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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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搜索過程中洛林發現金州境內的惡靈數量稀少。
前世他四處驅魔, 到過眾多城市，少有這麽太平的。
幾十年過去，地球邪能激增, 惡靈更為活躍, 像春浦就比當年危險得多。金州有大量作惡的壞人, 按說也該是惡靈的聚居地, 絕不是目前這個狀況。
聽他道出反常, 褚瀟猜測：“昨天來了好幾個監護人, 惡靈都被嚇跑了吧。”
洛林半信半疑, 後悔來金州時沒做相應調查，現在無從對比。
褚瀟怨他分神，催他趕緊找吱吱。
洛林說：“我已經知道它在哪兒了。那是一座小道觀, 它大概撞上了修為高深的道士，被抓去拘禁了。”
褚瀟讓他帶自己過去, 洛林略略擺譜，討價還價。
“不知我老婆這會兒怎麽樣了, 你先幫我打電話問候一下。”
褚瀟最討厭要挾，冷嗤：“你自己不會打啊？”
對著她, 洛林不用堅持真善美，直白地裝大爺：“我就想使喚你。”
“我媽媽都沒使喚過我，你算老幾！？”
“我是你媽媽的外婆，你說我算老幾？”
“你是高維人類, 道德感這麽差嗎？”
“這跟道德沒關系，是個性，並不是每個高維人類都像活菩薩, 你跟蘭煥相處那麽久，應該有體會。”
“他只是偶爾說話油膩, 不像你這麽嘴欠！”
“你搞清楚，現在是你在求我。那惡靈肯定會被道士凈化，去晚了可別怨我。”
洛林手握籌碼，不費力氣地降服桀驁的曾孫女。
褚瀟決意找回吱吱後報一箭之仇，隱忍地撥打陳思妍電話，那邊遲遲無人接聽。
“師姐沒接電話，可能在上課。”
洛林納悶：“你們學校今早不是發了停課通知？”
“師姐有時會去福利院做義工，教孩子們畫畫。”
“她因為昨天的事很難過，應該沒心情幹這些。”
褚瀟煩他啰嗦，搶白：“你有千裏眼，這麽擔心不會自己看？明明前些天都在當跟蹤狂，我不信你沒偷窺過她。”
洛林無心爭吵，黑著臉辯解：“我們只能用超感官尋找探視比自己能量低下的生物，要是什麽人都能想看就看，監護人們還愁抓不到伊蘭娜，找不回父神？算了，先去救你的惡靈吧。”
他施法將一扇房門打造成空間通道，帶她來到山腳下的森林。
褚瀟依據太陽方位判斷這裏地處金州以西。
道觀就坐落在前方百米處，醒目的紅墻橫亙於起伏的山坡上，接受綠雲雜花簇擁。參差冒頭的殿屋、塔頂分布緊湊，目測整體占地面積不超過五畝。
他們來到正門前，這裏沒通公路，一條狹窄陡峭的石階蜿蜒下山，造訪者須步行前來。
褚瀟奚落：“這兒位置偏僻，路又難走，香火肯定很差。”
洛林讓她看大門旁的銅牌：“人家根本不稀罕香火。”
銅牌上寫著：“私家住地，閑人免進”
此地是封閉的修行場所，不接收外來訪客。
專門修一座廟隱居修行，這道士出家前定是億萬富翁，再不然就是有財力雄厚的信徒讚助。
洛林按下可視門鈴，稍後觀內人詢問：“請問您是誰？我們這兒不接待香客和參觀者。”
洛林直接說：“剛才這裏的高人收了一只妖物，那是我們養的靈寵，請把它還給我們。”
那人不回話，過了幾分鐘大門開了，一個穿□□袍的平頭青年從門縫裏探出半截身子，打量著他們問：“剛才是你們按鈴嗎？”
洛林點頭，和氣打聽：“請問觀主在嗎？我們想拜訪他。”
能捉拿吱吱這樣的惡靈，足見法力高強，他想順便看看這裏有沒有星族志願者，即便對方只是地球修行者，若為人正派，也有點化指導的價值。
小道士禮貌地敞開大門請他們進去，說：“我師父平時不見客，他今天是在外面收了只妖怪，真是二位養的？”
