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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親爸是年代文情聖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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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親爸是年代文情聖6

韋寡婦今年四十來歲, 自從五年前丈夫去世,她的大兒子已經成年,二兒子和三兒子也長成了半大小子, 成為壯勞力能夠自食其力後,韋寡婦的生活變得滋潤許多。

她先後跟村裏幾個男人傳過影影綽綽的緋聞, 但一直沒有實證,直到趙梁離婚後,韋寡婦猛然發現這個男人相貌端正,人品忠厚,腦袋耿直, 最重要的是這是來自城裏的知識分子, 身上透著一股子書卷氣,跟紅梅村那些幹粗活的男人不一樣,她便動心了。

韋寡婦跟性格溫柔的柳彤不一樣,她比較強勢,前夫活著時家裏也是她當家。

所以趙梁那些所謂喜歡著左慧娟,還癡心不改幫忙養周飛騰在她看來都不是事兒, 假如趙梁願意入贅到她家, 她早晚得給他掰過來。

她瞄上趙梁很久了,以前顧慮柳家的面子, 當柳彤帶著孩子進城讀書後, 她便放開手腳,直接請人找趙梁說媒。

趙梁一開始都懵了,韋寡婦比他大將近十歲,長得又黑又壯, 兩人站在一起韋寡婦顯得比他都強壯, 要他跟這種女人結婚, 簡直要了他的命。

更別說他心裏還惦記著左慧娟呢。

但韋寡婦比較執著,為了追男人舍得下本錢,她家勞力多,除了種地之餘還養豬養雞,韋寡婦隔三差五就殺只雞給趙梁送去。

趙梁自從離婚後幾乎沒沾過葷腥,哪能不饞肉,一開始還能勉強抵擋一陣。

但這年夏天暴雨多,他住的房子天天漏雨,修補好這裏漏那裏,糧食收成也差,吃了上頓沒下頓,韋寡婦趁機游說他,說等倆人結婚後就讓趙梁住進自家新蓋的房子裏,還天天早上給他送早餐,送雞蛋,各種甜言蜜語。

趙梁就這麽淪陷了。

不久後,在城裏讀書的言訴聽說他跟韋寡婦在村裏舉辦了低調的婚禮,入贅到了韋家。

柳首烏說起這事憤憤不平。

“他可真是不知好歹,以前咱柳家捧著供著,把他當個爺們,他偏要作幺蛾子,替別人養兒子,現在沒錢了,別人家的兒子也跑了,倒是上趕著給韋寡婦當上門女婿,我這張老臉都被他丟盡了!”

村裏人也不能理解趙梁的選擇,放著年輕漂亮的柳彤和親生兒女不要,居然入贅到一個比他大十歲的寡婦家,咋想的?

趙梁也覺得丟臉,和韋寡婦結婚後整日閉門不出,不敢面對以往的熟人。

倒是柳彤忙工作,忙面館的生意,哪有時間尋思前夫的想法。

老板娘見生意好,便把隔壁房子也租了下來,擴大面館規模,還新招了個服務員,忙得熱火朝天,柳彤體會到掙錢的樂趣,眼界早就放寬了,不再局限於區區一個紅梅村。

趙梁於她而言,簡直是上輩子的事。

柳菱在城裏讀初中,一開始因教育差距不太能趕得上學校進度,但她天資聰穎,再加上後天努力,很快趕了上來,期中考的時候,成績就升到了全班第五。

言訴更不消說,他因成績好還跳了一級。

到寒假時,年關將近,面館也關門歇業了,老板娘的丈夫回來一家團聚,說是明年不再去外地工作,柳彤母子三人年後就不方便再住老板娘家。

恰好隔壁院子那戶人家要搬走,柳彤打算把隔壁租下來。

“媽,你手裏現在有多少錢,要不跟房主商量一下,把院子買下來。”言訴提議道。

這時候大多數人沒有買房的概念,房價很便宜,像柳彤這樣租房的都很少見。

柳彤一怔:“買房?”

