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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被頂替的將軍遺腹子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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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被頂替的將軍遺腹子6

洪嵐玉和澹臺成蔭所在的山谷地形比較覆雜。

一個健康人在言訴等人的幫助下想要離開自然沒問題, 但澹臺成蔭受了嚴重的箭傷,能支撐一天一夜已然是超強的意志力在起作用。

言訴命人先帶洪嵐玉離開,讓他們回白雲寺拿滑竿來。

然後他蹲在澹臺成蔭面前, 查看了他的傷處,皺眉道:“這位公子, 你受的傷有些嚴重,但目前為了你的安全著想,還不能把箭□□,你暫且忍一忍,等下山後再另行救治。”

澹臺成蔭虛弱的舒出一口氣, 正想說什麽, 言訴從懷裏拿出一粒藥丸,就塞進他嘴裏了。

“你給我吃的……什麽……”他眼神又驚又懼。

在火把的亮度下,躺在草地上的澹臺成蔭身上臉上都是血,顯得格外滲人。

言訴噗嗤笑了聲:“能救你命的藥。”

說完他緊緊盯著澹臺成蔭的反應。

這人顯然沒有相信,大概想把入口的東西摳出來,可又不好意思當著言訴的面這麽做, 於是皺著臉糾結極了。

等滑竿送來, 言訴帶著受傷的澹臺成蔭回到白雲寺,已經是後半夜了。

澹臺成蔭發起高燒, 昏迷了, 嘴裏還不停地喃喃自語,說著奇怪的話。

言訴讓人準備了熱水、麻沸散和做手術的簡易工具,親自動手把澹臺成蔭胸前的箭拔了出來,然後消毒, 縫補傷口。

做完這一切後, 天光大亮, 洪嵐玉候在門外焦灼的等待。

見他出來,忙上前問道:“師弟,程公子他怎麽樣了?”

先前澹臺成蔭介紹自己的時候,化名程英。

言訴做完手術有些累,便叮囑她:“程公子的身體至少需要休息半個月,經不起折騰,你按照這個藥方抓藥,一日三次餵他喝下去,註意不要讓太多人靠近他,免得細菌……免得打擾他的清凈,不利於養傷。”

洪嵐玉捏著藥方,像拿寶貝一樣慎重的點點頭。

“師弟,真想不到你竟然還有這麽一手高明的醫術,辛苦你幫程公子還有我爹治病,我讓人從家裏帶了些飯菜過來,你用過飯趕快休息一下。”

洪嵐玉抿著唇感激的朝言訴福了福身。

洪泰勝清醒後在耿皓洲的陪伴下,也來了白雲寺,一家三口團聚後抱頭痛哭,拼湊起真相,發現如果不是言訴在關鍵時刻穩住陣腳,說不定洪家已經亂套了。

澹臺成蔭的傷勢比較嚴重,洪嵐玉原本打算讓他留在白雲寺養傷到痊愈的,但他醒來後說什麽都不願呆在這裏。

洪嵐玉和父親商量後,決定帶他回洪府養傷。

五天之期已到,沈瑞和知府千金就要舉辦婚事了。

因家中發生這麽多事,洪泰勝都把這事兒給忘了,誰知就在成婚前一天,利知府專程派沈瑞再次上門,提醒洪家。

沈瑞大約覺得自己和知府千金的婚事板上釘釘,沒了上次的謹慎,面對洪泰勝的態度也有些傲慢:“洪老爺,小生和岳父大人明日特地恭候您攜夫人和令千金前來參加婚宴,還請您不要忘記,否則令千金在白雲寺後山失蹤一夜私會男人的消息恐怕就要傳遍全城了。”

他這副小人得志的嘴臉,讓洪泰勝氣得聲音發抖。

“滾!給我滾!”

