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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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依南先為黛妮卡治愈傷勢。
感受到純凈的能量, 黛妮卡確信她未受任何汙染，欣喜地擁抱光團，以示歡迎。
“伊蘭娜, 你能回來太好了！”
依南說：“我已和邪惡的自己劃清界線, 以後叫我依南吧。是這個小家夥幫我取的新名字, 剛才也是它救了我。”
白光裏析出一絲黑煙, 如羽毛蕩悠悠下落。
蘭煥和克洛麗兒認出吱吱, 驚訝地升空查看。
依南跟著黑煙飄落, 歉疚道：“它豁出命替我破壞封印, 受了很重的傷，不知還能不能活下來。”
蘭煥怕對吱吱造成二次傷害，不敢觸碰, 護送它降落著地，看它一動不動, 連忙輕聲呼喚。
克洛麗兒對依南說：“奇怪，它被你的聖光照射居然沒直接消失。”
像吱吱這種低等級的惡靈經不住六維神力, 按說當場就該湮滅無存。
依南也很意外，分析：“它的習性不像惡靈, 非常忠誠勇敢，大概受了褚瀟能量的影響。”
聽她提到褚瀟，蘭煥知道她了解對外界情況，有很多疑點亟待她解答。
吱吱忽然微微抖動兩下, 從煙絲恢覆成泥鰍形態，一顫一顫往空中爬行，動作死板, 似乎尚未恢覆意識。
克洛麗兒勾手攪起一陣輕風將它托到與眾人齊胸的高度，吱吱一個激靈清醒過來, 迷糊呻、吟：“我在哪兒啊？還活著嗎？”
依南欣慰微笑：“吱吱，多虧你，我們都得救了。”
吱吱腦袋晃動著轉了一圈，看清眾人，激動驚叫：“蘭煥！克洛麗兒女士！還有DJ小姐和黑哥，我沒產生幻覺吧，真是你們本人？”
蘭煥莞爾：“是我們沒錯。”
他的語氣過於溫和，反惹吱吱警惕。
“不對！蘭煥才不會用這種態度跟我說話！一定是海葵怪制造的幻像，我還困在蘭思思的意識世界裏！”
它咋咋呼呼亂叫，博瑞隨手甩出一顆豌豆大的小光球，在它身側炸出煙花。
吱吱驚叫一聲，身體僵硬，筆直墜地。
克洛麗兒責備博瑞：“它受了傷，你不該戲弄它。”
博瑞辯解：“我只想逗逗它，順便為它解除猜疑。”
黛妮卡揶揄：“你是報覆它對你的稱呼吧，看我多大度，被叫做‘DJ小姐’也沒生氣。”
“你本來就是DJ小姐呀。”
“那你本來也很黑呀。”
二人拌了兩句嘴，吱吱被蘭煥叫醒。有博瑞的光能作證，它始信所見所聞真實不虛，精神重回振奮。
“你真是蘭煥呀，你們都是真的！蘭思思呢？你們打敗她了嗎？”
蘭煥吃不準該用什麽口吻跟它交流，依南靠過來替他撫慰吱吱。
“吱吱，蘭思思已被凈化了，這都是你的功勞，你拯救了我們大家。”
吱吱認出她，歡喜得直哭。
“你是依南，你終於逃出來了！我、我怎麽沒死呢？”
“因為你的邪能不像其他惡靈那麽純粹，沒被光能完全凈化。吱吱，我覺得你就快得救了，保持你和褚瀟的感情，你會徹底轉變為善靈。”
“真的嗎？我真有改邪歸正的機會？”
監護人們沒見過棄惡從善的惡靈，不知道奇跡究竟會不會發生，只能當做美好的願景來期待。
蘭煥沒時間留給吱吱啰嗦，將它關進一個小小的球形結界。
“你先在裏面待會兒，我們說完話就帶你回去。”