她一直忙於工作,倒是沒考慮買房的事。

柳菱這半年在城裏讀書,她班上同學幾乎都是城裏人,太清楚在城裏有房子的重要性了,聽了弟弟的建議,她眼睛一亮:“媽,知恩說得對,我們在城裏買房吧,外公外婆年紀也大了,明年把他們接過來一起住,方便照顧。”

柳菱對這個提議瘋狂心動,但她手裏沒錢啊。

因為老板娘幫忙把兩個孩子弄到城裏讀書,她自覺欠了人情,便沒有漲工資,死心塌地跟著老板娘幹,再加上養孩子,手裏沒多少積蓄。

“要不我們把老家的房子賣掉,再問外公外婆和老板娘借點錢,怎麽樣?”言訴恰到好處再次說道。

老家房子建得很結實,雖然有十來年的房齡,但畢竟是土坯房,蓋的時候特別用心,刮風下雨都不怕,至今還被很多人家羨慕。

想脫手不難。

柳彤猶豫片刻道:“我跟老板娘商量一下吧。”

她不算是個特別有主意的人,但執行力強,廚藝好,而老板娘雖然廚藝一般,但在大事上很有主見,能讓柳彤信服。

老板娘得知柳彤要在自家隔壁買房,當然舉雙手讚成,很願意把錢借給她。

所以過年時,柳彤帶著一雙兒女回到紅梅村,和柳首烏夫妻商量後,很快傳出賣房子的消息。

想買柳家房子的人還真不少,但大多數人手裏沒什麽存款,出不起錢,唯一出得起價錢的竟然是……韋寡婦。

趙梁入贅之前聽韋寡婦吹得天花亂墜,說什麽婚後一起住新房,沒想到結婚後才知道,韋家蓋的新房是給她兒子結婚用的,他們夫妻倆還得住舊房子。

趙梁當然就不高興了,總是跟韋寡婦鬧別扭。

韋寡婦哄了他半年,好不容易得知柳彤要賣房子,立刻興高采烈表示自己想買。

柳家人和村裏人發現這個情況後紛紛覺得一言難盡。

不過柳彤最終還是把房子賣給她了,因為韋寡婦願意多出一百塊。

年後,柳彤帶著爹娘和孩子離開紅梅村後,韋寡婦立刻挑了個良辰吉日帶著趙梁搬了進去。

時隔一年多,趙梁再次住進從前的房子,內心五味雜陳,他在村裏的名聲也徹底崩壞,成了個笑話。

但他有什麽辦法呢,一切都是自作自受,如今趙梁雖然和韋寡婦同床共枕,卻厭惡著和她每一次親近,他不斷自我催眠,自己真正愛的人是左慧娟,他是為了兌現對左慧娟的承諾卻淪落至此的。

他心裏也暗暗希望著,周飛騰在周家過得並不好。

就算周志和是他親爸又怎樣,當初能拋棄他一次兩次,就能拋棄他第三次。

等周飛騰再次被周家拋棄,還不是得回來找他這個養父?

不知道是不是他念叨多了,僅僅隔了一年多,周飛騰又被周家趕出來了。

原來周志和又娶了同樣二婚的妻子,女方帶著孩子嫁過來,周飛騰天天欺負那孩子,女方忍無可忍,等自己懷孕後,立刻找理由把他送到寄宿學校。

周飛騰在學校也不安分,不好好學習,經常打架鬥毆叫家長。

周家爺奶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哪丟得起這個臉,再加上周飛騰自小沒養在身邊,跟他們不親近,當新兒媳生了個小孫子後,周飛騰又在學校闖下彌天大禍,他們便把他送回紅梅村交給趙梁養了。

趙梁對撫養周飛騰達到了近乎偏執的程度,他還當韋寡婦像柳彤那麽好說話呢,直接把周飛騰留在家裏。

但韋寡婦可沒忘記周飛騰當年在藥包裏加巴豆,坑害柳首烏和穆老太的事,如此桀驁難馴,連他的親人都無法忍受,她憑什麽跟趙梁一起養他?

