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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親爸是年代文情聖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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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親爸是年代文情聖5

晚上, 柳彤擔心朱奶奶或者朱輝再鬧幺蛾子,就帶著兒女回父母家住。

柳首烏得知朱奶奶往柳彤身上潑臟水,氣得直想找她算賬:“這不是欺負人麽!彤兒, 你道爹之前為什麽不支持你離婚,就是怕你離婚後遇到這種情況, 那朱輝一個二流子,朱奶奶出了名的愛刻薄媳婦,被他家纏上,以後還能有什麽好日子過?”

王雪梅卻不愛聽他這一套:“老頭子,彤兒都離婚了, 你說這些有啥用, 我打算等明年菱兒去鎮上讀初中時,讓彤兒也跟著去,找個活幹,她們母女倆在一起有個照應,也能躲躲村裏的麻煩。這半年還得靠你保護好菱兒不被人欺負。”

柳彤蹙眉,對未來的生活感到十分擔憂。

言訴啃完一個烤得香噴噴的紅薯, 拍拍手裏的碎屑道:“外公外婆, 你們別擔心,我今天在城裏幫媽找了份工作。”

所有人都震驚的看向他。

“你說啥?”王雪梅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言訴笑笑, 一臉得意把他今天跟面館老板娘的對話告訴大家:“媽, 我都觀察過了,那個面館的生意是真不錯,老板娘也熱心腸,剛好做飯是你最拿手的, 你如果有了這份工作, 就能在城裏站穩腳跟, 將來我和姐姐也能進城讀書,以後咱們家就不用在村裏受氣了。”

三個大人面面相覷,怎麽也想不到他們一籌莫展的事,居然被一個小孩輕而易舉解決了。

而柳彤的關註點卻在於:“你竟然一個人進城了?你就不怕遇上拍花子的?柳知恩,你要嚇死我嗎?”

這年代從紅梅村到城裏沒有公交車,全靠兩條腿走路,一來一回得走六小時,途中還要經過不少其他村莊,野地,柳彤簡直不敢想萬一兒子出了事,她該怎麽辦。

“媽,沒事的,我這不是回來了嗎?”言訴立刻轉移話題,“我旁敲側擊了一下,那老板娘家就住在離面館不遠的一個院子裏,她丈夫好像在外地工作,常年不在家,家裏有空房子,你跟她商量一下,工資少要點,讓她管吃住,幹活麻利點,她肯定樂意。”

“管吃住?”王雪梅的註意力一下子被抓住了。

一個普通人出門在外打工最重要的是什麽,肯定是吃住問題啊。

她原想著明年讓柳彤去鎮上找活幹,先借住在柳首烏的師弟家裏,柳首烏幾十年前在鎮上藥鋪當學徒時,跟師兄弟們關系處理的很好,其中一個師弟到現在還保持聯系。

可這不但要耗費人情,而且長期在別人家寄人籬下也不像話,如果工作的地方能提供住處那再好不過。

“知恩,你說的都是真的?那後天就讓你媽進城去試試。”王雪梅娘家世代都是廚子,在老家過得還不錯,見過些世面,所以她的見識比村裏那些同齡老太太都高,也很有主意。

見女兒柳彤似乎有些猶豫和怯場,便道:“彤兒,既然知恩都幫你抓住了一個機會,你可不能錯過,你做菜的手藝是我手把手教出來的,去面館做事綽綽有餘,遇事不要害怕,男人能做到的事你也能做到,菱兒和知恩還小,以後都指望你呢。”

柳菱這輩子也沒進過幾次城,更別說進城工作了,但聽了母親的話,想想自己上有老下有小,呆在村裏總是被人欺負,還不如進城,搏一個將來。

“對,你盡管去城裏掙錢,菱兒和知恩有我跟你媽照顧,你別擔心。”柳首烏也鼓勵女兒道。

晚上等所有人都睡著後,言訴悄悄從床上爬起來,摸黑翻墻出了院子,跑到幾裏地外的河邊,抓了兩條無毒的蛇。

趁天亮之前把其中一條放到朱家,然後將另一條蛇弄暈,扔到朱家的墻頭上。

天亮後,朱家鄰居起床做飯,一出堂屋就看到隔壁墻頭上那條搖搖欲墜的蛇,嚇得頓時尖叫一聲:“啊啊啊——有蛇——”

正是早飯時間,家家戶戶都要起床做飯,一聽到朱家鄰居的叫喊聲,所有人都跑來湊熱鬧。

“怎麽回事?”

