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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下堂原配的哥哥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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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下堂原配的哥哥14

“老爺, 請您一定要為妾身做主,妾身自從五年前失去腹中的孩子,一直以來茶飯不思, 睡眠不穩,本以為當時不過是個偶然, 或許妾身命裏註定無子,怨不得誰,可剛剛妾身才突然得知,那孩子竟是被大小姐和韓承雋聯手弄掉的……”

宴會結束後,疲憊了一天的尹庭正想回房休息, 卻見心愛的珍姨娘披頭散發十分狼狽沖過來, 跪在他面前哭訴。

尹庭原本還沒當回事,但消化完珍姨娘話裏的信息後,他臉上的疲憊全都化作震驚。

“你說什麽?”

珍姨娘一雙纖瘦的手死死拽著他衣服下擺,哭得肝腸寸斷,險些昏死過去:“老爺,您一定要幫妾身和那早早逝去的孩子做主啊, 妾身夜夜做夢, 都能夢到那孩子對我哭,說他好疼, 好冷……妾身真的好想他……”

“爸, 你別聽她胡說,珍姨娘犯了癔癥,在胡言亂語,她說的不是真的。”

尹夢娜和韓承雋跟在珍姨娘身後, 匆匆跑來時, 尹庭的臉色已經不僅僅能用難看形容了。

他膝下子女稀少, 多年來僅有尹夢娜一個血脈,所以五年前珍姨娘懷孕後,他激動萬分,在府裏給了她最高的待遇。

還請了不少有經驗的大夫和穩婆,連西醫都請來了。

誰知那天珍姨娘外出逛街,有層層保鏢和丫鬟守著,本以為萬無一失,誰知中途還是出了意外,孩子沒了。

當時尹庭雖然心痛,但幾經調查,沒查出人為的痕跡,便以為是出了意外。

可時隔這麽久,突然得知,那次意外根本是尹夢娜的精心設計,他怎麽可能接受。

“夢娜。”他死死盯著千嬌萬寵的女兒,眼神冷得像一潭冰水,“你老實告訴我,珍姨娘小產,到底是意外,還是你謀劃的?”

被父親用如同看陌生人一樣的目光盯著,尹夢娜下意識瑟縮了一下,眼神躲閃,然後就被身後的韓承雋捅了捅背部,提醒她不要露餡。

她低著頭,不由得想起那一年的情景。

珍姨娘懷孕後,尹家喜氣洋洋,過年的時候到處掛著大紅燈籠,尹庭給下人發的紅包都比往年豐厚了一倍。

尹夢娜從小沒有母親照料,尹庭對她特別寵愛,寵得無法無天,她一直以為這份寵愛是獨一無二的,但珍姨娘腹中的孩子讓她產生了危機感。

那孩子還沒出生,就已經被無數人期待著,受著這麽好的待遇,將來出生後還不知道會怎樣。

某天夜裏,她睡不著覺,在花園裏散步時,聽見值夜的婆子在說閑話。

說老爺如此重視珍姨娘腹中的孩子,倘若孩子出生後是個男孩,定然會繼承家業,老爺說不定還會將珍姨娘扶正,成為尹家真正的太太。

尹夢娜聽得內心酸澀交加,第二天就找到剛談不久的男友韓承雋,和他謀劃將珍姨娘腹中的孩子弄掉。

兩人一番操作,做得並不完善,事後尹夢娜又求她母親當年留下的舊仆幫忙善後,這才沒被尹庭發覺。

這些年,尹夢娜仍舊受盡父親的寵愛,是尹家獨一無二的大小姐,她時常慶幸,當初早早把那孩子弄沒了,否則她的地位一定會受到威脅。

所以她也一直忍受著韓承雋的不完美。

可她沒想到,事情終究還是說漏嘴了。

從剛剛珍姨娘進屋找她們算賬那一刻,她的心就再也無法平靜。

但她絕不能承認此事。

“爸,珍姨娘自從失去孩子後,精神就有點問題,剛剛不知為何受了刺激,才栽贓陷害我和承雋,您千萬別被她蠱惑了。”尹夢娜巧舌如簧狡辯道,“她腹中懷的孩子,是我的弟弟妹妹,您也知道我從小沒有兄弟姐妹,十分孤獨,早就盼望著能有個弟弟妹妹作伴,我怎麽會傷害她的孩子?”