他聽女兒說過,推女兒掉下懸崖的就是利知府的千金。

對方當時是真的起了殺心,不過大概沒想到,洪嵐玉並沒有死,反而好端端活著,才又故意上門挑釁。

趕走沈瑞後,洪泰勝有些心累。

他沒想到利知府竟是這樣一個斤斤計較的卑鄙小人。

他二人不過當初同在京城為官時,發生了些小齟齬,利知府竟然記仇到現在,不惜傷害他唯一的女兒來報覆。

“爹,女兒對沈瑞已經沒用任何想法了,既然知府大人特意請我們去參加婚宴,那就去吧,女兒歷經生死,又豈會被這點小事打倒。”

帶著面紗的洪嵐玉來到花廳,安慰他道。

洪泰勝盯著女兒臉上的面紗看了許久,突然一個激靈。

他的嵐玉小時候長得嬌俏可愛,哪家長輩見了都要誇她幾句,等到十二三歲時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了,臉上怎麽突然長出那樣可怕的痘塊。

這些年,無論如何求醫問藥,治都治不好,會不會……

會不會也是利知府在背後搞的鬼?

“嵐玉,你師弟醫術高超,不如讓他幫你看一看……臉上的面瘡,或許他……有辦法救你。”洪泰勝小心翼翼對女兒道。

多年來,看過無數大夫,女兒早已對治病失去了信心。

如果是面對陌生的大夫也就罷了,她最害怕的是讓那張臉顯露在熟人面前,不只擔心被嘲笑,哪怕是同情的目光她也不願忍受。

洪嵐玉咬著唇,低下頭沈默了。

這時,聽到丈夫那番話的洪夫人也走了過來,摟著女兒的肩膀安慰她:“你爹說得對,二石他或許有辦法幫你治病,他那個人善良又可靠,就算治不好你,也不會在背後嚼舌根的,娘先去找他問問情況。”

傍晚,言訴幫住在客院養傷的澹臺成蔭換了藥,一出門就遇到期期艾艾的洪夫人。

“師母,您有話不妨直說。”言訴笑道。

洪夫人四下看了看,拉著他去到無人的花園裏,把洪嵐玉的情況說了出來。

“這孩子多年來過得苦啊,你老師懷疑是利知府暗中故意下藥在害她,毀了她的容還不夠,上次還把她推下懸崖,幸而嵐玉命大,活了下來,可那黑心腸的利知府明天又逼著我們一家去參加沈瑞的婚禮,二石,你有沒有辦法幫幫你師姐?”

言訴沈默片刻道:“我得先看一下師姐的情況,才能做判斷,師母,您別著急。”

洪夫人含淚點了點頭,領著他去找洪嵐玉。

翌日,知府千金和沈瑞大婚。

雖說是知府家的庶女,但因利知府很重視,平陽城不少達官貴人都來參加了。

洪泰勝領著家人和弟子踩著時間來到沈瑞家。

沈瑞家境普通,在投靠洪夫人前連好點的筆墨紙硯都買不起,因他和知府千金成婚,利知府特意將妻子名下一處別院騰出來,讓他成親用。

洪家人到來時,利府的管家在老爺授意下,已經等候多時。

見了洪泰勝後,目光在蒙著面紗的洪嵐玉臉上一掃,嘴角的笑容咧的更大了:“洪老爺請,我家大人已經恭候多時,特意在婚宴給您預留了上座。”

洪泰勝“哼”了一聲,一掀袍子,看也不看管家一眼,往裏走去。

管家的臉僵硬片刻,見跟在後面的洪夫人也是一臉傲氣,頓時想說點什麽刺激一下她,人高馬大的耿皓洲已經擋在師母身旁,遮住了管家的視線。

一行人來到婚宴。

新郎新娘牽著紅綢,朝高堂之上的利知府夫婦拜了幾拜,眾人喝彩聲一片,賓客們紛紛朝沈瑞起哄。

沈瑞臉上的笑容壓都壓不住。

此時此刻,當平陽城那些以往高高在上的貴人紛紛向他舉杯賀喜時,他才感慨自己這一步走對了。

出賣前老師兼未來岳父洪泰勝,攀上利知府,是他此生做過最明智的舉動。

“洪兄來了?真是對不住,小女成婚還要讓你親自跑一趟,有勞有勞。”利知府瞥見洪泰勝等人的到來,嘴角的笑容藏都藏不住,主動起身走過去朝他抱拳。

在場賓客都不是傻子。

利知府搶了洪泰勝的女婿,還特意請對方來參加婚宴,這事辦的不地道,但誰讓人家是知府呢。

沈瑞看到洪家人,盡管早有準備,臉上的笑容還是有點僵硬。

他眼神不由自主朝蒙著面紗的洪嵐玉臉上飄去。

曾無意中見過面紗下那張醜陋臉龐的他,如今想起來都差點要吐。

他給身旁攙扶新娘子的丫鬟遞了個眼神。

丫鬟微微頷首。

等利知府的目光移到洪嵐玉臉上,剛說出:“賢侄女也來了?沒記錯的話你比小女還要大三歲吧,這個年齡還能孝順在父母跟前,老夫我都有些羨慕啊。”