褚瀟接話：“那不是妖怪，是外星生物，從小跟著我，不會害人的。”
小道士笑道：“我看二位也像修行人，師父把那東西關在地牢，準備明天做法消滅，既然是二位的靈寵，就請跟我去取吧。至於能不能見到我師父，得看緣分了。”
他拔腿領路，穿過前殿來到一座七層石塔下。
塔的基座占地約五十平米，小道士推開門說：“地牢的入口就在裏面。”
常人大概不敢輕易走進那扇黑洞洞的鐵門，褚瀟和洛林技高人膽大，感覺道觀裏的能量場潔凈無害，小道士身上也沒有邪氣，放心地跟上去。
室內正中有一個坑洞，小道士舉著手電引領他們順階下行，臺階很平緩，褚瀟默默計數，階梯竟有108級之多，由此可知至少深入地下20米，延伸長度已超出了道觀的地上面積。
臺階底部連接著另一道大鐵門，小道士提醒：“師父在這裏關押了很多妖邪，門後陰氣很重，二位若受不了就在門外等候。”
他按下門上的按鈕，一陣覆雜的機械轉動聲後鐵門打開，露出一條十餘米長的拱形通道，仿佛通往地宮的墓道。
隧道後的房間點著燈，微弱的冷光照得白墻隱隱泛綠，陰森感撲面而來。
在與世隔絕的道觀地下修建宏大詭異的地牢，主人的成分已經很可疑了。
褚瀟見洛林反應淡定，儼然引蛇出洞的架勢，配合地保持沈默。跟著小道士走進隧道。
垮過鐵門，內外感受截然不同，門外的能量幹燥清潔，門內濕冷汙穢，深處彌漫濃郁的邪能，顯然潛藏著大量惡靈。
走到隧道末端，身後接連哐當巨響，原來隧道內共有五重厚厚的鋼板門，都一齊關閉了。
洛林質問已身處隧道外的小道士：“小道長，你幹嘛關門啊？”
小道士面色慌張，擡頭四處張望，像在找尋什麽。
二人也步入那個陰暗的房間，見是個過堂，面積大約30平米，右墻上有一道關閉的鐵門。光照的極限高度仍看不到天花板，人像站在一口豎井裏，頭頂籠罩著未知的恐懼。
在場者中就數小道士最驚恐，不停東張西望，似乎不明白為何會受困，又似等待某個人和指令。
洛林看出端倪，揪住他喝問：“你不是這裏的道士！”
對方緊咬牙關，可能不敢說，也或許不知所措。
他開口審問的功夫，褚瀟正細致觀察環境。
地板剛刷過紅油漆，白墻也是新粉刷的，她忽然想起一些見聞，伸手摳落幾塊墻皮，裸露的舊墻赫然印有大片暗紅斑點，是飛濺的血跡。
這間屋子曾發生大型兇案。
她想招呼洛林，鋼針似的聲波穿透了耳膜、大腦，差點逼得她無法呼吸，筋骨一時間酸痛無力，身體像面條軟下去。
對手是誰不言而喻。
又是那夥拿她做實驗的家夥！
聽她痛叫，洛林忙回頭。上方陡然射下無數綠色光束，在他們身上印下密密麻麻的光點。
是狙擊槍的瞄準器。
槍聲大作，子彈急雨般射中墻壁地板，騰起的煙塵充斥全場。褚瀟受聲波壓制動彈不得，也施展不開法術，遲遲沒中彈，想必受了洛林保護。
約摸過了十秒鐘，槍聲驟停，硝煙粉塵中傳來洛林負傷的□□。
她忍痛跑過去，被一個不軟不硬的物體扳倒，伸手摸到一把濕熱的液體，那是被打成篩子的小道士。
“曾外婆，你怎麽了？”
她想洛林不至於被人類的武器傷害，爬到他身邊，揮手撥散煙塵。
洛林坐在地上，雙手緊握右小腿，一只杯口大小，形狀酷似蜘蛛的惡靈正死命往他腿肚子裏鉆。
洛林已無法對付這家夥，吃力說道：“這是魔蚤，我被它麻痹了，快幫我揪出來！”
褚瀟抓住魔蚤往外扯，一下子揪斷兩根步足，轉眼又長出新的，再生功能極為強大。
眼看魔蚤的軀幹已進入洛林的肌肉，難以拔出，她當機立斷說：“曾外婆，忍住！”
一把捏住蠕動的魔蚤，連同包裹它的皮肉一齊狠狠拽下。
洛林不顧飆血的傷處，先催她殺死惡靈。
“它的毒性比麻醉藥猛烈十倍，千萬別被咬到。”
褚瀟知道他已無力凈化惡靈，將魔蚤死死按在地上，強行吸收它的能量。