韓承雋也跟著道:“對啊,尹伯父,我是前不久住進尹家後才認識珍姨娘的,此前從未見過她,我不明白她為什麽會說這麽荒謬的話。”

尹庭的表情有些松動,他是喜歡珍姨娘,但那份喜愛絕對比不上親女兒尹夢娜。

潛意識裏,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女兒是個謀害弟弟妹妹的兇手。

尹庭一雙眼緊緊盯著女兒,他哪裏看不出尹夢娜表現出來的心虛,但這是自己唯一的女兒,做錯了事,他還能怎麽辦。

他已經失去一個孩子了,難道還是失去另一個?

“管家,將小姐關進房裏反省,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出來。”尹庭厲聲給管家下了命令。

管家早已被這個秘密震得跟鵪鶉似的,聽了老爺的吩咐,不顧尹夢娜的掙紮,命人拖著她回房。

“爸,你要相信我,不能輕易被珍姨娘騙了啊。”尹夢娜哭嚎著向他求救。

在她看來,父親這番舉動分明是信了珍姨娘的話,接下來恐怕要對她嚴刑拷打了。

管家搖搖頭,小姐竟不能理解老爺一腔維護她的心思,難怪被韓承雋這麽個窮小子騙的團團轉,還要讓他當上門女婿。

他這次可不敢再任由尹夢娜掙紮,馬上命婆子堵著她的嘴,帶回了房。

站在原地的韓承雋嚇得瑟瑟發抖,恨不能立刻消失,他幾乎可以想象尹庭會用什麽樣的手段對付他,殺子之仇,豈能輕易原諒。

不出他所料,尹庭看他的眼神帶著厭惡,仿佛多看一秒都嫌惡:“把他關進地窖,一口水都不許給他喝,看他什麽時候交代。”

幾個強壯的家丁拖著他往地窖走去,韓承雋嚇得屁滾尿流:“尹伯父,尹伯父您饒了我,我真的沒做過那件事……”

做完這一切,尹庭柔和的目光看向珍姨娘,親手將她從地上扶起來,生怕嚇壞了她:“阿珍,你放心,此事我一定給你個交代,那韓承雋我決不輕饒。”

珍姨娘呆呆的依偎在他懷裏,如同一具沒有靈魂的木偶。

她服侍尹庭多年,哪裏看不出他想要將此事輕輕揭過,她太了解尹庭的心態,作為生意人,尹庭向來很精明,懂得取舍,反正那孩子已經不在了,他如今只有尹夢娜這個女兒,還得靠她養老,所以沒有確鑿的證據,他絕對不想和尹夢娜翻臉。

讓韓承雋頂包是最可靠的選擇。

珍姨娘有些絕望,對尹庭來說,那只不過是個沒出世的孩子。

但對於她來說,那孩子曾在她腹中呆過幾個月,和她血脈共連,她曾經無數次幻想過孩子生下來後會是什麽模樣。

失去孩子後,她痛苦了很久,把所有事都看淡了。

這是烙在她身上最痛的疤,一輩子都無法忘記,她當然想替自己的孩子報仇。

“老爺,妾身……”珍姨娘閉了閉眼,兩行淚順著臉頰滑落,“多謝老爺厚愛。”

她睫毛顫了顫,在心裏發誓,她一定要替孩子報仇,就算弄死韓承雋這個頂包的有什麽用,真的指使者尹夢娜還活著,從今天起,她和尹夢娜之間已經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必然不能共存。

夏慧穎每天上下學主要由傭人負責接送。

這天下午放學,傭人將背著書包的她從學校接走,在夏慧穎的要求下,帶著她去蛋糕店買蛋糕。

育才街前面那條路上有一家味道特別好的蛋糕店,生意非常火爆,夏慧穎嘴饞心急,扯著傭人快速往前跑。

“慧穎,慢點跑,露西小姐昨天和老板打過招呼,付了錢,不管你多晚去,都能買到。”

