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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被要求孝順的老實孩子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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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被要求孝順的老實孩子6

唐父要跟唐旭斷絕關系的消息一經傳開, 村裏所有人都來看熱鬧了。

村長憂心忡忡的指責唐父:“你還嫌唐家鬧的笑話不夠大嗎?唐旭從小到大一直是個乖孩子,掙了錢也願意孝順父母,哪點對不起你, 你要跟他斷絕關系,有你這麽當爹的嗎?”

唐父死死咬著牙, 以往被人稱讚的憨厚面孔上寫著決絕:“可他現在欠了十萬高利貸,要是還不上,利滾利只會變成更大的數目,我不能因為他一個敗家子,連累家裏其他人。”

十萬……

村長嘆了嘆氣, 看了眼門後裝聾作啞靜觀事態發展的唐奶奶, 壓低聲音在唐父耳邊道:“唐旭這些年打給你的錢加起來也有二十萬了吧,以前他養活你們全家,現在他出事了,你們全家人湊一湊,再打兩年工,差不多就能湊齊了, 何苦要跟孩子斷絕關系。”

“我看得出來, 唐旭是個實心眼,以後你們夫妻倆養老還得靠他, 何必把事情做絕。”

“你這麽偏心唐文耀, 難不成還指望他給你養老?你覺得你大哥大嫂能同意嗎?”

村長自認說的是肺腑之言,為了唐父好,沒想到唐父像鬼迷心竅一樣,不聽不信, 一門心思護著唐家人, 把唐旭當成仇敵。

“村長, 自古以來只有小輩孝敬長輩的,哪有讓長輩掙錢,彌補兒孫闖下的窟窿,我媽年紀大了,大哥大嫂身體也不好,家裏只能靠我和媳婦撐著,我們幫不了唐旭。”

唐父犟起來像牛一樣,無論怎麽說他都不聽勸,村長氣得沒法,只得擺擺手,“算了,好心當成驢肝肺,就當我沒說,你愛咋樣隨便,不過我最後警告你一次,你只有唐旭這一個兒子,等你把他的感情作沒了,我看你怎麽辦!”

說完,他轉身正要走,被高磊攔住:“村長,麻煩您做個見證,讓唐旭和他家人寫個斷絕關系的文書。”

村長抽了抽嘴角:“你想咋寫。”

高磊還沒說話,言訴卻紅著眼,撲到唐父跟前用布滿紅血絲的雙眼緊緊盯著他:“不,我不要斷絕關系,爸,你快說句話呀,我是你兒子,永遠都是。”

豈料唐父卻避開他的目光,把他握著自己肩膀的手撥開,顯而易見是要跟他撇清關系。

言訴似乎受到刺激,又朝唐母看去:“媽,你是心疼我的對不對?你快幫我說句話啊,我發誓那筆錢我肯定自己還,絕不連累你們。”

唐母眼淚汪汪,伸手摸著言訴的臉,正想說點什麽,身後卻傳來唐奶奶的咳嗽聲。

她動作僵了一下,擦擦眼淚,立刻轉身去給唐奶奶捶背了。

“唐家兩口子可真夠無情無義,唐旭欠這麽多錢還不是因為被他們壓榨太狠,現在唐旭有了麻煩,他們立刻就斷絕關系。”

“純粹太傻,唐鋼被他媽欺負成那樣,大兒子一出生就被抱走,小兒子給全家當牛做馬這些年,一輩子被壓榨,也不敢反抗,看他以後指望誰。”

“趕緊斷絕關系吧,我都替唐旭不值,唐旭還完錢,以後就留在大城市別回來了。”

村民們對唐父唐母指指點點,一向存在感很低、沒什麽家庭地位的唐父生平第一次在全村人面前出風頭,心裏竟有一種詭異的滿足感。

看,他為了孝順母親,為了維持這個家選擇放棄親生兒子,村民們現在看不起他,但總有一天,他們會理解。

沒人知道他怎麽想的,在眾目睽睽之下,雙方簽好了斷絕關系的文書,言訴仍舊哭哭啼啼不願離開父母,和他形成強烈對比的,就是唐父與唐母的無情。

沒人發現,鄭磊身後一名群演,掐頭去尾把這一幕錄了下來。

回到城裏後,群演把視頻給了言訴:“按照您的吩咐錄好了,我們的工作就算完成了吧?”