結界隔絕外界聲響，吱吱不滿地彈跳叫喚：“有什麽話不許我聽啊？是不是關於褚瀟的，你們要商量對她不利才把我關起來嗎？”
蘭煥讓它消音，鄭重地向同事們提出請求：“關於蘭思思剛才講的那些話，請先別告訴瀟瀟。”
他還不想讓褚瀟知道他是司淵的人魂所化，連自己都還不知如何妥善應對的，她若知曉定會加重心理負擔。
依南的光芒輕柔地灑到他臉上，她正仔細端詳他。
蘭煥擡頭直視那清澈的靈魂，沒有半點特殊感應。
依南也是同感，惆悵嘆惋：“你一點不像司淵，他為了斬斷我們之間的羈絆，沒分給你任何能勾起我們靈魂共鳴的東西。”
她心情稍稍松弛，不用擔心情感障礙阻撓贖罪計劃。
克洛麗兒大致猜到蘭煥有哪些疑問，替他向依南求解。
“蘭思思說司淵想帶你獻祭靈魂，幫助地球逃避宇宙風暴，是這樣嗎？”
“是的。”
“這計劃現在還行得通嗎？”
“……行得通吧，但即便沒有地魂幹擾，單讓我做決定，我依然不想選擇這條路。司淵從沒跟你們說過，他來地球時就簽訂了無機契約。”
監護人會經歷衰亡，只享有更換身體後保持前世記憶的特權。這換崗制度會讓監護工作出現真空期，給邪惡勢力可乘之機。
司淵想盡可能消除這一弊端，上崗之初主動簽訂“無機契約”，令身體永不衰老，代價是除非成功躍升，否則一旦死亡，靈魂也將湮滅。
在場者了解這個契約的含義，立時明白當初伊蘭娜為何拒絕獻祭了。
她並非舍不得修為，是怕失去司淵。
克洛麗兒說：“我以前也納悶司淵的軀殼為什麽那麽耐用，聽他說修習了特別的長生之術還以為是真的。”
黛妮卡神色憂傷：“司淵為地球人付出得太多了，真的值得嗎？”
博瑞好心告誡：“你最好打消這種念頭，伊蘭娜和蘭思思就是這樣走向墮落的。”
高維人類不能有私心，監護人貫徹衛道殉道更是本等。聽起來很不公平，但宇宙的秩序就是靠對強者的不公來確保對弱者的公正。
通俗地說就是：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
黛妮卡甩他白眼：“我和司淵的境界差太遠，理解不了他的想法很奇怪？”
說完看了看蘭煥，替他的處境擔憂、尷尬。
雖說天地人三魂本為一體，分裂開來則是完全獨立的人。司淵擅自召喚了五十億年前的自己，讓他擔負無比艱巨的任務，未免太殘酷了。
依南明白同事們在質疑司淵的做法，馬上維護他。
“我不支持他的想法，但能理解他對地球人的感情，這方面我們的感受是共通的。我沒能克制住惡念，讓陰暗面占了上風，犯下許多罪孽。如今的我已經沒資格選擇了，等見到司淵會聽從他的安排。”
她說嘉迪被她和司淵封印在“遺忘之地”，那裏是《山海經》中記載的昆侖山上地球與虛無空間的交匯處，位於現在的中國青海省巴顏喀拉山。
“遺忘之地”的入口每到日食時開啟。
當地最近一次日食將在八十六天後發生，那時去才能進入封印地尋找司淵。
克洛麗兒說：“八十六天地球還等得起，可蘭煥不行，他的傷勢連三天都挺不過去。”
要不是擔心死亡隨時降臨，今天她不會來見他。
蘭煥預感命不久矣，得知具體時間這樣短，不禁愕然。
依南對他說：“我們的聯系都被司淵切斷了，我不能像靈魂伴侶那樣為你療傷，頂多暫時替你修補魂根。好在司淵的天魂在褚瀟體內，等找到她你就有救了。”
