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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被頂替的將軍遺腹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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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被頂替的將軍遺腹子1

“爹, 娘,求你們救我脫離盧家這個火坑吧,女兒實在不堪忍受婆婆和夫君對我的折磨, 我才嫁過去三年,已經被他們灌了三次紅花, 大夫說女兒身體已然破敗,不好好休養恐怕時日無多,可女兒就算是死,也不願死在盧家啊!”

言訴睜開眼,發現自己懷裏抱著兩只野兔, 肩上扛著一擔柴, 正站在一座農家小院門前。

觀察周圍的環境,毫無疑問,他這次穿到了古代世界。

這具身體似乎剛剛從山上砍柴歸來,順手還帶回了獵物。

而跪在院子中央苦苦哀求的年輕女子,身形消瘦,穿著打補丁的粗布衣服, 亂糟糟的發髻上插著樹枝當簪子, 正對著家中的長輩拼命磕頭。

言訴身體一閃,躲在門外接收起記憶。

原身名叫福二石, 石頭村人。

這個世界的男主是他堂哥福長傑。

福家本是石頭村一戶普通農家, 但福長傑是個穿越者。

九歲那年他穿成福家長房唯一的兒子福大石,他自詡是天命之子,一穿越就表現出與眾不同的聰明伶俐,不甘心當一個農民, 哄著祖父福老爺子送他去鎮上的私塾讀書。

福老爺子和妻子福老太共同生育了兩個兒子, 長子福金山和次子福銀山。

福金山娶妻茹氏, 生了兩女一子,福花,福葉和福大石。

而福銀山娶妻葉秀娘,兩人成婚後葉秀娘的肚子始終沒有動靜,便從別處抱養了一個兒子福二石。

因此,福大石就是福家唯一有血緣的親生子,福家二老自然對這個寶貝孫子疼愛有加。

得知孫子要讀私塾,考科舉改變福家的命運,光宗耀祖,改換門庭,福老爺子自然非常支持,同意他改名為福長傑。

進了私塾後,福長傑憑借現代人的優越感,在私塾老先生面前表演了三天之內背會《三字經》《千字文》等一系列兒童啟蒙讀物,把老先生驚得當場稱讚他是不世出的神童。

福老爺子見孫子如此爭氣,回到村裏就大肆誇耀。

說福長傑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連私塾老先生都誇他是神童,將來必定高中狀元,打馬游街之類的。

福長傑進入私塾後,頭一個月為了表現自己,還老老實實讀書。

等到第二個月開始,他就嫌棄古代沒娛樂太乏味,食物太素淡,整天蘿蔔白菜。

福家在石頭村算是家底殷實,有幾十畝地了,卻只能一個月才吃頓肉。

而且福老太不會燒肉,家裏沒有多餘的調味料,難得燉一次肉裏面還夾帶著一股土腥味,令人難以下咽。

為了改善夥食,福長傑便開始逃課,領著小夥伴打鳥摸魚,徹底放棄了功課。

原先很重視他的私塾老先生姓胡,人稱胡秀才,見他不務正業,玩物喪志,提醒了好幾次,反倒被福長傑罵他榆木腦袋,一輩子只考了個秀才也好意思教訓自己這個有狀元之才的天命之子。

把胡秀才氣得大病一場。

就這樣,福長傑混了好幾年,二房福銀山領著妻子和養子辛苦賺錢養家,掙來的錢沒花到自己身上,反倒被福老爺子和福老太命令交到公中,用以供養福長傑讀書。

而福長傑在私塾混到十三四歲,福老爺子想著他該下場考童生了,為了讓自家有讀書人親戚幫忙指點,便將大孫女福花嫁給了鄰村一個二十來歲的鰥夫童生盧書倫。

盧家一窮二白,盧書倫這個書生不事生產,整天花錢讀書。

婆婆盧老太惡毒懶惰,磋磨死原配兒媳後,又接著折磨新嫁進來的福花。

沒幾年,福花被折騰死了。

自私的福老爺子為了讓盧書倫繼續指點自家孫子,竟然又將小孫女福葉嫁過去做填房。

直到福葉被盧老太折磨得逃出盧家,消失得無影無蹤,福長傑也沒能在盧書倫的指點下考中童生。

眼看他都二十出頭的人了,早就到了娶妻的年齡。

福老爺子原先不給他安排婚事,是為了等他考中秀才或者舉人後,娶個官宦人家的小姐。

可既然福長傑考不中,他不得不選了村裏一個叫毛豆的姑娘做孫媳婦。

毛豆是個再普通不過的村裏姑娘,身板結實,長相普通,幹農活是把好手。

但福長傑想娶的是那種出身名門世家的大家閨秀,再不濟也得是個富甲一方的商人之女。

按照他的設想,毛豆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這樣一個村婦,如何配當他的妻子?