言訴點點頭,把尾款付給他們,讓他們自行離開。

酒店裏只剩下他和鄭磊。

“大哥,你這一手玩得不錯,但你不是沒錢了嗎,哪來的資金請這麽貴的群演?”

言訴笑笑,沒有告訴他自己昨天瞞著所有人悄悄做了賊。

錢被偷的唐文耀驚慌失措報了警,但他昨天路過的都是人流量巨大的地方,哪那麽容易找到,就算調了監控也很難發現誰有異常。

唐文耀欲哭無淚,他剩餘的錢不多,也不敢繼續呆在這座城市,只得打電話告訴家裏。

唐奶奶本來還得意著,就算唐旭帶催債的人來鬧事又怎樣,她的錢早就給了大孫子,轉移走了。

沒想到晚飯時分,接到唐文耀的電話,她手裏的筷子摔在地上,懵了。

“你說啥,錢被偷了?”唐奶奶嗓子喊破了音,整個人都顫抖起來,身上是無法抑制的冷。

十萬塊錢,她攢了多少年的積蓄,剛交給大孫子一天,竟然被偷了。

“啥?”一旁同樣在吃飯卻聚精會神關註著唐奶奶動靜的大伯母也震驚了,腦子嗡嗡作響,見唐奶奶呆滯住後,她立刻搶過手機,沖那頭喊道:“唐文耀,你給我說清楚,錢怎麽會被偷?”

昨天唐奶奶送走唐文耀後,才偷偷告訴他們夫妻,存折上的錢被她取出來給唐文耀拿走了,讓他們一定要瞞著老二兩口子。

大伯母本來還挺得意,覺得自家占了便宜,看唐父唐母時的目光中帶著高傲和憐憫,沒想到兒子這麽不爭氣,竟然把錢弄丟了。

這十萬塊可是全家人的命啊。

唐文耀可不是那麽好擺布的,他從小被家裏人寵著長大,不管闖再大的禍都有人收拾爛攤子,唐奶奶總會護著他,哪怕弄丟十萬塊錢,他雖然心疼,卻也並不放在心上。

錢麽,沒了再賺就行,最重要的難道不是他的安危嗎?

所以見著母親反應如此強烈,他感到很不滿,掩下微不足道的心虛,便沖大伯母吼道:“不就是弄丟了十萬塊錢麽,你吼什麽吼,我耳朵又不聾,趕快給我轉點錢,我馬上住酒店都沒錢了。”

大伯母呆了呆,想不到他弄丟了錢還這麽理直氣壯,也變得不滿:“你奶奶讓你帶著錢出去,是想讓你在外面打工賺錢,你一分錢沒賺,把十萬塊弄丟了,還有臉找我要錢?”

換做平時,她絕不會對寶貝兒子說這種難聽話,可這不是特殊情況嗎。

對農村人家來說,十萬塊絕對是一筆很大的積蓄,唐奶奶攢了多少年才攢夠,她覬覦了很久,結果竟然被兒子弄丟,真的要氣死。

大伯母還沈浸在兒子弄丟錢的心痛中,但唐文耀可不這麽想,他那天剛得知自己不是父母親生的。

如果大伯和大伯母一直寵著他也就罷了,可他弄丟錢後,大伯母沒有安慰他,反倒語氣很難聽一通指責,這就讓他心裏不舒服了。

果然,不是親生的就根本不把他當成兒子待。

“你給我閉嘴,你不是我親媽,讓我親爸親媽接電話!”唐文耀怒氣沖沖。

大伯母立刻呆住,一種難以言說的恐慌從心底升起,憤恨地瞪了眼老二兩口子,立刻緩和語氣,開始哄唐文耀。

言訴和鄭磊滯留這幾天,將附近所有景點都逛了個遍,他在等一個救人的機會。

“大哥,咱們該回丹市了吧?”這天早上,兩人吃早餐時,鄭磊問道。

言訴搖搖頭:“咱們去附近村子,周邊農田種了很多向日葵,每年秋天成熟的季節都會請人采摘,咱們也去看看。”

鄭磊大驚:“哥,你不會突發奇想,又要搞農業種植吧?”