“蛇在哪?”

朱家鄰居顫巍巍指著墻頭的蛇,差點沒暈過去,有膽大的上前用棍子挑了挑,發現是一條暈厥的蛇,頓時放下心:“嗐,不妨事,它傷不了人。”

話還沒說完,只聽朱家屋子裏傳出震天響的吼聲:“蛇,我被蛇咬了,快找大夫來!”

這分明是朱輝的聲音。

眾人一聽,立刻想起昨天朱奶奶發的毒誓,朱奶奶說啥來著,如果她撒謊,就讓她兒子被蛇咬。

天哪,難道她的誓言靈驗了嗎?

想到這裏,眾人不約而同看向墻頭那條蛇,那可是朱家的墻頭啊,難道真的是朱奶奶撒謊汙蔑柳彤,連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頓時,所有人一窩蜂擠進朱家。

朱輝一臉恐懼的望著床頭的蛇,以及他小腿處被咬的紅點,傷口雖然不大,但任誰一大早看到在自己床頭看到這麽恐怖的東西不害怕啊。

朱奶奶聽到兒子的叫聲立刻沖進來,看著那條蛇發楞。

“媽,你傻站著幹嘛?快把它弄走啊!”朱輝都快嚇死了,他還不知道昨天自己親媽發的誓,只以為這是巧合。

可朱奶奶卻一動不動,明明是大冬天,她額頭上卻汗津津的,臉上溝壑縱橫的每一道皺紋都昭示著她的懼意。

“朱奶奶,聽說你家朱輝被蛇咬了,是不是真的?”村民們滿眼興奮地闖了進來,正好看到朱輝小腿邊上那條昏厥的蛇,頓時所有人眼都亮了。

“嘖嘖,都說惡有惡報,朱奶奶,連老天都看不過你欺負柳彤了。”

“你說你昨天好端端發誓幹啥啊,害朱輝被咬,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朱奶奶,你還是趁早跟柳彤道歉吧,不然老天一定會降下懲罰的!”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朱輝總算明白發生了啥事,得知自己竟然是因為朱奶奶發誓才遭了災,他氣得恨不能將朱奶奶暴揍一頓。

他可不是啥孝順孩子,朱奶奶要是幫他謀劃利益,他認這個媽,如果朱奶奶妨礙了他,他就不認。

柳彤一早起來腦子裏惦記著要進城工作,差不多把朱奶奶那事兒拋在腦後了,誰知忽然有人上門,告訴她朱奶奶和朱輝遭報應了。

“該!”柳首烏沒忍住說了一句。

柳彤倒是沒有幸災樂禍,朱家如何跟她沒什麽關系,哪怕這次她的清白因為朱輝被咬而洗清,但下次呢,如果再有別人詆毀她,難道她每次都要自證嗎?

