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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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曹雲璐的恨意和覆仇決心像槍口抵住褚瀟的腦門, 她的良心被更沈重的恐慌擠壓，贖罪欲直線上升。
“曹警官，你的傷還沒好, 我學會了治療術, 幫你療傷吧。”
曹雲璐親眼看她用法術愈合了自己腹部的創口, 驚喜羨嘆：“你夠可以的啊, 這個技能比你從前那些超能力還神奇。”
褚瀟笑道：“這法術需要很多能量來操作, 普通人學不了。我會一種呼吸法, 學會以後體力耐力會增強很多, 還能在嚴重缺氧的狀態下生存半小時以上，現在就可以教你。”
雖是末乘法術，對地球人仍裨益良多, 在遇險時能提高逃生幾率。
曹雲璐興沖沖求教，褚瀟過經過脈指導, 幾個小時後曹雲璐已能在水盆裏輕松憋氣5分鐘了。
“我找到竅門了，真的一點不難受啊。”
她欣喜鼓舞, 露出二人相識以來最歡快的笑容。
能小小補過，褚瀟稍微輕松一點了, 說：“這個術在動態下使用也不會消耗太多體力，你待會兒可以在浴缸裏試試。”
她擔心蘭煥，婉拒主人的留飯邀請，告辭離去。
相互道別後曹雲璐忽然從後方拉住她的胳膊, 褚瀟揣著虧心事，猝然一驚，轉回頭, 對方的神情比剛剛還溫和。
“褚瀟，這麽說可能很失禮。假如你媽媽……我是說假如你在這世上沒有親人了, 也別太悲傷。我們這些朋友都是你的依靠。”
被她關心，褚瀟比挨打更難受，表情不合時宜的呆滯了。
曹雲璐有些難堪地松手：“怎麽？覺得我不配做你的朋友？”
她們起初矛盾不小，她以為褚瀟仍在介意那些不愉快的往事。
褚瀟忙搖頭，努力歡笑：“不，我很高興，能和你這麽正直優秀的人做朋友是我的榮幸。”
曹雲璐還沒更新她的人設，微微吐槽：“這話聽著真別扭，你在諷刺我嗎？”
“沒有！你別誤會。”
“……好吧，看來你真的轉性了，我得趕緊適應，不然跟你交流很容易上火。”
她說完爽朗大笑，風趣的談吐是專用來招待友人的。
褚瀟覺得對她犯下了欺詐罪，壓力猛烈反彈。
到家後她盡力隱藏心事，身體卻沒那麽聽話，晚飯時食量減半，只好謊稱在曹雲璐家吃了點心。
蘭煥看破不說破，晚間來到臥室，抱住坐在床邊發呆的女孩。
“是誰說有了煩惱都會找我傾訴？怎麽又當起悶葫蘆了？”
二人結合後褚瀟的心扉一直對他敞開著，很久沒像這樣閉關自守了。
背靠著的是絕對信賴之人，她猶豫至此，也準備向他釋放心情。
“你知道吧，曹警官的弟弟是我殺死的。”
“你在愧疚？”
“……失憶不能抵消我犯過的罪，地球新文明存在了幾百萬年，有過無數善良純潔的好人，他們都沒能躍升，像我這種死不足惜的壞蛋真的可以擁有靈魂？”
惶惑沿著她的罪孽傳遞，一樁又一樁，連接了氣餒。
她承擔不起失敗的後果，很想裹足逃避。
蘭煥預見到她會走這段心路，捧著她的下巴，溫柔擒住她躲閃的視線。
“你接受凈化前，認為自己過去的行為有罪嗎？”
褚瀟搖頭，盡管沒進行過正式的懺悔，她也曾數次向他表達過悔意。
蘭煥難得地收起笑容，正色教導：“有善才有惡，你現在的負罪感就是自身善意的證明。時間不會逆流，左右未來的只會是當下，人類的善行必須接受他們過失的鞭撻，人類的罪惡也能夠被他們的善良掩蓋。”
他露出這種神情講話就不會只圖安慰人，褚瀟期待凝眸：“佛教說的‘一念成魔，一念成佛’是真的嗎？”
