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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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褚瀟記得杜緣很喜歡春浦一家餅店的蛋糕, 本想買給他。
今早起床看到手機新聞裏說公安部即日起將執行全國範圍內的治安突擊整頓，連夜逮捕了很多嫌疑犯，導致各城市的不少商店臨時停業, 那家餅店也沒開門。
她懷疑這緊急舉措跟昨晚的流星雨有關, 問蘭煥：“高層是不是想提前讓民眾去地下基地避難, 開始清洗道德考核不過關的人了？”
蘭煥替她關掉手機, 那些混亂消息看多了會影響定力。
“這是他們一早計劃好的, 那些人會被關起來, 在災害來臨時自生自滅。”
褚瀟看網上的動向, 不止對內“嚴打”，各地的軍隊也在調度，儼然進入戰備狀態, 就差公開通報了。
她估計情況不像蘭煥昨晚說的那麽樂觀，被笑胡思亂想。
“你認為我們的能力比不上地球科技？各國政府預感災情嚴峻, 都亂了陣腳，現在最該擔心的不是隕石撞擊, 防止地球人自相殘殺才是重點。”
避難和災後重建需要很多資源，願意勒緊褲腰帶同外族共苦的人畢竟是少數, 其餘的利己主義者都琢磨著：“有條件搞死對方就絕不猶豫”。
克洛麗兒住在A國首都H市郊外社區一棟帶大院子的老屋。她對外是總統的生活秘書，經常不在家，派三只靈寵照顧孩子們。
褚瀟蘭煥來到她家院子門外，三只靈寵都出門查看。分別是一只黑色的德國牧羊犬, 一只黃色的拉布拉多和一只灰色的緬因貓。
貓率先跳到院門旁的石柱上，埋頭打量來人。
褚瀟對上那雙金色的眼珠，接收到奇妙感應, 不靠語言就理解了貓咪的想法。
它在求證二人是否是克洛麗兒的客人。
蘭煥遞上手掌讓它嗅聞，確認能量後, 貓扭頭沖兩只狗夥計喵了一聲，拉布拉多轉身按下按鈕，打開院門放他們通行。
德牧則打開房門，汪汪叫著喚兩個孩子出來。
“瀟瀟姐姐！”
還隔著老遠杜緣便撒著歡飛奔來撲到褚瀟懷裏，他外表沒什麽變化，後面的雙雙病容消減，比之前白胖了些，可見他們在這邊過得不錯。
褚瀟送上給他的禮物，說：“我本來想買愛樂餅屋的覆盆子蛋糕的，可惜他們今天沒營業。”
杜緣搖搖頭，指著院子裏的灌木叢說：“那邊有好多覆盆子，我們可以摘了自己做。”
“自己做的不好吃吧。”
“不會，我做過兩次了，味道和買來的一樣。雙雙也愛吃。”
他轉身拉住雙雙的手，雙雙馬上點頭為他證明，看來相處得很不錯。
褚瀟帶他們去摘覆盆子，院子裏植被茂盛，不單覆盆子，還有野生藍莓、黃桃、李子、無花果，能免費實現水果自由。
褚瀟摘得不亦樂乎，途中看到幾株長勢豐滿的叢生蓖麻，枝幹上墜著許多帶刺的綠色小果實。
雙雙初見這種植物，好奇伸手，被褚瀟抓住。
“這是蓖麻，果實有劇毒，你們記住絕對不能碰。”
蓖麻種子毒性強烈，小孩子誤食幾顆就會死亡。
走到院子靠近柵欄的位置，杜緣扯住褚瀟衣角說：“姐姐，我不能再往前了，克洛麗兒小姐說那邊會有危險。”
這房子設了結界，杜緣易被惡靈附身，不可越界。
當天褚瀟陪孩子們玩游戲，蘭煥負責下廚，幾個人過得很開心。
那三只靈寵平時寸步不離守著杜緣和雙雙，今天得了假期，都樂得躲清閑。兩條狗在樹蔭下睡大覺，貓跑去鄰居家找女友約會，入夜才回來站崗。
蘭煥仍找借口獨處，褚瀟應杜緣請求，去他和雙雙的臥室歇宿，給他們講睡前故事。
兩個孩子伴著她輕柔悅耳的聲音入睡，她關了燈，在杜緣身旁躺下。
