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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下堂原配的哥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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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下堂原配的哥哥12

尹夢娜離開了阿桃的裁縫店, 心氣很不順,沒了逛街的念頭,氣呼呼的回家了。

尹庭正要出門, 見女兒剛離開沒多久便回來,臉色還這麽難看, 忍不住關心道:“夢夢,發生什麽事了,外面有人欺負你?”

尹夢娜鼓了鼓腮幫子,接過傭人遞來的咖啡一飲而盡,竭力壓制著自己暴躁的怒火:“如今北城不長眼的人越來越多了, 一個裁縫, 一個暴發戶的女子,也敢欺辱我。”

得知自家寶貝女兒在外面受了氣,尹庭也覺得火大:“誰,咱們尹家在北城縱橫幾代,誰敢欺負你?”

尹夢娜癟著嘴不願說,丫鬟將事情一五一十告訴老爺:“那女子好像取了個洋文名, 叫露西。”

尹庭蹙著眉琢磨半天, 腦子裏突然蹦出一個鮮活的身影:“你是說,裁縫店的老板阿桃對那個露西十分恭維, 阿諛諂媚, 反倒對夢夢的神態頗為冷淡?”

尹庭平時一部分衣服也是阿桃的裁縫店做的,他對阿桃也算熟悉,能在這個圈子裏混跡多年,阿桃肯定不是什麽簡單的人物。

能讓阿桃恭維的女子, 圈子裏滿打滿算也沒多少。

尹夢娜眼神閃爍了一下, 丫鬟的話雖然有誇張的成分, 但她並沒有指出來改正,阿桃今日讓她丟了那麽大一個臉,她得好好把場子找回來才行。

“爸,阿桃狗眼看人低,我只不過出國三年,難道我們家的生意不如從前了,阿桃竟然用那種態度對我。”

尹庭聞言瞪她一眼:“瞎說什麽?”

尹家這三年的生意的確受到了很大沖擊,但他並不打算當著韓承雋的面說,反倒叮囑女兒:

“那個露西,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盛夏公司老板夏翊的妹妹,她不是個好惹的人物,這三年在北城圈子裏很出風頭,精通洋文,有幾分做生意的天賦,把盛夏公司的業務都拓展到國外去了,你以後遇見她註意點,別得罪了。”

尹夢娜和韓承雋幾乎同時擡起頭,震驚的眼神看向尹庭。

“盛夏公司什麽來頭,我怎麽從未聽說過?”尹夢娜震驚的是對方什麽來頭,竟然能讓自家手眼通天的父親忌憚三分。

韓承雋則是被夏翊這個名字吸引到了。

想到夏翊,他就想到三年前對方闖入北城大學,帶給他此生巨大的恥辱,讓他失去學歷,尹庭口中的夏翊,跟他知道的那個,難道是同一個人?

一想到這種可能,韓承雋下意識就想否認,和他一起長大的夏翊,為人清高溫吞,根本不會做生意,在夏老爺去世後,短短幾年就把夏家的生意弄得一團糟,他怎麽可能成為尹庭口中盛夏公司的老板。

尹庭的目光在韓承雋臉上逗留片刻,對女兒解釋:“盛夏公司是在你出國後新興起來的,老板夏翊是個暴發戶,他經營生意的範圍涉獵很廣,為人處世很有一套,所以公司擴張很快,他們兄妹兩個如今是北城的大紅人,風頭正盛,下次你若是再遇上他們,還是低調些。”

他沒有告訴女兒的是,盛夏公司和嘉雲實業的經營範圍有所重合,偏偏那個夏翊手段很高,屢次搶走尹家的生意。

現在兩家不說是死對頭,至少也是商場上的敵人,連他都不敢小覷。

夏翊的妹妹露西,真名不清楚,據說是個離婚帶孩子靠娘家養的女人。

一個被休掉的婦人,居然不懂得安分守己,整天穿的花裏胡哨,拋頭露面跟洋人打交道,這不是交際花麽,這種女人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嫁出去,誰娶了她真是丟人現眼。

尹庭腹誹了露西幾句,暗戳戳暢想了一下她白天在外風光無限,晚上回到家卻躲在被窩裏放聲痛哭孤寂難眠的場景,那股子被夏家搶了生意的憤怒才稍微平息一些。

聽完尹庭的解釋,韓承雋松了口氣。

他就說這個夏翊不可能是從小跟他一起長大的那個,會做生意,妹妹精通洋文還把生意拓展到國外,就夏巧娘那個榆木腦袋,她能做得出來?