“嗯。”
“……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她展顏露笑，傾身抱住他的頸項。
肌膚接觸，感動和謝意一下子被性、欲攪渾了，她早對這只在現實世界發生的異情起疑，因為蘭煥之前給出的解釋都很牽強。
“為什麽在現實裏一靠近你就特別想做？不是能量互補那麽簡單吧。”
沒問完她便忍不住熱烈親吻他，蘭煥只用身體回應，語言上已不知如何搪塞了。
對她的需求太強烈，少了吱吱監督真控制不住，他不由自主地迎合著，慌張提醒：“再繼續又該被吱吱臭罵了。”
“沒事，我跟它說好了，你需要更多能量，它不會來打擾我們。”
褚瀟熟練解開他的衣扣，十年耳鬢廝磨，早不知羞澀為何物了，急迫固然受欲念煽動，另一方面也是想盡可能多地向他輸送能量。
正經做一次肯定比接吻效果好得多，能治好蘭煥的傷，她情願獻出全部能量。
然而總是在幻境裏欣然俯就她的男人這時明顯慌亂，抓住她深入摸索的手用力拉開。
“今晚不要好嗎？我狀態不太好。”
他無視身體揭發強行撒謊，褚瀟被潑冷水，疑竇多過沮喪羞惱。
這人一回到現實就縮手縮腳，眼下她敢斷言，他不想跟她發生真正的肉、體關系。
她沒往壞處揣測，尋思有的神話裏說仙凡有別，真做了那種事會折損仙家的修為，凡人的壽命，難不成都是真的？
蘭煥趁她楞神時下床，盡量裝沒事。
“不早了，你該休息了，我得調整能量，今晚分房睡吧。”
他命令屋子裏的AI管家關閉窗簾，褚瀟忍住疑問順從。
只見窗外的黑色緩緩縮小，即將消失時遽然劃出許多斜飛的金線。
“流星雨！”
她跳下床拉開窗簾，夜幕像破了洞，一顆顆大而明亮的流星拖著長尾巴墜落，在空中燃起煙花。
美麗壯觀的景象可不是什麽吉兆。擁有超感官的人們探查起因，發現偏離軌道的地球即將闖進黑暗地帶裏第一個“垃圾場”。
眼前的流星群只是浮蕩在垃圾場邊緣的塵埃，負責監控地球外部環境的博瑞通報同事們：“再過15天，地球會遭遇大型隕石，危害程度很可能是毀滅級的。”
那些隕石最小的也有西湖那麽大，落在地球上人類歷史就到頭了。而且隕石的飄浮軌跡變化多端，現有雷達無法預測瞄準，等地球人發現為時已晚。
監護人們召開緊急會議，蘭煥以意念參與。
褚瀟焦急等待，見他收回神識睜開雙眼，忙問：“你們商量出對策了？”
蘭煥笑著寬慰她，嚴密堅守會議上的不祥信息。
靠地球人的力量擋不住隕石群，宇宙公會給出兩種方案。
一是聯合全體地球監護人施法扭轉地球軌道，避開這個垃圾場。
二是對垃圾場施行爆破，清除會對地球造成威脅的大體積隕石。
公會將提供一半能量輔助，另一半由監護人們承擔。
如此巨大的能耗勢必拉低躍升速度，本來大夥兒是奔著升維來做監護人的，忙活這麽久眼看業績全打水漂不說，還得搭上老本，很多人心理不平衡了。
投票表決的結果是70%的同事拒絕執行以上方案，剩下的人不夠支撐法事，出力也白搭。
反對者們的理由很充分。
“地球人很快會玩死自己，我們擋下這場災難不過讓他們有更多的時間造孽。”
永生組織的刺殺行動使得國際局勢吃緊，大國之間狂打嘴仗推卸罪責，栽贓罪名，戰爭陰雲已在聚集。
“現在各國領導人都想消滅異己，搶奪資源，與其等他們動手，不如讓天災結束一切，這樣普通人還能少受些罪。”
“是啊，A國已經準備啟動那個終極武器了，中國也在提防。隕石群來襲，他們肯定提前行動，說不定隕石降落前地球就會損失1/4人口。”
“就算他們不自相殘殺，以癌癥蔓延的速度也撐不了多久，在真正的宇宙風暴來臨前地球上的人就會死光。”