言訴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怎麽會,我讀書的時候家裏沒錢,每到秋天就靠摘向日葵掙錢,現在想重新回憶一下當年的滋味。”

鄭磊無話可說,兩人吃過飯直接開車去了城郊的村子。

這裏住戶不多,農家小院顯得有些落寞,但同時卻有大片農田,金燦燦的向日葵十分惹眼,田裏不少人都在賣力采摘。

“你們兩個……也是來摘向日葵的?”負責登記的人上下打量他們,看穿著打扮也不像啊,更像來談生意的。

言訴點點頭,把之前跟鄭磊的那套說辭搬了出來,負責人倒是有些稀罕:“難得你這孩子不忘本,都離開這麽多年了,還願意來體驗一下,登記名字吧。”

鄭磊怎麽也想不到,這趟跟著大哥回老家還能賺額外收入,雖然一天下來掙不了多少錢,但咱也算勞動了。

他是城裏人,雖然家境不好,但從小也沒幹過農活,本以為摘向日葵是很簡單的力氣活,不料沒過多久,嬌氣的手指就被弄傷了。

反觀言訴雖然一身書生氣質,但幹起活來卻很有一套。

鄭磊不服氣,心裏憋著一股勁,兩人像比賽似的,越幹越勇。

幹了一天活,鄭磊看到提供的大鍋飯就沒胃口,言訴提議:“要不咱們進附近村裏看看,找戶農家樂,點幾個炒菜,晚上在這裏住一宿。”

鄭磊同意了。

這個村叫南平村,村裏年輕人基本上都外出打工去了,剩下的大多是老年人和小孩。

村裏有家比較氣派的房子,上面掛著“農家樂”的招牌,兩人走進去點了幾個菜,吃飽喝足後,坐在樹下乘涼,言訴指著後面那棟修的比較漂亮的房子問:“老板,這家挺有錢的吧,房子修得很有格調,只不過看上去似乎很久沒人住了。”

收拾碗筷的老板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笑道:“你說她家啊,房主是個老太太,確實不缺錢,但她早年男人死了,沒留下一兒半女,夫妻倆感情好,老太太不願再嫁,就一個人守著過。”

“她男人早年跟周慎一起合夥做生意,你們知道周慎吧,就是咱這邊最出名的有錢人之一,如今在丹市定居,那是個大善人,這幾十年很照顧老太太,每年都會給她打一筆撫恤金,她家房子也是周慎派人修的。”

在老板的敘述中,老太太的丈夫孫弈和周慎是遠房親戚。

年輕時兩人一起去外地進貨,周羿開著貨車經過一座橋時,橋塌了,他和公司的會計雙雙掉進河裏,沒救上來。

周慎是個重情義的人,下屬出了事,哪怕當時公司還很弱小,那車貨物掉進河裏造成巨大損失,險些讓公司倒閉,他仍舊咬緊牙關貸款給孫弈和會計的家屬賠了錢,還支持老太太再嫁。

但老太太脾氣執拗,一輩子認準了丈夫孫弈,不管誰勸她都不肯再婚,非要等死了再跟孫弈重續前緣。

村裏人背後都嘲笑她傻,可老太太雖然沒有丈夫,但有生意越做越大的周慎庇護,她不缺錢花,村裏人也不敢欺負她,一輩子活得比其他人都瀟灑。

鄭磊這人別看外表長得彪悍,實際上憐貧惜弱,一聽老太太的遭遇立刻就被感動了,要不是人家不缺錢,他肯定要捐點錢。

“這位老奶奶真夠可憐的。”他忍不住感嘆。

老板打量了他一下,猜出他年紀應該快三十了,就說:“其實她今年才五十多歲,我們都叫她朱姐,但她男人死的那年,頭發白了大半,看上去顯老,小孩子管她叫老太太。”

鄭磊臉色漲得通紅,言訴噗嗤一聲笑出來,院子裏充滿了快活的氣氛。

沒人知道,就在一墻之隔的朱姐家裏,修繕得緊密嚴實的地下室裏,頭發花白、臉色布滿皺紋的朱姐端著一碗面糊糊,像童話故事裏的巫婆那樣,從樓梯上走下來,打開地下室角落的箱子,裏面竟赫然蜷縮著一個兩三歲的女孩。