尹夢娜卻聽出父親話裏對她的些許警告,讓她以後不許惹夏家兄妹。

她都驚呆了,短短三年,北城到底發生了什麽,竟然突兀地冒出一個發展速度如此快的盛夏公司。

“爸,你也說了,夏家是個暴發戶,我們尹家在北城世代經營,難道還怕他們?”她有些不滿。

尹庭見她很不服氣的樣子,只得壓低聲音道:“你當盛夏公司發展速度為何這麽快,還不是因為夏翊背後有李大帥撐腰,還有南省的薛家,和他也往來甚密。”

尹夢娜的手抖了抖,睫毛一顫,頓時不敢再吭聲了。

夏巧娘忙完一天的事,回到育才街時,順便去學校接女兒放學。

夏慧穎今年虛歲都七歲了,長得愈發粉雕玉琢,惹人喜愛,她是個學什麽都很有天賦的孩子,每一任家庭教師對她的表現都讚不絕口。

一個月前,夏巧娘和言訴商量,把她送到學校讀一年級。

“媽媽,我今天在學校給同學們表演了後空翻,大家都說我翻得好。”夏慧穎頗為得意道。

夏巧娘望著女兒臉上的嘚瑟,沒忍住抽了抽嘴角,自從言訴教一家子習武開始,女兒就是練習最勤快最努力的。

別看她年紀小,身體卻靈活,言訴誇她根骨上佳,是練武的好苗子,教的也越多。

甚至到了後期,夏慧穎變著花樣學的,是夏巧娘和林太太學不會的。

比如說連做20個後空翻。

除此之外,言訴還沒少和夏慧穎進行實戰演練對打,教她在遇到攻擊時該怎麽躲避,盡最大可能保護好自己。

畢竟她年齡還小,若是遇上有不法企圖的成年人,最要緊的還是逃命為上。

而夏巧娘和林太太學的就是另一套防身術了。

母女倆回到家,廚娘端上來一盤點心水果:“慧穎讀書辛苦了,先墊墊肚子。”

這三年,夏太太也沒閑著,她隱瞞身份去言訴的工廠上班,從一個普通女工成為小組長了。

雖然每個月賺的錢不多,但自己辛苦勞動得來的薪水,特別有成就感。

每到發薪的日子,夏太太就會請兒女或朋友出去吃頓大餐,她越來越能理解到女兒說的話,像現在這樣每天辛勤工作,時間過得十分充實,比她以前當養尊處優的太太有意思多了。

如今夏家所有人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夏巧娘覺得,自己在韓家受委屈當媳婦的日子簡直恍如隔世,她現在有學識,有能夠為之奮鬥的事業,有關系良好的朋友,還有寶貝女兒,日子過得真的很舒心。

不過韓承雋回國了啊。

想起阿桃的裁縫店裏,他像個小廝一樣跟在尹夢娜身後唯唯諾諾的樣子,夏巧娘就想笑。

她以為他拋棄妻女追求的是什麽高尚的精神境界,原來只是跟在富家女身後拎包。

晚飯時,言訴和夏太太回來了,夏太太一進門就抱起夏慧穎,蹭了蹭她的小臉蛋:“寶貝穎穎,外婆可想死你了。”

夏慧穎嘻嘻笑著,同樣在外婆臉上蹭,小嘴飛快說著自己今天上學遇到的趣事。

“幸虧你溜得早,羅斯又去公司找你了。”言訴坐到飯桌前,對夏巧娘道。

夏巧娘臉上露出無奈的神色:“我真沒想到,他會這麽執著。”

