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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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大停電發生前, 地堡東區三層的一座大廳裏，二十位超級VIP顧客正參加游戲投標會議。
俱樂部一些大型娛樂項目和特別定制套餐需要花額外的錢競標，負擔得起這一高昂消費的都是真正的世界頂級富豪。
他們的公眾形象光輝偉岸, 多數是著名慈善家, 對外表現出崇高的社會責任感, 勵志傳記和高尚語錄被出版成冊, 受萬人敬仰。
那只是謀利的人設, 令他們疲憊厭倦, 平時“自由、民主、文明、平等”不離口, 內心卻向往奴隸制時代的特權，憎惡現代社會的制度教條。
明明是金字塔尖的人上人，還要受法律道德限制, 被下等人冒犯、頡頏，受凡夫俗子監督指摘。
常人的煩惱來自生活壓力, 他們的源於對自身地位權利的不滿。
頤指氣使、高高在上遠遠不夠，為所欲為才是理想狀態。最羨慕古代上層對底層生殺予奪的氣派。
平民下賤、愚蠢、骯臟, 支配用來壓榨，被按頭做這些韭菜的同類真是奇恥大辱, 讓高貴的人忍著屈辱生活，壓抑久了必定發瘋。
幸虧世界上存在“殺人俱樂部”這樣的場所，尤其是這個只有VIP能進入的秘密總部，是專為真權貴建設的樂園。
這裏能幫他們找回貴族的尊嚴, 宣洩向下等人妥協的恥辱，追逐比聲色犬馬更高層次的，符合食物鏈頂端獵食者原始欲望的極致娛樂。
這裏沒有犯法一說, 強權金錢就是規則和法律。
這兩樣都是他們孜孜不懈追求的東西，在外面不得不披遮羞布, 在這兒方可物盡其用。
若讓他們評價，絕對會得到眾口一詞的讚美。
自古底層人的地獄就是用來為高層人的天堂奠基的。
投標會議中斷五分鐘，未見工作人員出面解釋故障原因。VIP們感覺不安，相繼起身離場。
這時備用電力啟動，廳內的照明基本恢覆了，各種儀器依然停運。
一名負責人匆忙露面，對眾人說：“俱樂部的電網設備在剛才的地震中受損，需要停業幾天檢修，現在由我負責帶各位離開，由於傳送門關閉，我們必須……”
他沒能完整說出這句話就被腳下遽然塌陷的窟窿吞沒，周圍十幾人也跟去陪葬。
從巨響和地板塌陷的狀況看，似乎是被樓下發射的炮彈擊中的。
幸存者們慌忙退後，只見那窟窿裏冒出紛飛的建築碎片，像被旋風裹挾著轉動上升。
接著，一名身著血衣的嬌小少女以違背地球引力的姿態直挺挺穿過窟窿進入人們的視野。
她的笑容殘忍可怕，漆黑的長發倒豎飛舞，變化出酷似邪咒符文的形狀，讓人忽視了秀美的容貌，直接將其認做惡魔。
砰砰幾聲悶響，最先看到少女的人全身爆炸，散成比絞肉機研磨更細碎的肉醬、骨渣。
旁人還沒鬧明白，隨即步其後塵。
迅速升高的爆炸頻率推動哀嚎尖叫，人們四散奔逃，用力拽開撞倒擋路者，再不管誰是上司、主人、VIP。
森嚴的等級制度瓦解，死亡面前人人平等。
褚瀟沒追趕逃亡者，這裏只她是“人類”，眼前活動的是群卑微的蟲子。
她揚起下巴，噴射出更多能量波，連續沖破五層鋼筋混泥土樓板和連核彈都難以擊穿的數十米厚的巖土層。
劇烈的爆炸和垮塌過後，周圍的電力設施被破壞殆盡，濃重的塵埃裏落下幾縷陽光，宛如垂進黑暗的繩索。
褚瀟迎著光線上升，她的雙眼有焦距，但心靈是空的，肢體動作很協調，卻沒有思想，憑條件反射和生物本能行動，首先離開這個令身體不快的牢籠。
飛出地面，上空徘徊著螺旋槳的轟鳴，十幾駕直升機蒼蠅般圍著她，機艙裏的人一齊扣動重機槍，子彈暴雨般襲來。
褚瀟跳躍躲閃，避不開的就用能量彈飛。