“別說宇宙風暴了，我看等不到依南和司淵會合，我們就得打道回家。”
…………
會議上聲討浪潮占主導，倘若讓墮神和惡靈們看到這些監護人失態的模樣，定會趁虛而入大肆引誘。
克洛麗兒悄悄聯系蘭煥，直言：“同事們抵觸心這麽強，除非司淵出面才有可能挽回。我建議你放下私心，跟褚瀟坦白，取回力量後代替司淵主持局面。”
蘭煥開不了口拒絕，自我已被壓縮成一線。
克洛麗兒語氣加入同情：“我知道這麽做等於讓你放棄生命，你是司淵的一部分，但有獨立的人格。當初來地球想必也不那麽情願，好不容易找到堅持下去的理由，現在又……”
“別說了。”
蘭煥緩聲打斷，心裏舉出白旗。他對司淵的埋怨早已消失，明白他交付給自己的使命多麽重要。
“請給我三天時間，我想再陪陪瀟瀟。”
克洛麗兒肅然起敬：“那明天來我家吧，小緣很想念褚瀟，我不知道這孩子還有多少日子可活，想盡量滿足他的願望。”
蘭煥微笑點頭：“我回去就跟瀟瀟說，她一定很高興。”
褚瀟對杜緣的付出不可謂不多，當初為救這孩子她好幾次差點喪命，有時還怪想他的。
“十年不見，要是放在現實中他該長大成人了。”
蘭煥捏捏她的鼻尖取笑：“他跟你分開還不到半月，只有你的心境成長了，想讓他開口叫你阿姨嗎？”
“切，我是阿姨你就是老怪物。”
褚瀟反手捏住他的臉，在他唇上小啄一下。
費力壓制的欲、火又被點燃了。
她扭住他的衣襟嘟囔試探：“你的狀態什麽時候能恢覆啊？”
蘭煥沈浸在她的濃情愛意裏，心中湧動悲哀不舍，拼命祈禱司淵別奪走他的意識，至少保留他對褚瀟的感情。
“三天吧，到時我把所有的愛都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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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雲璐的恨意和覆仇決心像槍口抵住褚瀟的腦門, 她的良心被更沈重的恐慌擠壓，贖罪欲直線上升。
“曹警官，你的傷還沒好, 我學會了治療術, 幫你療傷吧。”
曹雲璐親眼看她用法術愈合了自己腹部的創口, 驚喜羨嘆：“你夠可以的啊, 這個技能比你從前那些超能力還神奇。”
褚瀟笑道：“這法術需要很多能量來操作, 普通人學不了。我會一種呼吸法, 學會以後體力耐力會增強很多, 還能在嚴重缺氧的狀態下生存半小時以上，現在就可以教你。”
雖是末乘法術，對地球人仍裨益良多, 在遇險時能提高逃生幾率。
曹雲璐興沖沖求教，褚瀟過經過脈指導, 幾個小時後曹雲璐已能在水盆裏輕松憋氣5分鐘了。
“我找到竅門了，真的一點不難受啊。”
她欣喜鼓舞, 露出二人相識以來最歡快的笑容。
能小小補過，褚瀟稍微輕松一點了, 說：“這個術在動態下使用也不會消耗太多體力，你待會兒可以在浴缸裏試試。”
她擔心蘭煥，婉拒主人的留飯邀請，告辭離去。
相互道別後曹雲璐忽然從後方拉住她的胳膊, 褚瀟揣著虧心事，猝然一驚，轉回頭, 對方的神情比剛剛還溫和。
“褚瀟，這麽說可能很失禮。假如你媽媽……我是說假如你在這世上沒有親人了, 也別太悲傷。我們這些朋友都是你的依靠。”
被她關心，褚瀟比挨打更難受，表情不合時宜的呆滯了。
曹雲璐有些難堪地松手：“怎麽？覺得我不配做你的朋友？”
她們起初矛盾不小，她以為褚瀟仍在介意那些不愉快的往事。