女孩瞪著圓溜溜的雙眼,嘴巴被膠帶封著,兩只胳膊綁在身後,不知被困了多久。

看見朱姐,女孩眼中閃過驚恐,嘴巴“唔唔”想要發出聲音。

朱姐勾起唇角詭異的笑了笑,一把揭開女孩嘴上的膠帶,女孩疼得憋出眼淚,就要哇哇大哭,突然被朱姐喝住:“閉嘴,再哭就把你舌頭割了,老娘可沒有耐心。”

女孩被她關了好幾天,雖然懵懵懂懂,不太能理解大人的話,但也學會看臉色了。

知道朱姐這是不高興,頓時把眼淚憋回去,不敢發出聲音。

朱姐伸手摸了摸她腦袋上的兩個啾啾,聲音在密閉空間裏越發顯得恐怖:“這就對了,小孩子就要乖巧,不然把你扔到野外,給狼外婆吃掉,到時候你爸爸媽媽,爺爺奶奶該有多心疼。”

說到這裏,她眼中閃過不明的光,痛快的笑起來:“哈哈哈,聽說你是周慎最寵愛的小孫女,你丟了這幾天,不知道他會不會上火著急呢。”

“小檸檬,千萬別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是周慎的孫女,他當年害死我的丈夫,害我守寡幾十年,這個仇我只能報在你身上,我要讓他也嘗嘗失去至親的滋味!”

女孩聽到自己名字時,眼睛亮了亮:“小檸檬餓,小檸檬要吃飯飯。”

朱姐意味不明的盯著她看了看,然後將碗裏的面糊糊放在桌上,將她從箱子裏抱出來:“吃吧,暫且讓你多活幾天,等老娘折騰膩了,就送你上西天。”

這句話不知戳中她哪裏的笑點,說完她又哈哈大笑起來。

這個平時在村民眼中陰沈不好惹的老太太,此刻竟顯得跟惡鬼一樣。

城裏,某個豪華別墅的氣氛降至冰點,約莫六十歲、平時在下屬面前很有派頭的周慎,自從弄丟孫女後,滿身疲憊和焦急,一臉悔意。

明明全家人在丹市住得好好的,都怪他這次非要回老家祭祖,因太過寵愛孫女小檸檬,不顧兒媳的阻攔,堅持要把她帶上。

結果回來沒多久,小檸檬竟在保姆眼皮子底下弄丟了。

剛開始周慎以為幕後之人看他有錢,綁架小檸檬是想跟他要錢,但整整四天過去,小檸檬卻沒有半點音訊,竟像是從人間蒸發了一樣。

兒子兒媳得到消息後也放下工作,從丹市趕回來,一家人發動所有力量,找了這麽久,都沒找到孩子。

一想到自家從出生起就沒受過苦的寶貝孫女,這幾天不知在哪個角落裏被人折磨,周慎就恨不得扇自己幾巴掌。

兒子周玉謹從外面急匆匆進來,周慎見了他眼睛一亮,懷抱著渺小的希望道:“孩子找到了嗎?”

周玉謹一臉灰敗,搖搖頭:“保姆說的幾個可疑點我們都找過了,沒有任何消息,小檸檬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我倒真希望對方綁架孩子,是想跟我們要錢。”

要錢不怕,他們有錢,可怕的是對方為了尋仇,故意挑小孩子下手。

這幾天周玉謹不眠不休帶人一直在找,偶爾困得不行迷瞪一會兒,閉上眼,眼前似乎就能浮現出小檸檬在某個地方受苦的情景,他便再也無法闔眼。

妻子在尋找女兒的空隙會哭,會埋怨,可他卻不能埋怨父親,畢竟父親只有小檸檬一個孫女,也是太過喜愛,才帶她回鄉祭祖的,出了這種事誰也無法預料。

“唉。”周慎雙手捂著臉,一瞬間老了好幾歲,悲痛的聲音從手指縫裏漏出,“怪我,都怪我害了小檸檬,如果孩子能找回來,我定要出錢給貧困地區捐一百個學校。”

周玉謹目光變得黯然,他們家錢多,但到了這種關頭,錢能換回來孩子的平安嗎?

