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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下堂原配的哥哥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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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下堂原配的哥哥11

尹家。

家主尹庭得知女兒尹夢娜今天回國, 忙讓傭人準備了接風洗塵的家宴,他穿戴整齊,端端正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看報紙, 實則眼神不時看向門口,等待女兒歸來。

就在他滿心都是迎接女兒的喜悅時, 管家突然過來稟告,“老爺,文柏少爺又發病了,小廝制不住他,您看……”

其實尹文柏力氣再大, 也只是個十幾歲的少年, 三五個小廝足夠制服他了,但他是尹庭哥哥的孫子。

尹家傳承多年,家主之位原本屬於尹庭的哥哥,但他早早出了意外,後代只留下尹文柏這個小孫子。

尹庭繼承了家業,擔心別人指責他搶了哥哥的家主之位, 所以對尹文柏多有縱容, 且不許小廝們管著他。

久而久之,將尹文柏養得囂張跋扈, 一個傻子, 竟罔顧人命,動輒毆打下人。

尹庭皺起了眉,在這個大喜的日子裏聽到侄孫犯病的消息,真是糟糕, 想著等下女兒就要回來, 他不願將事情鬧大, 便吩咐管家:“給小廝多賞幾個錢,讓文柏出出氣,等他耗費完體力也就消停了。”

管家領命而去。

一墻之隔的封閉院子裏,滿身戾氣的尹文柏不知為何大為光火,腦子裏那點為數不多的自制力全盤崩潰,對著小廝永貴拳打腳踢。

永貴是一個月前被招進尹家做事的,因尹文柏身邊的小廝消耗率太高,每隔一段時間,管家就要新招進來幾個。

永貴從外地來北城剛剛兩個月,上一份工作是在碼頭扛大包,他因為性格秉直得罪了碼頭負責人,被趕了出來,恰好見尹家招小廝,就來應聘。

作為外地人,永貴並不清楚尹文柏的具體情況,只以為這是個比較任性的紈絝少爺。

直到尹文柏發病,他發現這位少爺簡直不把小廝當人看,向管家提出辭工,但是被拒絕了。

這一個月裏,尹文柏發病的次數很多,每隔兩三天就要瘋一次,瘋起來就拿身邊人出氣。

他身邊那些待久了的傭人每次在他發病時都不敢上前,就將作為新人的永貴推上去承受尹文柏的怒火。

永貴挨了好幾次打,每次鼻青臉腫還是輕的,嚴重的話甚至全身疼痛。

他在尹文柏身邊幹滿了一個月,再也無法忍受,決定等管家發了工錢,然後偷偷逃跑。

可是昨天發工錢的日子,其他下人都拿了錢,只有永貴沒拿到,他去問管家,卻被告知,新來的頭一年工錢暫且被扣押,除非幹到第二年,工錢才能一起發。

永貴當時就怒了,他辛辛苦苦挨打了一個月,圖什麽,還不就是圖尹家招小廝時給的工錢高,結果幹滿了一個月,告訴他頭一年工錢要扣押,這不是坑人麽。

永貴不願繼續呆下去,決定找機會溜走,可他還沒找到機會,尹文柏就又發病了。

“壞人,看小爺取了你的項上人頭!”尹文柏雙目赤紅,沈浸在癲狂的精神狀態裏,穿著皮靴的腳一下又一下,在永貴肚子上踢個不停。

永貴想逃,但其他小廝牢牢堵著他逃跑的路,任由尹文柏將他當做出氣筒。

“你們……”永貴捂著腹部,吐出一口血,已經喊不出疼。

他感覺五臟六腑都受到了重擊,生命仿佛在一點一滴消失,他死死盯著尹文柏,像是要將這張臉牢牢刻在腦子裏,哪怕做了鬼,也要找他覆仇。

永貴嘴角的血跡讓其他小廝有些害怕,他們面面相覷,對視片刻,一溜煙跑了,生怕承擔責任。

管家過來的時候,就看到尹文柏發狂的踢著地上奄奄一息的永貴,永貴雙眼迷離,恐怕兇多吉少。

見怪不怪的管家估摸著尹文柏的怒氣差不多消磨光了,命人將他拉開,然後用看螻蟻一樣的眼神看了眼永貴,厭惡的吩咐道:“把他拖到亂葬崗扔了吧,晦氣。”

其他傭人見狀熟練的將永貴拖走,然後提來清水洗地。

尹夢娜帶著韓承雋一進家門,就看到客廳裏尹庭望眼欲穿的慈父眼神,她笑著撲過去喊:“爸,我回來了!”

