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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下堂原配的哥哥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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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下堂原配的哥哥完

在言訴的暗中操作下, 身體剛勉強恢覆的尹庭被警察局的人抓走了。

管家十分慌張,反倒是尹夢娜這個親生女兒無暇關註此事,將全部精力都撲在公司爭權奪利上面。

那些元老們雖然明面上被開了, 但他們在公司經營多年,樹大根深, 明裏暗裏的下屬不知有多少,尹庭被抓後,他們一面通過各種渠道打聽尹庭將會被如何處置,一面讓公司的下屬不用再顧忌尹夢娜的身份,要為自己爭取最大的利益。

但身處漩渦中心的尹夢娜並沒能及時考慮到這一點, 她和她的心腹還在為趕走元老沾沾自喜, 做著掌控公司成為女強人的美夢。

圈子裏尹夢娜的風評也一降再降,以前她最多只是飛揚跋扈,現在多了項謀害珍姨娘腹中孩子的罪名。

其實大家族內宅,這種汙糟事並不少,嫡出庶出爭奪利益的現象屢見不鮮,但那是其他家族子女眾多的情況。

尹家只有尹夢娜一個獨生女, 按照傳統觀念, 尹庭想多生幾個繼承家業是再合情合理不過的事,但尹夢娜竟貪婪至此, 連未出世的胎兒都不放過, 可以想見有多狠毒。

一時間,其他少爺小姐們對尹夢娜避之不及,生怕自己的名聲被她連累,見她進入嘉雲實業後, 一通亂操作, 背地裏更是成了無數人的笑料。

盛夏公司, 言訴組織高層開會,會議的主題就是針對嘉雲實業內部的亂象。

“夏總,尹庭被抓是我們盛夏公司的機會,我們定要趁機撕下一塊肥肉。”

“現在和嘉雲實業合作的那些企業,都開始動搖了,我們剛好能趁機拉攏過來幾個大客戶。”

“尹夢娜對管理公司一竅不通,把嘉雲實業搞得亂糟糟的,聽說他們旗下工廠產品的質量大幅度下滑,我們只要努力宣傳一下,定能搶占他們的市場份額。”

各部門,各分公司制定好策略後,紛紛加緊行動。

當尹夢娜還在忙著內部爭鬥時,不知不覺,嘉雲實業本就不牢固的根基從外部被動搖大半。

王麟被趕出尹家後,成為嘉雲實業乘龍快婿的美夢破碎,他別提多恨王老爺和王太太了。

“你們從哪得到我結婚的消息,到底為什麽來攪合我的好事?”早已不是三年前那個天真驕縱小少爺的他,按捺著暴躁的脾氣,質問道。

王老爺沈著臉不說話,他來之前根本想不到,王麟入贅尹家的前提,竟然是告訴尹庭他是個孤兒。

王太太嘴巴快,再加上種種猜疑,將目標對準了一個人:“肯定是王沁梅幹的好事。”

