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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高材生哥哥的墊腳石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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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高材生哥哥的墊腳石6

祝昊雲指認穆榮昌偷手表是有原因的。

半個月前, 郭香草去學校找他哭窮,雖然祝昊雲大半年來沒能再從弟弟手裏要到錢,但他之前還有一些積蓄。

心疼親媽多年來過得不容易, 每次郭香草找他要錢,他都心甘情願的給。

他在學校東門外拿出五千現金交給郭香草, 不料一轉身卻遇見了穆榮昌。

穆榮昌打量郭香草的目光特別奇怪,還問他為什麽要給這個女人錢。

祝昊雲沒想到自己一直保守的秘密被妹夫撞見,情急之下支支吾吾,而郭香草不清楚穆榮昌的身份,還一臉理直氣壯的說“我是他媽, 他孝順我是應該的”。

等郭香草離開後, 祝昊雲再三解釋那是開玩笑的,郭香草是他同學的長輩,錢也是同學托他轉交的。

他不確定穆榮昌信了沒有,但這件事成了他心裏的一根刺。

擔心自己將來有其他秘密被穆榮昌撞見,祝昊雲決定略施小計,把他從酒店趕走, 讓他回老家去。

他所謂的“小計”就是誣陷穆榮昌偷竊。

他在這家酒店附近蹲守了好幾天, 昨天晚上聽到工作人員說監控壞了,他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今天特意來酒店吃飯, 然後趁機神不知鬼不覺把另一桌客人的名牌手表放進了穆榮昌口袋。

一個精心安排的局就設好了。

他跟馬天福並不認識, 在他的觀念裏,這些有錢人都好面子,手表被保安偷了,肯定會大發雷霆, 要求酒店把偷表賊開除。

更有甚者, 說不定會把穆榮昌扭送到派出所, 用法律的手段嚴懲他。

祝昊雲可一點都不擔心穆榮昌坐牢不坐牢,穆榮昌是祝夢的丈夫,他巴不得祝夢婚姻生活過得不幸。

最好因為此事被婆家嫌棄,將她趕回娘家,母子三人過得淒淒慘慘。

劇情裏事情的發展確實如他所料,馬天福找到被偷的手表後,不依不饒,非說自己手表裂了個口子,是穆榮昌弄壞的,要讓酒店賠償。

酒店方怎麽會願意承擔這個損失,就把賠償施加在穆榮昌身上。

穆榮昌沒有辦法,只能通知父母來幫他交錢。

穆父穆母自然相信兒子的人品,他們得知兒子盜竊沒有監控證明,而是祝昊雲站出來指證的,氣得把祝夢罵了一頓。

一家三口帶著現金,連夜趕到這裏,跪求了馬天福和酒店經理許多天,說盡好話,各種賠禮道歉,才勉強讓馬天福同意不報警。

穆家花了十萬塊平息此事,這筆錢不是個小數目,為此穆榮昌在家渾渾噩噩好幾個月。

直到祝夢懷孕,他為了妻子和未出生的孩子,也為了盡快把賠進去的錢掙回來,才重新打起精神進城找工作。

所以祝昊雲根本不擔心祝冬至兄妹倆還能翻案。

他越想越膨脹,那種謀劃壞事成功的得意躍然於臉上,裝作好心勸退言訴:“冬至,別開玩笑了,你一個初中沒畢業在工地上扛大包的人會什麽修監控,我知道你不願讓妹夫背上盜竊罪,但人總要為自己做過的事負責,你這樣包庇他不是為他好,而是在害他。”

馬天福一開始見言訴穿著名牌西裝,氣場很足,像個場面人。

又聽他說會修監控,還有點擔心自己能不能訛到錢。

結果這人竟然是工地上的建築工人,害他白白擔心一場。

他看向言訴的表情就有點鄙視。

一雙渾濁的眼把他從頭到腳打量一遍,挑剔道:“小兄弟,你這身衣服從地攤上買來的假貨吧,別在我面前裝大款,我見過的有錢人比你吃的飯都多,看見我表盤上的裂縫沒,勸你們兄妹趁早把錢湊一湊,我這塊表原價十七萬買的,給你們折個價,十五萬賠給我,一切都好說。”