一駕重型裝載機趁勢向她發射系有鋼索的長矛，兒臂粗細的矛頭自身後貫穿她的右肩，端頭裂為五瓣，再彎曲成鉤狀，深深刺入皮肉。
這是針對她的圍捕行動，事成後還有很多實驗等著她。
然而計劃制定者低估了她的力量，女孩完全不受傷勢影響，狂躁地反手拽住焊接在長矛尾部的鋼索，幾個拉拽，那載重35噸，發動機馬力超過800的裝載機竟不如紙糊的風箏，硬生生被她扯落墜毀。
目擊者們都被非人的蠻力嚇壞了，架不住通訊器那邊傳來的指令，迅速組織新一輪抓捕。
這次一架直升機向目標發射小型□□，褚瀟低頭拔著肩上的倒鉤，即將被命中時擡頭狠狠一瞪，彈頭被能量波彈飛，爆炸揚起的碎屑灰塵勾畫出一個半圓形，是能量結成的防護罩。
所有直升機集體對她進行持續轟炸，地面火力也加入進來，足以摧毀一座城鎮的彈藥播種成片小蘑菇似的爆炸雲。不毛荒原成了真正的死亡之地。
天空地表的部隊被迫躲避，都不相信人體能在這樣的襲擊下存活。
空中的衛星正向以褚瀟父親自居的男人傳送能量檢測數據。
看到“女兒”的能量沒有變化，他快被沸騰的血液沖昏頭腦。
“太好了，實在太完美了！她果然是真正的救世主，只有她能戰勝天災和AI，延續人類文明！”
與之信息對等的“大老板”來電詢問：“我親愛的夥計，看來俱樂部得停業了，你做好善後措施了嗎？我不希望AI派那些人來找我們麻煩。”
“當然，我提前給機器人設置了清理程序，剛剛切斷了俱樂部對外的通訊，那幫人就算看穿我們的計劃也來不及了，現在褚瀟是無敵的。”
對方滿意褒讚：“人類會記住我們的功績，特別是你。”
男人推了推鼻子上的銀絲眼鏡，感慨道：“他們最該紀念的是魏啟河，是他創造了完美的新人類。”
地堡深處，吱吱正強撐著倒塌的樓板，替梁喆父子爭取生存空間。
當第一輪停電結束時，梁愛華搶過保鏢手裏的槍，對準王亨連扣扳機。王亨右腿、左腹中彈，拼命躲到一根立柱後。
梁愛華沒追趕，焦急地靠近梁喆，雙手扶起他。
“小喆，快走！”
梁喆只當惡靈耍新花招，奪過□□抵住他的腦門。
吱吱知道受褚瀟的能量影響，梁愛華腦中的芯片暫停信號接收，擺脫神經控制的他恢覆正常了。
它及時卷住梁喆的手腕，讓槍口偏離方向，朝空位虛放了一槍。
梁喆一驚未平，一群機器警衛破門而入，向屋內人施行無差別掃射。
密不透風的彈痕擊碎室內所有物品，豪華的三層水晶吊燈似冰山垮塌，吱吱無法保護全部的人，只護住梁喆和梁愛華，再見縫插針地逐一逼停機器人。
槍聲停止，滿地屍體，吱吱在梁喆身邊的血泊裏寫出一行字：你老爸正常了，快跟我走。
梁喆狐疑註視狼狽擡頭的梁愛華，手裏還攥著那把槍。
梁愛華捂住口鼻躲避煙塵，無視危險抓住他的衣袖：“小喆，你沒事吧！”
關心的架勢很逼真，但梁喆仍謹慎地瞄準他。
“你真是我爸爸？”
梁愛華怕刺激他，舉起雙手退後半米。
“他們在我腦子裏植入了芯片，這些天我的身體都被支配著，像個能活動的植物人。剛才眼睜睜看著他們傷害你，真恨不得一死了之。”
“芯片？”
新信息不易消化，梁喆先抓關鍵點：“他們是誰？你現在脫離控制了嗎？”
“我也不清楚，這些事三言兩語說不透，還是逃命要緊。”
梁喆感覺吱吱卷住他的左臂，似在催他動身。
有它在，他稍稍安心，揣好□□抓住父親的手，父子相互攙扶著站起來。
吱吱想載他們撤離，梁喆感受到它的意圖，可是先被幾米外掙紮爬行的王亨吸住心念。
“請給我三分鐘。”
他走到王亨跟前踹得他翻身仰躺，這小子有惡靈續命，身中十幾槍還沒死，可憐兮兮向他求饒。
“梁大少，您行行好……”
梁喆冷笑：“我小時候也很喜歡玩解剖，你不是愛刺激嗎？我給你來點最刺激的，保證讓你的腎上腺素升到最高。”
他從保鏢屍體上搜出一把匕首，割開王亨的衣襟。
王亨直接嚇失禁，不停驚叫求告。