害人的聲波分秒不停，這麽做勢必增加痛苦。消滅了魔蚤，她不支歪倒，被洛林拖到身邊抱扶起來。
“褚瀟，你可別給我添麻煩，振作點！”
褚瀟倔強地努力睜眼，舉起血淋淋的雙手揶揄：“曾外婆，幸虧你的身體是盜版貨，要是原裝的，光這些血就能燒死我。”
洛林是凡人身軀，失血過多將有生命危險，見她無大礙，連忙推開包紮傷口。
他們一起跌入火坑，此刻褚瀟不想失去幫手，掙紮著爬起，運用專業技能為他止血包紮，一邊忙活一邊問：“頭上的機關都弄壞了嗎？不會又冒出害人的東西吧？”
“人造的都毀掉了，再有惡靈就難說了。”
“那魔蚤也不見得多厲害，你怎會被它偷襲成功？”
“我還不是為了救你，不小心才中招。話說你怎麽怪怪的，哪裏不舒服？”
“你沒察覺這裏有奇怪的超聲波？這種襲擊我已經體驗過三次了，這次強度算輕的，不然我早不能動了。”
洛林明白這圈套是特意為他們設置的，塵埃落地，露出躺在血泊裏的小道士。
剛才受魔蚤偷襲沒能保下他，看著屍體，他氣憤中夾雜憐憫：“這人也是受到蒙蔽來誘騙我們的，就這麽稀裏糊塗死了。”
褚瀟譏刺：“你連壞蛋都同情，對我卻那麽兇，標準的胳膊肘朝外拐。”
她故意下重手捆紮布條，洛林沒生氣，反倒驚訝地指著她身後的墻壁：“看那邊！”
褚瀟回頭，傷痕累累的墻面上出現一幅80英寸的投影視頻。
一個眼蒙黑布，口塞嘴箍的年輕女人正對鏡頭，身體被數道鋼圈牢牢固定在鐵椅上。
她半張臉受到遮擋，仍可確認是陳思妍本人。
鏡頭切換至頂視角，陳思妍身處的鐵椅位於一個圓型的空水池的中央。池底放著幾只翅膀腳爪受縛的活雞。
只聽一聲機器啟動的嗡響，池底邊緣噴出幾股淡黃色的濃稠液體，沾到液體的公雞厲聲哀鳴，痛苦掙紮著，羽毛騰起黑煙，萎縮脫落，身體也被慢慢燒焦了。
這表明那些液體是高腐蝕性的強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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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過程中洛林發現金州境內的惡靈數量稀少。
前世他四處驅魔, 到過眾多城市，少有這麽太平的。
幾十年過去，地球邪能激增, 惡靈更為活躍, 像春浦就比當年危險得多。金州有大量作惡的壞人, 按說也該是惡靈的聚居地, 絕不是目前這個狀況。
聽他道出反常, 褚瀟猜測：“昨天來了好幾個監護人, 惡靈都被嚇跑了吧。”
洛林半信半疑, 後悔來金州時沒做相應調查，現在無從對比。
褚瀟怨他分神，催他趕緊找吱吱。
洛林說：“我已經知道它在哪兒了。那是一座小道觀, 它大概撞上了修為高深的道士，被抓去拘禁了。”
褚瀟讓他帶自己過去, 洛林略略擺譜，討價還價。
“不知我老婆這會兒怎麽樣了, 你先幫我打電話問候一下。”
褚瀟最討厭要挾，冷嗤：“你自己不會打啊？”
對著她, 洛林不用堅持真善美，直白地裝大爺：“我就想使喚你。”
“我媽媽都沒使喚過我，你算老幾！？”
“我是你媽媽的外婆，你說我算老幾？”
“你是高維人類, 道德感這麽差嗎？”
“這跟道德沒關系，是個性，並不是每個高維人類都像活菩薩, 你跟蘭煥相處那麽久，應該有體會。”
“他只是偶爾說話油膩, 不像你這麽嘴欠！”
“你搞清楚，現在是你在求我。那惡靈肯定會被道士凈化，去晚了可別怨我。”
洛林手握籌碼，不費力氣地降服桀驁的曾孫女。
褚瀟決意找回吱吱後報一箭之仇，隱忍地撥打陳思妍電話，那邊遲遲無人接聽。
“師姐沒接電話，可能在上課。”
洛林納悶：“你們學校今早不是發了停課通知？”
“師姐有時會去福利院做義工，教孩子們畫畫。”