聽到十五萬這個數額,祝夢險些昏過去。

她涉世未深,見馬天福很不好惹的樣子,又沒有別的證據證明丈夫沒偷手表。

擔心丈夫被他送去坐牢,已經在心裏盤算著如何湊錢了。

餘光掃到一旁看好戲的祝昊雲,向來對這個大哥崇敬的她,首次產生了怨恨。

她自認從未做過對不起祝昊雲的事,初中畢業就和二哥一起輟學打工,給他提供學費,可祝昊雲為什麽要誣陷丈夫偷手表。

沒錯,出於對穆榮昌的信任,祝夢壓根兒不相信他會做出偷盜的事。

那麽祝昊雲所謂親眼看到穆榮昌偷了手表,肯定是胡扯。

祝夢越想越委屈,傻白甜的腦子突然變得清晰起來。

看向祝昊雲的眼神帶著憎惡:“大哥,你說的這樣冠冕堂皇,真的不是故意陷害榮昌嗎?我和榮昌到底怎麽得罪了你,是不是因為上次你找我借錢,我沒借給你,你懷恨在心。難道你一個讀書人,心胸居然這麽狹隘嗎?”

她說著說著,淚水漣漣。

言訴也嘆了口氣,一臉痛心望著他:“大哥,我和妹妹供你讀書這麽多年,你竟然為了這點小事就故意陷害妹夫,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一邊嫌棄我是個沒文化的建築工人,一邊用著我的錢,我們將近一年沒有見面,我已經用自己賺的錢學了專業技術,你怎麽知道我不會修監控?”

馬天福和酒店經理在旁聽的目瞪口呆。

沒想到,偷竊罪竟然演變成家庭狗血劇。

這時,經理突然接到老板的電話,說此事會對酒店造成惡劣影響,要求他盡快解決。

經理感覺壓力劇增,掛了電話,馬上對言訴道:“這位先生,如果您真會修監控的話請跟我來。”

祝夢現在對二哥百分百信任,忙拉著穆榮昌跟了上去。

監控室裏,言訴手指飛舞,一通操作後將壞掉的監控修好。

祝昊雲原本想著,就算他學過相關技術又怎樣,壞掉的監控肯定無法錄下當時的場景,就算能修好也找不到證據啊。

可是,當屏幕上他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現後,祝昊雲心不在焉的表情立刻變得凝重。

所有人緊緊盯著屏幕裏他的動作,只見祝昊雲趁人不備,先是趁馬天福上洗手間時悄悄拿走了他取下來的手表。

然後在穆榮昌吃午飯時,神不知鬼不覺將手表塞進他放在保安室的工裝口袋。

做完這一切,他還特意看了眼攝像頭,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眾人:“……”

馬天福緊張地抖著嘴唇,一想到自己想要訛錢的企圖即將破滅,他搶先一步回頭扯住準備逃跑的祝昊雲。

“竟然是你,好個賊喊捉賊,偷了我的手表嫁禍給酒店保安,你到底有什麽企圖!”

經理的表情也變得肅然,他命其他保安把祝昊雲制服。

給老板匯報了一下情況後,打電話報警:“馬先生,這件事牽扯到我們酒店的名譽,必須用法律手段解決。”

祝昊雲見事情敗落,一臉不甘心的樣子,企圖掙紮:“那是假的,監控明明壞了,怎麽會拍下這一段,肯定是祝冬至造假陷害我的!”

經理眼中閃過厭惡:“看來你提前知道了我們酒店的監控是壞的,才會設下這個局,我不管你和穆榮昌有什麽私人恩怨,但你所作所為影響到酒店名譽,老板已經決定要起訴你。”

親眼見證大舅哥陷害自己那一幕,穆榮昌只覺得渾身發冷。

就在剛剛,他沒有證據洗清自己的嫌疑時,把這輩子未來幾十年全都想了一遍。

甚至抱著不能連累父母的妻子的決絕心態,恨不能以死謝罪。

可是這一切是祝昊雲在誣陷他。

“為什麽!為什麽這樣陷害我,對你有什麽好處!”

他沖到祝昊雲面前,揪著他衣領大聲吆喝:“你真是我這輩子見過最惡心的人!”