梁喆達到威脅效果，冷靜逼問：“是誰指使你們給我爸爸裝芯片？”
“我、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這兒的老板是誰？”
“我也不知道，都是我爸爸帶我來的，我只認識一個叫W先生的男人，他好像知道得比較多。”
王亨體內寄生的惡靈感覺他命不久矣，自鼻孔鉆出，想奪舍近處的梁喆。
吱吱敏捷地竄上來咬住它的腦袋，將其拽離宿主。
失去惡靈的力量，王亨身體機能立刻衰退，被壓制的癌細胞迅猛反撲，腫瘤眨眼間吞噬了整個面部，爆裂的膿液差點噴到梁喆身上。
他懊惱地在王亨屍體上紮了兩刀，早知道問不出什麽，就該在這惡棍死前活剖了他。
吱吱嚼碎惡靈，不知是不是口味改變，它覺得這家夥滿滿的鼻屎味，趕忙吐掉連呸十幾下。
“太惡心了，我起碼十天吃不下飯了！”
抱怨未了，房屋劇烈搖晃，不遠處發生了大爆炸，殃及到這裏。
燈光熄滅，梁喆摸著黑趔趄趕回父親身邊，頭上樓板整體掉落，他和梁愛華都被碎片砸得昏死過去。
吱吱變身帳篷替他們擋住塌方，出路都被堵死，急需增援。
它忙向洛林報訊，並詢問他那邊的狀況。
洛林所在的區域還有電力，也沒被爆炸波及，他離陳思妍已經很近了，想找到她再聯手去救梁喆。為求速度，不能帶累贅，
他讓吳芳和汪志明躲進通道旁的儲物間，說好待會兒回來救他們。
他離去不久，一群人逃奔過來，停在儲物間對面的四岔路口嘰喳吵嚷，不知該走哪條道。
汪志明透過門上的小窗戶偷看，判定這些人是來這兒玩樂的顧客和他們的手下。
他混亂的心被暗黑的情緒統一了，慢慢轉動門把手。
吳芳急忙小聲制止：“你幹什麽？不能出去啊！”
她只勸了一句就被汪志明駭人的眼神唬住了，之前在游樂室，眼鏡男和癮君子都使用過相似眼神。
這是人性深處爆發的邪惡，不可遏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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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樂部一些大型娛樂項目和特別定制套餐需要花額外的錢競標，負擔得起這一高昂消費的都是真正的世界頂級富豪。
他們的公眾形象光輝偉岸, 多數是著名慈善家, 對外表現出崇高的社會責任感, 勵志傳記和高尚語錄被出版成冊, 受萬人敬仰。
那只是謀利的人設, 令他們疲憊厭倦, 平時“自由、民主、文明、平等”不離口, 內心卻向往奴隸制時代的特權，憎惡現代社會的制度教條。
明明是金字塔尖的人上人，還要受法律道德限制, 被下等人冒犯、頡頏，受凡夫俗子監督指摘。
常人的煩惱來自生活壓力, 他們的源於對自身地位權利的不滿。
頤指氣使、高高在上遠遠不夠，為所欲為才是理想狀態。最羨慕古代上層對底層生殺予奪的氣派。
平民下賤、愚蠢、骯臟, 支配用來壓榨，被按頭做這些韭菜的同類真是奇恥大辱, 讓高貴的人忍著屈辱生活，壓抑久了必定發瘋。
幸虧世界上存在“殺人俱樂部”這樣的場所，尤其是這個只有VIP能進入的秘密總部，是專為真權貴建設的樂園。
這裏能幫他們找回貴族的尊嚴, 宣洩向下等人妥協的恥辱，追逐比聲色犬馬更高層次的，符合食物鏈頂端獵食者原始欲望的極致娛樂。
這裏沒有犯法一說, 強權金錢就是規則和法律。
這兩樣都是他們孜孜不懈追求的東西，在外面不得不披遮羞布, 在這兒方可物盡其用。
若讓他們評價，絕對會得到眾口一詞的讚美。
自古底層人的地獄就是用來為高層人的天堂奠基的。
投標會議中斷五分鐘，未見工作人員出面解釋故障原因。VIP們感覺不安，相繼起身離場。