褚瀟忙搖頭，努力歡笑：“不，我很高興，能和你這麽正直優秀的人做朋友是我的榮幸。”
曹雲璐還沒更新她的人設，微微吐槽：“這話聽著真別扭，你在諷刺我嗎？”
“沒有！你別誤會。”
“……好吧，看來你真的轉性了，我得趕緊適應，不然跟你交流很容易上火。”
她說完爽朗大笑，風趣的談吐是專用來招待友人的。
褚瀟覺得對她犯下了欺詐罪，壓力猛烈反彈。
到家後她盡力隱藏心事，身體卻沒那麽聽話，晚飯時食量減半，只好謊稱在曹雲璐家吃了點心。
蘭煥看破不說破，晚間來到臥室，抱住坐在床邊發呆的女孩。
“是誰說有了煩惱都會找我傾訴？怎麽又當起悶葫蘆了？”
二人結合後褚瀟的心扉一直對他敞開著，很久沒像這樣閉關自守了。
背靠著的是絕對信賴之人，她猶豫至此，也準備向他釋放心情。
“你知道吧，曹警官的弟弟是我殺死的。”
“你在愧疚？”
“……失憶不能抵消我犯過的罪，地球新文明存在了幾百萬年，有過無數善良純潔的好人，他們都沒能躍升，像我這種死不足惜的壞蛋真的可以擁有靈魂？”
惶惑沿著她的罪孽傳遞，一樁又一樁，連接了氣餒。
她承擔不起失敗的後果，很想裹足逃避。
蘭煥預見到她會走這段心路，捧著她的下巴，溫柔擒住她躲閃的視線。
“你接受凈化前，認為自己過去的行為有罪嗎？”
褚瀟搖頭，盡管沒進行過正式的懺悔，她也曾數次向他表達過悔意。
蘭煥難得地收起笑容，正色教導：“有善才有惡，你現在的負罪感就是自身善意的證明。時間不會逆流，左右未來的只會是當下，人類的善行必須接受他們過失的鞭撻，人類的罪惡也能夠被他們的善良掩蓋。”
他露出這種神情講話就不會只圖安慰人，褚瀟期待凝眸：“佛教說的‘一念成魔，一念成佛’是真的嗎？”
“嗯。”
“……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她展顏露笑，傾身抱住他的頸項。
肌膚接觸，感動和謝意一下子被性、欲攪渾了，她早對這只在現實世界發生的異情起疑，因為蘭煥之前給出的解釋都很牽強。
“為什麽在現實裏一靠近你就特別想做？不是能量互補那麽簡單吧。”
沒問完她便忍不住熱烈親吻他，蘭煥只用身體回應，語言上已不知如何搪塞了。
對她的需求太強烈，少了吱吱監督真控制不住，他不由自主地迎合著，慌張提醒：“再繼續又該被吱吱臭罵了。”
“沒事，我跟它說好了，你需要更多能量，它不會來打擾我們。”
褚瀟熟練解開他的衣扣，十年耳鬢廝磨，早不知羞澀為何物了，急迫固然受欲念煽動，另一方面也是想盡可能多地向他輸送能量。
正經做一次肯定比接吻效果好得多，能治好蘭煥的傷，她情願獻出全部能量。
然而總是在幻境裏欣然俯就她的男人這時明顯慌亂，抓住她深入摸索的手用力拉開。
“今晚不要好嗎？我狀態不太好。”
他無視身體揭發強行撒謊，褚瀟被潑冷水，疑竇多過沮喪羞惱。
這人一回到現實就縮手縮腳，眼下她敢斷言，他不想跟她發生真正的肉、體關系。
她沒往壞處揣測，尋思有的神話裏說仙凡有別，真做了那種事會折損仙家的修為，凡人的壽命，難不成都是真的？
蘭煥趁她楞神時下床，盡量裝沒事。
“不早了，你該休息了，我得調整能量，今晚分房睡吧。”
他命令屋子裏的AI管家關閉窗簾，褚瀟忍住疑問順從。
只見窗外的黑色緩緩縮小，即將消失時遽然劃出許多斜飛的金線。
“流星雨！”
她跳下床拉開窗簾，夜幕像破了洞，一顆顆大而明亮的流星拖著長尾巴墜落，在空中燃起煙花。
美麗壯觀的景象可不是什麽吉兆。擁有超感官的人們探查起因，發現偏離軌道的地球即將闖進黑暗地帶裏第一個“垃圾場”。