祝昊雲被送到派出所後,穆榮昌也無法繼續在酒店工作下去了。

他幹脆辭職和祝夢、言訴一起離開。

穆榮昌不是傻子,坐在回程的火車上,他仔細想了祝昊雲為什麽陷害他的前因後果。

從記憶中拎出他無意中撞見他和郭香草的神秘“交易”。

他對祝家早年的事不太了解,只知道馮梅是祝昊雲的繼母,還以為祝昊雲親媽早就不在了。

所以那個女人到底是誰。

三人回到言訴在薛星河小區買的房子裏,憂心忡忡的馮梅見女婿好端端回來了,一顆心總算放了下來。

她在電話裏已經聽女兒提過,穆榮昌是被祝昊雲陷害的。

心裏恨透了這個繼子,如果穆榮昌有個三長兩短,她怎麽跟親家交代,女兒後半輩子又該怎麽過。

穆榮昌沒有隱瞞,把自己看到祝昊雲給郭香草錢那一幕告訴了馮梅。

“媽,那個女人該不會真的是祝昊雲親媽吧?他親媽還活著?”

馮梅一聽,楞了半天,想通其中的關節後恨得咬牙切齒。

“好啊,我就說祝昊雲這些年怎麽跟無底洞似的,隔三差五找家裏要錢,原來都貼補給他親媽了。”

馮梅年輕時認識郭香草,雖然不熟,她也聽說過郭香草在村裏名聲很差。

為人好吃懶做,從不幹農活和家務活,每天吃吃睡睡,有集的時候就去趕集。

對兒子也不用心照顧,有次趕集時差點把祝昊雲弄丟了。

正因為知道郭香草不靠譜,她和祝有聰結婚後,還挺照顧祝昊雲的。

沒想到養出個不知足的白眼狼,受了她母子的恩情,反倒恩將仇報,這是造了什麽孽。

“冬至,夢夢,以後祝昊雲再找你們借錢,或者求你們幫別的忙,一律不準答應,記住了嗎?”馮梅嫁到祝家後,當了二十幾年的賢妻良母,從來沒像別的繼母那樣欺負過祝昊雲,她為人善良,總覺得真心換真心。

直到今天,得知祝昊雲背地裏早就和親媽聯系上了,還騙著她的兒女供他讀書。

那股子火氣就上來了。

順帶著,把死去的祝有聰也給罵了一頓。

祝夢和她同仇敵愾,自家丈夫被大哥誣陷,這個仇她記住了。

小夫妻倆回到穆家後,穆榮昌本不敢把此事告訴父母,但祝夢可管不了那麽多,她跟婆婆處的像親母女一樣,兩人之間沒有秘密。

“啥?祝昊雲這小兔崽子敢陷害我兒子,差點讓榮昌坐牢,甚至賠償十幾萬?”

穆母一聽就火了,抄起搟面杖就想找祝昊雲算賬,要不是穆榮昌攔著,她能立刻買火車票到祝昊雲的學校幫他宣揚一下幹的缺德事。

幸好有言訴幫忙修好監控,幫她兒子洗清罪責,否則真不敢想象會是什麽後果。

不過穆母在鎮上是頂厲害的女人之一,她雖然不能去祝昊雲學校宣傳,但可以免費幫他在鎮上村子裏宣傳。

穆家鹵肉店配方改良後,生意比以前更紅火了,穆母認識的人也變多。

其中有一個家底厚實,隔幾天就會買兩斤鹵肉的張嫂是個八卦愛好者,剛好她和祝昊雲是同村。

這天張嫂進店買鹵肉時,就看到穆母一臉憤懣,旁邊穆榮昌乖巧的給她打下手。

張嫂詫異:“榮昌回來了?這次打算留在家裏幫爸媽經營鹵肉店?”

