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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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梁喆爬到近處, 褚瀟看到他耳孔裏蠕動探出些許黑煙，邪能正在侵蝕他的身體，無疑是導致他虐殺野貓的原因。
她不能接觸他, 連續後退, 招呼洛林施救。
洛林上前扶住梁喆, 右手心按住他的額頭。
梁喆像中了烙鐵, 厲聲慘叫, 皮膚和洛林手掌接壤的邊緣滲出縷縷黑氣, 幾秒鐘內蒸發完畢。叫聲戛然而止, 他像脫骨泥鰍似的軟倒，喘著氣陷入半昏迷狀態。
洛林以手掌做探測儀，隔空照遍他全身, 說出診斷結果：“他差點被惡靈附體，沾染的邪能影響了他的心智。”
褚瀟回想往事, 走到梁喆身邊，俯身扯開他的衣領, 拉起他掛在頸上的細繩，拽出一枚佛牌。
“他家很有錢, 常年找厲害的法師做風水顧問，買了很多辟邪的法器，按說不該發生這種事呀。”
“可能遇到了四級以上的惡靈，尋常法器都不起作用了。”
洛林先說推測, 而後拈起那塊佛牌檢查，立刻推翻前言。
“這佛牌受到汙染，報廢了。”
“是戴著洗澡、上床、上廁所被汙染的？”
“日常生活不會有影響, 給這佛牌開光的法師能量挺強的，是被更高階的黑巫術破壞的。”
如此一說梁喆真遭遇了陷害, 具體情形只有等他清醒後詢問了。
洛林超度了遇害的貓咪們，架起梁喆，和褚瀟返回住所。
褚瀟讓他把人放到蘭煥的床上，吩咐吱吱為他清潔換衣。
梁喆迷迷糊糊抓住她的手腕，含著驚恐促急發問：“褚瀟，人可以被當做牲口嗎？”
褚瀟狐疑，從古至今都有人被當做牲口奴役，讓她說心裏話她會答：“當然可以。”
顧忌洛林在場，她只得道貌岸然：“人有人權，跟牲口不同。”
梁喆搖頭：“不，在法律範疇下出生的人才能享受人權，那些人沒有……”
他有所指代，證明並非簡單的胡話。
褚瀟忙問：“那些人是誰？”
梁喆想回答，突然痛苦地捂住腦袋痛苦□□，高聲叫道：“這個世界已經瘋了！我不想變成瘋子！”
洛林再次掃描他的額頭。
“他的腦細胞受邪能攻擊受損嚴重，得先讓他休息一陣子。”
他用昏睡咒強行剝奪梁喆的知覺，使其在沈睡中療養。
褚瀟很想知道梁喆經歷了什麽，查看他隨身的物品，他的錢包裏只裝了一些現金，沒有任何證件和銀行卡，也沒帶手機。
這分明是逃避追蹤的狀態，結合曹雲璐的說辭，梁喆似乎不想讓家裏人找到他。
莫非害他的是身邊人？
他老爸也在金州，會不會跟著遇害了？
褚瀟問洛林：“他要睡多久啊？”
洛林說：“這要看他腦細胞恢覆的速度，至少需要半天，慢得話兩三天。”
“那也太久了，我們總不能幹等著吧。”
褚瀟想走捷徑，建議讓吱吱去刺探梁喆的意識，不出意外地受了通訓斥。
“人類的意識受宇宙法則保護，不能隨意觀看。”
“可你們都能修改地球人的記憶。”
“他們被清除的記憶都是我們已知的，不算侵犯隱私。你真心向善就別搞這些歪門邪道，否則這只惡靈不會有好下場。”
吱吱最怕死，貼住褚瀟的耳朵哀求：“不是我不講義氣，他們看我很老實才沒殺我，你別把我往絕路上推。”
褚瀟被迫保持耐性，不能去學校，又不能隨意外出，只好上網混日子。
她先搜索關於昨天學校傷亡事件的報道，這應該算金州本地的大新聞了，沒想到被另一樁熱度更高的事件壓住，丟失了熱搜榜上的位次。
一名記者曝光了金州警隊隱瞞五年之久的連環巨案。
五年前，金州懷安區界河鎮以北的山地發現一處埋屍坑，坑內掩埋了十七具屍體，死亡時間不超過一個月，死者年齡15~20歲不等，全部赤身裸體，坑內和附近沒找到任何能證明他們身份的物品。
