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8章 下堂原配的哥哥13

關燈
第168章 下堂原配的哥哥13

韓承雋的理智終究戰勝了情感, 他閉了閉眼,不甘心的放開夏巧娘的胳膊,退回尹夢娜身後, 垂下眸子道:“抱歉,在下唐突了夏小姐, 還請見諒。”

夏巧娘看著他一臉想要發作卻不敢發作,只能忍氣吞聲的表情,心裏別提多舒爽了。

風水輪流轉,當初她在韓家當受氣包小媳婦被公婆磋磨時,何曾想過, 有一天連婆婆嘴裏頂天立地需要她擡頭仰望的丈夫, 也得在她面前憋屈的禮讓三分。

夏巧娘微微翹起唇角,臉上一個似笑非笑的笑容,漫不經心瞥了眼韓承雋,不怎麽在意道:“罷了。”

說完,她側過頭,只感覺身邊一陣風似的, 一個高大英俊的青年就沖了過來, 用蹩腳的華國語道:“露西,一日不見, 如隔三秋, 我都一周沒見到你了,我們隔了二十一個秋天。”

韓承雋正沈浸在自己忍辱負重臥薪嘗膽總有一天要讓夏家兄妹好看的世界裏,忽然見有個外國男人向夏巧娘獻殷勤,頓時眼都看直了。

夏巧娘見著羅斯, 嘴角的笑容停滯片刻, 再次彎了彎唇角:“羅斯先生, 真的好巧,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你。”

羅斯一臉耿直的搖搖頭:“不是巧合,我聽說你要參加尹家的宴會,特意追過來的。”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都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看向夏巧娘的目光帶著暧昧。

他們早就聽說,夏家這位頗有些本事的離過婚的小姐,最近正被一個外國男人熱烈追求,那外國男人似乎在他的國家還挺有地位,本以為是傳言而已,沒想到這人都追到尹家宴會了。

一時間,眾人臉上的表情都變得揶揄,很懂事的騰出地方,讓羅斯先生追求心上人。

唯獨尹夢娜和韓承雋臉上蘊含著怒氣。

尹夢娜之所以這麽生氣,是因為她在國外留學期間,剛好去羅斯先生所在的國家呆了幾個月,因緣巧合在一次宴會上認識了羅斯,聽朋友說,羅斯的母親是貴族,父親是暴發戶,家裏特別有錢,有錢的程度讓尹夢娜都特別動心。

現在看到昔日她高攀不上的羅斯,此刻居然對著夏巧娘獻殷勤,她怎能不生氣。

“羅斯先生。”尹夢娜深呼吸幾次,擺出最甜美的笑容走上前,自認為風姿儀態特別好,朝著羅斯伸出自己的手,“還記得我嗎?兩年前,我們曾經在埃琳娜的宴會上見過幾次。”

羅斯正圍著夏巧娘打轉。

雖然夏巧娘無數次拒絕了他,還表示自己此生只想撫養女兒長大,把事業搞好,不會再有進入婚姻的打算,但羅斯認為,追求自己喜歡的女人是一個浪漫的過程,他願意為此花費時間和精力,哪怕夏巧娘躲著他,對他避之不及,他也甘之若飴。

聽到尹夢娜的搭訕,他詫異的扭頭看向她,眼裏露出迷惘:“你是?”

尹夢娜的臉扭曲片刻,手心都快抓破了,卻不得不笑著迎上前:“我叫安娜,一別兩年,沒想到能和羅斯先生在我家宴會上相遇,羅斯先生風采依舊。”

羅斯打量了一下宴會的布置,恍然大悟:“原來這次宴會是你家開的。”

尹夢娜面露嘚瑟,正等待他繼續和自己聊下去,不料羅斯回過頭,繼續和夏巧娘聊了起來。

尹夢娜:“……”

真的好氣。

至於黑著臉的韓承雋,他眼睜睜看著自己那下堂的糟糠前妻,穿著華麗的衣裙,戴著名貴的首飾,先前周旋在宴會上眾多賓客中絲毫不見局促,談吐非凡。

這會兒還有個外國帥哥對她獻殷勤,而她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心裏不禁咕嘟咕嘟冒酸水。

甚至想沖上前質問一下:夏巧娘,你的三從四德學到哪裏去了,誰允許你在大庭廣眾之下和外男交談的?