周圍闕靜無聲，床鋪軟硬適中，被褥枕頭也幹凈松軟，睡眠環境良好。她仍受心事阻撓遲遲難眠，枯臥許久，身後杜緣的氣息忽然急促，她連忙開燈查看。男孩小臉起皺，嘴無聲開合著，雙手貼著在胸前，緊緊捏成拳頭，似乎很痛苦。
“小緣！小緣！”
褚瀟用力搖醒他，杜緣促然睜眼，溢出無邊的恐懼，看清是她立刻鉆進懷裏，抖瑟啜泣著揪緊她的衣衫。
褚瀟抱住他拍哄一會兒，待他情緒緩和，柔聲問：“小緣，你做噩夢了？”
等了幾分鐘，杜緣猶豫囁嚅：“姐姐，這幾天我老做一樣的夢，夢裏有棵藍色的大樹，媽媽站在樹下招手叫我過去……”
褚瀟頓時驚詫，低頭查看他的身體和精神狀態。
“你告訴克洛麗兒了嗎？”
“還沒，克洛麗兒小姐很忙，我不想讓她擔心。”
“……傻孩子，知不知道你現在很危險。”
這定是阿達爾的詭計，他還沒放棄這個靈媒，暗中借夢境引誘杜緣。
得知害死父母的魔鬼還想搶占他的身體，杜緣害怕地向她求助。
褚瀟想杜緣獲救時監護人們就顧慮他還可能被惡靈附身，當他是個隱患。眼下若知道阿達爾仍在覬覦他，說不定會采取極端手段。
很多監護人等不及撂挑子，末日將至，他們不會為了一個平凡人類的生命去冒險。
阿達爾吃過虧，再占據靈媒的身體定會根除後患。小緣住在這兒是很安全，但誰都難保萬一，我得幫他多上一道保險。
褚瀟領杜緣去找蘭煥，向他說明情況。
蘭煥理解她的用心，沒覺得她的計劃多此一舉，替她教導杜緣如何配合。
杜緣靈性高，不久學會使用簡單的念力。
褚瀟這邊也備好材料，實施前慎重其事地問他：“小緣，這辦法很危險，也許救不了你，你真的想好了嗎？”
杜緣蹙眉垂頭，戰勝膽怯後擡起頭，眼眶裏閃爍勇氣。
“反正被魔鬼抓住也會死，我不要變成姐姐那樣。瀟瀟姐姐你開始吧，我相信你。”
褚瀟感動地吻了吻他的額頭，為他植入防護措施。
“真到了那一刻才可以使用。”
她叮囑過杜緣，再向蘭煥確認：“一個小時夠用了吧？阿達爾那家夥也不是很厲害，三個監護人就能對付他。”
蘭煥拍拍她的肩頭讓她安心，抱起杜緣安撫：“小緣別怕，我們都會拼命保護你，不讓那魔鬼得逞。”
杜緣在他們哄慰下睡著了，蘭煥潛入他的意識守衛。
褚瀟靠住枕頭，隔著杜緣靜靜端詳愛人。
幻境裏她常在夜半醒來時久久不倦地看著他，然後一切都成身外之物，心靈填滿富足、安定。
如果我有了靈魂，下輩子還能繼續和他在一起嗎？
他在靈魂分裂前曾跟伊蘭娜有過情緣，要是以後恢覆完整，是不是不會一心一意對我了？
……不，他說過其他的事與他無關，他轉世過無數次，愛過很多很多人，但蘭煥只屬於褚瀟。
夜色模糊了對面人的輪廓，褚瀟有些仿徨，伸手撫摸他的臉，不分場合出現的欲望迫使她縮手，煩躁促刺地望著他，默默懇求他遵守和她的約定。
第二天早上，一位監護人來找蘭煥外出議事。
褚瀟留下看孩子，杜緣用腌制好的漿果做了蛋糕和餅幹，成品賣相不好，味道還挺正。
他切了一大塊蛋糕，請她捎給克洛麗兒。
“克洛麗兒小姐很喜歡吃我做的蛋糕，前天說做好了就讓你送去她工作的地方。”
褚瀟納悶，克洛麗兒疼愛杜緣，謊稱愛吃蛋糕還說得通，可她在總統府上班，那種地方不會任人進出，怎會讓她去送東西？
“她真這麽說？”
“嗯。”
小緣不會對我撒謊，克洛麗兒大概想單獨跟我見面，多半要告訴我蘭煥的事。
褚瀟如此揣測，帶著蛋糕來到總統府附近。
此處的安保措施是全球最先進森嚴的，想進去必須使用超能力。
褚瀟以“置換空間術”隱身，順利躲過紅外線檢測報警設備，尋著克洛麗兒的能量來到總統辦公室，她正和那個大口吃著厚底披薩的紅發油膩男強尼.希爾說話。
“強尼，你今天已經吃了太多高熱量食物，再不控制，血糖和膽固醇都會超標。”
“沒有人比我更了解血糖和膽固醇，我知道你的工作是監督我的飲食作息，履行職責是好事，但不能破壞我的心情。”