克洛麗兒嘆氣：“事情可能沒這麽順利，我沒猜錯的話，司淵的天魂已用來凈化褚瀟了。”
黛妮卡也說：“對哦，前天看那孩子邪能消失，我還納悶呢。剛才聽蘭思思說她體內囚禁了司淵的天魂，準是這個原因沒跑了。”
現場靜默，眾人都從依南的能量裏感受到強烈的哀傷，她沒失控，過了一會兒幽幽低語：“從他知道伊蘭娜設置詛咒起就打算這麽做吧，誰都動搖不了他拯救地球的決心。”
眼下哀悼司淵的天魂已無用了，博瑞只想幫蘭煥尋找保命良方，說：“褚瀟繼承了司淵天魂的力量，讓蘭煥跟她‘合一’，應該可以修覆魂根。”
“合一”是高維世界尋找失散靈魂的修行方式之一，沒人會往歪處想，放在低維世界性質就變了。
蘭煥以前跟褚瀟簡單科普過這一知識，但從沒想過一起實踐。她好不容易產生正常人的情感，提這種要求可能破壞彼此間來之不易的信任。
他請求依南為他療傷，依南向他註入治愈之光，稍稍黏合住他胸口的裂縫。
“半個月內沒問題，這之前你最好考慮一下博瑞的建議。”
即使陌生也是司淵的一部分，她很想保全蘭煥，為愛人留一線生機。
蘭煥禮貌應答：“謝謝，我會想清楚再做決定的。您接下來打算如何行動呢？”
依南想去阻止地魂繼續犯罪，這之前先幫他解救褚瀟。
有她在就不用其他同事幫忙了，克洛麗兒等人解散返崗，蘭煥帶著吱吱，跟隨依南回到來時的地點。
吱吱此前制作傀儡保姆時分了一些能量出去，吸收後體力得到補充，照蘭煥指使去跟洛林和陳思妍會合。
聽完它的敘述，洛林驚奇不已，轉著脖子觀察它，問：“母神真說你的邪能不純，能頂住光能照射？”
吱吱不太肯定：“以前我很怕光能，也被蘭煥傷過，這次不知為什麽能活下來。”
洛林尋思一陣，左手遽伸捏住它的脖子，右手食指凝聚凈化之光，註入它的腦門。
吱吱以為會被殺死，大呼小叫，掙紮狂扭。
洛林手勢貌似狠辣，實則註意分寸，光能並沒對吱吱造成太大傷害，幾秒鐘後它漆黑的身體漸漸淡褪，最後固定成水貂毛似的淺灰色。
陳思妍目睹惡靈現形，驚訝地捂住嘴巴。
洛林松手，吱吱趕緊躲得老遠，喘著氣大罵：“我又沒惹你，幹嘛整我！？”
他笑道：“我在幫你呀，母神沒說錯，你是有改造的可能。”
吱吱發覺身體起了變化，吃驚地左右旋轉查看。
“我怎麽變這樣了？”
它飛回洛林跟前求解，洛林聳肩：“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你就當自己中了大獎吧，以後高維人類和惡靈都不能輕易傷害你了。”
陳思妍能聽到它說話，開心祝賀：“恭喜你，吱吱。”
吱吱嚇了一跳：“你也能看見我？”
“嗯，我還能聽到你說話，你這麽可愛，但聲音跟我想象得不太一樣呢。”
吱吱忙飛到雙雙面前：“那你呢？你能看見我聽到我嗎？”
雙雙沒反應，看來只是轉生期的星族能感知它的存在了，普通地球人能量頻率還跟不上。
這已讓吱吱十分滿足，等不及想跟褚瀟分享喜悅。
洛林帶她們返回蘭煥的租房，不久陳思妍接到曹雲璐電話，她說昨天南河公園有幾個流浪漢被人帶走了，報案人警惕性強，拍下了車輛照片。今天見那些流浪漢沒回來，就到她們派出所報了案。