羅斯是個外國人,也是她的追求者。

別看夏巧娘女兒都上學了,但她長得年輕貌美,滿腹才華,很有能力,這種女子無論何時都不乏追求者。

雖然她離過婚,但北城圈子裏那些想要和夏家交好、本身又不是嫡長子的小少爺們,誰不想娶個有能力的女人。

半年前,夏巧娘就是受不了那些追求者的煩擾,以工作為借口,出國避避風頭。

誰成想她在國外居然也能惹上桃花,羅斯是她合作公司大老板的兒子,據說母親的家族還是什麽貴族,家中財產十分雄厚,他對她一見鐘情,第二次見面就展開了熱烈的追求。

無論夏巧娘怎麽拒絕,羅斯都不肯放棄,聲稱夏巧娘是他這輩子唯一的摯愛。

甚至還跟著她來到了華國。

夏巧娘雖然學習了洋文,和洋人打交道,做生意,但她對外國男人著實沒什麽興趣,羅斯的追求已經給她帶來了困擾。

而且,羅斯前天才剛過20歲生日,一個二十歲的大男孩,為情所困很正常,但夏巧娘覺得,自己如果把他的話當了真,那才是傻。

她已經吃過一次婚姻的虧,這輩子絕不在同一個坑裏跌倒兩次。

“不過羅斯倒是無意間幫你擋了李大帥家小兒子的追求。”言訴道。

他和李大帥結識頗有些戲劇性,三年前他剛買下房子時,程明哲家的傭人給他介紹了自家表姐母女倆來做幫傭,金嬸母女又因為家中出了點事沒能來。

後來,一次偶然的機會,言訴幫著救出了金蘭蘭那丟失的兒子,才牽扯出金蘭蘭丈夫的身世。

她那招贅的丈夫原來竟然是李大帥最心愛的女人所生的兒子,因為母親去世和李大帥發生爭執,離家出走,然後意外失去記憶,被金蘭蘭母女所救,當了她家的上門女婿。

倆人還生了兒子。

這些年李大帥一直在找他,李大帥其他的兒子們也擔心他回去爭權奪利,也在暗地裏找他,想將他弄死在外面。

他被人追殺昏迷,就是被一個異母哥哥發現,動了手。

那異母哥哥的手下以為弄死了他,還把他的兒子給偷走了,關在郊外的別院裏,準備賣到外地。

言訴無意中把孩子救出來後,送到金家,就發現那男人醒了,想起了全部記憶,他得知異母哥哥做的事,很是氣憤,決定帶著妻兒回去和父親相認,恰在此時,李大帥也找到了他。

父子倆相認後,李大帥便對救了自家孫子的言訴另眼相待。

三年來,外人都以為盛夏公司能發展到如今這樣的規模,肯定全靠李大帥在背後扶持,殊不知言訴其實並不想跟李大帥搭上關系。

李大帥的內宅亂成那樣,一不小心就會牽涉到無辜之人,他幹嘛平白無故給自己樹敵。

偏偏李大帥那些不爭氣的兒子們,見他得了父親的青眼,還想拉攏他。

其中李家最小的少爺,更是異想天開,想和夏巧娘結婚,將夏家和他綁定。

而這位李小少爺覺得自己娶夏巧娘這個離了婚的女子特別委屈,為了補償自己,沒少往家裏擡小妾,他沒有收入來源,靠家裏發的零花錢遠遠不夠,甚至找夏巧娘借錢,理由是夏巧娘作為未來少奶奶,有責任養活丈夫的小妾。

夏巧娘都氣笑了。

不過自從李小少爺發現她身邊多出一個洋人貴族追求者後,身上那股子傲氣就消失了,再也不敢糾纏夏巧娘,縮的跟烏龜似的。

“吃飯吃飯,不想這些煩心事了。”夏巧娘往哥哥碗裏加了塊肉,轉移話題。

夏太太逗完外孫女,忽然想起前幾天收到的請柬,命人將它拿過來。

“這是嘉雲實業尹家的千金剛從國外留學歸來,尹老爺特意為她舉辦的宴會,請我們過去。”

說著,她撇撇嘴,準備將請柬丟到地上墊桌腳。

三年前,言訴在北城大學戳穿韓承雋的真面目後,並沒有瞞著家人,把他調查來的韓承雋所有行為都告訴了夏巧娘和夏太太。

夏巧娘早就對韓承雋不抱任何希望了,所以反應不大,倒是夏太太得知韓承雋攀上嘉雲實業的千金,出國留學就是要跟她一起,罵了他很久。

也慶幸自家當初沒當冤大頭,給他出一半費用。

不然讓韓承雋花著自家的錢,和別的女人在國外瀟灑,想想都要氣死。

言訴把請柬拿過來,翻開看了看,笑道:“既然尹家都把請柬送上門了,我們哪有不去的道理。”