夏慧穎興沖沖跑到蛋糕店,老板和她是熟人,見她過來,忙將提前打包好系著紅絲帶的蛋糕盒遞給她:“慧穎小朋友,今天是我們蛋糕店開業兩周年,回饋老顧客,有額外送你的水果哦。”

說著,老板順便將一袋橘子遞給她。

夏慧穎拿到蛋糕和橘子,別提多高興了,正要開口謝謝老板,身旁卻走來一個高大的身影。

她側過臉看了眼身側的少年,發覺少年長得很高,穿著體面的襯衫和背帶褲,顯而易見是有錢人家的少爺,只是說話傻裏傻氣的。

“我要吃蛋糕——”少年一雙眼掃過店裏貨架上的甜點,發現沒有自己期望的蛋糕,有些不耐,用手指甲摳了摳櫃臺,發出“滋滋”的噪音。

老板察覺少年的狀態似乎有些不對勁,正要拒絕,卻見少年身後走來兩個體型壯碩的小廝。

兩人一左一右跟在少年身後,虎視眈眈望著老板。

老板咽了咽口水,委婉道:“抱歉,這位少爺,小店的蛋糕需要提前一天預訂,您若是想要,可以先交款訂貨,明天再來拿。”

誰知少年像沒聽懂她的話一樣,重覆了一遍:“我要吃蛋糕。”

老板見他神情有些呆滯,雙目無神,腦子一個激靈,忽然明白過來,這少年分明腦子有問題。

就在她不知該如何是好時,少年身後的小廝突然指著夏慧穎手裏的蛋糕盒道:“她手裏拿的不是蛋糕嗎?這個蛋糕我家少爺要了,讓她明天再來取。”

夏慧穎察覺到對方覬覦自己手裏的蛋糕,忙抱緊蛋糕盒,警惕的望著他們:“這是我的。”

“呵,還挺護食。”小廝笑了一聲,直接上前就要搶她手裏的蛋糕盒。

夏慧穎瞪大眼睛,長久以來被言訴訓練出來的敏捷讓她立刻反應過來,將蛋糕盒往傭人懷裏一塞,使巧勁絆了小廝一腳。

她個子矮小,小廝沒有防備,還真被她絆倒,摔了個狗吃屎。

另一個小廝沒看到她的小動作,還以為同伴不小心摔倒了,沒忍住翻了個白眼,罵道:“廢物,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他正準備奪走傭人手裏的蛋糕,只聽夏慧穎指著店外突兀道:“叔叔,外面那不是你家老爺嗎?”

小廝詫異的朝外面看去,再次被夏慧穎暗算,倒在地上。

“小壞胚子,你知道我家少爺是誰嗎?”第一個摔倒的小廝拍拍屁股爬起來,指著身後少年道,“我家少爺姓尹,嘉雲實業知道嗎?我家少爺就是嘉雲實業的少東家。”

少年也就是尹文柏,雖然腦子傻了點,也知道自己的小廝被欺負了,他表情開始不耐煩,無神的雙眸逐漸聚焦,朝夏慧穎看去。

傭人被他這樣子嚇住,扯著夏慧穎往外跑,但少年速度太快,沖上去一腳就要踢到她身上。

夏慧穎靈巧的翻了個身,躲開他的攻擊,然後不悅地看著尹文柏。

她小小的腦袋露出大大的懷疑,這就是舅舅說的腦子不好使的大人吧,居然連她一個小朋友都欺負,還搶她的蛋糕,太過分了。

這樣想著,她一邊跟著傭人往外跑,一邊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彈弓,放上石子拉滿,對準尹文柏。

石子嗖的一聲飛出去,正中尹文柏的左手,他痛得“哎呦”一聲叫了出來。

小廝目瞪口呆望著不像普通小孩的夏慧穎,見發病的少爺都被她欺負了,急忙跑去查看尹文柏的情況。

夏慧穎和傭人趁機跑走了。

回到家,她劫後餘生的拍拍胸口,喘了口氣:“好可怕。”

夏太太今天休息,見她慌裏慌張跑回來,奇怪的問:“發生什麽事了?”

傭人急忙將剛剛在蛋糕店發生的一切事無巨細告訴了她,夏太太氣得直拍桌子:“哪家十五六歲的少爺還這麽無禮,敢欺負我們穎穎,我要找他的父母算賬去!”