淩晨三點,言訴準時從睡夢中醒來,看了眼對面床上打鼾的高磊,穿好衣服,躡手躡腳出了房間。

深夜的南平村十分寂靜,除了鳥蟲的鳴叫聲,一片靜悄悄。

他打開農家樂的大門,往後面那棟房子走去。

雖然家裏蓋著兩層小樓,但只有朱姐一人居住,那棟漂亮的房子在夜色中就顯得有些孤零零,農家院的院墻不高,言訴翻進朱姐家後,將耳朵貼在窗戶上聽了聽,竟依稀聽到裏面傳來癲狂的女聲。

劇情裏,周慎是唐文耀的貴人之一。

周家唯一的寶貝孫女小檸檬兩歲那年跟隨爺爺回鄉祭祖,無緣無故失蹤,找了很久都沒有線索。

直到幾年後,唐旭死了,唐文耀和妻子王潔進城打工,為了省房租住在附近城郊村子裏,無意中在朱姐家菜地裏發現孩子的屍骨。

王潔報了警,警察檢驗之後,確定這孩子就是周家失蹤的小孫女,立刻通知了周慎等人。

周慎為報答王潔夫妻的恩情,給了他們一筆巨款作為補償,這也是唐文耀創業開家政公司的第一桶金。

朱姐被抓走後,無數人責罵她忘恩負義,竟然恩將仇報對她那麽好的周慎的孫女,但朱姐堅持說周慎年輕時害死了一起做生意的孫弈,她只不過在為丈夫報仇。

事實的真相如何,外界似乎沒有定論,但小檸檬一個兩歲的孩子,不該受到這種遭遇。

言訴一腳踹開門走了進去,這一間大約是朱姐的臥室,他很輕易就發現了被掩蓋在床下的地下室,然後爬進去。

地下室裏,朱姐似乎剛從睡夢中醒來,披頭散發,精神不太正常的樣子。

她將小檸檬從箱子裏拎出來,放在桌上,渾濁的眼中透露著瘋狂:“小孩,我剛剛夢見我死去的丈夫了,他叮囑我千萬別忘了替他報仇,你說,我該給你個什麽死法呢?”

雞爪似的瘦骨嶙峋的雙手,緊緊抓著小檸檬的胳膊。

孩子睡眼惺忪,被她嚇醒,嘴上的膠帶貼得死死,眼淚不斷往下流:“嗚嗚……”

“你不想死?那可由不得你,我費了千辛萬苦的功夫才把你偷出來,就是要拿你祭奠我丈夫。你知道嗎,我當時也檢查出來懷孕了,醫生說很可能是個女兒,可惜孫弈身死的消息傳來,我受到巨大打擊,孩子沒保住,要是她活著,肯定跟你一樣可愛。”

說著說著,朱姐眼裏也流下淚。

她和丈夫當年過得那麽甜蜜,新婚不到兩年,正是濃情蜜語的時候,卻為了和周慎合夥做生意在外地出事。

憑什麽周慎幾十年來活得好好的,兒女雙全,幸福美滿,連孫女都有了,她的丈夫卻早早死去,她要一個人守寡過苦日子。

她後來找和孫弈一起死掉的會計家人打探過,當時那批貨本該由周慎親自運送,可他那晚竟然為了跟朋友喝酒,將差事交給孫弈去辦,這才導致孫弈的死亡。

若非對孫弈含有愧疚,周慎為何幾十年來處處關心她,給她建房子,每年付一筆不菲的贍養費,還鼓勵她再嫁。

想到這裏,朱姐死死咬住唇,血腥味在嘴裏蔓延開,她擦了擦眼淚,雙手掐住小檸檬的脖子:“去吧,小檸檬,去看一看我那未出世的女兒,你們倆在那邊說不定還能做個伴……”

她力度加緊,小檸檬被掐的窒息,掙紮的更厲害了。

突然,兩顆石子從天而降,精準打在她手腕上。

“嘶——”朱姐兩只手腕吃痛,不得不放開小檸檬。

言訴一個箭步沖上前,將小檸檬抱進自己懷裏,往後退了幾步,厭惡的看著朱姐。

“你是誰?”朱姐震驚的望著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陌生男人,一股涼氣直沖天靈蓋。

“連小孩子你都下得了手,真是畜生!”

言訴面無表情看了她一眼,然後拿出手機報警:“你好,這裏是南平村農家樂後面那所農家小院,我剛剛睡不著,出來散步時發現,有個老太太把一個兩三歲的小女孩綁在家裏,想要掐死她,你們快派人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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