已改名趙馨兒的王沁梅這幾年和言訴一直保持聯系與合作,當盛夏公司在北城發展起來後,王沁梅在薛家的地位也得到了進一步提高,成為薛家真正的家主。

以前那些敢和她對著幹的薛家老少爺們,現在一個個像鵪鶉似的,在她面前別提多聽話了。

畢竟薛家這種老家族歷經幾代人,時間長了難免也會走下坡路,做生意跟不上時代,只有和發展狀況如日中天的盛夏公司合作,才能繼續保持家族活力。

倒是王家的產業,沒了王沁梅的幫忙,越來越差。

“咱們找她算賬去。”王太太氣不過,罵罵咧咧說了不少難聽話,什麽臟水都往她身上潑。

精明的王麟哪裏聽不出,王沁梅這幾年越過越好,且不再念舊情,和王家徹底斷絕了關系。

他現在得罪不起王沁梅,但旁觀者清,他見王太太還將王沁梅當成以前好欺負的樣子,暗暗決定,不能繼續和他們呆在一起,不過他現在走投無路,又覬覦王家的家產。

夜裏,趁著王老爺和王太太在旅館熟睡時,他一把火燒了他們住的房間,然後擺出悲傷的樣子,準備回家鄉接收遺產。

他不知道的是,王沁梅一直暗中派人跟蹤著他們,發現王麟的舉動後,那人沒能及時將王老爺和王太太救出來,便直接報了案。

人證物證確鑿,王麟很快被逮捕。

恰好此地官員是個嫉惡如仇的,得知王麟與被他謀害之人竟然是親子關系,便深惡痛絕,直接判了死罪。

消息傳到王沁梅那裏,她楞住,沒想到她只是在幕後小小推波助瀾了一下,事情竟然會發展成這樣。

她不是個嗜殺之人,縱然被王太太偷走,被苛待,她記恨王家,卻也沒想過讓王家償命,然而王太太與王老爺卻被精心培養的兒子要了命。

不知王老爺泉下有知,會不會後悔當初為了攀高枝,送王麟到國外讀書。

“我要吃肉,我要吃燒雞,我要吃烤鴨!”

北城郊外某處門衛森嚴的別院,被關在漆黑房間裏的尹文柏又哭又鬧,不停地掙紮喊叫,卻喚不來一個人。

扯著嗓子喊了許久,尹文柏感覺到喉嚨幹澀疼痛,且確定不會有任何人前來探望他後,終於頹唐的低下頭,望著從一尺見方窗口遞進來的一碗稀粥,一個饅頭,咬咬牙,正想一腳踢翻,卻因腹部的饑餓忍住了。

他拿起饅頭,送到嘴邊,眼神雖然嫌棄,動作卻不慢,狼吞虎咽啃了一口又一口,然後借著稀粥咽下去。

他被關到這個地方整整半個月了,每天仆人只送來兩餐,稀粥饅頭,或者青菜湯面,一點肉腥都不讓他沾。

一開始,尹文柏瘋瘋癲癲,企圖用撞墻自殘或者踢翻飯碗、絕食抗議的舉動引來他人,但時間長了,發現這一招沒用。

他受了傷不會有人來關心,踢翻了飯碗這一頓就沒得吃,最終餓肚子的是他自己。

尹文柏終於學會控制自己了。

他不知道將自己關起來的人和尹家有什麽深仇大恨,但對方明顯不想讓他好過,想通過這種方式折磨他,他只能受著,就如同此前在尹家的十幾年,他只能通過裝瘋賣傻的方式活著。

沒錯,尹文柏並不是真的傻,剛掉進水裏那幾年,他的腦袋確實有些問題,但隨著年齡逐漸增長,他腦袋的傷也恢覆了不少,雖然比同齡人差一些,但終究不是傻子。

那一年,在親眼目睹了尹夢娜是如何用仇恨的目光盯著珍姨娘懷孕的肚子,而且沒過多久,珍姨娘肚裏的孩子就消失後,尹文柏下意識選擇繼續裝傻。

這些年他過得渾渾噩噩,選擇用裝傻蒙蔽自己和他人,時間一長,他過於縱容自己的脾性,那股子又瘋又傻的勁頭就收不回來了。

且因為裝傻活得太壓抑,他需要不停毆打他人出氣,哪怕鬧出人命也有尹庭替他善後,尹文柏也不再收斂,反而對身邊人下手越來越狠。

或者,從某種方面來說,他確實也是個瘋子。

“他現在怎麽樣?”言訴忙完手頭的工作,叫來負責看管尹文柏的人,詢問他最近的情況。

“先生,我們的人發現,尹文柏似乎並沒有傳說中那麽傻,為了試探他,五天前我讓人送進去一本比較基礎的書,他剛開始扔在地上,昨晚或許終於覺得無聊,開始翻看了。”

哪怕是個傻子,尹庭也給尹文柏請了家庭教師,他或多或少識得一些字。

以前裝傻時撕書玩,現在被關在一個房間太久,終於忍不住,開始看書解悶。

言訴勾起唇角,笑道:“有趣,難不成尹文柏一直在扮豬吃老虎?”