他可是穿越者,是這個世界的天命之子,考不中童生那是因為這並非他擅長的,他腦子裏存著無數詩詞歌賦,那些才是華夏文明的精華。

而考童生還要背四書五經,那玩意兒是人學的嗎?

於是他逃婚了,逃到縣城,路上救下一個貌若天仙出身不凡的女子塗海棠。

塗海棠看到他脖子上掛著的玉佩,便激動地說他是自己苦尋已久的未婚夫寒辰堯。

原來十七年前,先帝昏聵無能,奸臣把持朝政,大將軍寒仲被奸臣所害,死在戰場上。

寒仲的妻子羅氏彼時在京城懷著身孕,被奸臣派人追殺,逃到禹南縣地界,生下遺腹子

寒辰堯後去世,臨終前將孩子托付給附近村落的一位農婦。

新帝登基後,除掉奸臣,為當年冤死的寒仲翻案,追封他昌平侯的爵位。

為了彌補寒家,派人全國各地尋找寒辰堯的下落,想接他回去繼承侯爺之位。

而寒家和塗家是世交,兩個家族出事前關系就十分緊密,羅氏懷孕時更是與塗夫人交換玉佩作為信物,為腹中胎兒指腹為婚。

所以塗海棠一見到福長傑的玉佩,就認定他是自己的未婚夫。

福長傑本就好逸惡勞,發現自己憑著一塊玉佩能撈個侯爺當當,也顧不得玉佩是他小時候從堂弟福二石手中搶來的,欣然認下寒辰堯的身份。

然後偷偷回村將此事告知爹娘和爺奶,讓他們幫自己隱瞞,千萬別說漏嘴了。

面對這樣潑天的富貴,誰能忍住。

福老爺子當機立斷,聯合大房演了一出戲,汙蔑葉秀娘偷人,說福二石是她跟別的男人相好生下來的,瞞天過海抱回家裏冒充養子。

然後把葉秀娘和福二石趕了出去。

福長傑跟著塗海棠去了京城後,順利繼承侯爵之位。

他憑借自己穿越者見多識廣的能耐,受到皇帝的賞識,在朝中暫露頭角,此時寒辰堯的外族羅家來到了京城。

羅家是江南的世家大族,當初女兒女婿被奸臣陷害至死,羅家也跟著受到連累,家族多年來一直韜光養晦,低調處事。

直到羅老夫人得知外孫寒辰堯活著回到京城,激動之下便親自前往京城探望。

因為女兒女婿的死一直是她心中最大的遺憾,羅老夫人對未曾謀面的外孫便格外期待,從江南到京城,一路上沒少聽說他年少卻博學多才的美名。

可是到京城後,進了昌平侯府,見到女兒唯一的骨血,羅老夫人心裏咯噔一下。

無他,這孩子長得實在太不像父母了,五官長得倒也算得上端正,可羅老夫人看著他總感覺有一股邪氣。

再加上這個外孫畢竟是外面長大的,心生懷疑的羅老夫人留了個心眼,暗中派人去石頭村調查。

福家發現有人調查寒辰堯的身世,立刻想辦法通知了福長傑。

福長傑果斷下令讓他們除掉葉秀娘和福二石,然後收買了懷疑他身世的羅老夫人身邊的丫鬟,偷偷弄死了她。

從此,再也沒人懷疑福長傑的身世。

他在朝中仕途順利,青雲直上,娶了未婚妻塗海棠後,和塗家強強聯合,成為京中最負盛名的青年才俊。

至於暗暗死在石頭村的福二石,也就是真正的寒辰堯,卻無人知曉了。

接受完記憶,言訴抱緊了手裏的兩只兔子,在門外暗暗觀察院子裏的情況。

院子中間跪著的年輕女子,正是福長傑的大姐福花。

三年前,為了讓備考童生的福長傑有個做讀書人的姐夫幫忙指點,福老爺子做主把福花嫁給了盧書倫。

盧書倫比福花大將近十歲,原配妻子早逝,留下兩個孩子,家中還有個厲害的老母。

作為一心想要考秀才的讀書人,他滿腦子都是功名利祿,年近三十的人,整天躲在家裏不事生產,只知道背四書五經。

盧家窮得家徒四壁,盧老太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福花嫁進門後,她立刻擺起婆婆的款,新婚夜天還沒亮,她就催著福花起床洗衣做飯,把所有家務都壓在她身上。