他那顆長久以來變得自卑陰暗的心一下子沈到谷底,眼睛死死盯著夏巧娘臉上偶爾露出的笑容,恨不得將她拖回家藏起來,不讓任何男人看見。

“韓承雋。”尹夢娜被羅斯冷淡之後,就見著韓承雋臉色不對勁。

她前後聯系了一下,發現韓承雋就是遇見夏家兄妹以後才性情大變,不由蹙了蹙眉,小幅度扯了扯韓承雋的袖子:“你跟我過來。”

韓承雋捏緊拳頭,朝羅斯投去敵視的目光,然後轉身跟著尹夢娜離開。

羅斯莫名其妙挨了一個眼刀,摸不著頭腦的問夏巧娘:“露西,那個男人為什麽瞪我?”

夏巧娘壓低聲音,湊近了他道:“他是我的前夫。”

羅斯立刻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韓承雋背影,仿佛想用目光穿透他似的,用母語說了句:“我討厭他。”

後院,寂靜無人的角落,尹夢娜終於撕開在人前的全部偽裝,目光陰冷盯著韓承雋審視道:“你和夏小姐到底什麽關系?”

韓承雋臉上遲疑、覆雜等神色交織,最終全都化為一聲嘆息,目光凝重對她道:“你還記得三年前我是如何被趕出北城大學的嗎?”

尹夢娜眉毛動了動:“所以?”

“那個夏翊,就是我在老家所娶妻子的哥哥,三年前,他跑到學校胡攪蠻纏,害我被勸退,我真沒想到,再次見面,他竟然搖身一變,成為高高在上的夏先生。”韓承雋齒縫裏都咀嚼著仇恨,恨不能親手找言訴報仇。

“竟是他?”

尹夢娜十分詫異,三年前那件事,她只聽了個大概,根本沒心情關註韓承雋那離了婚的妻子和大舅哥姓甚名誰。

“那夏小姐——”想起剛剛在宴會上出盡風頭的夏巧娘,她臉上閃過嫉恨。

北城宴會上最矚目的千金小姐向來是她,何時竟被一個暴發戶家的女子給奪走了。

韓承雋低頭羞愧道:“她便是我在老家奉父母之命所娶的妻子。”

“呵。”尹夢娜全身的氣焰一下子變得囂張,眼神意味深長,她剛剛在那個所謂的“露西”面前受了莫大的委屈,還以為對方什麽來頭,不料竟是韓承雋鄉下的糟糠妻。

她和韓承雋交往之初,韓承雋就坦白過老家的妻子是個木訥寡言、十分無趣之人,她想象中,對方應該穿著舊式襖裙,梳著厚厚的發髻,眼神呆滯,深居大宅院裏侍奉公婆,帶孩子。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光彩照人出現在宴會現場。

還有羅斯,背景神秘高貴且英俊的羅斯一定被她騙了,那是個離過婚生過孩子的棄婦,絕不是什麽值得他放低身段追求的高貴女子。

“跟我走。”尹夢娜興奮的拉著韓承雋往外走。

“做什麽?”韓承雋問。

尹夢娜難以按捺全身的激動:“揭穿夏巧娘的身份,她一個受舊思想熏陶長大的女人,就該被打回原形回鄉下老家伺候公婆,她逞什麽能,居然想在宴會上搶我的風頭,她配嗎?”

她向來自詡傲氣,當有其他女性打破她引以為傲的高貴和體面時,就罔顧自己接受的那些人人平等的新式教育,只想將對方踩進泥裏。

宴會廳裏,夏巧娘簡直像個聚光體,無論走到哪,都有男人或者女人上前和她搭訕。

那些曾追求過她的小少爺們,本想再接再厲,努力接近一下她,但是目光觸及她身旁如同守護騎士一般的羅斯後,紛紛望而生退。

“露西,你今晚可真美,無論男女,他們的眼神都黏在你身上拔不下來。”羅斯用誇張的語氣說。

夏巧娘無奈,將他的話當做耳旁風。

剛好有個生意合夥人端著酒杯過來,她擺出禮貌的笑容,和對方交談起來。

就在她聊到興頭上時,尹夢娜忽然帶著韓承雋再次走過來,打斷她的交談,興致勃勃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一遍:“夏小姐,你這樣不累嗎?”