而且周飛騰都十四歲了,年紀不小,長得人高馬大,足以自食其力養活自己,怎麽趙梁還想送他去學校讀書?他成績又不好。

“趙梁,我告訴你,我韋家可沒有吃閑飯的人,我家三個兒子哪個不是十二三歲就輟學回家下地幹農活了,他周飛騰憑什麽搞特殊?要麽我托人給他在外村找個活幹,要麽你帶著他一起滾蛋!”

韋寡婦霸氣十足。

趙梁也不甘示弱,跟她離婚後領著周飛騰回到了村外漏雨的房子裏。

兜兜轉轉這麽久,他終究還是和養子相依為命。

時間過得飛快,一轉眼言訴和柳菱都該參加高考了,這幾年言訴跳了兩次級,終於和姐姐成為同屆學生,他們姐弟二人一個比一個優秀,在城裏中學是出了名的。

柳彤這幾年跟老板娘合夥,事業搞得也不錯,她倆把一個小小的面館擴展成城裏第一家大型酒樓,老板娘待她不薄,每年除了基本工資外,給她三成分紅。

當初買房子借的錢柳彤早就還清了,在言訴的建議下,她另外買了處院子,打算將來給兒女各留一套。

如今柳彤一家雖然早已離開紅梅村,但她卻成了村裏的傳奇式人物。

一個三十多歲的離婚女人,進城打拼,通過自己的努力在城裏買房買車,還把一雙兒女教育得那麽優秀,誰見了不羨慕?

以前嘲笑柳首烏夫妻只生了個獨生女,斷絕柳家香火的村民羞愧得無地自容,他們生再多兒子有什麽用,加起來能比得上柳彤的一半嗎?

只有朱老太和朱輝母子倆還嘴硬,時不時說一些詆毀柳家的話。

當年朱輝被蛇咬之後,朱家母子在村裏名聲掃地,所有人都認為他們遭了報應,把他們說的話當個屁。

每逢朱老太詆毀柳彤時,別人表面上沒說什麽,背地裏卻狠狠地嘲笑她。

這朱老太莫不是還想把自家兒子推銷給柳彤,才說這樣的話。

趙梁和周飛騰這些年也不斷上演著父慈子不孝的戲碼。

趙梁對養子真可謂一片苦心,比親爹還疼他,但周飛騰時常作弄些幺蛾子,不是在學校跟同學發生矛盾,就是離家出走要回京城找親爸,這樣的戲劇性沖突每年都要出演好幾遍。

趙梁頭發都白了,也沒能把養子糾正過來,他的叛逆情緒反倒愈演愈烈。

同齡的柳菱都要高考了,他卻被趙梁四處求人送進一所職業高中混日子,成天惹是生非,沒一天安生的。

村裏所有人都替趙梁惋惜,明明有那麽能幹的妻子和一雙優秀的兒女,他卻非要把時間和經歷浪費在周飛騰身上,真不知道圖什麽。

那周飛騰也不是他親生的啊,他將來養老還不是得靠親兒女?

“知恩,菱兒,你們考的怎麽樣?”

高考結束後,柳彤特意請了一天假,給兒女做了頓豐盛的大餐犒勞他們,這些年如果說她的事業帶來了人生一半成功的話,那另一半就是由兒女爭氣帶來的。

酒樓的老顧客誰不知道,她這個二老板家一兒一女,讀書特別優秀,每次考試都占據了第一第二的位置,這次高考,柳彤自然也抱著很大期待。

“還行吧,照常發揮。”柳菱比較謙虛。

言訴就比較高調了:“媽,這次我和姐肯定能給你拿個狀元榜眼回來,你就等著記者上門采訪吧。”