夏太太很吃驚,下意識看了女兒一眼,發現女兒臉上表情很自然,沒有什麽傷心怨恨之類的,才放下心來:“翊兒,你不會想去參加宴會吧。”

言訴勾起唇角:“我們夏家如今在北城,也是有名有姓的人家,難道還怕區區一個韓承雋嗎?”

他將事業發展這麽大,不就是等著打臉韓承雋嗎,這次宴會正是最好的時機。

韓承雋剛回國不久,應該還不知道他和夏巧娘現在的身份,等宴會上巧娘一亮相,嘖嘖,他等著韓承雋跪地求饒的姿態。

“可是……”夏太太有些擔憂,“這事鬧出來終究不好看,對巧娘的名聲有礙。”

她還指望巧娘再嫁個身份比韓承雋更高的男人,氣死他,怎麽能當眾揭穿自己是韓承雋前妻呢。

“娘,名聲對我而言算的了什麽?”夏巧娘擲地有聲,眼神堅定道,“倘若我在意名聲,當初就不會離開韓家,和韓承雋離婚,更不會跟著哥哥來北城,學洋文,拋頭露面做生意。”

“名聲於我這種早已深陷泥潭的女人來說,是束縛,我和韓承雋曾經離過婚,這是事實,我不在意讓別人知道。關心我的人會體諒我的苦衷,想看笑話的人,無論我活成什麽樣,他們都會看笑話。”

言訴讚許的看著妹妹,點頭道:“巧娘說得對,流言能殺人,但我們不能畏懼流言,你越怕什麽,那些討厭你的人越會借此來攻擊你。”

夏太太被他們兄妹倆弄得沒話說,只好兩手一攤:“算了,你的事我以後還是不操心了。”

夏巧娘和言訴相視一笑,只有聽到他們談話的夏慧穎意識到,自己那位從未謀面的父親回來了。

她對那位存在於傳說中的父親沒什麽概念,曾經偷聽到母親和外祖母的談話,說是父親為了別的有錢女子,拋棄了她們母女。

既然這樣,夏慧穎也不強求所謂父親的存在,她已經有世界上最好的舅舅了,舅舅於她而言,就像是一位亦師亦友的父親。

兄妹倆既然決定了要去尹家晚宴炸場子,就得準備華貴的行頭。

夏巧娘拉著好友阿桃反覆研究,終於設計出款式新穎又一眼看去就十分華麗價值非凡的男女禮服。

“嘖嘖,令兄如果穿這麽一身出場,再佩戴前段時間剛拍下的那副價值不菲的祖母綠袖扣,保證整場晚宴所有女士的目光都圍著他轉。”阿桃感慨道。

夏巧娘嗔了阿桃一眼:“你說的也太誇張了。”

阿桃瞪大眼睛,用那種詠嘆調式的語氣道:“露西小姐,你大概還不清楚令兄在北城上流社會的小姐太太中有多受歡迎,他才二十幾歲,就憑借自己的本事創下這麽大家業,還未婚,試問哪家小姐不想嫁過去當你嫂子呢?”

夏巧娘抽了抽嘴角,她是知道自家兄長無論外表還是品行都一等一的,有不少女孩愛慕,但從阿桃這樣一個外表十分端莊,甚至長相有些嚴肅,曾背地裏被人罵“老尼姑”的女人嘴裏說出來,真的很怪異。

“阿桃,註意你的形象,你可是目標成為北城第一裁縫的女人。”

兩人說說笑笑。

一轉眼,到了尹家晚宴那天,夏巧娘做了個新穎別致的發型,挽著言訴的手臂從車上走下來,拿著請柬進入尹家。

來往的賓客很多,基本上都是北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夏家兄妹卻是其中最矚目的兩位。

作為商界新貴,言訴立刻被生意場上的人認出,幾乎是剛剛踏入尹家,就被不少人包圍起來,不停地恭維。

“想不到夏先生今天也來了,夏先生年輕有為,這身西服一看就名貴非凡,是在阿桃店裏定做的吧?”