“目前還不清楚是不是和前面的流浪漢失蹤案有關，我私下追蹤了那輛車，它最後出現在西區工業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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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南先為黛妮卡治愈傷勢。
感受到純凈的能量, 黛妮卡確信她未受任何汙染，欣喜地擁抱光團，以示歡迎。
“伊蘭娜, 你能回來太好了！”
依南說：“我已和邪惡的自己劃清界線, 以後叫我依南吧。是這個小家夥幫我取的新名字, 剛才也是它救了我。”
白光裏析出一絲黑煙, 如羽毛蕩悠悠下落。
蘭煥和克洛麗兒認出吱吱, 驚訝地升空查看。
依南跟著黑煙飄落, 歉疚道：“它豁出命替我破壞封印, 受了很重的傷，不知還能不能活下來。”
蘭煥怕對吱吱造成二次傷害，不敢觸碰, 護送它降落著地，看它一動不動, 連忙輕聲呼喚。
克洛麗兒對依南說：“奇怪，它被你的聖光照射居然沒直接消失。”
像吱吱這種低等級的惡靈經不住六維神力, 按說當場就該湮滅無存。
依南也很意外，分析：“它的習性不像惡靈, 非常忠誠勇敢，大概受了褚瀟能量的影響。”
聽她提到褚瀟，蘭煥知道她了解對外界情況，有很多疑點亟待她解答。
吱吱忽然微微抖動兩下, 從煙絲恢覆成泥鰍形態，一顫一顫往空中爬行，動作死板, 似乎尚未恢覆意識。
克洛麗兒勾手攪起一陣輕風將它托到與眾人齊胸的高度，吱吱一個激靈清醒過來, 迷糊呻、吟：“我在哪兒啊？還活著嗎？”
依南欣慰微笑：“吱吱，多虧你，我們都得救了。”
吱吱腦袋晃動著轉了一圈，看清眾人，激動驚叫：“蘭煥！克洛麗兒女士！還有DJ小姐和黑哥，我沒產生幻覺吧，真是你們本人？”
蘭煥莞爾：“是我們沒錯。”
他的語氣過於溫和，反惹吱吱警惕。
“不對！蘭煥才不會用這種態度跟我說話！一定是海葵怪制造的幻像，我還困在蘭思思的意識世界裏！”
它咋咋呼呼亂叫，博瑞隨手甩出一顆豌豆大的小光球，在它身側炸出煙花。
吱吱驚叫一聲，身體僵硬，筆直墜地。
克洛麗兒責備博瑞：“它受了傷，你不該戲弄它。”
博瑞辯解：“我只想逗逗它，順便為它解除猜疑。”
黛妮卡揶揄：“你是報覆它對你的稱呼吧，看我多大度，被叫做‘DJ小姐’也沒生氣。”
“你本來就是DJ小姐呀。”
“那你本來也很黑呀。”
二人拌了兩句嘴，吱吱被蘭煥叫醒。有博瑞的光能作證，它始信所見所聞真實不虛，精神重回振奮。
“你真是蘭煥呀，你們都是真的！蘭思思呢？你們打敗她了嗎？”
蘭煥吃不準該用什麽口吻跟它交流，依南靠過來替他撫慰吱吱。
“吱吱，蘭思思已被凈化了，這都是你的功勞，你拯救了我們大家。”
吱吱認出她，歡喜得直哭。
“你是依南，你終於逃出來了！我、我怎麽沒死呢？”
“因為你的邪能不像其他惡靈那麽純粹，沒被光能完全凈化。吱吱，我覺得你就快得救了，保持你和褚瀟的感情，你會徹底轉變為善靈。”
“真的嗎？我真有改邪歸正的機會？”
監護人們沒見過棄惡從善的惡靈，不知道奇跡究竟會不會發生，只能當做美好的願景來期待。
蘭煥沒時間留給吱吱啰嗦，將它關進一個小小的球形結界。
“你先在裏面待會兒，我們說完話就帶你回去。”