既然不是傻子,那就得用對付正常人的辦法來。

這天,送飯的人走到窗口,將筆墨紙硯放進去,對他吆喝道:“尹文柏,你想吃肉嗎?只要你把那本書抄寫下來,下次我就給你帶紅燒肉。”

尹文柏低垂著眉眼,沒有說話,唯獨搭在膝蓋上的手指略微顫了顫。

吃完這一餐,他猶豫很久,直到兩天後,終於開始動筆寫字。

一開始手有點生,但時間長了筆跡漸漸熟練,寫出來的字端正許多。

為了吃肉,他也算拼了老命,用三天時間把一本書抄寫完畢。

然後,他沒有等來想要的紅燒肉,反倒被人帶出去了。

目前一團亂的尹家根本無暇顧及他這個傻少爺,所有人不是在為尹庭被抓忙碌焦急,就是察覺到嘉雲實業在尹夢娜的率領下在走下坡路,不得不考慮考慮著離開尹家,另謀生路。

所以當尹文柏重見天日後,叫囂著要讓尹庭給他們點顏色瞧瞧時,沒有人搭理他。

言訴的要求是,讓他生不如死受盡折磨,所以他被送往了海外。

在那裏,等待尹文柏的只有無窮無盡的重活,和永遠也吃不飽的飯,以及監工嚴厲的鞭笞,能活多久,就看他的造化。

尹庭一案因為影響力太大,很快被審判了。

當初他謀害大哥和侄子侄媳的證據確鑿,是珍姨娘親自從他書房翻出來的,還有時隔多年仍舊活著的證人。

在人證物證俱全的情況下,尹庭怎麽也無法狡辯,他死死盯著親自上場作證的珍姨娘,恨不得將這個背叛自己的女人生吞活剝了。

“老爺,我們的孩子在等著你向他道歉呢。”珍姨娘冷冷的丟下一句話,然後離開。

時隔幾個月,將嘉雲實業折騰得員工跑了一小半,利潤少了大半的尹夢娜終於發現,她不是管理公司那塊料。

她開始後悔,然而此時尹庭的罪名都定下了,不出多久就要行刑。

尹夢娜終於發現自己錯的有多離譜,她花了大錢疏通關系進大牢探望尹庭,尹庭得知她將家業敗成那樣,氣得將她罵了一頓,但也無計可施。

最終他只能要求女兒,將嘉雲實業賣給某個公司裏最有分量的元老,拿著錢換個城市生活,以後看好手裏的財產,別讓人騙了。

這是他最後能為女兒做的事,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但尹夢娜離開大牢直接將父親的話告訴了她的心腹。

她的心腹被安排進嘉雲實業後,各有各的打算,都想趁尹家落敗前撈一筆錢走人,尹夢娜如果此時將公司賣掉肯定會損害他們的利益,他們當然要阻止。

然後尹夢娜錯過了自救的最佳時機。

半年後,那些心腹一夕之間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而嘉雲實業徹底宣告破產,望著空蕩蕩被人搬空的公司,她突然後悔莫及,為什麽當初沒聽父親的話。

要知道尹庭是她父親,是她在世上最重要的親人,他提的建議肯定不會害她,但她偏偏昏了頭,聽信心腹之言。

當她去曾經的世交家求助再一次被趕出門,走投無路時,忽然想起多年前珍姨娘懷孕,她雖然有些不高興,但還不至於殘害未出世的孩子,正是母親留下的心腹再三在她耳邊叨咕,說如果珍姨娘生個兒子,以後她這個嫡出大小姐在府裏的地位就尷尬了。

她肯定得不到家裏的財產,會被尹庭一副嫁妝打發走。

心腹們還舉例了其他家族內宅姨娘們各種鬥法的方式,這才給了她謀害珍姨娘腹中孩子的靈感。

她想,其實自己早該從那時起就警惕這些心腹的,是他們不斷吹耳邊風,讓她一步步走入歧途。

可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尹夢娜欠了不少債,被那些債主追得無路可逃,只得買船票重新去了她留學的那個國家,但這次的她身無分文,在國外哪是那麽好混的,沒多久她便和一個以前曾追過她的有錢男人在一起了。