褚瀟常在新聞裏看到這個滿身笑點的總統，早好奇克洛麗兒是怎麽跟他相處的，見她無可奈何地黑著臉，說明神仙也拿狂妄自大的人類沒轍。
克洛麗兒發現她，以眼色暗示她去別處碰頭，冷臉告誡強尼：“傑森議長快來了，請您在見他之前把嘴擦幹凈。”，說完離開辦公室。
“知道了，知道了，那潔癖老頭兒專敗人胃口，我真想順便惡心他。”
強尼不耐煩地發著牢騷，在克洛麗兒出門前大聲提醒：“別再讓廚房給我吃健康食品了，眾所周知，熊需要囤積足夠能量度過冬眠期。”
聽這意思，A國的政要已在為休眠做準備了。
褚瀟飄移到一樓，經門廊去與克洛麗兒會合，沿路遇到很多工作人員，不乏常在新聞上出現的熟面孔。
她小心避讓著，路過一處電梯時看到幾個等電梯的男人，居中的金發白人老頭兒是A國國會眾議院議長傑森.弗裏曼。
這人的家族以軍工制造業著稱，他本人是有名的戰爭販子，從政以來到處煽風點火，手中命債累累。
褚瀟因此留心觀察他數秒，發覺異常。
他的呼吸與正常人不同，氣流只在鼻腔內循環，也聽不到心跳和脈搏聲。
總統府有監護人的法陣，惡靈進不來，她以腦波掃描傑森，老頭兒竟非血肉之軀，人皮下藏著金屬、橡膠和矽等非生物材質制作的配件和計算機，是由芯片控制的高精度機器人。
她當即想起“永生”組織的AI計劃，傑森.弗裏曼定是成員之一。
有人接受了完整的AI改造，這可真是個震驚的發現。
他已經算無機惡靈了吧？克洛麗兒剛才說他要跟總統會談，鐵定又要商量陰謀詭計，有必要去聽一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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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瀟記得杜緣很喜歡春浦一家餅店的蛋糕, 本想買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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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懷疑這緊急舉措跟昨晚的流星雨有關, 問蘭煥：“高層是不是想提前讓民眾去地下基地避難, 開始清洗道德考核不過關的人了？”
蘭煥替她關掉手機, 那些混亂消息看多了會影響定力。
“這是他們一早計劃好的, 那些人會被關起來, 在災害來臨時自生自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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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估計情況不像蘭煥昨晚說的那麽樂觀，被笑胡思亂想。
“你認為我們的能力比不上地球科技？各國政府預感災情嚴峻, 都亂了陣腳，現在最該擔心的不是隕石撞擊, 防止地球人自相殘殺才是重點。”
避難和災後重建需要很多資源，願意勒緊褲腰帶同外族共苦的人畢竟是少數, 其餘的利己主義者都琢磨著：“有條件搞死對方就絕不猶豫”。
克洛麗兒住在A國首都H市郊外社區一棟帶大院子的老屋。她對外是總統的生活秘書，經常不在家，派三只靈寵照顧孩子們。
褚瀟蘭煥來到她家院子門外，三只靈寵都出門查看。分別是一只黑色的德國牧羊犬, 一只黃色的拉布拉多和一只灰色的緬因貓。
貓率先跳到院門旁的石柱上，埋頭打量來人。
