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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高材生哥哥的墊腳石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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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高材生哥哥的墊腳石7

祝昊雲最近參加各個公司的面試不斷被拒絕, 讓他長久以來因高學歷而膨脹的自信心受到嚴重打擊。

再加上馬天福拿著欠條催他還錢,他不得不放低要求,前往一家原本看不上眼的小公司面試。

面試過程很順利, 小公司要求也沒那麽嚴格,就在準備簽聘用合同時, 經理突然覺得他看上去有點面熟:“一個月前你是不是在XX酒店用過餐?”

祝昊雲心裏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經理接著說:“我就在你鄰桌吃飯,我記得那家酒店的保安好像是你親戚,你特意站出來指認他偷東西。”

祝昊雲心裏七上八下的, 但臉上盡量讓自己顯得正義十足:“他做錯了事, 我作為親戚不能包庇,帶壞社會風氣就不好了。”

經理用看奇葩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他是保安,在酒店門口值班,你是客人,在餐廳用飯,你從哪看到他偷了客人東西的?”

“我總覺得其中有什麽特殊原因, 感覺怪怪的, 還請你給我個解釋。”

祝昊雲一時間啞口無言。

他這段時間求職受到的挫折太多,早就沒有以往的意氣風發。

反而因經理的質問, 臉上閃過心虛。

閱人無數的經理一眼就看出他的不自然。

作為招聘者, 肯定希望招進來的員工不要多事,這個祝昊雲回答不上來他的問題,很顯然隱瞞了內情,絕對沒有他說的那麽冠冕堂皇。

當下便找了借口:“抱歉, 你學歷太高, 遠遠超出我們這個崗位的要求範圍, 還請另謀高就。”

祝昊雲沮喪的從這家公司出來,又在心裏罵了言訴幾句。

然後聯系到薛二嬸:“你上次的提議不錯,我們聯手對付祝冬至,我先調查一下他公司的情況,到時候你來配合。”

翟存豪最近談了個大客戶,有大宗貨物需要運到外地,得“冬至運輸公司”兩個車隊一起出動的那種。

他和言訴談判好了運輸細節,拎著言訴送他的家鄉特產,從運輸公司出來。

太陽火辣辣的,他把特產放進後備箱,剛準備上車,旁邊忽然沖出來一個四五十歲的婦女,將他攔住。

“這位老板,你是祝冬至的客戶對不對?求求你幫我做主啊!”婦女撲通一聲給他跪下了。

翟存豪嚇得躲避不及,急忙試圖把她扶起來。

可婦女卻堅持不起來,跪在地上哭嚎道:“老板,我兒子是冬至運輸公司的員工,給老板當牛做馬幹了好多年,受了工傷,可是那殺千刀的老板卻嫌他成了累贅,把我兒子趕回家,他現在只能躺在病床上,我求告無門,老板,求你幫幫我!”