警方檢測死者的指紋和DNA，國內居民數據庫裏沒有對應數據。
法醫交出的驗屍報告更有怪異記錄：這些少年身形瘦小，體表有許多針孔和儀器介入的痕跡。全身關節、臟器都存在病理性畸變，體內重金屬、放射性元素、高治病有毒物質嚴重超標，最後都死於疾病。
這說明他們生前長期接受各種生化醫藥試驗。
文明開化，註重人權和法治的當代社會，這樣的邪惡實驗室會設在哪裏？又從哪兒拐騙來這麽多孩子擔任試驗體？
這案子當年曾對外公開，引起不小的轟動。因遲遲未有後續，逐漸淡出了公眾視線。民間傳言這些少年是海外偷渡來的難民，所以警方查不出他們的來歷。
人們不知道的是，此後五年金州警方又接連接收了四起類似案件，埋屍規模更大，最高一起挖出的屍骨多達五十人，共計一百一十二人。
死者都是不足二十歲的青少年，生前都長期接受試驗折磨，且都查不出身份。大部分死者死於病痛，少部分的死因是被活體摘除了內臟器官，這就涉及到器官買賣，擴大了案件的偵查方向。
由於案情太過慘烈詭異，當局封鎖了消息，要求警方秘密調查。警方前年成功破獲了其中一起埋屍案，可犯罪嫌疑人落網不久便因疾病猝死，沒能供出背後的主謀。
爆料的記者聲稱自己花了整整一年時間秘密調查，從警隊的知情人那裏挖掘消息，整理出這篇報道。
“至今沒人知道這些可憐的孩子來自何處，他們可能在很小的年齡就離開了父母，被壞人送進魔窟，度過了多年的煉獄生活。看過案件的照片和那一篇篇屍檢報告，我不敢細想他們生前的遭遇。毫無疑問那個囚禁他們，奪走他們年輕生命的魔窟就在我們生活的這座城市，那群虐待殘害他們的魔鬼正混跡在人群中。我不知道是什麽力量在包庇他們，也不知道他們如何能徹底掩蓋受害者們的身份出處。但有一點很清楚，假如繼續任他們逍遙法外，大批仍在接受他們殘酷折磨的孩子將隨時面臨死亡，並且還會有更多孩子落入魔窟。這不禁關乎記者的職業道德，更關乎做人的良知，所以我甘冒生命危險向全社會公開報道此案，希望在全國公眾的努力下，案件能早日水落石出……”
報道只附帶了兩張埋屍現場的照片，據爆料人說這是為了保護消息提供者及其家屬的人身安全。
起初大批網友罵他胡編亂造博流量，各平臺也大量刪帖，誰知今早金州警方竟發布通告，承認爆料中的部分情況屬實。
近五年確實陸續在市內挖掘出大批身份不明的青少年死者，警方動用一切手段也未能從國內的失蹤人口中找到對應者。屍檢和基因檢測表明，死者是來自不同國家的人種，目前尚不能確定是否是偷渡者……
褚瀟直覺這新聞和梁喆剛才的話有關。
把人當做牲口使喚，不就是報道中用青少年做試驗的魔窟嗎？
她想警方的通報一定有所保留，那記者也還沒挖掘到完整的信息，於是帶著電腦去找洛林。
“曾外婆，這種怪事歸不歸監護人管？”
洛林認真看完爆料和警方的通告，皺眉說：“惡靈害人不會這麽麻煩，這明顯是地球人搞出來的。”
褚瀟說：“可是梁喆肯定知道些內幕，他被惡靈襲擊也跟這事脫不了關系。我想派吱吱去警隊搜集情報，你能批準嗎？”
轉話補充：“我是尊敬你才事先跟你打報告，不然偷偷讓它去你也未必會知道。”
洛林威脅式地瞇了瞇眼：“你少自以為是了，它正在我的監控下，一舉一動都瞞不住我。”
吱吱急忙趕來立保證：“曾外婆放心，這事我只聽你的，絕不亂來！”
褚瀟大聲吼它：“你不是只對我忠誠，這麽快就變節了？”
吱吱委屈哭喪：“我要先保命啊，不然拿什麽對你忠誠。”
“你什麽時候學會狡辯的？”
“天天跟著你，不學也會了。”
洛林嫌他們吵，喝止：“別在我跟前唱雙簧，這件事可以破例。”
褚瀟和吱吱停止互瞪，一齊看向他。
上一刻還橫眉豎眼的女孩笑若春花：“對嘛，曾外婆一定比我更想查明真相，違規的事星族幹不了，還得靠這條小泥鰍鉆空子。”
吱吱刷地變成泥鰍，活潑扭動著。