褚瀟對上那雙金色的眼珠，接收到奇妙感應, 不靠語言就理解了貓咪的想法。
它在求證二人是否是克洛麗兒的客人。
蘭煥遞上手掌讓它嗅聞，確認能量後, 貓扭頭沖兩只狗夥計喵了一聲，拉布拉多轉身按下按鈕，打開院門放他們通行。
德牧則打開房門，汪汪叫著喚兩個孩子出來。
“瀟瀟姐姐！”
還隔著老遠杜緣便撒著歡飛奔來撲到褚瀟懷裏，他外表沒什麽變化，後面的雙雙病容消減，比之前白胖了些，可見他們在這邊過得不錯。
褚瀟送上給他的禮物，說：“我本來想買愛樂餅屋的覆盆子蛋糕的，可惜他們今天沒營業。”
杜緣搖搖頭，指著院子裏的灌木叢說：“那邊有好多覆盆子，我們可以摘了自己做。”
“自己做的不好吃吧。”
“不會，我做過兩次了，味道和買來的一樣。雙雙也愛吃。”
他轉身拉住雙雙的手，雙雙馬上點頭為他證明，看來相處得很不錯。
褚瀟帶他們去摘覆盆子，院子裏植被茂盛，不單覆盆子，還有野生藍莓、黃桃、李子、無花果，能免費實現水果自由。
褚瀟摘得不亦樂乎，途中看到幾株長勢豐滿的叢生蓖麻，枝幹上墜著許多帶刺的綠色小果實。
雙雙初見這種植物，好奇伸手，被褚瀟抓住。
“這是蓖麻，果實有劇毒，你們記住絕對不能碰。”
蓖麻種子毒性強烈，小孩子誤食幾顆就會死亡。
走到院子靠近柵欄的位置，杜緣扯住褚瀟衣角說：“姐姐，我不能再往前了，克洛麗兒小姐說那邊會有危險。”
這房子設了結界，杜緣易被惡靈附身，不可越界。
當天褚瀟陪孩子們玩游戲，蘭煥負責下廚，幾個人過得很開心。
那三只靈寵平時寸步不離守著杜緣和雙雙，今天得了假期，都樂得躲清閑。兩條狗在樹蔭下睡大覺，貓跑去鄰居家找女友約會，入夜才回來站崗。
蘭煥仍找借口獨處，褚瀟應杜緣請求，去他和雙雙的臥室歇宿，給他們講睡前故事。
兩個孩子伴著她輕柔悅耳的聲音入睡，她關了燈，在杜緣身旁躺下。
周圍闕靜無聲，床鋪軟硬適中，被褥枕頭也幹凈松軟，睡眠環境良好。她仍受心事阻撓遲遲難眠，枯臥許久，身後杜緣的氣息忽然急促，她連忙開燈查看。男孩小臉起皺，嘴無聲開合著，雙手貼著在胸前，緊緊捏成拳頭，似乎很痛苦。
“小緣！小緣！”
褚瀟用力搖醒他，杜緣促然睜眼，溢出無邊的恐懼，看清是她立刻鉆進懷裏，抖瑟啜泣著揪緊她的衣衫。
褚瀟抱住他拍哄一會兒，待他情緒緩和，柔聲問：“小緣，你做噩夢了？”
等了幾分鐘，杜緣猶豫囁嚅：“姐姐，這幾天我老做一樣的夢，夢裏有棵藍色的大樹，媽媽站在樹下招手叫我過去……”
褚瀟頓時驚詫，低頭查看他的身體和精神狀態。
“你告訴克洛麗兒了嗎？”
“還沒，克洛麗兒小姐很忙，我不想讓她擔心。”
“……傻孩子，知不知道你現在很危險。”
這定是阿達爾的詭計，他還沒放棄這個靈媒，暗中借夢境引誘杜緣。
得知害死父母的魔鬼還想搶占他的身體，杜緣害怕地向她求助。
褚瀟想杜緣獲救時監護人們就顧慮他還可能被惡靈附身，當他是個隱患。眼下若知道阿達爾仍在覬覦他，說不定會采取極端手段。
很多監護人等不及撂挑子，末日將至，他們不會為了一個平凡人類的生命去冒險。
阿達爾吃過虧，再占據靈媒的身體定會根除後患。小緣住在這兒是很安全，但誰都難保萬一，我得幫他多上一道保險。
褚瀟領杜緣去找蘭煥，向他說明情況。
蘭煥理解她的用心，沒覺得她的計劃多此一舉，替她教導杜緣如何配合。
杜緣靈性高，不久學會使用簡單的念力。
褚瀟這邊也備好材料，實施前慎重其事地問他：“小緣，這辦法很危險，也許救不了你，你真的想好了嗎？”
杜緣蹙眉垂頭，戰勝膽怯後擡起頭，眼眶裏閃爍勇氣。
“反正被魔鬼抓住也會死，我不要變成姐姐那樣。瀟瀟姐姐你開始吧，我相信你。”
褚瀟感動地吻了吻他的額頭，為他植入防護措施。
“真到了那一刻才可以使用。”