婦女一個接一個的給他磕頭,額頭都蹭破皮了。

翟存豪哪見過這陣仗,起先的確被婦女嚇了一跳,可是等婦女後面向他哭訴祝冬至如何對她兒子這個老員工殘忍時,臉上的震驚就變成了古怪。

沒記錯的話“冬至運輸公司”開業還不到兩年吧,他可是這家公司第一個大客戶。

公司所有原始員工他都認識,並且熟悉的很,沒聽說哪個員工像婦女說的這樣有工傷的。

而且據他所知,祝冬至對員工好得很,福利待遇高不說,員工想在城裏買房成家的,公司都會提供一部分資助。

而且祝冬至賺錢後,將郊區一塊地買了下來,打算建成公司的家屬樓,讓員工們在高強度工作壓力下,免去後顧之憂。

這樣一個老板,怎麽會是婦女說的那樣薄情。

何況她說兒子跟著祝冬至幹了很多年,這話更是漏洞百出。

祝冬至今年才二十多歲,以前是個建築工人,包工頭跑了之後他才拉著工人們開了運輸公司。

翟存豪搖搖頭,看來這位婦女是受人指使想弄壞祝冬至的名聲。

想不到祝冬至脾氣這麽好的人,都會跟人結仇。

跪在地上的婦女正是薛二嬸。

祝昊雲經過調查,發現翟存豪是冬至運輸公司最早的大客戶,並且幫祝冬至拉來不少客戶時,就想挑他下手,離間兩人的關系。

然後編了這麽套故事。

薛二嬸表面上垂淚裝可憐,心裏卻得意洋洋。

祝昊雲說翟存豪這個人正義感十足,很喜歡打抱不平,這下子他肯定要跟祝冬至翻臉吧。

她擡起蓄滿淚水的臉,正想再賣慘一下。

不料翟存豪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沖上車,踩下油門,“嗖”的一下汽車開走了。

薛二嬸吃了一鼻子尾氣,目瞪口呆望著消失在視線中的汽車,不確定的想,她應該算是完成祝昊雲的交代了吧。

翟存豪回到公司後,給言訴打電話,把剛剛發生的事告訴了他。

“冬至老弟,我偷偷拍了那位大姐的照片,發給你了,你查一下到底是誰陷害你的,得提防,千萬不能像我一樣被死對頭坑了。”

言訴謝過他,然後盯著手機上薛二嬸淚流滿面的形象看了看,隨即不感興趣的扔到辦公桌上。

這兩個人,連陷害他的手段都這麽低劣,真不知道祝昊雲讀書的智商都跑哪去了。

他瞇著眼,想起被薛家送到外地一戶人家收養的壯壯。

那戶人家本來沒孩子,可是收養壯壯僅兩個月,妻子就懷孕了。

夫妻倆大喜過望,每天盼著肚裏的孩子出生,看壯壯越發不順眼起來。

壯壯在薛家養出來的一身嬌氣,在養父母家被指使著幹各種家務活,短短時間就消磨殆盡。

肥胖的小身子變得又黑又瘦,恐怕薛二嬸這個親媽見了都認不出來。

言訴決定做一回好事,幫忙把壯壯送回親爸身邊,鐵柱沒有孩子,想必很願意養他。

三天後,鐵柱意外得到一個消息,原來薛二嬸家那個走丟的小兒子壯壯竟然是他親生兒子。

而且壯壯不是走丟的,是薛家知道了他的身世,故意把他送到外地某戶人家收養。

三十多歲還是孤身一人的鐵柱激動起來。

他竟然有個孩子。

那張塞進他門縫裏的神秘紙條還說,壯壯在養父母家過得很慘,小小一個孩子,每天被逼著做家務,洗衣服,還要練習著照顧將來出生的弟弟或妹妹。

他按照紙條上說的地址,坐車來到那戶人家。

剛進村,就看到一個黑黑瘦瘦約莫七八歲的男孩懷裏抱著一盆衣服,往河邊走去。

雖然壯壯變瘦了許多,但鐵柱還依稀能看到他臉上原來的輪廓。

“壯壯!”他喊道。

壯壯現在已經改名了,猛一聽到這個名字,還有點不適應。

但熟悉感讓他轉過頭去,然後就看到了老家村子裏的鐵柱叔。

“鐵柱叔,你快救我回去,快通知我爸媽,我被賣到這裏來了,讓他們來救我!”壯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懵懂的他還以為自己是被拐的。

鐵柱忍著心酸,以前不知道也就罷了,現在知道壯壯就是他親兒子,他越看越稀罕:“你爸媽不要你了,壯壯,我才是你親爸,跟我回家。”

薛二嬸從城裏回到農村時,發現村裏發生了一件大事。

被薛二叔送到外地的壯壯回來了,而且是被鐵柱接回來的。

他沒有把壯壯送回薛家,而是養在自己家。

鐵柱不傻,他不能讓壯壯背負著私生子的名聲。

所以對外只說壯壯走丟後被外地一戶人家收養,他偶然救了回來,想著自己沒孩子,就養在膝下。

薛家人對此面色鐵青,只覺得全家臉面都丟光了。

他們當然不願繼續養壯壯,但讓壯壯養在鐵柱家,那是要被戳脊梁骨的事,外人會怎麽看待?