非但如此,盧家母子根本不願侍弄家中那幾畝薄田,每年種地收糧全靠福花一個人。

如果僅僅需要幹活,福花也就忍受了。

最可怕的是,盧老太仗著有原配兒媳留下的兩個孫子,擔心福花有了親生孩子後偏心。

每當福花懷孕,就給她灌一碗紅花,將她腹中的胎兒打掉,還給兩個孫子洗腦,說後娘都是壞人,讓他們防著福花。

福花被硬生生打掉三個孩子後,身體虛弱的不行,既要面對繼子的羞辱,又要被婆婆和丈夫逼著掙錢養家。

期間她無數次回娘家訴苦。

但爹娘爺奶都勸她,說讓她多替弟弟福長傑著想,暫且忍著點,等福長傑考中秀才,盧家母子絕不敢這樣對她。

本朝規定,童生每年都能考一次,每個縣錄取名額只有二十個。

福長傑連著考了兩年都沒考中,福花的身體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狀態。

這是她最後一次回娘家求助。

劇情裏,福老爺子覺得大孫女太不懂事,幹脆親自押著她送回盧家,還對盧家母子道歉,讓他們以後多管著點福花,就算打罵她都不要緊,娘家絕對不會管。

三天後,盧老太發現福花再次懷孕,又是一碗紅花灌進去。

這次福花沒有那麽好的運氣活下來,直接一屍兩命。

盧家發現闖了禍,原本面對福家是很心虛的,可福老爺子為了維系兩家姻緣,非但不計較福花之死,還把小孫女福葉也嫁給了盧書倫。

這下盧老太更加理直氣壯,變本加厲折磨福葉。

福葉腦子活絡,知道娘家靠不住,便從盧家逃了出去,跟著一個過路的商人跑了。

後來再也沒人見過她。

村裏有人說她死了,有人說她給商人當了小妾,總之福葉再也沒了音訊。

“祖父,求您接孫女回娘家吧,孫女這破敗的身體恐怕時日無多,活不了幾年,孫女寧可死在娘家,也不願在盧家受折磨啊。”

院子裏,福花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似的,一下下給面前的福老爺子和福老太磕頭。

她用力過猛,額頭磕在青石板上,不小心碰到石子,刺破了皮,鮮血從頭上流出,順著輪廓緩緩流下,模糊了她的雙眼。

福花用袖子一擦,無神的眼中盡是絕望與麻木。

她身上灰撲撲的粗布衣服下,遮掩著細瘦的腰身,比出嫁前足足瘦了一半。

脖子上的青筋和臉頰深陷的凹坑顯示出,她出嫁這兩年到底遭受了怎樣非人的對待。

而福家兩位頭發花白的老人,面對孫女的苦苦哀求,卻無動於衷。

“你真是太不懂事了。”福老爺子看向她的眼中滿是嫌棄和憎惡,“別忘了我將你嫁到盧家是為了什麽,如今你弟弟還沒考取功名,你倒是先挨不住做媳婦的苦,竟然想躲回娘家享清福!”

福老爺子話裏話外透著失望。

一旁站著的茹氏本來有點心疼女兒被婆婆磋磨,但被福老爺子的話一提醒,頓時想起寶貝兒子福長傑。

跟福長傑的前途相比,女兒受點苦又算的了什麽。

於是她也跟著幫腔道:“是啊,花兒,你凡事得多為你弟弟著想,等你弟弟考中秀才,舉人,或者狀元,有他幫你撐腰,那盧老太絕不敢再欺負你,做人得把目光放長遠點,別只顧著眼前。”

本朝因開國之初的端懿皇後是個能文能武的奇女子,制訂了一些保護女子的律法,力圖提高女子地位。

普通人家倘若女子在婆家受欺負,娘家可以告官或者求族老出面,若查出實情,該女子便可以由娘家領回去再嫁,不願再嫁的如果有能力也可以自謀生路。

願意這麽做的人家雖然不多,但也有。

一般疼愛女兒的人家,當女兒在夫家受委屈時,都會打上門去。

要麽警告女婿以後收斂點,要麽把女兒領回家。

福花深知自家長輩的秉性,她也不求家人能替她教訓盧書倫母子,只要能接她回來,救她一命就行。

可祖父卻要求她為了弟弟考功名忍著點。

但福長傑真是讀書的那塊料嗎?