結界隔絕外界聲響，吱吱不滿地彈跳叫喚：“有什麽話不許我聽啊？是不是關於褚瀟的，你們要商量對她不利才把我關起來嗎？”
蘭煥讓它消音，鄭重地向同事們提出請求：“關於蘭思思剛才講的那些話，請先別告訴瀟瀟。”
他還不想讓褚瀟知道他是司淵的人魂所化，連自己都還不知如何妥善應對的，她若知曉定會加重心理負擔。
依南的光芒輕柔地灑到他臉上，她正仔細端詳他。
蘭煥擡頭直視那清澈的靈魂，沒有半點特殊感應。
依南也是同感，惆悵嘆惋：“你一點不像司淵，他為了斬斷我們之間的羈絆，沒分給你任何能勾起我們靈魂共鳴的東西。”
她心情稍稍松弛，不用擔心情感障礙阻撓贖罪計劃。
克洛麗兒大致猜到蘭煥有哪些疑問，替他向依南求解。
“蘭思思說司淵想帶你獻祭靈魂，幫助地球逃避宇宙風暴，是這樣嗎？”
“是的。”
“這計劃現在還行得通嗎？”
“……行得通吧，但即便沒有地魂幹擾，單讓我做決定，我依然不想選擇這條路。司淵從沒跟你們說過，他來地球時就簽訂了無機契約。”
監護人會經歷衰亡，只享有更換身體後保持前世記憶的特權。這換崗制度會讓監護工作出現真空期，給邪惡勢力可乘之機。
司淵想盡可能消除這一弊端，上崗之初主動簽訂“無機契約”，令身體永不衰老，代價是除非成功躍升，否則一旦死亡，靈魂也將湮滅。
在場者了解這個契約的含義，立時明白當初伊蘭娜為何拒絕獻祭了。
她並非舍不得修為，是怕失去司淵。
克洛麗兒說：“我以前也納悶司淵的軀殼為什麽那麽耐用，聽他說修習了特別的長生之術還以為是真的。”
黛妮卡神色憂傷：“司淵為地球人付出得太多了，真的值得嗎？”
博瑞好心告誡：“你最好打消這種念頭，伊蘭娜和蘭思思就是這樣走向墮落的。”
高維人類不能有私心，監護人貫徹衛道殉道更是本等。聽起來很不公平，但宇宙的秩序就是靠對強者的不公來確保對弱者的公正。
通俗地說就是：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
黛妮卡甩他白眼：“我和司淵的境界差太遠，理解不了他的想法很奇怪？”
說完看了看蘭煥，替他的處境擔憂、尷尬。
雖說天地人三魂本為一體，分裂開來則是完全獨立的人。司淵擅自召喚了五十億年前的自己，讓他擔負無比艱巨的任務，未免太殘酷了。
依南明白同事們在質疑司淵的做法，馬上維護他。
“我不支持他的想法，但能理解他對地球人的感情，這方面我們的感受是共通的。我沒能克制住惡念，讓陰暗面占了上風，犯下許多罪孽。如今的我已經沒資格選擇了，等見到司淵會聽從他的安排。”
她說嘉迪被她和司淵封印在“遺忘之地”，那裏是《山海經》中記載的昆侖山上地球與虛無空間的交匯處，位於現在的中國青海省巴顏喀拉山。
“遺忘之地”的入口每到日食時開啟。
當地最近一次日食將在八十六天後發生，那時去才能進入封印地尋找司淵。
克洛麗兒說：“八十六天地球還等得起，可蘭煥不行，他的傷勢連三天都挺不過去。”
要不是擔心死亡隨時降臨，今天她不會來見他。
蘭煥預感命不久矣，得知具體時間這樣短，不禁愕然。
依南對他說：“我們的聯系都被司淵切斷了，我不能像靈魂伴侶那樣為你療傷，頂多暫時替你修補魂根。好在司淵的天魂在褚瀟體內，等找到她你就有救了。”
克洛麗兒嘆氣：“事情可能沒這麽順利，我沒猜錯的話，司淵的天魂已用來凈化褚瀟了。”