尹庭見著自己的寶貝女兒,明明眼裏的笑意越來越深,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反倒語氣嗔怒道:“你還知道回來,我以為你早就忘記遠在家鄉的老父親了。”

尹夢娜拉著他胳膊撒嬌:“怎麽會,我在國外無時無刻不想著您,我給您帶了好多禮物。”

說著,她回頭吩咐韓承雋,“把我買給爸的禮物拿出來。”

尹庭的目光落在青年身上,他本以為這是女兒身邊的仆人,只是看了一眼,眉頭卻緊得能夾死蒼蠅。

青年五官尚可,長得劍眉星目,頗為英俊,但他的氣質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滄桑感,眼神呆滯,行為木訥,渾身上下遮遮掩掩藏著一種說不出的心機和鬼祟感。

“夢娜,他是?”尹庭一臉平靜的問女兒。

尹夢娜看了韓承雋一眼,心知哪怕她特意將人領回家之前,帶他去買了新衣服,做了造型,還是不能讓父親喜歡。

“爸,他是我男朋友,韓承雋。”

站在尹庭背後的管家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他怎麽也想不到,眼光挑剔的小姐竟然找了這麽個男人做男友。

當然,韓承雋倘若精神好點,多一點朝氣蓬勃的感覺,肯定是個受長輩喜愛的青年,但他不知為何氣質有點畏縮,一點也不舒展大方,看上去給人一種賊眉鼠眼的感覺。

韓承雋從皮箱裏拿出禮物,恭恭敬敬遞到尹庭跟前,心裏暗自思忖著第一次見家長,他得表現好一點,嘴巴甜點。

“伯父好,第一次見面,這是夢娜給您買的禮物,這是我給您的禮物,希望您能喜歡。”

說話時,他眼神有些躲閃。

主要還是三年前被北城大學勸退造成的,失去高學歷的支撐,韓承雋呆在尹夢娜身邊很沒底氣,他甚至憤恨起那些著名大學,優秀的學生以及教授。

人一旦開始憤世嫉俗,就容易走極端。

他害怕被尹夢娜拋棄,三年來沒少用他們之間共同的那個秘密提醒她,好在尹夢娜對他還有感情,他們兩個雖然身份地位不同,但靈魂是相通的。

尹庭扭過頭,哼了一聲,不肯再看他。

尷尬蔓延開來。

夜裏,言訴從外地做生意歸來,司機開著車行駛在郊外,樹林裏一片寂靜,偶爾有幾聲鳥叫蟲鳴,司機嚇得提心吊膽。

“夏總,這附近是一片亂葬崗,咱們倆都提著神,小心註意周圍啊。”

他這幾年雖然跟著言訴走南闖北,膽子卻沒長進,一如既往的膽小。

言訴無奈的笑了笑,老神在在道:“沒什麽可怕的,你只管專心開車,有什麽事我頂著。”

聽了他這句話,司機松了口氣,明明夏總才二十幾歲,但論沈穩老練,比他這個中年人都厲害。

見言訴一派沈穩的樣子,司機膽子也大了點,放慢車速往前開,註意力也變得集中。

五分鐘後,一個急剎車,車子驟然停下,正閉著眼假寐的言訴掀開眼皮,聲音聽不出情緒:“怎麽了?”