昨晚她已經想得很清楚,與此留在村裏被人欺辱,還不如遠遠跟這些人隔絕開。

按照言訴給的地址,柳彤背著行囊去了那家面館,她在老板娘面前做了幾道菜,展露了手藝,老板娘立刻如獲至寶同意了包她吃住的要求。

其實老板娘的做面條的手藝不算很高,還比不上柳彤,面館生意好全靠沒有競爭對手。

不過招攬柳彤後,老板娘精明的生意頭腦立刻琢磨著,不如明天起在賣面條之餘再賣些炒菜,說不定能迎來更多客人。

趙梁帶著周飛騰坐了三天兩夜的火車,終於到達京城。

他幾經詢問,總算打聽到周志和考上那所大學的地址,找了過去。

這幾年大學錄取名額少,再加上周志和父母都是這所大學的教授,他在學校名氣還挺大,門衛得知周飛騰竟然是周志和留在農村的兒子,驚詫的打量了幾下,指給他們家屬院的位置。

趙梁很多年沒有進過城,下火車後,差點被京城的繁華給鎮住。

他心裏幾經交戰,總算說服自己把周飛騰交給周志和撫養,畢竟有個大學生父親,和當教授的爺爺奶奶,周飛騰將來前途肯定遠大。

因他心裏存著事,也就忽略了門衛臉上的猶豫和欲言又止。

趙梁和周飛騰進了家屬院,才發現這裏今天很熱鬧,墻上貼著大紅喜字,來了許多穿著講究的客人,好像在辦喜事。

他隨便找人問了下周志和住哪棟樓,對方立刻熱情道:“你也是來參加周志和跟吳春曉同志的婚禮吧?跟我來,他家就住最後面那棟樓。”

“婚禮?”周飛騰險些跳起來。

他心心念念要找自己有錢有地位的親爸,誰知來了後就得知親爸正在跟別的女人結婚。

趙梁忙按住他,內心五味雜陳道:“這位同志,你是不是搞錯了?周志和他在鄉下當知青時有老婆孩子的,怎麽能跟別的女人結婚?”

對方一楞,盯著他看了半天,臉上十分古怪:“是……是嗎?這我就……不太清楚了。”

他是周志和的大學同學,同窗四年,可從未聽說周志和在鄉下結過婚啊。

不過周志和考上大學時都快三十了,要說沒結過婚那也不太可能。

周飛騰突然大聲嚷道:“周志和是我爸,我是他親兒子,他怎麽能拋棄我和我媽,跟別的女人結婚?”

對方望著周飛騰傻眼了,意識到自己接了兩個燙手山芋後,也不敢再跟趙梁二人搭話,立刻加快腳步離開。

周家這場婚禮辦的很低調,周志和與吳春曉年齡都不小了,打算請兩人的同學和兩家親友吃頓飯,就算舉行了儀式。

趙梁和周飛騰找到周家所在那棟樓時,就發現周志和跟一個相貌秀氣約莫三十左右的女性穿著白襯衫,胸前戴著大紅花,在熱情招待前來的賓客。

“恭喜恭喜!”賓客們臉上帶著喜氣,無不誠心恭賀新郎新娘。

畢竟這二位都是十幾歲時到農村當過知青,又在高考恢覆後考上京城大學,才換來今天的幸福生活。

且吳家家境比周家更好,周志和娶吳春曉算是高攀,但誰讓吳春曉在鄉下蹉跎了年華,一直未婚,直到二十五六才考上大學回城,跟她年齡相當的男人都已結婚,挑來挑去也只有大她幾歲的周志和比較適合結婚。

穿著樸素的趙梁走上前時,周志和一開始沒認出來,他直覺有些不太對勁,不過還是下意識伸出手:“你好你好。”

不料趙梁黑了臉,將周飛騰從身後退了出來:“周志和,咱們一起在紅梅村當知青那麽多年,你不認識我了?就算不認識我,你自己親兒子總該認識吧?”

他這句話簡直如同炸雷一般,把新郎新娘以及賓客劈了個外焦裏嫩,新娘吳春曉一時間差點沒反應過來,等消化完趙梁這句話才震驚道:“你什麽意思?”

她看向灰頭土臉的周飛騰,只見這孩子一雙眼直直盯著周志和,那張和周志和有幾分相似的臉上仿佛帶著仇恨。

“周志和?”吳春曉嗓音都變了,“你不是跟我說,你在鄉下沒結過婚嗎?”

吳春曉對男人還是挺挑剔的,不願意找二婚,所以她相中了自稱在鄉下從未結過婚的周志和,可原來周志和騙了她?

四年沒見,趙梁蒼老不少,周志和盯著他看了半天才認出來,咬牙切齒正要怒斥對方,卻突然想到,今天是自己婚禮,他好不容易娶到家世優越的吳春曉,不能被攪合了。

“你誰啊?別在這兒胡說八道敗壞我的名譽,我從沒在鄉下結過婚,你一男人領個小孩來找我認親算什麽,難不成這孩子是你跟我生的?”