黛妮卡也說：“對哦，前天看那孩子邪能消失，我還納悶呢。剛才聽蘭思思說她體內囚禁了司淵的天魂，準是這個原因沒跑了。”
現場靜默，眾人都從依南的能量裏感受到強烈的哀傷，她沒失控，過了一會兒幽幽低語：“從他知道伊蘭娜設置詛咒起就打算這麽做吧，誰都動搖不了他拯救地球的決心。”
眼下哀悼司淵的天魂已無用了，博瑞只想幫蘭煥尋找保命良方，說：“褚瀟繼承了司淵天魂的力量，讓蘭煥跟她‘合一’，應該可以修覆魂根。”
“合一”是高維世界尋找失散靈魂的修行方式之一，沒人會往歪處想，放在低維世界性質就變了。
蘭煥以前跟褚瀟簡單科普過這一知識，但從沒想過一起實踐。她好不容易產生正常人的情感，提這種要求可能破壞彼此間來之不易的信任。
他請求依南為他療傷，依南向他註入治愈之光，稍稍黏合住他胸口的裂縫。
“半個月內沒問題，這之前你最好考慮一下博瑞的建議。”
即使陌生也是司淵的一部分，她很想保全蘭煥，為愛人留一線生機。
蘭煥禮貌應答：“謝謝，我會想清楚再做決定的。您接下來打算如何行動呢？”
依南想去阻止地魂繼續犯罪，這之前先幫他解救褚瀟。
有她在就不用其他同事幫忙了，克洛麗兒等人解散返崗，蘭煥帶著吱吱，跟隨依南回到來時的地點。
吱吱此前制作傀儡保姆時分了一些能量出去，吸收後體力得到補充，照蘭煥指使去跟洛林和陳思妍會合。
聽完它的敘述，洛林驚奇不已，轉著脖子觀察它，問：“母神真說你的邪能不純，能頂住光能照射？”
吱吱不太肯定：“以前我很怕光能，也被蘭煥傷過，這次不知為什麽能活下來。”
洛林尋思一陣，左手遽伸捏住它的脖子，右手食指凝聚凈化之光，註入它的腦門。
吱吱以為會被殺死，大呼小叫，掙紮狂扭。
洛林手勢貌似狠辣，實則註意分寸，光能並沒對吱吱造成太大傷害，幾秒鐘後它漆黑的身體漸漸淡褪，最後固定成水貂毛似的淺灰色。
陳思妍目睹惡靈現形，驚訝地捂住嘴巴。
洛林松手，吱吱趕緊躲得老遠，喘著氣大罵：“我又沒惹你，幹嘛整我！？”
他笑道：“我在幫你呀，母神沒說錯，你是有改造的可能。”
吱吱發覺身體起了變化，吃驚地左右旋轉查看。
“我怎麽變這樣了？”
它飛回洛林跟前求解，洛林聳肩：“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你就當自己中了大獎吧，以後高維人類和惡靈都不能輕易傷害你了。”
陳思妍能聽到它說話，開心祝賀：“恭喜你，吱吱。”
吱吱嚇了一跳：“你也能看見我？”
“嗯，我還能聽到你說話，你這麽可愛，但聲音跟我想象得不太一樣呢。”
吱吱忙飛到雙雙面前：“那你呢？你能看見我聽到我嗎？”
雙雙沒反應，看來只是轉生期的星族能感知它的存在了，普通地球人能量頻率還跟不上。
這已讓吱吱十分滿足，等不及想跟褚瀟分享喜悅。
洛林帶她們返回蘭煥的租房，不久陳思妍接到曹雲璐電話，她說昨天南河公園有幾個流浪漢被人帶走了，報案人警惕性強，拍下了車輛照片。今天見那些流浪漢沒回來，就到她們派出所報了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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