她記得剛成婚時,盧書倫在考前指點過弟弟一陣子,回家後卻氣得七竅生煙,大罵福長傑頑劣不堪。

連最基本的考試科目都沒弄懂,還自視甚高,就他這樣的,下輩子也別想考中童生。

“娘……”福花膝行著爬到茹氏面前,拉著她的手哀求,“可是女兒一刻都無法忍受,您看看我胳膊上,腿上……”

她將衣袖撩開,細瘦的胳膊上全是被掐過或打過的痕跡。

茹氏震驚,看到這觸目驚心的痕跡,氣憤道:“這都是盧家那老太婆打的?她也太不把你當人看了,你每天家裏家外所有活計一把抓,農閑時還要幫人洗衣服掙錢,她竟然這樣折磨你!”

福花以為求救有望,當即哭訴道:“婆婆不許我跟夫君睡一間房,說是耽誤夫君讀書,大冷的天讓我在廚房打地鋪,可夫君卻貪戀那事兒,非要半夜偷偷讓我回房,被婆婆起夜撞見……”

那一刻,盧老太仿佛成了惡魔,恨不能將福花掐死而後快。

茹氏氣得看向福老爺子:“爹,盧家欺人太甚,咱們是不是得替花兒做主啊?”

福老爺子敲了下拐杖,一臉不悅瞪著茹氏:“沒見識的婦人,眼看今年童生試報名在即,長傑還需要盧書倫幫忙指導,這種緊要關頭,何必得罪盧家。”

茹氏被他教訓過,訕訕的低下頭,不敢再看女兒一眼。

在福家,福老爺子的態度是最至高無上的,沒人敢忤逆他。

福老太起身叫過長媳:“多大歲數的人了,不長腦子,跟我去廚房做飯去!”

福花親眼目睹母親和祖母離開,心中剛剛升起的希望瞬間落下,只剩下絕望。

她一臉頹敗之色,強撐著的身體瞬間被壓垮。

連母親都不願幫她,她還能指望誰?

“金山,跟我一起把花兒送回盧家,跟親家好好道歉,不能讓這個不孝女連累了長傑。另外讓你媳婦準備兩斤肉,幾樣點心,咱態度殷勤點,請書倫過陣子來家裏好好指導一下長傑,爭取今年考上童生。”

福老爺子吩咐長子道。

福金山看都沒看跪在地上的女兒一眼,領命離開。

福花聽到祖父非但不幫她,反而打算親自送她回盧家,簡直沒昏過去。

這到底是她的親人嗎?

只有小妹福葉躲在屋裏悄悄看著這一切,雖然心疼大姐,卻不敢出面幫忙。

去年她曾幫大姐在祖父跟前求情,後果是被關在柴房整整三天不許吃飯,還挨了父母一頓臭罵。

默默望著這一切的言訴把兩只野兔在門外的藏好,然後裝作大驚失色沖進院子裏喊:“不好了,祖父,大伯,我剛剛在村口聽人說大哥在私塾闖禍了,跟鎮上員外家的兒子一起把胡秀才推進了河裏,差點沒把人淹死,你們快去看看吧!”

劇情裏,福長傑因為闖下這樣的大禍,被胡秀才趕出私塾。

正是考童生的緊要關頭,沒有胡秀才作保,他連報名都不成,而福家認識的讀書人只有盧書倫一個。

正因為有求於盧家,福家才放低姿態,不計較福花之死,還把福葉嫁了過去。

福老爺子和福金山果然大受震撼,顧不得送福花回盧家,忙揪著言訴的衣領問:“你說的都是真的?”