“哎呀,這對祖母綠寶石的袖扣不是上個月拍賣會上成交金額最大的那筆嗎?在下沒能親眼見到那一幕,原來是夏先生拍走的,這寶石的光彩不及夏先生萬分之一啊。”

“夏先生兄妹倆可是今晚宴會的貴客,放眼全場,沒有比您二位更耀眼的存在。”

尹夢娜剛挽著韓承雋的胳膊走進宴會廳,就聽見有客人用諂媚的語氣說了這麽一句,她額上的青筋跳了跳,掐著韓承雋手背的指甲深深陷入,疼得他“嘶”了一聲。

尹夢娜那張精心打扮過的臉扭曲片刻,等拾掇好表情,才帶著韓承雋緩緩走到人群中間。

“出國三年,想不到北城竟有了這般風雲人物,這位夏先生,久仰久仰,您現在可是北城最炙手可熱的人物啊。”

這句話有些陰陽怪氣,但在場大多數人三年前就領教過尹大小姐的脾氣,知道她被尹庭寵得無法無天,脾氣怪得很。

曾經被她得罪過的人暗戳戳看笑話,等言訴和她之間的矛盾激化,畢竟夏、尹兩家,一個是老牌家族,一個是新貴,針鋒相對,到底誰能鬥得過誰。

其他人心中各有思量,唯獨跟在尹夢娜身後的韓承雋此刻臉色煞白,幾乎想拔腿逃跑。

有位和尹夢娜不對付的小姐眼尖,瞥見臉色難看的韓承雋,彎了彎嘴角,笑道:“夢娜,你身後這位先生是誰,不介紹一下嗎?”

尹夢娜臉上的笑容瞬間僵化,看向那位小姐的眼神帶著冰渣,然後將韓承雋拉到跟前:“這位是我在北城大學的同學,和我一同在國外留學,最近剛回來,想謀一份差事。”

她下意識隱瞞了兩人的戀人關系,然後暗中掐了下韓承雋的胳膊,讓他別露餡。

韓承雋此刻全部註意力都集中在夏翊身上,根本沒留神她的小動作,他的眸子緊緊盯著夏翊那張熟悉到讓他在夢裏都恨得刻骨銘心的臉。

如此異樣的表現,自然有人發現了。

“這位先生,你一直盯著夏先生做什麽,莫非你們以前認識?”有人打趣。

韓承雋臉色變得更白,他怎麽也想不到,這位北城新貴夏翊,還真是他認識的那個。

除了三年前匆匆那一面,他已經七年不曾關註過這個發小了,他一向自視甚高,從當年離開林鎮來北城大學讀書,他自覺和昔日小夥伴已經沒用任何共同語言了,當然沒把他放在心上。

可就是這個不起眼的夏翊,先毀了他的學業,現在又莫名其妙變成高高在上的夏先生。

韓承雋不服,他真的很不甘心。

尹夢娜回頭,就看見他臉上呆滯的表情,只覺得他太給自己丟臉了,幸好沒向大家介紹,這是自己男朋友。

“你在做什麽,啞巴了?”她小聲提醒韓承雋。

豈料韓承雋將憤恨的目光從言訴臉上移開後,又轉移到他身後的夏巧娘臉上。

“嗡”的一聲,他只覺得腦子都快炸開了。

難怪那天在裁縫店他覺得這個女孩很熟悉,原來她竟是自己曾經相處過一個月的妻子。

韓承雋腦子一熱,伸手就抓住夏巧娘的胳膊。

“你做什麽?”夏巧娘不悅。

而韓承雋此刻大腦一片空白。

是啊,他抓住夏巧娘做什麽,難道要當著所有人的面宣布自己是夏巧娘的丈夫?可他和尹夢娜戀愛多年,到時候事情鬧大了,必然會得罪尹家。

“韓-承-雋!”尹夢娜的臉色已經不止是難看了,她註意到所有人盯著韓承雋的動作,紛紛倒吸一口涼氣時,恨不得將這男人塞進地縫裏,永遠不讓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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