眼前的流星群只是浮蕩在垃圾場邊緣的塵埃，負責監控地球外部環境的博瑞通報同事們：“再過15天，地球會遭遇大型隕石，危害程度很可能是毀滅級的。”
那些隕石最小的也有西湖那麽大，落在地球上人類歷史就到頭了。而且隕石的飄浮軌跡變化多端，現有雷達無法預測瞄準，等地球人發現為時已晚。
監護人們召開緊急會議，蘭煥以意念參與。
褚瀟焦急等待，見他收回神識睜開雙眼，忙問：“你們商量出對策了？”
蘭煥笑著寬慰她，嚴密堅守會議上的不祥信息。
靠地球人的力量擋不住隕石群，宇宙公會給出兩種方案。
一是聯合全體地球監護人施法扭轉地球軌道，避開這個垃圾場。
二是對垃圾場施行爆破，清除會對地球造成威脅的大體積隕石。
公會將提供一半能量輔助，另一半由監護人們承擔。
如此巨大的能耗勢必拉低躍升速度，本來大夥兒是奔著升維來做監護人的，忙活這麽久眼看業績全打水漂不說，還得搭上老本，很多人心理不平衡了。
投票表決的結果是70%的同事拒絕執行以上方案，剩下的人不夠支撐法事，出力也白搭。
反對者們的理由很充分。
“地球人很快會玩死自己，我們擋下這場災難不過讓他們有更多的時間造孽。”
永生組織的刺殺行動使得國際局勢吃緊，大國之間狂打嘴仗推卸罪責，栽贓罪名，戰爭陰雲已在聚集。
“現在各國領導人都想消滅異己，搶奪資源，與其等他們動手，不如讓天災結束一切，這樣普通人還能少受些罪。”
“是啊，A國已經準備啟動那個終極武器了，中國也在提防。隕石群來襲，他們肯定提前行動，說不定隕石降落前地球就會損失1/4人口。”
“就算他們不自相殘殺，以癌癥蔓延的速度也撐不了多久，在真正的宇宙風暴來臨前地球上的人就會死光。”
“別說宇宙風暴了，我看等不到依南和司淵會合，我們就得打道回家。”
…………
會議上聲討浪潮占主導，倘若讓墮神和惡靈們看到這些監護人失態的模樣，定會趁虛而入大肆引誘。
克洛麗兒悄悄聯系蘭煥，直言：“同事們抵觸心這麽強，除非司淵出面才有可能挽回。我建議你放下私心，跟褚瀟坦白，取回力量後代替司淵主持局面。”
蘭煥開不了口拒絕，自我已被壓縮成一線。
克洛麗兒語氣加入同情：“我知道這麽做等於讓你放棄生命，你是司淵的一部分，但有獨立的人格。當初來地球想必也不那麽情願，好不容易找到堅持下去的理由，現在又……”
“別說了。”
蘭煥緩聲打斷，心裏舉出白旗。他對司淵的埋怨早已消失，明白他交付給自己的使命多麽重要。
“請給我三天時間，我想再陪陪瀟瀟。”
克洛麗兒肅然起敬：“那明天來我家吧，小緣很想念褚瀟，我不知道這孩子還有多少日子可活，想盡量滿足他的願望。”
蘭煥微笑點頭：“我回去就跟瀟瀟說，她一定很高興。”
褚瀟對杜緣的付出不可謂不多，當初為救這孩子她好幾次差點喪命，有時還怪想他的。
“十年不見，要是放在現實中他該長大成人了。”
蘭煥捏捏她的鼻尖取笑：“他跟你分開還不到半月，只有你的心境成長了，想讓他開口叫你阿姨嗎？”
“切，我是阿姨你就是老怪物。”
褚瀟反手捏住他的臉，在他唇上小啄一下。
費力壓制的欲、火又被點燃了。
她扭住他的衣襟嘟囔試探：“你的狀態什麽時候能恢覆啊？”
蘭煥沈浸在她的濃情愛意裏，心中湧動悲哀不舍，拼命祈禱司淵別奪走他的意識，至少保留他對褚瀟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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