“她因為昨天的事很難過，應該沒心情幹這些。”
褚瀟煩他啰嗦，搶白：“你有千裏眼，這麽擔心不會自己看？明明前些天都在當跟蹤狂，我不信你沒偷窺過她。”
洛林無心爭吵，黑著臉辯解：“我們只能用超感官尋找探視比自己能量低下的生物，要是什麽人都能想看就看，監護人們還愁抓不到伊蘭娜，找不回父神？算了，先去救你的惡靈吧。”
他施法將一扇房門打造成空間通道，帶她來到山腳下的森林。
褚瀟依據太陽方位判斷這裏地處金州以西。
道觀就坐落在前方百米處，醒目的紅墻橫亙於起伏的山坡上，接受綠雲雜花簇擁。參差冒頭的殿屋、塔頂分布緊湊，目測整體占地面積不超過五畝。
他們來到正門前，這裏沒通公路，一條狹窄陡峭的石階蜿蜒下山，造訪者須步行前來。
褚瀟奚落：“這兒位置偏僻，路又難走，香火肯定很差。”
洛林讓她看大門旁的銅牌：“人家根本不稀罕香火。”
銅牌上寫著：“私家住地，閑人免進”
此地是封閉的修行場所，不接收外來訪客。
專門修一座廟隱居修行，這道士出家前定是億萬富翁，再不然就是有財力雄厚的信徒讚助。
洛林按下可視門鈴，稍後觀內人詢問：“請問您是誰？我們這兒不接待香客和參觀者。”
洛林直接說：“剛才這裏的高人收了一只妖物，那是我們養的靈寵，請把它還給我們。”
那人不回話，過了幾分鐘大門開了，一個穿□□袍的平頭青年從門縫裏探出半截身子，打量著他們問：“剛才是你們按鈴嗎？”
洛林點頭，和氣打聽：“請問觀主在嗎？我們想拜訪他。”
能捉拿吱吱這樣的惡靈，足見法力高強，他想順便看看這裏有沒有星族志願者，即便對方只是地球修行者，若為人正派，也有點化指導的價值。
小道士禮貌地敞開大門請他們進去，說：“我師父平時不見客，他今天是在外面收了只妖怪，真是二位養的？”
褚瀟接話：“那不是妖怪，是外星生物，從小跟著我，不會害人的。”
小道士笑道：“我看二位也像修行人，師父把那東西關在地牢，準備明天做法消滅，既然是二位的靈寵，就請跟我去取吧。至於能不能見到我師父，得看緣分了。”
他拔腿領路，穿過前殿來到一座七層石塔下。
塔的基座占地約五十平米，小道士推開門說：“地牢的入口就在裏面。”
常人大概不敢輕易走進那扇黑洞洞的鐵門，褚瀟和洛林技高人膽大，感覺道觀裏的能量場潔凈無害，小道士身上也沒有邪氣，放心地跟上去。
室內正中有一個坑洞，小道士舉著手電引領他們順階下行，臺階很平緩，褚瀟默默計數，階梯竟有108級之多，由此可知至少深入地下20米，延伸長度已超出了道觀的地上面積。
臺階底部連接著另一道大鐵門，小道士提醒：“師父在這裏關押了很多妖邪，門後陰氣很重，二位若受不了就在門外等候。”
他按下門上的按鈕，一陣覆雜的機械轉動聲後鐵門打開，露出一條十餘米長的拱形通道，仿佛通往地宮的墓道。
隧道後的房間點著燈，微弱的冷光照得白墻隱隱泛綠，陰森感撲面而來。
在與世隔絕的道觀地下修建宏大詭異的地牢，主人的成分已經很可疑了。
褚瀟見洛林反應淡定，儼然引蛇出洞的架勢，配合地保持沈默。跟著小道士走進隧道。
垮過鐵門，內外感受截然不同，門外的能量幹燥清潔，門內濕冷汙穢，深處彌漫濃郁的邪能，顯然潛藏著大量惡靈。
走到隧道末端，身後接連哐當巨響，原來隧道內共有五重厚厚的鋼板門，都一齊關閉了。
洛林質問已身處隧道外的小道士：“小道長，你幹嘛關門啊？”
小道士面色慌張，擡頭四處張望，像在找尋什麽。
二人也步入那個陰暗的房間，見是個過堂，面積大約30平米，右墻上有一道關閉的鐵門。光照的極限高度仍看不到天花板，人像站在一口豎井裏，頭頂籠罩著未知的恐懼。
在場者中就數小道士最驚恐，不停東張西望，似乎不明白為何會受困，又似等待某個人和指令。
洛林看出端倪，揪住他喝問：“你不是這裏的道士！”