她叮囑過杜緣，再向蘭煥確認：“一個小時夠用了吧？阿達爾那家夥也不是很厲害，三個監護人就能對付他。”
蘭煥拍拍她的肩頭讓她安心，抱起杜緣安撫：“小緣別怕，我們都會拼命保護你，不讓那魔鬼得逞。”
杜緣在他們哄慰下睡著了，蘭煥潛入他的意識守衛。
褚瀟靠住枕頭，隔著杜緣靜靜端詳愛人。
幻境裏她常在夜半醒來時久久不倦地看著他，然後一切都成身外之物，心靈填滿富足、安定。
如果我有了靈魂，下輩子還能繼續和他在一起嗎？
他在靈魂分裂前曾跟伊蘭娜有過情緣，要是以後恢覆完整，是不是不會一心一意對我了？
……不，他說過其他的事與他無關，他轉世過無數次，愛過很多很多人，但蘭煥只屬於褚瀟。
夜色模糊了對面人的輪廓，褚瀟有些仿徨，伸手撫摸他的臉，不分場合出現的欲望迫使她縮手，煩躁促刺地望著他，默默懇求他遵守和她的約定。
第二天早上，一位監護人來找蘭煥外出議事。
褚瀟留下看孩子，杜緣用腌制好的漿果做了蛋糕和餅幹，成品賣相不好，味道還挺正。
他切了一大塊蛋糕，請她捎給克洛麗兒。
“克洛麗兒小姐很喜歡吃我做的蛋糕，前天說做好了就讓你送去她工作的地方。”
褚瀟納悶，克洛麗兒疼愛杜緣，謊稱愛吃蛋糕還說得通，可她在總統府上班，那種地方不會任人進出，怎會讓她去送東西？
“她真這麽說？”
“嗯。”
小緣不會對我撒謊，克洛麗兒大概想單獨跟我見面，多半要告訴我蘭煥的事。
褚瀟如此揣測，帶著蛋糕來到總統府附近。
此處的安保措施是全球最先進森嚴的，想進去必須使用超能力。
褚瀟以“置換空間術”隱身，順利躲過紅外線檢測報警設備，尋著克洛麗兒的能量來到總統辦公室，她正和那個大口吃著厚底披薩的紅發油膩男強尼.希爾說話。
“強尼，你今天已經吃了太多高熱量食物，再不控制，血糖和膽固醇都會超標。”
“沒有人比我更了解血糖和膽固醇，我知道你的工作是監督我的飲食作息，履行職責是好事，但不能破壞我的心情。”
褚瀟常在新聞裏看到這個滿身笑點的總統，早好奇克洛麗兒是怎麽跟他相處的，見她無可奈何地黑著臉，說明神仙也拿狂妄自大的人類沒轍。
克洛麗兒發現她，以眼色暗示她去別處碰頭，冷臉告誡強尼：“傑森議長快來了，請您在見他之前把嘴擦幹凈。”，說完離開辦公室。
“知道了，知道了，那潔癖老頭兒專敗人胃口，我真想順便惡心他。”
強尼不耐煩地發著牢騷，在克洛麗兒出門前大聲提醒：“別再讓廚房給我吃健康食品了，眾所周知，熊需要囤積足夠能量度過冬眠期。”
聽這意思，A國的政要已在為休眠做準備了。
褚瀟飄移到一樓，經門廊去與克洛麗兒會合，沿路遇到很多工作人員，不乏常在新聞上出現的熟面孔。
她小心避讓著，路過一處電梯時看到幾個等電梯的男人，居中的金發白人老頭兒是A國國會眾議院議長傑森.弗裏曼。
這人的家族以軍工制造業著稱，他本人是有名的戰爭販子，從政以來到處煽風點火，手中命債累累。
褚瀟因此留心觀察他數秒，發覺異常。
他的呼吸與正常人不同，氣流只在鼻腔內循環，也聽不到心跳和脈搏聲。
總統府有監護人的法陣，惡靈進不來，她以腦波掃描傑森，老頭兒竟非血肉之軀，人皮下藏著金屬、橡膠和矽等非生物材質制作的配件和計算機，是由芯片控制的高精度機器人。
她當即想起“永生”組織的AI計劃，傑森.弗裏曼定是成員之一。
有人接受了完整的AI改造，這可真是個震驚的發現。
他已經算無機惡靈了吧？克洛麗兒剛才說他要跟總統會談，鐵定又要商量陰謀詭計，有必要去聽一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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