一家人開會商議了好幾天,最終將矛頭對準薛二嬸。

要不是她在外面偷男人,薛家的名聲怎麽會變成這樣。

鐵柱收養壯壯後,村裏人發現很奇怪的一點,他們養父子長得還真像。

以前壯壯長得胖,外人還不太能看出來,現在壯壯瘦下來,面部輪廓活脫脫跟鐵柱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別人又不是傻子,把事情從頭到尾連起來,先是壯壯莫名其妙走丟,再到鐵柱把孩子找回來,收養了他,這擺明了一個事實。

壯壯是鐵柱的兒子。

村民們看薛二嬸的眼神頓時變得不對勁起來。

風言風語說的難聽極了。

薛家一直想捂著的秘密被捅出來,現在薛二叔也不願意忍了,在家三天兩頭跟薛二嬸吵架。

祝昊雲指使薛二嬸做出那種事之後,沒有收到反饋效果,他現在急需賺錢,也不挑工作了。

每日能找到一份工資日結的零工就算幸運。

這次他接到的活是給某大學宿舍樓的女生送貨。

這是一家師範大學,祝昊雲把貨物送來後,按照訂貨的名單一個個派發。

“303,範晴……”

念到這個名字,他下意識擡頭看了眼。

女生留著披肩長發,長得清秀溫婉,一雙水眸仿佛會說話那般,笑意盈盈望著他。

祝昊雲感覺自己淪陷了。

從這天起他有意多接了幾個往師範大學送貨的活,還真在校園裏偶遇過幾次範晴。

根據他的打探,範晴今年讀大二,家境不錯,為人開朗,在學校人緣很好。

這麽漂亮美好的女孩子,真是他夢想中的對象。

祝昊雲開始用盡一切辦法接近範晴。

303宿舍,下課後範晴又一次收到祝昊雲送她的水果,無論她如何拒絕,祝昊雲都不肯收回去。

她只好帶著一袋水果回了宿舍。

一進門,眼尖的舍友瞥見她手裏印著愛心圖案的水果袋,打趣道:“又是那個祝昊雲送你的對不對?看來他對你很有好感哦。”

範晴無奈的把水果分給室友,坐在室友床前有些苦惱道:“快幫我想個辦法,怎麽拒絕他的追求啊。”

室友還沒說話,對面床一個叫小綠的女孩翻了個白眼:“範晴,你既然看不上人家祝昊雲是個送貨的,幹嘛次次收人家東西,就算人家在物質層面配不上你,但那份追求你的心,就比你這種自視甚高的人高貴多了。”

小綠平時就有些牙尖嘴利的,很看不慣範晴這種家境優越被不少男生追求的女孩。

逮住機會就要酸一酸。

室友剛把範晴遞過來那個蘋果切了,聽到小綠的話頓時不高興了:“祝昊雲自己願意送給晴晴,要你管,你是祝昊雲什麽人啊,瞧把你心疼的。”

“我們晴晴難道還缺這幾個水果吃?”

範晴一臉不高興,她就知道只要有男生追她,宿舍的小綠就各種陰陽怪氣。

但她其實是個比較保守的女孩,雖然不介意在大學談戀愛,但戀愛對象必須得是學校裏和她同年齡段的男同學。

祝昊雲明顯比她大好幾歲,而且還是社會人士,她根本無法接受這種戀情。

早在祝昊雲表露出對她有好感的意圖時,她就委婉拒絕了。

但祝昊雲仿佛聽不懂她的話似的,每次自說自話送一袋水果給她。

有時候是幾個蘋果,有時候是幾個梨或者桃。

她根本不想收,但祝昊雲擺出一副你要是不收就把它扔掉的態度,她只能帶回宿舍讓舍友們分著吃。

但在外人看來,就是她經常收祝昊雲的禮物。

因為小綠的陰陽怪氣,也為了躲一躲祝昊雲,範晴決定接下來回家住一段時間。

周五下午,她放學回到家,就看到父親範志高匆匆忙忙換了鞋要出去。

範晴納悶:“爸,今天是媽的生日,每年這一天你不是都要親手為她做一桌燭光晚餐嗎?馬上都天黑了,你要去哪?”