丫鬟一個箭步上前,扯掉了洪嵐玉的面紗。

這是利知府早就安排好的,上次洪嵐玉沒能從懸崖掉下去摔死,他今日就要讓洪家人丟個大臉。

暗中傳播流言的人都安排好了,等今日過後,哪怕洪家人將女兒保護的再好,他也要讓流言蜚語殺死洪嵐玉。

洪家就這麽一個女兒,他已經用軟刀子折磨了洪嵐玉這麽多年,現在該讓他嘗嘗痛徹心扉的滋味了。

畢竟他下半年就要調離平陽城,以後再想報覆洪泰勝,就沒這麽容易了。

沈瑞閉上眼,等待著周圍賓客對洪嵐玉的臉發出驚呼,畢竟那副醜陋的面孔,誰見了不會被嚇得做噩夢。

可他等了半天,卻沒等到臆想之中的結果。

懷著疑惑的心情,沈瑞睜開眼朝洪嵐玉看去。

只見一個面若桃花、膚如凝脂、額前用花鈿修飾後顯得愈發美貌的女子站在那裏,她眼波流轉,似乎因賓客太多而顯得有些緊張。

微微羞澀的低下了頭。

眾賓客瞪著雙眼,本以為會看到一個如同傳聞中那樣醜陋的夜叉,可眼前這樣漂亮溫柔的女子,究竟是誰謠傳她身患惡疾,醜的不敢見人?

“知府大人,貴府的丫鬟似乎有些不懂禮數啊。”洪泰勝皮笑肉不笑道。

他表面穩如老狗,內心卻有些慌。

早就猜到利知府今天肯定會拿嵐玉的面瘡說事,幸好小弟子提前做了準備,也不知他從哪拿出來那些瓶瓶罐罐,用裏面的脂膏在嵐玉臉上塗抹一番。

就遮住了嵐玉臉上醜陋的痘塊,並且從外表根本看不出痕跡。

然後又給嵐玉畫了個漂亮的妝容。

否則嵐玉今日一定會無地自容,外面的流言還不知道要傳得多難聽。

洪嵐玉還是首次沒有帶面紗,頂著小師弟給她修飾後的臉,在眾目睽睽下亮相。

她內心有些緊張,總忍不住想摸一摸,又害怕把臉上的妝容給弄花了。

小師弟給她看診後,說她的面瘡果然是被有心人下了毒,體內毒素積攢太多,得花好長一段時間排毒。

只要半年時間,她的容貌一定能恢覆正常。

得知這個診斷結果後,洪嵐玉激動地恨不能對言訴頂禮膜拜。

特別是小師弟為了今日狠狠打沈瑞和利知府的臉,特意給她上了妝,捯飭的漂漂亮亮,為她掙回臉面,洪嵐玉暗暗決定,以後要把言訴當成親弟弟那樣看待。

利知府用怨毒的眼神盯著洪嵐玉那張臉直視半晌。

他本就是個小肚雞腸的人,因為一點小矛盾,要害得洪泰勝家破人亡。

倘若洪嵐玉今日如他所願,在大庭廣眾之下出醜,他心裏必然舒坦。

可偏偏洪嵐玉當著眾人的面,露出一張美麗的面孔,讓他算計落空,利知府心裏別提多惱火了。

那些腦子聰明的賓客看出其中的門道,忙站出來插科打諢,稱讚了洪嵐玉幾句,緩和一下僵硬的氣氛,將此事揭過不提。

利知府雖然有臺階可下,但後面的婚宴他一點都不想參加,領著夫人回府衙去了。

利夫人為著庶女的婚宴出錢又出力,結果也沒討到好,回府後也憋了一肚子火。

還是心腹嬤嬤勸她:“夫人莫愁,眼下老爺和二皇子那邊搭上了線,二皇子願意娶您嫡出的三姐兒為側妃,將來若是二皇子能……登上皇位,咱家三姐兒福氣還在後頭呢,您何必跟一個小小庶女置氣,該給三姐兒多準備些嫁妝才是。”