夏巧娘匪夷所思的看她一眼,無視了她,繼續和合夥人交流。

誰知尹夢娜非但沒惱羞成怒,反倒繼續湊上來道:“夏巧娘,你在宴會上遇到闊別已久的丈夫,竟然打算假裝不認識,混過去嗎?”

她的話終於令那位合夥人詫異的看了一眼,不曉得這位尹家千金又發什麽瘋。

見自己成功吸引到他人的目光,尹夢娜得意的挺胸擡頭,再接再厲道:“夏小姐,不,夏姑娘,你和韓承雋畢竟是在父母安排下成婚的,就算你對他外出求學有諸多怨恨,也不該和自己哥哥合夥,將公婆送進大牢,還單方面宣布離婚,你將自己的丈夫置於何地?”

她一臉痛心疾首望著夏巧娘:“你怎麽說也是讀女德女戒長大的,女子嫁了人該做什麽,你難道不清楚?你的丈夫,你的公婆做錯了什麽,要被你這樣欺淩羞辱。”

此話一出,所有人頓時嘩然。

倒不是震驚夏巧娘做了多麽傷天害理的事,而是驚訝於接受新式教育長大的尹夢娜,剛從國外留學歸來,居然在宴會上滿口女德女戒,以此教育其他女人。

她這是受了什麽刺激,跑出來發瘋?

在場眾人,大多是做生意的,經常和洋人打交道,早就習慣了那些新式思維。

如今離婚已逐漸成為潮流,報紙上經常發布某某與某某離婚的消息,大家不以為恥,反而認為是一種時髦。

像夏巧娘這樣,離婚後和哥哥一起合夥做生意,雖然不乏有批評她拋頭露面的聲音,但生意人麽,表面功夫還是會做的,大家只要能賺到錢就行,誰管人家離不離婚的,最多背後嚼一嚼舌根。

像尹夢娜這種拿到臺面上來說的,絕無僅有。

不少沒出過國、且對在國外呆了三年的尹夢娜有濾鏡的,此刻都用看智障的眼神看著她,這就是在國外留學三年的水平?

說好的學習國外先進知識,回來後能更好的成為尹家繼承人,幫著尹家走的更遠呢。

莫非出國留學,學的竟是什麽女德女戒。

那何必舍近求遠,在國內一樣能學啊。

至於那些同樣從國外回來,且學了一身本事的,讀懂其他人的眼神後,都恨不得將臉遮起來,我們留學生不這樣,真的。

不過大家最吃驚的點在於,跟在尹夢娜身後的男人,竟然是夏巧娘的前夫,這男人當初究竟多沒眼光,居然舍棄夏巧娘這種難得一求的妻子。

剛剛和言訴寒暄完畢互相刀光劍影攀談幾句的尹庭,發現自家女兒發了這麽大瘋,頓時臉都黑了。

“夢娜。”他沈著臉走過來,目光掠過夏巧娘,在她身側的羅斯身上停留許久,呵斥自家女兒道,“當著客人的面開什麽玩笑,管家,還不快把小姐帶回房歇息,她都發燒成這樣了,你也不管。”

管家秒懂老爺的意思,立刻打算帶尹夢娜離開。

但尹夢娜跟夏巧娘杠上了,不將她踩到泥裏不甘心,大聲將韓承雋喊上前:“韓同學,你放心,有我們尹家在,一定幫你主持公道。”

她將整個尹家拉下水,尹庭都快氣死了。

但尹夢娜還在那不管不顧的喊:“你快說她是拋棄了你的妻子啊,他們夏家仗著勢大,看不起你,還鬧到北城大學,害你臨近畢業時被學校勸退,失去學歷,她都這麽傷害你了,你難道還要護著她?”