她父親範志高是醫院的主任醫師,母親龐曉菲是律所合夥人,工作都很忙。

父母感情一直很好,所以每年母親生日,範志高都會抽空做一桌飯菜,給下班回家的母親一個驚喜。

即將推門而出的範志高動作一頓,背對著女兒的臉上盡是懊惱。

他最近經常以工作忙需要加班的借口在外面逗留,和郭香草卿卿我我。

每到下班時間,就迫不及待沖到他和郭香草的愛巢。

因此竟然忽視了龐曉菲的生日,要不是女兒提醒,他都忘了。

範志高心虛的擦了擦汗道:“我……這不是去買菜麽,家裏沒菜了,你媽喜歡吃糖醋排骨,這是每年的必備菜。”

他遺憾地想,看來等下要給郭香草打電話解釋一下。

範晴不知道父親的想法,她取下書包仍在沙發上,興高采烈道:“我跟你一起去吧,再買點媽愛吃的零食。”

要是以前,範志高肯定會打趣:“說得好聽,你媽不愛吃零食,還不是給你自己買的。”

可是今天他整個人恍恍惚惚的,腳步虛浮和女兒下了樓。

小區門外,一路跟蹤範晴來到她家附近的祝昊雲親眼看見,範晴挽著一個中老年男人的手臂走了出來。

哪怕猜到這男人有可能是範晴的父親,他臉還是綠了。

很想沖上前將範晴拉到自己懷裏。

目睹父女倆到超市買了菜歸來,祝昊雲氣急敗壞的回到他和郭香草住的地方。

郭香草剛收到範志高發的短信,說今晚有事不能和她一起,百無聊賴躺在床上。

自從祝昊雲搬進她的出租屋後,她不得不換個地方和範志高約會。

好在範志高手裏有錢,另外租了個房子作為倆人的愛巢。

她對範志高這個對象很滿意,畢竟以自己的年齡,能找到他這種外表能力都不錯的男人,真是燒高香了。

聽說範志高和妻子年輕時沈迷事業,三十多歲才生下女兒範晴。

她見過範晴的照片,是個俏麗的小姑娘。

如果祝昊雲能娶到這個女孩,成為範家的女婿,那她後半輩子不就有著落了嗎?

祝昊雲回來時,臉色看上去不太好。

郭香草正暢想著兩家兒女結合,她和範志高成為親家後,還能繼續保持暗中往來。

見著兒子漆黑的臉色,便問:“怎麽了?是不是工作不順利?”

範志高原本不打算將此事告訴母親,但他實在無人傾訴,只好把自己喜歡上一個女孩,對方卻始終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給說了出來。

郭香草在感情一事上經驗豐富,知道兒子心高氣傲,看上的肯定不是普通女孩,就順便問了句那女孩家裏做什麽的。

範志高道:“她叫範晴,父親是個醫生,母親是個律師……”

郭香草眼睛一亮,這不是巧了麽。

“兒子,我有辦法撮合你們倆。”

龐曉菲生日後一周裏,範晴果然沒在校園裏遇見過祝昊雲。

她心情頓時爽朗起來。

然而到了周末,父親範志高突然道:“晴晴,我有個朋友的兒子是在讀研究生,人品長相都不錯,我打算介紹你們認識一下。”

範晴一臉茫然跟著父親來到訂好的餐廳,只見範志高指著換了身體面衣服的祝昊雲道:“晴晴,這是你郭阿姨的兒子,你郭阿姨是我的病人,雖然是個單身母親,卻培養出特別優秀的兒子,我覺得你們應該認識一下。”

……

劇情裏,範晴畢業工作後,才在範志高的介紹下,和博士畢業有著穩定工作的祝昊雲相親認識,然後走進婚姻殿堂。

彼時龐曉菲癌癥去世,她對父親特別信賴,覺得能被他看中的男人,肯定有其不凡之處。

可現在範晴讀大二,對結婚的觀念很淡薄。

還有這個據說是病人郭阿姨研究生兒子的祝昊雲,他不是送貨的工人嗎?怎麽成了研究生?

