他安排的。”

“他為什麽縱容傻子尹文柏毆打旁人,是特意做給外人看,表現他對尹文柏有多寵愛的,實際上,虛偽狡詐的尹庭恨不得他立刻消失。”

珍姨娘的話如同一記驚雷,響徹眾人耳畔。

來參加尹夢娜婚禮的,有不少是尹家的世交,和尹庭的哥哥或者侄子關系不錯,當年,尹家前任家主一家子身體都很好,突然莫名其妙人沒了,只留下一個繈褓中的小孫子,大家都有諸多猜測。

現在見珍姨娘爆料,他們立刻相信了她的話,震驚、厭惡、恐懼的眼神投向尹庭。

這個表面上人模人樣的男人居然如此可怕。

“阿珍……”尹庭短時間內受到的刺激太大,沒忍住吐了口血,不敢置信的眼神看向自己最寵愛的女人,“我往日待你不薄,為什麽要背叛我?”

阿珍冷冷的盯著他,再次揚聲道:“對了,還有件事,大家恐怕不知道。”

“五年前,我曾經懷孕,但是僅僅三個多月孩子就沒了,我一直以為是意外,直到前不久才親耳聽見尹夢娜和韓承雋爭吵時,無意中牽扯出來,說我的孩子竟是尹夢娜精心策劃謀害的。”

“而尹老爺,為了保護自己唯一的女兒,竟然假裝什麽都沒發生過,照樣為他的好女兒招女婿。”

“他們父女倆還真是一脈相承的狠辣無情。”

眾人再次震驚。

尹夢娜有點小脾氣大家都清楚,但一直以為是女孩子被養得嬌氣了些,沒想到她背地裏竟然連未出世的弟弟妹妹都容不下,這樣的人太可怕了。

頂著四面八方投來的震驚眼神,尹夢娜氣得發癲,沖到珍姨娘面前,高高揚起手裏的巴掌,就要往她臉上打。

“尹大小姐,難道我說錯了,汙蔑你的清譽嗎?”珍姨娘絲毫不懼,與她對視。

這次尹庭徹底昏死過去,婚禮現場一團亂。

沒了他這個主事的人,尹夢娜又撐不起場子,有眼色的王麟馬上幫著管家處理突發狀況,吩咐人將尹庭送去看大夫,然後準備組織客人有序的離開。

其中幾位和尹庭有交情的老友,見王麟像個頂梁柱的模樣,不由感慨,幸好尹庭選了個好女婿,將來繼承家業有望,等尹夢娜生下孩子,再好好培養,尹家未必不能傳承下去。

只是他們還未離開,就看見一對風塵仆仆的夫婦趕了過來。

管家盯著他們仔細看了看,確定不是尹家邀請的客人,一頭霧水的問:“你們是誰?”

王太太毫不見外道:“我們來參加兒子的婚禮,這裏是王麟和尹夢娜結婚的地方吧。”

正要離開的客人再次被吸引到,聽這對夫婦話裏的意思,他們莫非是王麟的父母?

但不是聽說王麟是個孤兒,吃百家飯長大的麽。

管家那本就亂如麻的腦子再次宕機,幹脆直接問了出來:“請問你們是……”

他話還沒說完,王太太就看到闊別三年的王麟,忙喊他道:“麟兒,過來,爹娘來參加你的婚禮了,你這孩子,成婚這麽大的事怎麽不早點告訴爹娘,我們也好有個準備。”

原本還打算趁尹庭昏迷後,以女婿名義順手接管尹家家業的王麟,看到父母也很懵逼,三年沒聯系,他心裏已經和對方斷絕關系了,他們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他察覺到管家和客人的眼神不對勁,內心立刻做出判斷,裝作不認識王太太和王老爺的樣子,將他們往外面轟:“你們找錯人了,我不認得你們。”