“夏總,前面……有個人……”司機仿佛受了極大的驚嚇,聲音都要厥過去了。

就著微弱的燈光,言訴下了車,往前面走去。

汽車前方的道路上,爬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人,辨別不出是老是少,只能看得出約莫是個男人。

他蹲下去,手指在男人鼻息處試了試:“還活著。”

似乎感覺到有人過來,男人奮力睜開眼,一只手死死拉著言訴,用盡全身的力氣道:“嘉雲實業……尹家……殺我……”

聽清楚他的話後,言訴瞳孔一縮,正要再問幾句,男人已經再次昏死過去。

“把他擡到車上。”言訴讓司機下來幫忙。

司機顫抖著身子走上前:“夏總,您膽子也太大了,這位……是人是鬼啊。”

“是人,活著的,快把他送到醫院。”言訴有條不紊的下命令。

永貴先是感覺自己的身體泡在極冷的冰水中,渾身僵硬,仿佛沒法活下去了,可他還惦記著家鄉的親人。

他拿了家裏所有積蓄來北城闖蕩,就是希望能拼出一條生路,掙更多的錢,讓家人過上幸福的生活。

可他就要死了。

不知在冰水中泡了多久,就在永貴覺得自己必死無疑時,他的身體又陷入溫暖中,溫溫熱熱還帶著點極淡的臘梅香味,特別好聞。

他在冷與熱之間反覆體驗,昏睡了很久,總算睜開眼,清醒過來。

眼前的屋子是一片白,特別幹凈,屋子裏有奇奇怪怪的擺設,永貴不曉得這是哪,莫非是天堂?

言訴得到消息說昨晚救的那個人醒了,他趕到醫院時,對方不顧護士的勸阻,正打算起身離開。

“你要去哪?”

永貴聽到這個聲音,扭頭看去,疑惑道:“你是……”

“我是昨晚救你的人,你倒在我的車前。”

永貴立刻睜大眼睛,他想起來了,他被尹家下人扔在亂葬崗後,很不甘心,拼了命想要逃出來,一直掙紮到天黑,才倒在路邊。

他不願意就這樣輕易死去,所以告訴了這個人,他是被嘉雲實業的那個尹家殺死的。

倒也不是想讓人家替他報仇,只是想讓世人知道,尹家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

但他沒想到,自己竟然被人救了,還被送到了洋人開的醫院。

“多謝老爺救命之恩,小的當牛做馬也報答不了您。”永貴立刻跪下給他磕了三個頭,言訴攔都攔不及,見他還有繼續往下磕的趨勢,忙將他扶起來。

“你昨晚說嘉雲實業的尹家要殺你,這是怎麽回事?”永貴身上還有嚴重的傷痕,言訴將他扶到床上問道。

永貴是個腦子機靈的,不然也不會拿了家裏全部積蓄來北城尋找掙錢的門路,他立刻聽出眼前這位救了他的老爺,和尹家大概是有恩怨的。

但這不算什麽,他這條命都是老爺救回來的,他願意將自己的所有經歷都告訴他。

聽完他的講述,言訴沈默片刻,擡起頭問他:“你願意報仇嗎?”

永貴眼裏的怨恨掩飾都掩飾不住:“當然,我雖出身低微,也是好人家的孩子,豈能任由尹家草菅人命。”

言訴從身上摸出幾個錢,放在他手中:“既然這樣,以後你就跟著我做事,我與尹家也有不共戴天之仇。”

永貴望著手裏的銀元,如同觸電般躲開,誠惶誠恐道:“老爺,您救了我的命,我就算上刀山下火海報答您也是應該的,怎麽還能要您的錢?”

言訴重新把錢交給他,不容拒絕道:“等你養好了傷,為我做事,是可以領薪水的,這些錢就當是你預支的薪水。”

永貴一個不滿二十歲流血不流淚的男子漢,這會兒居然感覺眼眶熱熱的,他之前曾埋怨自己命不好,遇上了尹家那種主家,可現在他發現,或許過往的磨難就是為了讓他遇見老爺這麽好的人。