傭人猶豫了一下道:“對方說是嘉雲實業尹家的少東家,不過我在北城這麽多年,只聽說尹老爺有個獨生女,沒聽說他家裏有兒子,以前曾聽人說過一嘴,尹家有個傻少爺,不知道是不是這位。”

晚上言訴和夏巧娘回來,夏太太便將此事告訴他們。

夏巧娘又驚又怕,得知女兒遇上了尹家少爺,沒忍住想起前幾天的宴會,求助的看向哥哥:“難道尹家記恨我,便故意找慧穎的麻煩?”

言訴搖搖頭安慰她:“不至於如此,我聽說這幾天……”

他將埋在尹家的暗線傳來的消息告訴了她,“尹庭忙著處理珍姨娘小產的事,恐怕顧不上找慧穎的茬,今天可能是巧合,不過這段時間還是讓慧穎註意安全,別再出去逛街,我明天將工廠的安保人員調來幾個,保護家裏人的安全。”

尹家,得知尹文柏被一個六七歲小女孩欺負了的尹庭,黑著臉來到他房裏。

“到底怎麽回事?”

他盯著尹文柏包紮得嚴嚴實實的傷處,質問小廝。

小廝添油加醋將今天的事講了出來,毫無疑問,把所有責任都推卸到夏慧穎身上。

但尹庭是什麽人,怎麽可能分辨不出真假,他臉更黑了,看了眼還憤怒著的尹文柏,氣的吹胡子瞪眼:“他倒是出息了,都會欺負六七歲的小女孩了,你們為什麽不看著點!”

小廝察覺到老爺的怒氣,一句話不敢再說,心裏暗暗腹誹,不就是老爺很早以前下了命令,不許限制少爺的行為,不管少爺想欺負誰,只要能惹得起對方,就縱著少爺。

現在惹出禍,又來罵他們。

罵完小廝,尹庭的怒氣總算沒有那麽高了,不過望著躺在床上還不安分的尹文柏,他突然覺得,自己縱著他這麽多年,算是對得起哥哥了,現在尹文柏已經長大,也該想個法子約束他一下。

懷著這件心事,他離開尹文柏的院子,途徑尹夢娜房門前的時候,決定進去探望一下女兒。

尹夢娜這幾天冷靜下來後,發現尹庭沒有想對她興師問罪的想法,便放心了。

她想起那天宴會上發生的事,咽不下那口氣,總想報覆一下夏巧娘。

今日尹文柏闖了禍,丫鬟沒有瞞著她,反而一五一十告訴了她。

尹夢娜思索很久,終於想出一個不錯的辦法,只是這個辦法需要得到韓承雋的配合。

察覺父親過來時,尹夢娜立刻端正坐姿,表現出乖巧的樣子。

“父親,我聽說文柏今日在外面闖了禍,他又惹您生氣了?”尹庭一進門,就看到女兒和之前那股極端瘋狂的樣子大相徑庭,又恢覆了乖乖女的本性,不由十分欣慰。

“你也聽說了?都怪我當初太溺愛他,才養成今天這副性子。”尹庭嘆了口氣,說實話,他當初能取得尹家家主的位置,用的手段並不光彩,上位後擔心被人戳脊梁骨,便對大哥留下的小孫子異常寵愛。

現在十幾年過去,這種表面功夫是時候該省省了,尹家在北城的地位不同於往日,也不能一直讓尹文柏在外面闖禍。

“爸,我有個主意,男人麽,一結婚有個老婆管著就該收收心了,不如您給文柏娶個妻子,等他有了自己的小家庭,有了子女,肯定就不會再像現在這樣。”尹夢娜建議道。

尹庭一聽,眼睛亮了亮,覺得這是個好辦法。

只是,他臉上有些為難,“他一個傻子,能娶到什麽樣的老婆。”

“爸。”尹夢娜指了指城外的方向,“府上姨娘常去的廟裏,不是有位算姻緣的大師麽,您不妨找大師算上一算。”