柳彤和柳家二老聽了笑得合不攏嘴。

柳首烏哪能想到,自己都這把年紀了,還能享上女兒的福,在城裏養老,王雪梅的身體也因生活條件變好,加強營養而好轉。

一家人過得這麽滋潤,真是多虧當年跟趙梁離婚啊。

為了慶祝,柳彤還特意開了瓶人家送的珍貴的紅酒,一家人說說笑笑,正高興著呢,趙梁卻找上了門。

看見他,柳家人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

“你來做什麽?”柳彤一臉冷漠。

她作為酒樓的二老板,平時不只在後廚炒菜,培訓廚師,關鍵時刻也要跟客戶應酬的,老板娘替她置辦了不少得體的衣物,還教她怎麽穿衣打扮,導致柳彤的品味越來越高。

人到中年的她將燙成小卷的頭發高高紮起,穿著港城那邊傳來的大紅色時髦連衣裙,化著淡妝,姿態優雅,一瞧就是個體面人。

反觀趙梁被周飛騰和幹不完的農活磋磨了這麽久,年輕時身上那點儒雅和書卷氣早已消磨殆盡,取而代之的是華發早生和皺紋叢生,還有身上破破爛爛的粗布衣服。

“柳……柳彤……”多年未見,趙梁著實感到驚訝。

畢竟他印象中的柳彤外表一直那麽溫柔和善,是個典型的賢妻良母,哪像如今,她站在面前,身上傳來淡淡的香水味,面容淩厲而不好惹,跟從前天壤之別。

趙梁自慚形穢地搓搓手,有那麽一瞬間他恨不能找個地縫鉆進去,但想到周飛騰的未來,他重新鼓起勇氣與柳彤對視:“我聽說……菱兒和知恩今年參加高考,特地來探望他們。”

柳彤一瞬間生出狐疑,自從離婚後他這個親爸可從沒關心過孩子們,怎麽高考完了突然上門拉扯親情了,難道是打著摘桃子的主意?

聽說趙梁過得並不好,周飛騰讓他操碎了心,柳彤可不想跟他有任何牽扯。

“不用了。”她正要關門,卻被趙梁攔住,目光瞄向屋內的言訴和柳菱。

“菱兒,知恩,爸有事跟你說。”

柳菱側過頭望了弟弟一眼,見言訴表情淡淡的,對趙梁的倒來不喜也不悲,心裏也覺得沒意思:“你想說什麽?”

趙梁立刻咧開嘴笑了笑道:“菱兒,你今年18歲了,早就到了情竇初開的年齡,還記得小時候經常跟你一起玩的周飛騰嗎?他是個好孩子,親爸是大學教授,親媽在國外,都是有前途的人,我打算讓你跟他訂婚,你看怎麽樣?”

“趙梁!”柳彤按著突突的額頭,怒喝一聲,“你個神經病在說什麽鬼話?我家菱兒剛高考完,將來前途無量,你竟敢讓她敢周飛騰訂婚,你腦子進水了!”

柳首烏和王雪梅臉色也格外難看,走上前就要趕人:“你給我滾,我們家不歡迎你,菱兒是我柳家的孩子,跟你沒有任何關系,她的婚事也輪不著你做主!”

紅梅村是有遵照父母之命訂婚的習慣,一般男女十七八歲,只要兩家願意就訂婚,等到了法定婚齡再結婚。

但那些人都是早早輟學,回家幹農活的,他們菱兒讀書這麽優秀,將來是要考大學,說不定還能讀博士的,大好前途,趙梁竟然想毀了她?

就算離婚了,但柳菱跟趙梁之間也有血緣關系的,是他親女兒,他竟然要讓親女兒填周飛騰那個深不見底的坑?

柳菱一張臉也變得慘白,好幾年沒有接觸,趙梁這個父親在她心目中的印象一點點變淡,她以為她早就忘記了小時候受過的傷害,可趙梁一出現,再次提醒著她童年過得有多黯淡。

趙梁見柳家人對自己的提議這麽激動,頓時不敢再說,便對言訴提出另一個要求。

“既然你們不願讓菱兒嫁給飛騰,那不如讓知恩把他上大學的名額讓給飛騰吧,反正知恩聰明,明年再考也是一樣的,但飛騰如果不能回京城讀書,他一輩子就要耗費在農村,就完了!”

趙梁捂著頭焦慮道。

他最近越來越感到力不從心,左慧娟離開前把兒子交給他照顧,可他照顧成了什麽樣?