尹夢娜將這些信息透露出來,是徹底不打算繼續和韓承雋的情侶關系了。

此刻的韓承雋,於她而言不過是個利用來打擊夏巧娘的工具。

韓承雋臉色變得煞白,他的心態本就因此變得極度敏感,走在街上都懷疑別人是不是認出他是被北城大學勸退的學生,更何況尹夢娜大聲嚷嚷出來。

女兒如此丟人現眼,尹庭氣得將平日對她的疼愛之心都淡了幾分,上前打了她一巴掌,命管家強行將她帶回房。

“等等。”夏巧娘突然喊住。

發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過來時,她巧笑嫣然,有趣的看向尹夢娜:“我和尹小姐今天不過是第二次見面,我很好奇,尹小姐口口聲聲說我和韓承雋離婚,還將公婆送進大牢的消息是哪聽來的。”

“我不否認,韓承雋的確是我已經離了婚的前夫,但是非對錯,恐怕只有當事人知道,尹小姐又是站在什麽角度,當著所有人的面替韓承雋打抱不平?”

“不過聽說韓承雋被北城大學勸退後,沒回家探望父母親人,就和一女子出國留學了,難道他這三年都和尹小姐在一起?”

“他能參加尹家的宴會,想來與尹小姐關系匪淺,所以你們……”

就在這時,人群中一個突兀的聲音響起:“韓承雋回國後就住在尹家,和尹小姐住隔壁。”

夏巧娘怔了怔,笑道:“原來尹小姐竟是韓承雋現任女友,真是失敬失敬。”

尹夢娜一張臉漲得通紅,她恨恨的望著人群的方向,卻找不到剛剛誰喊了那句話。

韓承雋住在尹家的消息,除了尹家傭人,再沒別人知道,所以她才很有自信瞞下兩人的情侶關系,先給夏巧娘造成沈重打擊,事後再給予韓承雋補償。

沒想到盤算落空了。

夏巧娘用手中的扇子抵著下巴,歪了歪腦袋,悠哉道:“下次麻煩尹小姐指責我之前,先去韓承雋的老家打聽打聽,我在他外出求學期間,替他孝順了整整四年韓家二老,自認問心無愧,反倒是韓承雋,我們新婚一個月他便北上讀書,從那以後,到今天,整整七年我都沒見過他,就連離婚都是我哥哥幫忙登報的。”

“罷了罷了,說這些往事煩得很,尹小姐,你既然這麽替韓家打抱不平,不如也去林鎮,照顧一下韓承雋父母的飲食起居。”

“噗。”

人群中不知是誰發出突兀的笑聲,眾人便接二連三笑了起來。

站在二樓的珍姨娘親眼目睹了宴會廳發生的一切,將眼神落在尹夢娜青青白白的臉上,微微一笑:“難得見我們大小姐吃癟呢。”

丫鬟低聲道:“說也奇怪,大小姐怎麽跟著了魔似的,非要找夏小姐的麻煩?”

珍姨娘冷笑道:“她覺得自己留過學,就成了不得了的人物,想在北城圈子裏展示一下優越感,卻碰了釘子。”

整個大廳鴉雀無聲,回蕩著夏巧娘的聲音。

只有韓承雋那股子噩夢的感覺再次襲來,他仿佛回到了三年前那一天,被言訴當著所有同學的面揭開老底,半點臉面都無。

今晚宴會上來的都是北城有頭有臉的人物,他還指望結交一下人脈,但經過這件事,恐怕不會再有人能看得起他了。

韓承雋渾渾噩噩,拖著尹夢娜離開了宴會廳。

尹庭狠狠瞪了夏巧娘一眼,恨她牙尖嘴利,將自家女兒懟的無話可說。

夏巧娘仍舊保持著體面和優雅,朝他行了一個西式禮:“尹老板,剛剛多有得罪,還請見諒。”

今晚這出好戲讓眾人看了個痛快,眾人原本就對夏家兄妹的來歷背景多有猜測,被尹夢娜攪合一番後,某些人便有些小瞧夏巧娘了。

可是不等他們有所反應,註意到守在她身旁的羅斯非但沒露出嫌棄之意,反倒護得更緊了,頓時將那一絲輕視之心收了回去。

今晚的好戲到此結束,接下來的宴會便有些乏味。

夏巧娘和言訴提前離場,尹庭在招待完貴客後也忍不住回去訓斥女兒,其他人便趁機邊吃零食點心,邊和眾人竊竊私語這些八卦了。

珍姨娘慢吞吞往尹夢娜房裏走去,剛走到門口,正好遇見從裏面出來、氣得臉色發青的尹庭。

“老爺,您這是?”