那有錢男人是有妻子的,把她當做外室一樣養著,時間長了,被男人的妻子發現,妻子出身有權有勢的家族,領著人將尹夢娜揍了一頓,把她趕出房子。

尹夢娜大手大腳慣了,有錢男人給她的錢沒攢著,全都花光了,不得不流浪街頭。

一貧如洗的她沒有更好的選擇,挑選男人的層次也不斷降低,她周旋在各種男人身邊,最終變得墮落,過著酒吧舞女一樣的生活,染上各種壞習慣。

韓承雋一家歷經千辛萬苦,一路乞討回到林鎮時,落魄到根本沒有熟人能認得出他們。

韓家的家業雖然雕零,但至少還有幾畝田,早已認清現實的韓太太打算一家人到鄉下種田,勉強也能糊口,總比要飯饑一頓飽一頓來得強。

但眼高於頂的韓承雋哪裏受得了這個落差,沒有親眼見著家族落敗的他,即使出國三年一直對尹夢娜伏低做小,生活水平也不差。

現在家裏宅子沒了,榮華富貴沒了,還得親自種田,韓承雋不幹了。

“爹,娘,據你們所說,咱們家家業一小半都被二弟妹的父親給占了,為什麽不要回來?你們就甘心將家產拱手讓人,自己過苦日子嗎?”

韓家的家產,當初被姨娘和庶子女們搬走一些,商鋪什麽的被沈老爺霸占了,宅院和家具被馬姨娘賣了。

這些情況,韓老爺和韓太太從牢裏出來後查的一清二楚,他們又何嘗不想要回自己的家產,但如今的他們拿什麽跟沈家鬥。

“我覺得,咱們可以模仿夏翊之前對付咱家的辦法。”韓承雋思索許久,想出一個好辦法。

“把沈家的名聲搞臭,揭露沈老爺等人做過的壞事,然後就有正當理由將財產要回來。”

韓太太聽了沈默不語。

韓老爺對他的建議一臉嫌棄:“沈家原本就不靠名聲吃飯,沈老爺是林鎮公認的愛耍心機之人,你能怎麽搞臭他,何況搞臭別人的名聲也需要本錢,咱們一家現在混口飯吃都不容易,哪來的錢幹這些事。”

韓承雋低下頭,扯了扯身上破爛的衣衫,突然將手中撿來支撐身體走路的棍子扔掉,沖著父母大發雷霆:“都怪你們,貪心不足,非要害夏家,把家裏好端端的產業都敗光了。”

他仇恨的眼神盯著滿臉滄桑的韓太太:“當年我不願成婚,想外出上大學,是你為了在家給我弄個牽絆,逼著我娶夏巧娘,若非你鼠目寸光,只能看見韓家的家業,我又怎麽會因為已婚之身,被尹家嫌棄!”

他一股腦兒將心中所有的怨恨都傾瀉出來。

這些話他早就想說了,作為從小眾星捧月的天之驕子,他本該有最好的前途,娶最有錢最漂亮的女人,可是一切都被短視的父母給毀了。

倘若父母能全心全意支持他完成學業,出國留學,他的前途將會不可限量,何至於淪落成乞丐。

韓老爺忍了他一路,原本看在他傷痕累累的份上對他諸多忍讓,沒想到韓承雋越埋怨越離譜,他頓時怒了:“有你這樣指責親生父母的嗎?何況當時娶夏巧娘,你自己不也同意了,你連抗爭都沒有,她生下孩子,你娘寫信通知你,你一丁點反應都沒有,這能怪我們?”