洛林明知中計，忍著沒發作，命令它快去快回，不許對人類造成傷害。
“我會用超感官監視你，別以為離了這兒就能為所欲為。”
吱吱背著他的警告動身，褚瀟以為它會像找梁喆那樣高效，左等右等，過了兩小時仍不見動靜。
惡靈能光速移動，不至於拖這麽久啊。
她提防吱吱出事，懇求洛林去找它。正說著，收到一封陌生郵件，來信人ID竟是“吱吱”。
惡靈可入侵電腦程序，郵件是它發來的也不奇怪。
郵件內容是一則音頻，點開還真聽到吱吱的聲音，它驚慌吼叫著：“褚瀟，我被法師追殺，回不去了！負責那案子的警官說他們用死者的DNA做親緣追蹤，在中國境內找到三個與死者存在親子關系的男女。可這些人都沒有多餘的子女，不是死者的父母！我要是逃不掉，你得帶人來救我啊！”
音頻結束，褚瀟忙問洛林：“曾外婆，吱吱在哪兒？！”
洛林有些窘：“我不知道。”
“你不是一直在監視它嗎？”
“……只是嚇唬它，凡人的軀殼不耐用，我幹嘛白白消耗能量？”
褚瀟氣得跳腳：“你比蘭煥還拉垮，當初陳師姐一定是對你厭倦了，來地球當志願者只是借口，真實目的是跟你分居！”
“死丫頭，別動不動發狠話，我幫你去找它就是了。”
洛林自知理虧，也很在意追殺吱吱的是什麽人，運用超感官尋找它的下落。
他能一心兩用，對褚瀟說：“那個新線索指向性很明確。死掉的孩子們不是由正常生育途徑誕生的。”
褚瀟琢磨片刻方醒悟：“你說他們是人造人？”
“地球各國不是正在推行人造子宮嗎？技術升級得這麽快，說明很多地區早就偷偷實踐了。”
“……嗯，那東西一旦成熟就像流水線能批量制造人類，正好給有錢的資本家制造奴隸。”
梁喆說的“那些人”就是報道中的死者吧，人造人不受法律保護，也就談不上人權。他來金州後接觸到了那個魔窟，在這短短兩天裏收獲了顛覆三觀的見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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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喆爬到近處, 褚瀟看到他耳孔裏蠕動探出些許黑煙，邪能正在侵蝕他的身體，無疑是導致他虐殺野貓的原因。
她不能接觸他, 連續後退, 招呼洛林施救。
洛林上前扶住梁喆, 右手心按住他的額頭。
梁喆像中了烙鐵, 厲聲慘叫, 皮膚和洛林手掌接壤的邊緣滲出縷縷黑氣, 幾秒鐘內蒸發完畢。叫聲戛然而止, 他像脫骨泥鰍似的軟倒，喘著氣陷入半昏迷狀態。
洛林以手掌做探測儀，隔空照遍他全身, 說出診斷結果：“他差點被惡靈附體，沾染的邪能影響了他的心智。”
褚瀟回想往事, 走到梁喆身邊，俯身扯開他的衣領, 拉起他掛在頸上的細繩，拽出一枚佛牌。
“他家很有錢, 常年找厲害的法師做風水顧問，買了很多辟邪的法器，按說不該發生這種事呀。”
“可能遇到了四級以上的惡靈，尋常法器都不起作用了。”
洛林先說推測, 而後拈起那塊佛牌檢查，立刻推翻前言。
“這佛牌受到汙染，報廢了。”
“是戴著洗澡、上床、上廁所被汙染的？”
“日常生活不會有影響, 給這佛牌開光的法師能量挺強的，是被更高階的黑巫術破壞的。”
如此一說梁喆真遭遇了陷害, 具體情形只有等他清醒後詢問了。
洛林超度了遇害的貓咪們，架起梁喆，和褚瀟返回住所。
褚瀟讓他把人放到蘭煥的床上，吩咐吱吱為他清潔換衣。
梁喆迷迷糊糊抓住她的手腕，含著驚恐促急發問：“褚瀟，人可以被當做牲口嗎？”
褚瀟狐疑，從古至今都有人被當做牲口奴役，讓她說心裏話她會答：“當然可以。”
顧忌洛林在場，她只得道貌岸然：“人有人權，跟牲口不同。”
梁喆搖頭：“不，在法律範疇下出生的人才能享受人權，那些人沒有……”