韓承雋在尹家住了下來,預料之中的,他遭受了尹庭的白眼,就連尹家那些傭人看他的目光也帶著異樣。

韓承雋表面上不動聲色,心裏卻十分惱怒,在國外這三年,生活教會了他看人臉色。

一想到這些低賤的傭人表面上對他恭敬有加,背地裏卻罵他吃軟飯的面目,他心中就掀起毀天滅地的恨意。

尹家占地面積很大,尹夢娜這個獨生女住的地方和尹庭的姨娘們是分開的。

韓承雋當然沒被安排住在尹夢娜院子裏,他住在客院。

“喲,這位英俊的帥哥是誰,居然勞動管家親自帶路?”韓承雋跟在管家身後,正往客院走,迎面走來一個穿粉色緊身旗袍衣領處鑲了雪白狐皮毛邊的女子。

女子約莫二十七八歲,身姿裊裊娜娜,姿態妖嬈停在韓承雋面前,好奇的目光上下打量他。

“珍姨娘,這位是大小姐的客人,暫住在家裏。”管家禮貌的回稟她。

誰讓這位珍姨娘是尹庭最寵愛的姨娘,九年前進府後一直是尹庭的心頭好,無論其他姨娘多麽年輕,都比不過她在尹庭心目中的地位。

“原來是大小姐……的客人。”珍姨娘放肆的目光依舊在韓承雋臉上流連,還著重咬了“客人”兩個字。

她能得尹庭多年寵愛,自然不是什麽蠢貨,如何聽不出管家話裏的意思。

什麽樣的客人值得讓眼高於頂的尹夢娜帶回家,還安排進客院,憑借韓承雋的外表便可窺探一二,只是此人相貌雖好,但氣質卻不佳。

珍姨娘輕笑一聲,收回目光,繼續往前院走。

等她的背影消失,管家才提醒韓承雋:“韓先生,珍姨娘在我們府上的地位非同一般,韓先生莫要得罪了她。”

韓承雋扯了扯嘴角,擠出一絲笑容。

這一點他怎麽會不知道呢,早在五年前,他就偷偷地見過這位珍姨娘啊。

主樓書房裏,尹庭面對著任性的女兒,強勢道:“你和韓承雋的婚事,我不同意,這個男人眼神不正,看著不像什麽好人。”

尹夢娜掐著自己的指甲,死死咬著貝齒,粉潤的臉上是與外表不符合的陰沈。

“爸,我想招贅的話,韓承雋是最好的選擇。”她堅持道。

尹庭從鼻子裏發出重重一哼:“他哪點好了,你不要執迷不悟,等過兩天我在家裏開場宴會,邀請全北城最優秀的青年來參加,任由你挑。”

尹夢娜抿著唇不說話。

就在父女倆之間的氣氛陷入僵局時,外面傳來不輕不重的敲門聲。

“老爺,我可以進來嗎?”

尹庭聽出聲音的主人,原本還不虞的臉色立刻撥雲見日,慍怒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與身份不符合的溫柔:“進來吧。”

珍姨娘開門進來,見著坐在尹庭對面的尹夢娜,用手帕捂著嘴,小小的驚呼一聲:“大小姐回來了,都怪我消息不靈通,沒給大小姐準備禮物。”

說著,她懊惱的錘了錘頭。

尹庭立刻心疼的將她牽到自己身邊坐下,將她一雙柔夷緊緊攥在手裏:“不怪你,是我沒讓管家通知後院,想著給你們一個驚喜。”

珍姨娘聽了頓時撅起嘴,輕輕錘了他一下:“老爺,你可真會耍弄妾身。”

倆人當著尹夢娜的面打情罵俏,卻渾然不覺,尹夢娜繃著一張臉,偶爾看向珍姨娘的眼中流露出讓人看不懂的表情,似憤恨,似嘲笑。

尹庭說要開宴會召集北城最優秀的青年,供尹夢娜挑選,並不是一句玩笑話,宴會的日期都訂下來了,只等準備工作做完。

三年沒在國內呆的尹夢娜被他催促著,去訂做一件漂亮得足以驚艷全場的禮服。

尹家主子做衣服,向來是將裁縫請到府上的,但這天尹夢娜想上街逛逛,便提出主動去裁縫店量身。

她穿著一身國外購買的最時髦的裙裝,領著丫鬟和韓承雋上了街。

韓承雋最近氣色恢覆得不錯,大約是住進尹家讓他有一種安全感,他身上那種畏縮和自卑的氣質少了很多,多了些當初翩翩青年的才子形象。

“就是這家店,我出國前只穿她們家做的衣服,老板的手藝在北城首屈一指。”