但在場眾人都是人精,哪裏看不出他臉上的不自然。

好家夥,尹庭招的上門女婿原來也包藏私心,瞞著自己的家世呢。

因王麟是庶子,王太太雖然極其寵愛他,但內心深處也很缺乏安全感,生怕他不給自己養老,所以聽見他說不認識自己,馬上就急了,把他的身世全都給抖摟出來了。

王太太嘴皮子利索,連打感情牌帶威脅,將王麟出生後,自己如何把他一個庶子抱回房中養,待他比待親女兒還好,三年前還和丈夫出資供他出國留學,全都講了出來。

王老爺目光沈沈盯著兒子,心裏明白,這個兒子翅膀硬了,想跟他們脫離關系。

但哪有那麽容易,他付出巨大代價培養出來的兒子,自己沒得到半點好處,他就想否認父子關系,沒門。

心高氣傲的尹夢娜得知父親為自己挑選的丈夫竟然是個庶子,一怒之下,命管家將他連同王太太和王老爺一起趕了出去。

這麽精彩的一天,當客人們陸續離開時,都在心裏感慨,尹家這是造了什麽孽。

不過年輕一輩的少爺小姐們,卻激動得按捺不住,著急想要和哥們或小姐妹好好八卦一下,那個眼高於頂的尹夢娜,今天丟了大臉,尹家的家主尹庭,竟然是個罪犯。

有這麽多勁爆的消息,尹文柏打人居然成了最不起眼的那個。

但客人們忘記了,言訴和永貴卻沒忘。

眼下尹家沒人顧得上他,言訴就給永貴使了個眼色,讓他帶著尹文柏上車。

至於早就選擇和他合作的珍姨娘,言訴早就安排好了,會保證她的安全。

晚上,尹庭從醫院病床上醒來,就看到管家坐在小板凳上唉聲嘆氣,那張原本保養得宜的臉垮著,像是老了十歲。

“發生什麽事了?”他顧不得身體不適,忙問管家婚禮上的情況。

管家望著還在打吊針的老爺,不忍心告訴他,但在尹庭的逼問下,他只得將王麟隱瞞身世被父母找來的事全都交代了:“老爺,您別擔心,等您身體養好了,咱們另外給小姐選夫婿,好在今天的婚禮被攪合了,小姐沒和王麟成婚,還是未嫁之身。”

尹庭得知自己精挑細選的女婿竟然是個騙子,根本不是什麽受人資助出國留學的孤兒,而是被正房太太養大的庶子,那種被欺騙的感覺充斥全身,當場氣得火冒三丈。

“王麟人呢。”

管家慚愧道:“被小姐趕走了。”

“小姐呢。”

“也不見蹤影了。”

“珍姨娘呢。”

“珍姨娘恐怕早就投靠夏翊,和他一起走了。”

“造孽,造孽啊。”尹庭氣呼呼躺在床上,只覺得活了大半輩子,從未有過今天的難堪。

一天之內被女兒女婿和心愛的女人背叛,令他身心疲憊,再也不堪重負,重新昏了過去。

而不見蹤影的尹夢娜,此刻卻領著她的心腹去了嘉雲實業,進公司後,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開除王麟。

她覺得自己活的這麽失敗,就是因為沒像夏巧娘一樣專註工作,如果父親早早安排她進入公司,讓她當個有實權的總經理什麽的,她在圈子裏該多麽威風。

不過現在尹庭病了,她這個做女兒的幫他分擔繁重的工作,不是應該的麽。

尹夢娜想的很好,但她沒有工作經驗,在公司也沒有熟識的人脈,別看公司那些元老都是看著她長大的,平時“叔叔侄女”關系多麽親近,但那些老狐貍,到了商場上可不會看情面,反倒覺得尹夢娜好欺負,只想從她手裏騙取利益。

尹夢娜的心腹就提議,讓她把那些元老都給開了。

心腹是她生母留下的人,早就看尹庭這個貪花好色的男人不順眼了,當然也恨不得攪黃了嘉雲實業的產業。

最重要的是,心腹平時在尹家做仆人,也沒有管理公司的經驗,主仆幾個把嘉雲實業弄得一團糟,很快丟掉不少大單子。

尹庭的病還沒養好,就見公司那些元老一個個怒氣沖沖來病房探望他,他詫異的問這些人:“一個個臉色這麽差,難道公司最近又出了什麽問題?”

其中一位資歷最深的元老忍著怒氣,盡量用平靜的語氣道:“尹總,夢娜那些決策都是你授意的?你是不是早就看我們這些老家夥不順眼,想趕我們走?”

尹庭還沒搞明白他在說什麽,另一個沈不住氣的元老就站出來痛心疾首道:“夢娜新官上任三把火,想把我們趕出公司,換她信任的人不要緊,但我手裏剛好有個跟洋人合作的大訂單,如果這個訂單能談成,利潤難以估量,偏偏夢娜撤了我的職,讓我沒法繼續跟洋人談,現在洋人找到了盛夏公司,決定和夏家合作,這麽大一塊肥肉飛走了,我看著心痛啊。”

終於弄懂他意思的尹庭瞪大眼睛,一口氣沒喘上來,撕心裂肺的咳嗽起來。

“尹總,尹總,你沒事吧?”元老們看他似乎病得不輕,十分擔憂。

他們雖然在公司沒少侵占利益,想把更多錢劃拉到自己兜裏,但總的來說,尹庭是個優秀的老板,能夠帶領公司走得更高更遠,誰都不想他身體出問題。

被尹夢娜開了之後,他們還能那麽平靜,就是因為目睹了那場混亂的婚禮,知道尹夢娜有多不靠譜。

等尹庭回到公司,他一定會再將他們請回去的。

尹庭劇烈咳嗽了很久,終於平覆下來,虛弱的躺在病床上,看著和自己打拼多年的元老,忽然感覺眼眶濕潤。

倒不是對他們心生愧疚,而是覺得自己苦心經營幾十年,費盡心機把尹家繼承權搞到手,結果卻生了個不爭氣的女兒。

如果尹夢娜真有本事,他還欣慰些,可她一進公司直接把所有元老都趕走,這是想把公司搞垮?

不過眼下,尹庭決定還是先安撫一下這些元老,免得他們心涼。

他從床上坐起來,正要講話,突然有警察局的人闖入,“尹老板,有人報案,說你涉嫌謀害自己的兄長,侄子,侄媳,侄孫,跟我們走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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