尹庭看見她,臉色稍微好看了點:“阿珍,夢娜如今越發左性了,剛剛和我嗆了一頓,你先別進去,當心和她吵起來。”

珍姨娘點點頭,正要扶著尹庭離開,被他擺了擺手:“我還得去應付客人,你自己在後院玩吧。”

目送尹庭的背影消失,珍姨娘本打算離開,不料聽到房裏傳來激烈的爭吵聲。

“尹夢娜,你剛剛當著所有人的面揭我短是什麽意思?我失去了北城大學的學歷,找工作本就寸步難行,你還故意給我增加難度,是不是存心想害我?”

這是韓承雋的聲音,他和尹夢娜交往多年,還是第一次對她態度如此強硬。

緊接著,尹夢娜熟悉的冷嘲熱諷響起:“你還好意思說,我堂堂尹家大小姐,找什麽男人不成,偏要找你這結過婚,還被大學勸退的,我已經夠委屈了,你就不能犧牲自己的名聲,幫我一把麽。”

聽見他們狗咬狗一嘴毛,珍姨娘嘴角勾了勾。

真想不到,金尊玉貴的尹家大小姐,看男人的眼光不過如此,居然找了個離婚的。

她和尹夢娜的恩怨由來已久。

她進門時,尹夢娜已經十歲出頭,性格跋扈,渾身是刺,看她特別不順眼。

那時她也想著像別的姨娘那樣,討好府裏唯一的小姐,但尹夢娜特瞧不起她,整天陰陽怪氣,羞辱她,在尹庭面前告她的狀,沒少折騰她。

久而久之,她也就心涼了。

直到那年,她好不容易懷上的孩子,剛剛顯懷,就因為意外失去了。

從那以後,她對任何事情都不再上心,總是懶洋洋的,不料這樣反倒招了尹庭的喜歡,對她越來越寵。

“尹夢娜。”

珍姨娘聽到,韓承雋聲音裏帶著一種破釜沈舟的決絕。

她撇撇嘴,懶得聽他們吵架,正打算走,不料韓承雋接著道:“你敢這麽做,就不怕我將那個秘密說出來嗎?”

珍姨娘挑了挑眉,秘密?

她停下腳步。

不料裏面傳來尹夢娜氣急敗壞的聲音。

“韓承雋,你想威脅我?你也不看看你是什麽東西,配不配給我提鞋。”

昔日恩愛的情侶,此時竟反目成仇,珍姨娘卻被他們口中的秘密勾的心癢癢。

究竟什麽秘密,能讓尹家大小姐受制於人,被一個沒學歷沒背景的男人威脅。

“哈。”韓承雋似乎有些瘋狂,不顧一切吼道,“你難道不怕那個秘密被人知道?尹夢娜,別以為你外表總是高高在上,靈魂就真的純潔無瑕了,本質上你和我是同一種人,你敢讓你爸知道,五年前珍姨娘腹中的胎兒,是你暗中策劃弄掉的嗎?”

咚。

珍姨娘的頭撞到了門上,發出沈重的響聲。

然而正處於激烈爭吵中的兩人並沒有發現,尹夢娜沖動之下,甚至想拿起枕頭捂韓承雋的嘴。

她長得比普通女子高,在國外時又喜歡練騎馬射箭之類的,韓承雋一時還真反抗不過。

眼看屋裏要上演一出命案,門從外面被破開,臉色冰冷如霜的珍姨娘拿著廊檐下的花鋤,走了進來。

“你們剛剛說什麽?五年前我腹中的孩子是尹夢娜弄掉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