他有所指代，證明並非簡單的胡話。
褚瀟忙問：“那些人是誰？”
梁喆想回答，突然痛苦地捂住腦袋痛苦□□，高聲叫道：“這個世界已經瘋了！我不想變成瘋子！”
洛林再次掃描他的額頭。
“他的腦細胞受邪能攻擊受損嚴重，得先讓他休息一陣子。”
他用昏睡咒強行剝奪梁喆的知覺，使其在沈睡中療養。
褚瀟很想知道梁喆經歷了什麽，查看他隨身的物品，他的錢包裏只裝了一些現金，沒有任何證件和銀行卡，也沒帶手機。
這分明是逃避追蹤的狀態，結合曹雲璐的說辭，梁喆似乎不想讓家裏人找到他。
莫非害他的是身邊人？
他老爸也在金州，會不會跟著遇害了？
褚瀟問洛林：“他要睡多久啊？”
洛林說：“這要看他腦細胞恢覆的速度，至少需要半天，慢得話兩三天。”
“那也太久了，我們總不能幹等著吧。”
褚瀟想走捷徑，建議讓吱吱去刺探梁喆的意識，不出意外地受了通訓斥。
“人類的意識受宇宙法則保護，不能隨意觀看。”
“可你們都能修改地球人的記憶。”
“他們被清除的記憶都是我們已知的，不算侵犯隱私。你真心向善就別搞這些歪門邪道，否則這只惡靈不會有好下場。”
吱吱最怕死，貼住褚瀟的耳朵哀求：“不是我不講義氣，他們看我很老實才沒殺我，你別把我往絕路上推。”
褚瀟被迫保持耐性，不能去學校，又不能隨意外出，只好上網混日子。
她先搜索關於昨天學校傷亡事件的報道，這應該算金州本地的大新聞了，沒想到被另一樁熱度更高的事件壓住，丟失了熱搜榜上的位次。
一名記者曝光了金州警隊隱瞞五年之久的連環巨案。
五年前，金州懷安區界河鎮以北的山地發現一處埋屍坑，坑內掩埋了十七具屍體，死亡時間不超過一個月，死者年齡15~20歲不等，全部赤身裸體，坑內和附近沒找到任何能證明他們身份的物品。
警方檢測死者的指紋和DNA，國內居民數據庫裏沒有對應數據。
法醫交出的驗屍報告更有怪異記錄：這些少年身形瘦小，體表有許多針孔和儀器介入的痕跡。全身關節、臟器都存在病理性畸變，體內重金屬、放射性元素、高治病有毒物質嚴重超標，最後都死於疾病。
這說明他們生前長期接受各種生化醫藥試驗。
文明開化，註重人權和法治的當代社會，這樣的邪惡實驗室會設在哪裏？又從哪兒拐騙來這麽多孩子擔任試驗體？
這案子當年曾對外公開，引起不小的轟動。因遲遲未有後續，逐漸淡出了公眾視線。民間傳言這些少年是海外偷渡來的難民，所以警方查不出他們的來歷。
人們不知道的是，此後五年金州警方又接連接收了四起類似案件，埋屍規模更大，最高一起挖出的屍骨多達五十人，共計一百一十二人。
死者都是不足二十歲的青少年，生前都長期接受試驗折磨，且都查不出身份。大部分死者死於病痛，少部分的死因是被活體摘除了內臟器官，這就涉及到器官買賣，擴大了案件的偵查方向。
由於案情太過慘烈詭異，當局封鎖了消息，要求警方秘密調查。警方前年成功破獲了其中一起埋屍案，可犯罪嫌疑人落網不久便因疾病猝死，沒能供出背後的主謀。
爆料的記者聲稱自己花了整整一年時間秘密調查，從警隊的知情人那裏挖掘消息，整理出這篇報道。
“至今沒人知道這些可憐的孩子來自何處，他們可能在很小的年齡就離開了父母，被壞人送進魔窟，度過了多年的煉獄生活。看過案件的照片和那一篇篇屍檢報告，我不敢細想他們生前的遭遇。毫無疑問那個囚禁他們，奪走他們年輕生命的魔窟就在我們生活的這座城市，那群虐待殘害他們的魔鬼正混跡在人群中。我不知道是什麽力量在包庇他們，也不知道他們如何能徹底掩蓋受害者們的身份出處。但有一點很清楚，假如繼續任他們逍遙法外，大批仍在接受他們殘酷折磨的孩子將隨時面臨死亡，並且還會有更多孩子落入魔窟。這不禁關乎記者的職業道德，更關乎做人的良知，所以我甘冒生命危險向全社會公開報道此案，希望在全國公眾的努力下，案件能早日水落石出……”