言訴猛點頭,目光真誠道:“當然,聽說鎮上許多人都看到了,如果此事傳揚出去,恐怕對大哥名聲有礙,祖父,大伯,你們快想想辦法吧。”

福老爺子急忙回屋從床底下拿出銀子,和福金山就匆匆離開了。

他們走後,福花擦了擦眼淚,忙對言訴道:“二石,多謝你幫我解圍,大姐心裏記下了。”

在福家所有孫輩中,只有福長傑是寶貝。

福花,福葉,以及福二石都是為他做墊腳石的那個。

福二石小時候因養子身份被福長傑欺負,被福金山夫妻看不起,養父福銀山又懦弱愚孝,不能保護他。

每當受欺負時,多虧福花和福葉姐妹倆暗中安慰他。

因此,堂姐弟三人倒是處的跟親姐弟似的。

言訴朝廚房那邊看了一眼,示意福花悄聲,然後帶她出了院子。

“大姐,你想不想離開盧家?”他認真的問。

福花苦笑一聲:“當然想,可祖父母還有我爹娘的態度你也看到了,他們根本不允許我回娘家,就算我離開了盧家,又能去哪?”

言訴搖搖頭:“大姐,天地寬闊,端懿皇後立下的律法裏,允許女子外出做事掙錢,咱們這個村子太封閉了,只要你離開石頭村,去到城裏,一定能想辦法生存下去。”

聽了他的話,福花眼睛一亮:“你說真的嗎?”

她以前去過最遠的地方也就是鎮上,鎮上能提供給女子的活計到底太少,她從不知道城裏的女子是怎麽生存的。

言訴繼續道:“我聽說咱們禹南的知縣夫人是個好心人,最見不得女子受苦,你千萬別再回盧家了,等天黑後順著大路往城裏跑,知縣夫人每逢初一十五都會去城外的廟裏,只要你能遇見她,向她求救,她一定會幫你擺脫盧家!”

剛剛還覺得此生無望的福花,在言訴的鼓勵下,頓時生出活下去的希望。

反正她在盧家都活不下去了,不如拼一把。

“二石,我都聽你的,不過今天這事你千萬別告訴任何人,我現在就藏起來,等天黑後進城。”

送走福花,言訴把兩只野兔裝起來,慢悠悠朝鎮子上走去。

鎮上,胡秀才落水後得了風寒,他一大把年紀無妻無子,被人救上來後,躺在破屋裏沒人照顧。

而福長傑發現自己闖禍後,也立刻逃跑了。

回村的途中,剛好撞見匆匆趕來的福老爺子和福金山。

“長傑,聽說你把胡秀才推進河裏了,到底怎麽回事?”福老爺子到底最疼愛這個孫子,哪怕得知他闖禍,也舍不得加重語氣。

福長傑仗著這一點,眼珠一轉,撒謊道:“都是胡秀才狗眼看人低,他罵我這次定然還考不中童生,我一氣之下才……”

“祖父,爹,我知道自己做錯了,可胡秀才不喜歡我,肯定不會用心教我,我不想在私塾念書了,不如回家讓姐夫指點我。”

他顯然忘記自己之前每次都能把盧書倫氣得跳腳,對方也並不想教他。

福老爺子這人護崽,一聽胡秀才竟然罵寶貝孫子落榜,頓時也對胡秀才有了意見。

“走,回家找你姐夫去,一個破私塾,不念也罷,我孫子可是文曲星下凡,聰明著呢,就不信沒了胡秀才就考不上童生。”

祖孫三人甚至不願去探望一下被推進水裏的胡秀才,直接就這麽回了石頭村。

言訴來到胡秀才家門前,敲了敲門。

屋子裏傳來虛弱的聲音:“進來。”

胡秀才病懨懨躺在床上,看到一個陌生的少年,驚訝了一下,然後就見言訴二話不說,從米缸裏抓了把米,開始做飯。

他將兔肉切碎,熟練的煮了鍋瘦肉粥,盛了一碗,送到胡秀才床前。

聞到香噴噴的肉粥,胡秀才昏昏沈沈的腦子總算清醒了一點,在言訴的照顧下喝下一碗粥,冰冷的身體有了溫度,打起精神問道:“你好像是福長傑的堂弟,是他讓你來照顧我嗎?”

言訴搖搖頭,戳破他的幻想:“不,我堂哥覺得自己闖禍了,已經不打算來私塾念書。”

胡秀才擰眉:“那你為何來替我做飯?”還拎著兔肉。

這年頭普通人家能吃上肉可不容易,那兩只野兔顯然是少年自己獵來打牙祭的,竟然舍得給生病的自己吃。

言訴表情頓時變得鄭重起來,深深朝胡秀才拜了拜:“先生,我想考功名,還請先生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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