一家人互相指責,罵罵咧咧去了自家田間。

可是看到田裏荒蕪的野草,所有人都沈默了,這塊地原本是租出去的,後來韓家收回來以後什麽都沒種過,田裏早就長滿了草。

韓家人都養尊處優,哪怕行乞,也只用伸手要飯就行,何曾做過種田的事,田裏的莊稼怎麽播種,怎麽收割,他們一竅不通。

韓老爺摸摸咕嚕嚕亂響的肚子,癱軟在地。

一個月後,言訴派來盯著韓家的人向他回覆,說韓家三口人為了填飽肚子,先是去找馬姨娘要賣宅子的錢,但馬姨娘的錢早就貼補娘家花光了,她和孫子韓辰過得尚且窮困潦倒。

然後他們又去找其他姨娘和庶子們,但這些人過得也不如何。

姨娘們能被娘家送到韓府做小,可見爹娘兄弟都是什麽品性,他們帶著錢財回來後,因處世經驗不足,錢財被娘家人騙的七七八八,手頭留下來的只有很少,哪裏願意貼補韓老爺他們。

何況韓太太以前對她們並不好,整天勾心鬥角的,現在既然都離開韓家了,誰也不用怕誰。

韓承雋留在林鎮看不到任何希望,正打算另謀出路,忽然聽說尹庭被抓的消息,高高興興準備再次回北城。

只是這次他沒有那麽幸運,他打算背著爹娘偷偷將韓家僅剩的幾畝地典當了,換點錢,但他找的中介是個騙子,對方把地契騙到手以後,卻沒有給他錢。

韓老爺失去最後傍身的財產,大怒,將兒子打了個半死,這次心灰意冷的韓太太終於沒有再阻攔。

可他們過得越慘,越是離不開對方,最後只得相互攙扶著,前往大城市乞討。

又是一年冬天,夏巧娘下班後站在公司門口跺了跺凍得有些僵硬的腳,迅速上了車,吩咐司機快點回家。

夏家這些年沒少掙錢,但一家人仍然住在育才街的院子裏,因為夏慧穎要上學。

她是回來最晚的,進門時天都黑了,一家人圍在桌子前等她回來吃火鍋。

“媽回來了,我們開吃!”餐桌前的夏慧穎歡呼一聲,立刻著手往鍋子裏煮肉。

望著眼前溫馨的一幕,夏巧娘心裏一暖,工作一天的疲憊很快消除。

吃火鍋的時候,她突然有些恍惚,想起更多年前,她還是林鎮韓家媳婦的時候,有次韓太太想嘗嘗所謂的火鍋是什麽吃法,逼著她在廚房洗了一天的菜,要求她親手將肉切成薄薄的片。

其實韓家明明有經驗豐富的廚子,但韓太太為了磋磨她,硬是說孝順的兒媳就必須得這麽做。

如今時移世易,她再也不是那個只能在韓家低眉順眼的受氣包了。

這一切全靠哥哥幫忙。

她偷偷側過臉,望著明明已經四十來歲卻仍舊看上去像三十出頭年齡的言訴,笑了笑。

時間過得可真快啊,她的女兒夏慧穎今年都十八歲,考上大學了,她也人到中年,不再年輕。

想當初,軟磨硬泡追求她兩三年的羅斯見她鐵了心不願意再婚,只好放棄,回國繼承家業,那位李家小少爺也隨著父親工作的變動離開了北城。

這些年她連戀愛都沒談過,一心撲在事業上,經營得風風火火,雖然北城圈子裏不少人背地裏罵她是個絕情絕愛、偏偏喜歡打扮得很時髦的老女人,但她掙到了足夠多的錢,和女兒過著想買什麽買什麽的生活,除此之外她也沒少廣交好友。

譬如近幾年那位風頭正盛,在國外留過學,回國後在北城大學任教的女教授康采薇,就是她的好友之一。

和她一樣,康采薇一直未婚,堅持為國內的化學事業做貢獻,整天撲在實驗上。

兩人認識好幾年後,很少關註外界八卦的康采薇才知道,原來她就是韓承雋的前妻,她也才知道,康采薇是韓承雋的大學同學,還曾經喜歡過他。

只是兩個人到中年的女性相視一笑,將過往煙雲都化為烏有。

對她們來說,韓承雋又算的了什麽,不過是人生過客而已。

言訴倒是一直關註著韓家人行乞後的消息,這個年代普通人都過得極為艱難,行乞又能好到哪裏,忍饑挨餓是常有的事,再加上韓承雋脾氣傲,行乞還經常跟地頭蛇起沖突,沒少挨打。

不出兩年,他們就落了個跟劇情裏夏翊一樣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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