這樣想著,她就問了出來。

祝昊雲想起自己被退學的尷尬,有點心虛。

郭香草卻心理素質好的不行,面不改色道:“我兒子上學期做研究做的走火入魔了,老師就建議他休息一兩個月,最好找個兼職分散一下註意力。”

範志高和郭香草正處於熱戀期,對她有濾鏡,所以深信不疑。

可本就對祝昊雲沒有好感的範晴,卻察覺到這句話裏的漏洞。

她畢竟年輕,平時是個比較乖巧的人,決定回家後找母親問問情況。

她才大二,範志高就安排相親局是什麽意思?男方還是這麽不靠譜的人。

這天晚上,範家爆發了一次劇烈的爭吵。

龐曉菲雖然工作忙,但對唯一的女兒很上心。

範晴是她精心培養出來的孩子,她的婚姻大事,自己肯定要把關的,可範志高說都不說一聲,就帶著範晴去相親。

男的據說在師範大學是個送貨工人,比範晴大了好幾歲。

範志高把這種男人介紹給女兒,安得什麽心思。

“我告訴你範志高,晴晴是我的寶貝,我不管你跟你的病人私底下有什麽來往,但不許拿我女兒做籌碼!”

或許是氣急攻心,龐曉菲突然感覺一陣頭暈目眩,險些昏過去。

“媽,你怎麽了!”範晴嚇得急忙上前扶住她,“不是半個月前剛做過體檢嗎?該不會醫院不靠譜,要不咱換家醫院再體檢一次吧。”

龐曉菲的律所和範志高所在醫院有合作,每年都在那裏體檢。

範志高呵囈樺斥女兒道:“胡說什麽?你媽還不是被你氣的,不要汙蔑我們醫院的水平。”

說著,他眼裏閃過心虛,想起那張被自己替換的體檢單,再看向龐曉菲時立刻換了態度。

“曉菲,都怪我一時糊塗,別氣著你了,以後女兒戀愛結婚我都不過問行不行?都交給你負責。”

他扶著龐曉菲坐到沙發上。

畢竟幾十年夫妻,龐曉菲對他還是信任的。

見他態度軟化,也就罷休。

“這可是你說的,晴晴還小,還能多玩幾年,你給她安排什麽相親,真是閑得慌。”

一場爭執被輕松化解,範晴本該感到高興的,可她回到學校後總感覺哪裏不對勁。

這天,宿舍幾個玩得好的女生一起逛街,範晴手裏捧著奶茶走在最後面。

忽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回過頭,看到一個戴帽子口罩的男人。

“同學,你是你母親的體檢單。”男人聲音有點沙啞。

範晴楞了下,下意識接過男人手裏的體檢單。

隨後等她意識到男人說了什麽時,有點哭笑不得。

“你在開什麽玩笑?”

男人搖搖頭:“你母親叫龐曉菲是吧?這是我在XX醫院垃圾桶裏撿到的,我親眼看到有個醫生替換了這張體檢單,上面顯示,你母親似乎生病了,你還是帶她去別的醫院再做一次體檢吧。”

範晴低下頭,體檢單上顯示的正是範志高所在那家醫院。

她先是覺得好笑,這男人說的話未免也太荒謬了,她父親就在這家醫院工作,誰能替換她母親的體檢單。

可是那晚母親突然的眩暈讓她腦子裏一個霹靂。

父親前後態度的轉換,眼裏不易察覺的心虛,都像慢鏡頭一樣在她眼前閃過。

她臉色刷的一下變得慘白,如同溺水之人那樣窒息得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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