想到自己親生女兒即將嫁入二皇子府,利夫人的心情總算暢快了些。

如今朝中誰人不知,太子體弱多病,命裏帶煞,接連幾任太子妃都暴病而亡,以至於太子老大不小的人了,膝下連個子嗣都無。

二皇子的生母袁貴妃卻深受帝寵,袁家勢大,陛下對二皇子更是寵愛有加,除了太子那個位置,其他但凡世上最寶貴的東西,陛下都願意捧到二皇子面前。

據欽天監推斷,太子的身體怕是近期就要不中用了。

等太子一死,太子之位還不是二皇子的?

“你說得對,我得找老爺合計一下送三姐兒進京的日子,得趕在……”趕在太子死前。

倘若太子死了,二皇子被立為儲君,那覬覦東宮內院的貴女還不知會有多少。

參加完沈瑞的婚宴,洪家一行人回到洪府後,洪夫人先是揪出廚房那個受利知府指使,給洪嵐玉接連下了多年毒的下人。

緊接著,言訴給洪嵐玉的面部做了一次深度清理。

他配了幾服藥,熬好之後讓洪嵐玉喝下去,湯藥見效很快,不出三天,洪嵐玉臉上的痘塊就消掉了一半。

她對鏡摸著自己的臉,簡直喜極而泣。

“師弟,我要是能早點遇上你這個神醫就好了。”

言訴搖搖頭:“師姐,接下來排毒就沒那麽容易了,你臉上的皮膚很脆弱,我只能用一次重藥,往後需要慢慢調理,所以你心態放平,千萬不要著急。”

他又開了個溫和的藥方內服,然後連夜用花草混合中藥熬制出一些修覆皮膚的外敷膏藥,叮囑洪嵐玉每天早晨塗抹一次。

“千萬別吃刺激性食物,要多運動,出汗排毒,心情放輕松,有助於痊愈……”

澹臺成蔭雖然箭傷還沒好,但他在床上躺不住,非要親眼目睹言訴給洪嵐玉治療面瘡,見狀忍不住感嘆:“福賢弟,你這手醫術太厲害了,沒進太醫院真是埋沒人才。”

身為皇家人,他的慣性思維就是,天下最好的大夫都該呆在太醫院裏。

言訴回頭瞥了他一眼,搖搖頭道:“太醫院人才濟濟,我這點野路數哪敢在太醫面前班門弄斧,程兄,你太高看我了。”

澹臺成蔭低頭看了眼自己胸前的傷口,雖然言訴幫他拔箭出來後,說得養半個月才能好。

但他總感覺上面敷的傷藥比平時在宮裏用的還好。

而且,不知道怎麽回事,雖然他隱瞞自己的身份,連洪家人都猜不出他會是微服出宮的太子,但他總覺得言訴仿佛看破了一切。

澹臺成蔭沈默片刻,盯著洪嵐玉那張還有些醜陋的臉看了會兒。

半年,半年後她才能恢覆正常。

澹臺成蔭瞇起眼若有所思。

石頭村。

福家最近發生了不少事。

先是福銀山和廖寡婦結婚了,廖寡婦本想讓他入贅的,但福老爺子不同意,婚後,廖寡婦便帶著三個孩子住進了福家。

那三個孩子都非善茬,半大小子,正是能吃能搗亂的年紀,常常弄得福家雞飛狗跳。

福老爺子畢竟年紀大了,哪裏受得住這個,他像以前責罵葉秀娘那樣,把廖寡婦責備了一通,讓她管教好孩子,否則就帶著娃滾回廖家。

但廖寡婦兩眼一翻,竟然暈過去了。

福銀山正值新婚,對廖寡婦呵護備至,忙請了村醫來看。

診脈的結果是,廖寡婦懷孕了。

“!!!”