對方緊咬牙關，可能不敢說，也或許不知所措。
他開口審問的功夫，褚瀟正細致觀察環境。
地板剛刷過紅油漆，白墻也是新粉刷的，她忽然想起一些見聞，伸手摳落幾塊墻皮，裸露的舊墻赫然印有大片暗紅斑點，是飛濺的血跡。
這間屋子曾發生大型兇案。
她想招呼洛林，鋼針似的聲波穿透了耳膜、大腦，差點逼得她無法呼吸，筋骨一時間酸痛無力，身體像面條軟下去。
對手是誰不言而喻。
又是那夥拿她做實驗的家夥！
聽她痛叫，洛林忙回頭。上方陡然射下無數綠色光束，在他們身上印下密密麻麻的光點。
是狙擊槍的瞄準器。
槍聲大作，子彈急雨般射中墻壁地板，騰起的煙塵充斥全場。褚瀟受聲波壓制動彈不得，也施展不開法術，遲遲沒中彈，想必受了洛林保護。
約摸過了十秒鐘，槍聲驟停，硝煙粉塵中傳來洛林負傷的□□。
她忍痛跑過去，被一個不軟不硬的物體扳倒，伸手摸到一把濕熱的液體，那是被打成篩子的小道士。
“曾外婆，你怎麽了？”
她想洛林不至於被人類的武器傷害，爬到他身邊，揮手撥散煙塵。
洛林坐在地上，雙手緊握右小腿，一只杯口大小，形狀酷似蜘蛛的惡靈正死命往他腿肚子裏鉆。
洛林已無法對付這家夥，吃力說道：“這是魔蚤，我被它麻痹了，快幫我揪出來！”
褚瀟抓住魔蚤往外扯，一下子揪斷兩根步足，轉眼又長出新的，再生功能極為強大。
眼看魔蚤的軀幹已進入洛林的肌肉，難以拔出，她當機立斷說：“曾外婆，忍住！”
一把捏住蠕動的魔蚤，連同包裹它的皮肉一齊狠狠拽下。
洛林不顧飆血的傷處，先催她殺死惡靈。
“它的毒性比麻醉藥猛烈十倍，千萬別被咬到。”
褚瀟知道他已無力凈化惡靈，將魔蚤死死按在地上，強行吸收它的能量。
害人的聲波分秒不停，這麽做勢必增加痛苦。消滅了魔蚤，她不支歪倒，被洛林拖到身邊抱扶起來。
“褚瀟，你可別給我添麻煩，振作點！”
褚瀟倔強地努力睜眼，舉起血淋淋的雙手揶揄：“曾外婆，幸虧你的身體是盜版貨，要是原裝的，光這些血就能燒死我。”
洛林是凡人身軀，失血過多將有生命危險，見她無大礙，連忙推開包紮傷口。
他們一起跌入火坑，此刻褚瀟不想失去幫手，掙紮著爬起，運用專業技能為他止血包紮，一邊忙活一邊問：“頭上的機關都弄壞了嗎？不會又冒出害人的東西吧？”
“人造的都毀掉了，再有惡靈就難說了。”
“那魔蚤也不見得多厲害，你怎會被它偷襲成功？”
“我還不是為了救你，不小心才中招。話說你怎麽怪怪的，哪裏不舒服？”
“你沒察覺這裏有奇怪的超聲波？這種襲擊我已經體驗過三次了，這次強度算輕的，不然我早不能動了。”
洛林明白這圈套是特意為他們設置的，塵埃落地，露出躺在血泊裏的小道士。
剛才受魔蚤偷襲沒能保下他，看著屍體，他氣憤中夾雜憐憫：“這人也是受到蒙蔽來誘騙我們的，就這麽稀裏糊塗死了。”
褚瀟譏刺：“你連壞蛋都同情，對我卻那麽兇，標準的胳膊肘朝外拐。”
她故意下重手捆紮布條，洛林沒生氣，反倒驚訝地指著她身後的墻壁：“看那邊！”
褚瀟回頭，傷痕累累的墻面上出現一幅80英寸的投影視頻。
一個眼蒙黑布，口塞嘴箍的年輕女人正對鏡頭，身體被數道鋼圈牢牢固定在鐵椅上。
她半張臉受到遮擋，仍可確認是陳思妍本人。
鏡頭切換至頂視角，陳思妍身處的鐵椅位於一個圓型的空水池的中央。池底放著幾只翅膀腳爪受縛的活雞。
只聽一聲機器啟動的嗡響，池底邊緣噴出幾股淡黃色的濃稠液體，沾到液體的公雞厲聲哀鳴，痛苦掙紮著，羽毛騰起黑煙，萎縮脫落，身體也被慢慢燒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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