紅梅村離京城相隔千裏,那是個封閉落後的村莊,村裏知青中只有他一人是來自京城,又考回了京城,所以周志和並不擔心遇上以前的熟人被拆穿。

而且那時候知青點比較混亂,在鄉下結婚擺幾桌酒席就成,他和左慧娟沒有領證。

四年前他能拋棄左慧娟母子回城,就做好了跟過去一刀兩斷的決定,經歷過那些苦日子,他發誓這輩子一定要抓住機會往上爬。

而且他跟左慧娟的感情並沒有外人想象的那麽甜蜜,他知道左慧娟也一心想回老家所在的南方城市,所以離開紅梅村前,曾暗示她該舍棄不必要的負擔就舍棄,只要能回城,不擇手段也可以。

他不知道左慧娟最終如何選擇的,但他沒想到帶著孩子來找他的會是趙梁,這個一直暗戀左慧娟的傻蛋。

吳春曉盯著趙梁的臉看了半天,心裏也有所疑惑,一個男人領著孩子來找周志和,這算什麽事。

“春曉,你信我,他是故意往我身上潑臟水的。”周志和拉著她的手急忙解釋,他可不能讓自己在大喜日子被人看笑話。

吳春曉的心思有些動搖,畢竟誰願意在結婚當天懷疑自己千挑萬選的丈夫呢。

“你……”她神色凝重,目光在趙梁和周飛騰之間來回逡巡。

不料周飛騰忽然哭了起來,邊哭邊指控周志和:“你當年考上大學,拋棄我和我媽走了,後來我媽進城來找你,也消失不見了,你們這對做父母的怎麽那麽自私,明明都是城裏人,卻把我仍在鄉下不管不問,我恨你們!”

雖然四年多未見,周飛騰對父親的印象趨近於無,但一見到周志和,他腦海中幼時父親的形象隱隱約約出現了。

他記得小時候,父親幹完一天的農活,回家後晚上總要點了燈在窗邊看書,他總想趁機往父親懷裏鉆,父親就抱著他一點點教他識字。

他上小學前,被周志和教著認識了許多字,會做最簡單的加減法,算是紅梅村同齡孩子中最聰明的,但自從周志和離開,母親一心只想回城,沒工夫管他,趙梁叔叔總是慣著他,把他養成了無法無天的性格。

他原本也能當個好學生,但父母毀了他,周飛騰忽然意識到這一點。

想到這裏,他心中湧現出無數惡意,對著吳春曉挑釁道:“你要跟我爸結婚,做我後媽?呵,長得沒我媽漂亮,也不年輕,我爸看上你什麽了?該不會看上你有錢有勢吧?”

周飛騰不知道,他瞎猜竟然猜中了緣由。

周志和臉色一變,怒斥道:“閉嘴,今天是我結婚的日子,這裏不歡迎你們,請你們馬上離開!”

說著,他招呼一聲,就要讓自己的親友團將人趕走。

周家的親戚知道周志和攀了門好親事,哪能忍受有人跳出來搗亂,巴不得把人弄走。

但趙梁卻趁機掏出一張幾年前紅梅村知青的合照,上面幾個青年笑得一臉開心,周志和跟左慧娟甚至還抱著年幼的周飛騰。

“周志和,你想顛倒黑白,指鹿為馬,休想,你連親兒子都不認,心腸也太狠毒了,這張照片就是我們曾一起在紅梅村當知青的證據,看,你們一家三口笑得多甜蜜!”

周飛騰腦子嗡的一聲,他在鄉下幾乎從未照相,怎麽把僅有那一次合照給忘記了。

他正要奪走照片,不料旁邊吳春曉伸出手搶了先。

泛黃的黑白照片上,男女知青們各自帶著家屬,周志和與一個漂亮的女人把三四歲的男孩抱在中間,笑得別提多開心了。

這種一家三口的鐵證,任誰看了也無法反駁。

“周志和,你給我解釋一下,怎麽回事?”吳春曉捏著照片的手微微顫抖,憤怒的目光險些要把照片燒出個洞。

“春曉,我……”

不等周志和辯解,吳春曉就對趙梁道:“麻煩你告訴我,周志和在鄉下的婚姻和孩子究竟怎麽回事?”