報道只附帶了兩張埋屍現場的照片，據爆料人說這是為了保護消息提供者及其家屬的人身安全。
起初大批網友罵他胡編亂造博流量，各平臺也大量刪帖，誰知今早金州警方竟發布通告，承認爆料中的部分情況屬實。
近五年確實陸續在市內挖掘出大批身份不明的青少年死者，警方動用一切手段也未能從國內的失蹤人口中找到對應者。屍檢和基因檢測表明，死者是來自不同國家的人種，目前尚不能確定是否是偷渡者……
褚瀟直覺這新聞和梁喆剛才的話有關。
把人當做牲口使喚，不就是報道中用青少年做試驗的魔窟嗎？
她想警方的通報一定有所保留，那記者也還沒挖掘到完整的信息，於是帶著電腦去找洛林。
“曾外婆，這種怪事歸不歸監護人管？”
洛林認真看完爆料和警方的通告，皺眉說：“惡靈害人不會這麽麻煩，這明顯是地球人搞出來的。”
褚瀟說：“可是梁喆肯定知道些內幕，他被惡靈襲擊也跟這事脫不了關系。我想派吱吱去警隊搜集情報，你能批準嗎？”
轉話補充：“我是尊敬你才事先跟你打報告，不然偷偷讓它去你也未必會知道。”
洛林威脅式地瞇了瞇眼：“你少自以為是了，它正在我的監控下，一舉一動都瞞不住我。”
吱吱急忙趕來立保證：“曾外婆放心，這事我只聽你的，絕不亂來！”
褚瀟大聲吼它：“你不是只對我忠誠，這麽快就變節了？”
吱吱委屈哭喪：“我要先保命啊，不然拿什麽對你忠誠。”
“你什麽時候學會狡辯的？”
“天天跟著你，不學也會了。”
洛林嫌他們吵，喝止：“別在我跟前唱雙簧，這件事可以破例。”
褚瀟和吱吱停止互瞪，一齊看向他。
上一刻還橫眉豎眼的女孩笑若春花：“對嘛，曾外婆一定比我更想查明真相，違規的事星族幹不了，還得靠這條小泥鰍鉆空子。”
吱吱刷地變成泥鰍，活潑扭動著。
洛林明知中計，忍著沒發作，命令它快去快回，不許對人類造成傷害。
“我會用超感官監視你，別以為離了這兒就能為所欲為。”
吱吱背著他的警告動身，褚瀟以為它會像找梁喆那樣高效，左等右等，過了兩小時仍不見動靜。
惡靈能光速移動，不至於拖這麽久啊。
她提防吱吱出事，懇求洛林去找它。正說著，收到一封陌生郵件，來信人ID竟是“吱吱”。
惡靈可入侵電腦程序，郵件是它發來的也不奇怪。
郵件內容是一則音頻，點開還真聽到吱吱的聲音，它驚慌吼叫著：“褚瀟，我被法師追殺，回不去了！負責那案子的警官說他們用死者的DNA做親緣追蹤，在中國境內找到三個與死者存在親子關系的男女。可這些人都沒有多餘的子女，不是死者的父母！我要是逃不掉，你得帶人來救我啊！”
音頻結束，褚瀟忙問洛林：“曾外婆，吱吱在哪兒？！”
洛林有些窘：“我不知道。”
“你不是一直在監視它嗎？”
“……只是嚇唬它，凡人的軀殼不耐用，我幹嘛白白消耗能量？”
褚瀟氣得跳腳：“你比蘭煥還拉垮，當初陳師姐一定是對你厭倦了，來地球當志願者只是借口，真實目的是跟你分居！”
“死丫頭，別動不動發狠話，我幫你去找它就是了。”
洛林自知理虧，也很在意追殺吱吱的是什麽人，運用超感官尋找它的下落。
他能一心兩用，對褚瀟說：“那個新線索指向性很明確。死掉的孩子們不是由正常生育途徑誕生的。”
褚瀟琢磨片刻方醒悟：“你說他們是人造人？”
“地球各國不是正在推行人造子宮嗎？技術升級得這麽快，說明很多地區早就偷偷實踐了。”
“……嗯，那東西一旦成熟就像流水線能批量制造人類，正好給有錢的資本家制造奴隸。”
梁喆說的“那些人”就是報道中的死者吧，人造人不受法律保護，也就談不上人權。他來金州後接觸到了那個魔窟，在這短短兩天裏收獲了顛覆三觀的見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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