穆榮昌抿著唇笑了笑,沒說話。

只聽穆母長嘆一口氣,拉住張嫂抱怨起來。

“我兒子這個蠢頭蠢腦的,他在大酒店當保安幹的好好的,也不知道怎麽得罪了大舅哥,就是你們村那個高材生祝昊雲,祝昊雲偷了酒店客人價值十幾萬的手表,誣陷我兒子,非說是他偷的。”

“這多虧現在科技發達,有監控錄下來,不然我兒子還不知道該怎麽擺脫嫌疑,現在祝昊雲涉嫌偷竊,被送到派出所了,我兒子也沒法在酒店幹下去,只能回來。”

“你說是不是造孽,祝昊雲那個挨千刀的,不就是上次他找夢夢借錢,我不同意,他就懷恨在心陷害我兒子,你說這種人品,還高學歷呢,以後走上社會也是個禍害。”

張嫂一聽八卦就兩眼放光,跟聞見魚腥味的貓一樣。

越聽越興奮。

真是看不出來,村裏學歷最高的祝昊雲竟然是這樣的貨色。

穆母繼續道:“還有,祝昊雲從小到大讀書不都是他爸和他後媽,還有弟妹出的錢麽,可你猜怎麽著,人家現在跟親媽相認了。”

張嫂差點嗆住:“他親媽,郭香草啊?”

郭香草的大名在村裏老一輩婦女中可是鼎鼎有名。

典型的不負責任型親媽。

祝昊雲剛出生那幾年,村裏大多數人家還比較窮,做父母的盡量省吃儉用,有口吃的都省下來給了孩子。

郭香草卻不,她自私自利慣了,家裏有雞蛋得先緊著自己吃,過年殺只雞,雞肉都是她的,除非她吃夠吃膩歪了,剩下點骨頭渣子才是祝有聰和祝昊雲的。

祝昊雲年齡小,不記事。

祝有聰卻記得清清楚楚,不然娶了馮梅後,兩個重組家庭的男女夫妻感情能那麽好。

要說祝有聰最大的缺點,也就是太重視祝昊雲的學業,想讓祝家出一個讀書人了。

穆母翻了個白眼:“可不是郭香草麽,人家拼了命找弟妹要錢,祝家窮成那樣,他一點都不心疼,還拿著冬至賺的錢養親媽。”

“聽說郭香草在城裏穿金戴銀,比我們這些鄉下女人風光多了。”

“還是人家會享受,年輕時跟著賣貨郎跑了,老了還有親兒子孝順,你說同樣是女人,咱咋沒有這等好福氣。”