尹夢娜提著裙子率先進了店,目光在店裏那些成衣上轉來轉去。

她原本對國內流行的服飾不抱什麽希望,畢竟她留學所在的國家,是引領全世界服裝潮流的國度,她在那裏什麽沒見過,自認是見識過大世面,就有些瞧不起國內還在穿傳統服裝的女子。

可是一走進這家店,她就發覺店裏的服裝和三年前似乎有很大區別。

“尹小姐,聽說你出國留學了,什麽時候回來的?”店老板叫阿桃,是個三十出頭的女子,在北城上流圈子裏十分有名,因她總能做出符合太太小姐們審美的衣服。

只是,三年前的阿桃手藝到底有些保守,這三年不知經歷了什麽,她的設計逐漸變得大膽,越來越受到人們的喜歡。

尹夢娜矜持的點了點頭,和她寒暄幾句,然後將目光落在模特身上那套寶藍色禮服上。

這件禮服設計十分新穎大膽,裙擺很大,在後背鏤空的地方添上了一些時尚元素,尹夢娜幾乎可以想象,如果她穿著這套禮服出現在宴會上,會多麽令人驚艷。

她手指點了點,正想讓阿桃將禮服取下來讓她試一試,不料試衣間的門從裏面打開,一個穿著杏色上衣和褲裝的女子走了出來,女子燙卷的頭發高高紮成馬尾,看上去非常幹練。

尹夢娜的眼球瞬間就被吸引到了。

要知道這個年代,有身份的女子一般都會著旗袍或裙子,只有需要幹活的身份低微之人,才會穿褲裝。

尹夢娜以前總覺得,女人穿褲子很難看,不倫不類,像個假小子。

但是看到女子這一身將腿顯得特別長的褲裝,和婀娜的身材,尹夢娜眼睛亮了下,好漂亮的衣服。

“阿桃,給我來一套她這樣的衣服。”她擡起下巴,傲然道。

阿桃正在幫女子整理領子,聞言無奈的笑笑:“尹小姐,露西穿的衣服是她自己設計,由我縫制出來的,全北城只有這麽一套。”

尹夢娜怔住,臉色瞬間漲紅,她惱怒的眼神死死盯著阿桃。

什麽意思?自己只不過出國三年,阿桃就忘了她才是這個圈子裏最有分量的大小姐了嗎?

看她討好的這個穿褲子的女人像什麽話,面孔陌生,傻裏傻氣,說不定是哪家暴發戶的女兒,也值得阿桃這麽殷勤?

露西在鏡子前照了照,顯然對這一身十分滿意,她沖阿桃點點頭:“你的手藝又精進了,褲子做得很合身,阿桃,既然這位小姐喜歡,你給她也做一套吧。”

阿桃看了尹夢娜一眼,抿著唇笑笑:“行。”

尹夢娜聽到露西如同施舍般的語氣,頓時更生氣了,“用不著,我們走!”

她帶著丫鬟和韓承雋氣勢洶洶離開這家店,韓承雋離開前,忍不住又回頭看了露西一眼,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這個女人看上去很面熟。

但這麽漂亮的女人,他如果見過,絕不可能沒有印象。

等韓承雋消失後,露西捏了捏手心的汗,回到更衣室將衣服換下。

時隔七年,再次見到韓承雋,她發覺自己的內心還會有波動,不是喜歡的那種悸動,是被他耽誤了四年人生的恨和怒。

沒錯,露西就是夏巧娘。

三年來,她的人生發生了驚天動地的變化。

她學會了洋文,在老師的幫助下兼職翻譯,哥哥的工廠需要有和外國人對接的工作,她也能勝任,並且做得很好,業餘時間她還喜歡上了設計服裝,和北城圈子裏有名的裁縫阿桃成為好友。

如今,露西這個名字,在北城某些圈子裏,已經很受追捧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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