這時備用電力啟動，廳內的照明基本恢覆了，各種儀器依然停運。
一名負責人匆忙露面，對眾人說：“俱樂部的電網設備在剛才的地震中受損，需要停業幾天檢修，現在由我負責帶各位離開，由於傳送門關閉，我們必須……”
他沒能完整說出這句話就被腳下遽然塌陷的窟窿吞沒，周圍十幾人也跟去陪葬。
從巨響和地板塌陷的狀況看，似乎是被樓下發射的炮彈擊中的。
幸存者們慌忙退後，只見那窟窿裏冒出紛飛的建築碎片，像被旋風裹挾著轉動上升。
接著，一名身著血衣的嬌小少女以違背地球引力的姿態直挺挺穿過窟窿進入人們的視野。
她的笑容殘忍可怕，漆黑的長發倒豎飛舞，變化出酷似邪咒符文的形狀，讓人忽視了秀美的容貌，直接將其認做惡魔。
砰砰幾聲悶響，最先看到少女的人全身爆炸，散成比絞肉機研磨更細碎的肉醬、骨渣。
旁人還沒鬧明白，隨即步其後塵。
迅速升高的爆炸頻率推動哀嚎尖叫，人們四散奔逃，用力拽開撞倒擋路者，再不管誰是上司、主人、VIP。
森嚴的等級制度瓦解，死亡面前人人平等。
褚瀟沒追趕逃亡者，這裏只她是“人類”，眼前活動的是群卑微的蟲子。
她揚起下巴，噴射出更多能量波，連續沖破五層鋼筋混泥土樓板和連核彈都難以擊穿的數十米厚的巖土層。
劇烈的爆炸和垮塌過後，周圍的電力設施被破壞殆盡，濃重的塵埃裏落下幾縷陽光，宛如垂進黑暗的繩索。
褚瀟迎著光線上升，她的雙眼有焦距，但心靈是空的，肢體動作很協調，卻沒有思想，憑條件反射和生物本能行動，首先離開這個令身體不快的牢籠。
飛出地面，上空徘徊著螺旋槳的轟鳴，十幾駕直升機蒼蠅般圍著她，機艙裏的人一齊扣動重機槍，子彈暴雨般襲來。
褚瀟跳躍躲閃，避不開的就用能量彈飛。
一駕重型裝載機趁勢向她發射系有鋼索的長矛，兒臂粗細的矛頭自身後貫穿她的右肩，端頭裂為五瓣，再彎曲成鉤狀，深深刺入皮肉。
這是針對她的圍捕行動，事成後還有很多實驗等著她。
然而計劃制定者低估了她的力量，女孩完全不受傷勢影響，狂躁地反手拽住焊接在長矛尾部的鋼索，幾個拉拽，那載重35噸，發動機馬力超過800的裝載機竟不如紙糊的風箏，硬生生被她扯落墜毀。
目擊者們都被非人的蠻力嚇壞了，架不住通訊器那邊傳來的指令，迅速組織新一輪抓捕。
這次一架直升機向目標發射小型□□，褚瀟低頭拔著肩上的倒鉤，即將被命中時擡頭狠狠一瞪，彈頭被能量波彈飛，爆炸揚起的碎屑灰塵勾畫出一個半圓形，是能量結成的防護罩。
所有直升機集體對她進行持續轟炸，地面火力也加入進來，足以摧毀一座城鎮的彈藥播種成片小蘑菇似的爆炸雲。不毛荒原成了真正的死亡之地。
天空地表的部隊被迫躲避，都不相信人體能在這樣的襲擊下存活。
空中的衛星正向以褚瀟父親自居的男人傳送能量檢測數據。
看到“女兒”的能量沒有變化，他快被沸騰的血液沖昏頭腦。
“太好了，實在太完美了！她果然是真正的救世主，只有她能戰勝天災和AI，延續人類文明！”
與之信息對等的“大老板”來電詢問：“我親愛的夥計，看來俱樂部得停業了，你做好善後措施了嗎？我不希望AI派那些人來找我們麻煩。”
“當然，我提前給機器人設置了清理程序，剛剛切斷了俱樂部對外的通訊，那幫人就算看穿我們的計劃也來不及了，現在褚瀟是無敵的。”
對方滿意褒讚：“人類會記住我們的功績，特別是你。”
男人推了推鼻子上的銀絲眼鏡，感慨道：“他們最該紀念的是魏啟河，是他創造了完美的新人類。”
地堡深處，吱吱正強撐著倒塌的樓板，替梁喆父子爭取生存空間。
當第一輪停電結束時，梁愛華搶過保鏢手裏的槍，對準王亨連扣扳機。王亨右腿、左腹中彈，拼命躲到一根立柱後。
梁愛華沒追趕，焦急地靠近梁喆，雙手扶起他。
“小喆，快走！”
梁喆只當惡靈耍新花招，奪過□□抵住他的腦門。
吱吱知道受褚瀟的能量影響，梁愛華腦中的芯片暫停信號接收，擺脫神經控制的他恢覆正常了。