……

從鹵肉店出來後,吃了一肚子瓜的張嫂神情恍恍惚惚。

趕忙回到村子宣傳一下祝昊雲做的缺德事,以及二十年沒有消息的郭香草的近況。

郭香草當年跟著賣貨郎跑了,那賣貨郎其實是附近村子的男人,他離家出走後,家裏妻子帶著兩個孩子過得十分可憐。

所幸兩個孩子爭氣,長大後有了本事,特別孝順母親,這段佳話也在十裏八鄉傳開了。

村民們每次提到這兩個孝順的孩子,就要罵一罵賣貨郎和郭香草。

而張嫂帶來的關於郭香草的最新消息無疑俱有巨大的吸引力,其中又摻雜著祝家這對重組家庭的恩怨情仇,以最快的速度傳播開了。

馮梅一個後媽,願意犧牲親兒女的前途供養繼子,村裏人本就十分敬佩她。

現在得知祝昊雲這麽沒良心,陷害妹夫,暗中跟親媽相認,偏偏親媽還是村裏名聲最壞的女人。

長久以來凝聚在祝昊雲身上的高學歷光環瞬間消散。

讀書再好有什麽用,連做人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

不能知恩圖報,甚至恩將仇報,這種人如果有本事了還不得把馮梅母子三人趕盡殺絕啊。

短短幾天,祝昊雲的名聲就變得臭不可聞。

所有人都在唾棄他,只有一個女人關註到祝昊雲和言訴的關系,決定借此報覆一下言訴。

這人就是薛二嬸。

薛二嬸自從親兒子被送走後,在薛家過得戰戰兢兢,再也沒了以前囂張的氣焰。

她暗暗籌謀著要報覆言訴,可她一個農村女人有什麽辦法。

得知祝家的恩怨後,她立刻有了主意,旁敲側擊打聽到祝昊雲的號碼,給他打過去。

祝昊雲剛從拘留所出來,在他答應馬天福賠償二十萬並簽了欠條後,馬天福出具了諒解書。

二十萬對他不是小數目,可他畢竟是名校研究生,擁有輝煌的履歷,不能讓坐牢成為人生汙點。

能拿錢免掉十年牢獄之災,是多麽劃算的事。

他本想著接下來兩年時間,要好好讀書,認真做研究,爭取畢業找一份高薪工作,盡快還上這筆錢。

可等他回到學校後,就收到一個噩耗。

他栽贓酒店保安偷竊的事被學校知道了,學校領導經過研究決定,他的行為有損學校顏面和名譽,將他開除。

這事兒對他來說簡直是晴天霹靂,被記錄進檔案裏會影響一輩子。

可他還是被學校趕出來了。

祝昊雲失魂落魄拖著行李來到郭香草的出租房。

郭香草年近五十,可她憑借與生俱來的美貌和後天保養,看上去跟三十多沒區別。

得知祝昊雲被學校開除,她首先想到的是:“你沒了學歷,以後咱倆靠什麽生活?”

祝昊雲煩躁的抓抓頭發,點了一支煙,餘光一瞥,不小心看到陽臺上晾著的男人衣服。

他皺眉:“你這裏有男人住?”

郭香草在他面前一直保持著淒慘、孤獨、多年來惦記著前夫兒子無心工作的慈母形象。

他絕不會想到,在他看不見的時候,郭香草交往過形形色色的男人。

她這兩年明顯能感覺到身體逐漸老去,所以除了男人之外,她必須得牢牢抓住唯一的親兒子的孝心。

最近她交往的男人是某家醫院即將退休的主任醫師,名叫範志高。

郭香草混跡社會多年,會看人臉色行事,最懂這種表面清高實則好色的男人喜歡什麽類型。

她半真半假的告訴範志高,說自己是個艱難了半輩子的單身母親。

年輕時跟丈夫離婚,為了兒子拒絕再嫁,含辛茹苦把兒子養到讀研,自己也老了,決定找個老伴共度後半生。

範志高信以為真,把她寵得跟什麽似的。

他倒是很願意娶她,可家裏有個當律師的妻子,獨生女今年大二。

如果被妻子發現他出軌,以她的手段,肯定能讓他凈身出戶。

而且範志高雖然收入不低,但家裏多半家產是妻子賺的,他自稱,在妻子面前一直沒有做男人的尊嚴。

在遇到郭香草以後,才真正享受到做人的快樂。

郭香草就這樣“委委屈屈”和他進行見不得人的交往,畢竟範志高出手大方,每個月一半工資都拿給她花。

可她不敢把此事告訴祝昊雲,畢竟她在兒子心裏,是被馮梅破壞了家庭。

如果祝昊雲知道她也在做著破壞別人家庭的事,會怎麽看她,以後還給不給她錢了?

因此郭香草垂下頭,我見猶憐道:“我一個單身女人,獨自租房住有多不安全,你知道嗎?我要是不在陽臺上掛著男人的衣服,萬一被心懷不軌之人盯上了怎麽辦?”

祝昊雲倒是沒想過這個問題,心裏的懷疑頓時消失:“以後我搬來和你一起住,你就不用擔心安全問題了。”

接下來他不斷到各大公司投簡歷,找工作。

可他履歷上“栽贓別人偷竊”這一點就足以讓絕大多數公司刷掉他了。

屢屢碰壁的祝昊雲終於暴躁起來,與此同時,他接到了薛二嬸的電話。

得知自己在老家名聲壞透了,祝昊雲將牙齒咬得咯咯響,心裏把言訴反覆罵了千百遍。

“不知道薛二嬸跟我說這些什麽意思?”

薛二嬸聲音驟然變冷,陰森森道:“我想跟你合作,一起對付祝冬至,他把你我害成這樣,你甘心就這麽放過他?”

祝昊雲想到自己二十萬外債,以及被退學,和找工作碰壁,還有糟透了的名聲,沈聲問她:“你有什麽好辦法?”

“我打聽過了,祝冬至中彩票後在城裏開了家運輸公司,生意很紅火,我們可以從這裏入手。”薛二嬸陰惻惻道。

祝昊雲一楞,開公司?

祝冬至那個學歷低到他沒眼看的家夥居然開公司了?

憑什麽,老天竟這樣刻薄。

他又聰明,學歷又高,卻淪落到過街老鼠的地步。

祝冬至一個建築工人,卻能開公司當上大老板,也太不公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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