此時此刻她有些慶幸,原本前幾天打算領證的,因為種種緣由給耽擱了,所以哪怕今天辦了婚禮,她和周志和還不是法律意義上的夫妻。

半個月後,柳彤已經熟悉了面館的工作,且幹活很賣力,老板娘給她放假一天,讓她回家探望孩子們。

柳彤給孩子們和父母各自買了禮物,心裏甜滋滋的回了村,不想在村口遇到了風塵仆仆的趙梁和周飛騰。

看見她,趙梁似乎有話要說,但柳彤不願再跟他有任何交集,腳步飛快地回家了。

次日,她聽鄰居八卦說,原來趙梁和周飛騰在京城攪合黃了周志和的婚禮,被周家趕了出來。

周志和的父母厭惡極了這個毀掉他們兒子攀高枝機會的孫子,任憑周飛騰撒潑打滾,也不願留下他,所以趙梁只得將他帶回來,昨晚在支書家求了一晚。

柳彤:“……”這些城裏人辦事怎麽一言難盡。

倒是言訴得知這個消息後稍微有些吃驚,周家爺奶竟然不稀罕周飛騰這個孫子?

那劇情裏周志和特意找上門認親可能是因為吳春曉只生了個女兒,且他已經從吳家得到了資源和好處,吳春曉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支書哪裏想得到趙梁辦事這麽不靠譜,你領著孩子偷偷交給周家也就算了,幹嘛非要在周志和結婚當天上門打臉,得罪了周家人,搞得人家連孩子都不認。

不知為何,從前他覺得趙梁是個文化人,辦事靠譜,所以還想委以重任,可自從他跟柳彤離婚後,整個人就變得苦情了很多。

怎麽說呢,有點像戲文裏含辛茹苦帶著孩子找陳世美的秦香蓮。

把趙梁那張臉代入一下秦香蓮,支書瞬間打了個哆嗦,再看他就覺得各種不對勁。

“趙梁啊,你這段時間不在,咱村已經換了個電影放映員,人家工作幹的不錯,你看……”

新換的那個電影放映員剛好是支書的親戚,這麽好的工作,村裏原本看在柳首烏的份上,才給了趙梁,背地裏不知多少人惦記著呢。

既然趙梁都跟柳彤離婚了,也不算紅梅村的人,哪能占著好工作呢。

趙梁瞬間明白了支書話裏的意思,他蒼白著臉,動動嘴唇:“可是,我還得養孩子呢。”

“你看要不這樣。”支書給他提建議,“你帶著飛騰還住在周志和以前的房子裏,村裏不再趕你,但你得保證周飛騰不能再進村,影響大家的生活。”

那棟房子在村外,跟村裏有一定距離,支書允許他們繼續住著,也算是給他的一點補償。

趙梁帶著周飛騰失魂落魄的離開,沒了工作,沒了每月固定三四十塊的收入,他拿什麽給周飛騰提供優渥的生活呢。

不過村裏人可不管那麽多,從這天起,趙梁和周飛騰像是被眾人排斥在外,獨自生活。

他一個平日養尊處優的男人,不得不像村裏其他農民一樣,學著幹農活,種莊稼,養活自己和周飛騰。

沒多久,周飛騰就受不了這種苦日子,偷了趙梁僅剩的積蓄,消失了。

轉眼大半年過去,柳菱考上了初中,言訴升入四年級。

因柳彤在面館幫忙,把面館生意搞得紅紅火火,老板娘感激她,想留住她這個廚師,便投桃報李,托關系把柳菱和言訴都弄到了城裏學校。

而趙梁也輾轉打聽到周飛騰的消息,得知他居然回京城重新找到了周家,在他的死纏爛打下,周家爺奶總算接受了這個孫子,將他留在京城。

趙梁松了口氣,沒了拖油瓶的他看起來精神多了,每天自食其力,過得還不錯。

很快,村裏的韋寡婦看上了他,想要招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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