周飛騰逃課,打架,跟職業高中的女生談戀愛,整個一小混混。

如果有一天左慧娟回來了,他該怎麽面對自己的心上人?

所以他才想出這麽個主意。

不料柳首烏氣得青筋暴起,環顧四周抄起院子裏的鐵鍬直往趙梁身上拍:“畜生,虎毒還不食子呢,你自己為了女人白白搭上一輩子,現在還想讓我們菱兒和知恩繼續奉獻,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其餘幾人氣得也不輕,王雪梅拿著掃把,柳彤舉著拖把,柳菱從廚房找來搟面杖,齊齊把趙梁趕了出去。

經過這件事,柳彤很是緊張了兒女一陣,生怕趙梁偷摸做出沒下限的事。

好在不久後高考分數出來,果然如同言訴預測的那樣,柳菱考了市狀元,他考了市榜眼。

全市高考第一第二竟是姐弟倆,這可是個大新聞,電視臺記者興沖沖上門采訪,柳彤被迫面對記者講述自己的教育方法,無數家長向她請教怎麽提高孩子成績。

酒樓也因此火了一把,整個暑假都客源滿滿,也算是免費給打了一波廣告,老板娘還給姐弟倆封了厚厚的紅包。

柳菱本想報考京城的學校,但在言訴的建議下,姐弟倆最終選擇了滬城一所知名大學。

去大學報到時,柳家全家人集體出動,一面是為了送孩子們讀書,一面也是旅游。

言訴趁機更是慫恿柳彤將多餘的財產用來在滬城置辦產業。

柳彤見識到滬城的發達,回去跟老板娘商量了一下,眼光超前的老板娘頓時決定放棄本地事業,去滬城發展。

兩年後,柳彤和老板娘的新酒樓在滬城站穩腳跟,言訴也得到消息,左慧娟從國外回來了。

左慧娟並非趙梁心目中善良高貴的女神,她自私自利的程度跟周志和不相上下,只是沒有表現太明顯而已。

出國這些年,她跟著有錢的小姨見識過太多富貴與奢華,也談過幾個男朋友,只是一直沒能懷上孩子。

年齡一大,她不得不為自己將來養老考慮,再加上小姨催促,說想見一見她留在國內的兒子,她便挑時間回國來接周飛騰。

當然,回國後左慧娟先在京城打聽了周志和的消息,得知周志和再婚又生了兒子,她冷笑幾聲,便去了紅梅村。

見到周飛騰之前,她對兒子充滿期待,畢竟自己跟周志和基因都不錯,想來兒子也該長成她想象中聰明睿智的大學生模樣。

但是當她經過多方打聽,在自家那小破屋前親眼見到周飛騰將蒼老的趙梁推倒在地,搶走他身上所有錢,連一分錢都不放過時,頓時如同一盆冷水澆在頭頂。

兒子跟她想象中差距太大了。

左慧娟真想拔腿就跑,但想到小姨承諾過會讓她兒子繼承的財產份額,最終還是咬咬牙,走上前。

“趙梁,還記得我嗎?我是慧娟,我回來了。”

“首烏叔,我有個消息要告訴你。”

柳首烏一家搬到滬城兩年了,他親眼看著女兒和老板娘從一開始人生地不熟,開店辦手續會遇到各種麻煩,到慢慢摸索,終於將飯店經營得紅紅火火,在這裏買房置業。

這期間遇到多少困難,只有自己知道。

“順富啊,有什麽事你說。”柳首烏對著電話那頭的穆順富道。

然後他就得知出國多年的左慧娟回村接走了周飛騰,周飛騰跟趙梁吵吵鬧鬧這麽多年,一見到親媽,立刻添油加醋告了趙梁的狀,左慧娟惱怒趙梁沒好好幫自己養兒子,就找借口將趙梁趕出了房子,並找人把房子推平。

趙梁多年來付出自己的婚姻、名譽和工作,嘔心瀝血撫養周飛騰,到頭來落得個無家可歸的下場。

“活該!”柳首烏長長吐出一口氣,臉上大仇得報的笑容遮都遮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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