“什麽狗屁大師,竟然給我這麽個八字,讓我找人,說這是文柏命定的妻子。”從城外回來,尹庭破口大罵,看上去心情非常糟糕。

尹夢娜接過八字看了看,略一思索道:“我怎麽覺得,這八字十分熟悉。”

尹庭搶過紙條,將它揉成一團扔在地上:“別看了,所謂命定的妻子和文柏年齡根本不匹配,那大師估計在胡說八道。”

尹夢娜笑道:“父親何必生氣,年齡雖然不匹配,但是有童養媳一說啊,我們找到這女孩,將她接過來,和文柏養在一起,說不定也能鎮鎮文柏暴躁的脾氣。”

按理說,珍姨娘告發之後,尹庭就算對女兒還有感情,但肯定也會疏離。

可事實恰好相反,尹庭下意識疏遠了珍姨娘,卻對尹夢娜言聽計從。

這大概是血脈相連的親情吧。

“我想起來了,這個八字我好像在承雋那裏見過,他有個族人當初生女兒,特意寫信告知八字,請他起名。”尹夢娜裝作不經意間提起。

尹庭這幾天對韓承雋用了些手段,想逼迫他老實交代是如何害了珍姨娘腹中孩子的,但韓承雋擔心自己交代後,會被尹庭殺人滅口,硬是扛過來了。

尹夢娜對此很滿意,之前就偷偷見了他一面,商量好讓夏慧穎給尹文柏做童養媳的事。

韓承雋出於對夏家兄妹的報覆,也同意了。

尹庭大驚:“韓承雋的族人?那怎麽可以,韓家人品性差,我不同意。”

尹夢娜笑笑:“爸,只是個比較遠的族人,家裏父母都是老實巴交種地的,養不起孩子,這事您就讓我去辦,我辦妥了,等那女孩來了北城,您看她合不合適,不合適再送回去就行了。”

尹庭猶豫了一下,同意了。

北城火車站,一對衣衫襤褸樣貌老邁的夫妻下了火車,走到大街上,一臉歆羨的望著繁華熱鬧的街道。

“終於到北城了,不知道兒子這幾年過得怎麽樣。”

他們就是剛從牢裏出來的韓老爺和韓太太。

三年前,茹松瑞再次將他們關進大牢後不久,就卸任了,新來的大人是個不管事的,牢裏那些犯人,有錢的拿錢贖身,沒錢的就在裏面呆著,直到前不久,兩人才被放出來。

昔日在林鎮威名赫赫的韓家,早已不覆存在,韓承源的妻子撇下兒子,按照父親的意願再嫁,馬姨娘帶著孫子回了娘家,但是被娘家人諸多嫌棄。

至於被帶進劫匪窩的韓承源,沒有半點消息。

韓家大宅早就被馬姨娘賣掉,韓老爺和韓太太無處可去,只得來北城碰碰運氣,尋找自家大兒子。

他們很幸運,下火車不久就聽到有人談論前不久尹家的宴會,說尹大小姐找了個出身窮苦還離過婚的男人韓承雋,韓承雋還是被北城大學勸退的學生。

韓老爺和韓太太當場聽得老淚縱橫,問了尹家的地址,找了過去。

尹夢娜正考慮從何入手,才能讓夏巧娘乖乖交出夏慧穎,讓她給尹文柏當童養媳,就聽到管家來報,說外面有一對自稱是韓承雋爹娘的老夫妻。

她頓時眼睛亮了。

“帶他們來見我。”

這段時間言訴工作不忙,偶爾會親自去接夏慧穎放學。

這天他牽著夏慧穎的手,剛走到學校門口,就見著一對穿得破破爛爛的老夫妻,看見他和夏慧穎,對方立刻沖到他們面前哭了起來。

“順兒,你這孩子怎地如此嫌貧愛富,你是我們韓家的孫女,見了舅舅有錢,就貪圖富貴,跟著他來北城生活。”

“我們韓家窮,提供不了好的條件,可你畢竟是我們老兩口唯一的血脈,是我們往後餘生的全部指望,順兒,你就跟我們回家吧,你舅舅將來會結婚,有自己的孩子,你不可能一輩子賴在他家裏。”

兩人哭得十分心酸,立刻引起不少人的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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