福銀山使勁掐了掐自己胳膊,這份突如其來的驚喜讓他忍不住想蹦起來,他居然有孩子了,他要當爹了!

或許是未出生的孩子給了他巨大的勇氣,生平第一次,福銀山竟然對福老爺子產生了不滿,抱怨他對妻子太過苛刻,才會嚇暈了廖寡婦。

福老爺子差點沒被這個不孝子氣死,他算是看明白了,自從福銀山和葉秀娘和離後,跟福家也離心了。

他已經徹底被廖寡婦掌控了。

就當福老爺子把期望寄托福長傑身上,打算在村裏為他尋一門好親事,讓他成家立業時。

福長傑卻說動爹娘,三人將他小時候從堂弟那搶來的玉佩拿到當鋪賣掉,然後籌資在縣城開了家火鍋店。

福長傑畢竟從小在縣城混跡多年,很清楚這裏酒樓的水平。

這個架空朝代的飲食水平不高,竟然沒有辣味的美食,等他把火鍋做出來,對這個時代的普通人來說那不就是極致的美味?

他在繁華的鬧市租了兩層樓的店面,按照後世的審美觀簡單裝修了一下,親自制定了菜單,準備了開火鍋店需要的鍋子,原材料等等。

一切準備就緒後,他才發現竟然忽略了最重要的辣椒。

本地不產辣椒,市面上也不賣這類調味品,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從外地商人手中買到辣椒,開起了火鍋店。

福長傑不知道的是,由於古代交通不便,信息流通不發達,所以辣椒雖然在其他地方很受歡迎,是特別廉價的物品,但本地人不愛這種味道,他被賣辣椒的商人狠狠坑了一把。

火鍋店開張後,城裏那些有錢的員外們圖新鮮,來過幾次。

但這些人到中年頗有地位的員外們,哪裏受得了辣椒的味道,新鮮兩次後就不來了,倒是一些年輕少爺們,對火鍋充滿了好奇與熱愛。

火鍋店的生意沒有福長傑預想的那樣火爆,開張半個月後,他終於發現本地人不愛吃辣這一點,茹氏建議他去掉火鍋裏的辣椒。

福長傑一面按照茹氏的建議去做,一面忍不住大罵古代人沒品味,沒眼光,活該一輩子吃土腥味的肉,享受不了這種高端美食。

把爆辣的火鍋改成清湯和三鮮後,店裏的生意明顯好轉不少。

不只年輕男子愛吃,小姐們也忍不住結伴成群來火鍋店解饞。

只是火鍋吃多了容易上火長痘,所以圓葉胭脂店的生意居然又被帶火了一波。

城外,一輛華貴的馬車緩緩朝城門駛來,馬車裏坐著位打扮不凡的小姐。

“姑娘,等咱們這次找到姑爺,接姑爺回去繼承昌平侯的爵位,姑娘以後就是陛下親封的侯夫人了。”丫鬟嘰嘰喳喳對塗海棠道。

塗海棠手裏摩挲著一塊質地溫潤的玉佩,聞言瞪了丫鬟一眼,臉頰羞紅:“不許胡說。”

倘若福長傑在此,就會發現塗海棠手裏的玉佩,正是他前不久當掉的那塊。

想到父親的叮囑,塗海棠對未婚夫略有些期盼的眼神變得冷淡了些。

父親說,她此行第一要務,是將寒辰堯拉攏過來,最好能讓他牢牢聽自己的話。

畢竟當年寒仲將軍被奸臣所害,戰死沙場時,其中也有他們塗家的手筆。

後來今上登基,為寒仲將軍恢覆名譽,若不是她父親作為塗家家主,反應極快,抹去了那些暗中操作的痕跡,又將兩家指腹為婚的事時常拿出來說,表現出跟寒家關系甚好的樣子,說不定塗家早就沒落了。

她父親曾說過,當今陛下最愛做出一副重感情的樣子。

不管是對待早逝的先皇後,還是恢覆寒仲將軍的名譽,只是做表面功夫而已。

而他們塗家要做的,就是幫陛下把這個表面功夫做的更足,更讓他有臉面。

“小雀,聽說寒少爺如今在城裏開了家什麽火鍋店,咱們先不要聲張,前去探探情況。”塗海棠吩咐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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