它及時卷住梁喆的手腕，讓槍口偏離方向，朝空位虛放了一槍。
梁喆一驚未平，一群機器警衛破門而入，向屋內人施行無差別掃射。
密不透風的彈痕擊碎室內所有物品，豪華的三層水晶吊燈似冰山垮塌，吱吱無法保護全部的人，只護住梁喆和梁愛華，再見縫插針地逐一逼停機器人。
槍聲停止，滿地屍體，吱吱在梁喆身邊的血泊裏寫出一行字：你老爸正常了，快跟我走。
梁喆狐疑註視狼狽擡頭的梁愛華，手裏還攥著那把槍。
梁愛華捂住口鼻躲避煙塵，無視危險抓住他的衣袖：“小喆，你沒事吧！”
關心的架勢很逼真，但梁喆仍謹慎地瞄準他。
“你真是我爸爸？”
梁愛華怕刺激他，舉起雙手退後半米。
“他們在我腦子裏植入了芯片，這些天我的身體都被支配著，像個能活動的植物人。剛才眼睜睜看著他們傷害你，真恨不得一死了之。”
“芯片？”
新信息不易消化，梁喆先抓關鍵點：“他們是誰？你現在脫離控制了嗎？”
“我也不清楚，這些事三言兩語說不透，還是逃命要緊。”
梁喆感覺吱吱卷住他的左臂，似在催他動身。
有它在，他稍稍安心，揣好□□抓住父親的手，父子相互攙扶著站起來。
吱吱想載他們撤離，梁喆感受到它的意圖，可是先被幾米外掙紮爬行的王亨吸住心念。
“請給我三分鐘。”
他走到王亨跟前踹得他翻身仰躺，這小子有惡靈續命，身中十幾槍還沒死，可憐兮兮向他求饒。
“梁大少，您行行好……”
梁喆冷笑：“我小時候也很喜歡玩解剖，你不是愛刺激嗎？我給你來點最刺激的，保證讓你的腎上腺素升到最高。”
他從保鏢屍體上搜出一把匕首，割開王亨的衣襟。
王亨直接嚇失禁，不停驚叫求告。
梁喆達到威脅效果，冷靜逼問：“是誰指使你們給我爸爸裝芯片？”
“我、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這兒的老板是誰？”
“我也不知道，都是我爸爸帶我來的，我只認識一個叫W先生的男人，他好像知道得比較多。”
王亨體內寄生的惡靈感覺他命不久矣，自鼻孔鉆出，想奪舍近處的梁喆。
吱吱敏捷地竄上來咬住它的腦袋，將其拽離宿主。
失去惡靈的力量，王亨身體機能立刻衰退，被壓制的癌細胞迅猛反撲，腫瘤眨眼間吞噬了整個面部，爆裂的膿液差點噴到梁喆身上。
他懊惱地在王亨屍體上紮了兩刀，早知道問不出什麽，就該在這惡棍死前活剖了他。
吱吱嚼碎惡靈，不知是不是口味改變，它覺得這家夥滿滿的鼻屎味，趕忙吐掉連呸十幾下。
“太惡心了，我起碼十天吃不下飯了！”
抱怨未了，房屋劇烈搖晃，不遠處發生了大爆炸，殃及到這裏。
燈光熄滅，梁喆摸著黑趔趄趕回父親身邊，頭上樓板整體掉落，他和梁愛華都被碎片砸得昏死過去。
吱吱變身帳篷替他們擋住塌方，出路都被堵死，急需增援。
它忙向洛林報訊，並詢問他那邊的狀況。
洛林所在的區域還有電力，也沒被爆炸波及，他離陳思妍已經很近了，想找到她再聯手去救梁喆。為求速度，不能帶累贅，
他讓吳芳和汪志明躲進通道旁的儲物間，說好待會兒回來救他們。
他離去不久，一群人逃奔過來，停在儲物間對面的四岔路口嘰喳吵嚷，不知該走哪條道。
汪志明透過門上的小窗戶偷看，判定這些人是來這兒玩樂的顧客和他們的手下。
他混亂的心被暗黑的情緒統一了，慢慢轉動門把手。
吳芳急忙小聲制止：“你幹什麽？不能出去啊！”
她只勸了一句就被汪志明駭人的眼神唬住了，之前在游樂室，眼鏡男和癮君子都使用過相似眼神。
這是人性深處爆發的邪惡，不可遏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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