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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新馬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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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新馬賽(上)

一木有海的聲音像少年,而他本人也的確才剛滿十九。皮膚因為常年在室外活動變得黝黑,但是掩蓋不了他的稚氣。

說實話,讓這樣一個經驗不過四五場正式比賽的人騎自由,我是很擔憂的。

就拿數據說吧,小久保武史騎馬十三年,一共比了五千零一十八場,獲勝六百零八場,勝率11%左右。

是的,就是五千多場。

多麽可怕的數字!

而且JRA的比賽通常都在周末,也就是說,這五千多場比賽都是在一周中的最後兩天比出來的。

這還只是小久保武史,我要把現在JRA排名第一的騎手的數據拿出來,那幾十年比下來的數量能夠嚇死人。

每一個好騎手都是無數比賽堆積起來的。

現在要讓自由化作一份經驗值填補到少年Lv1空空蕩蕩的經驗框,我不大甘心。

但是,甘不甘心,現在不是我說了算,因為一木有海竟然還真的是我們目前能夠找到最靠譜的騎手了。他比了四場,獲勝一場,獲勝率說起來比小久保武史還要高嘞。

而且新人畢竟有新人的好處,我們答應的第二天,一木有海就巴巴地跑到美浦,去跟美浦的那位調教師溝通感情了。然後他得知自由不是長期呆在美浦,又找到盛內治的電話去詢問自由平時的脾氣還有奔跑特點。

我不知道他們是怎麽溝通的,反正我過去這幾天的心情又上又下,到現在已經佛系了。

是有底氣的佛系,因為策略我們都想好了。自由獲勝後有一套賽程,輸了後又有一套賽程。

憑自由的實力,我相信它總能夠發光。

然而,我發現老天爺似乎就不打算讓我安心下來。

一場比賽最不公平的地方其實就是出閘這裏。

出閘最靠內圈的閘數永遠是1號,我們這場新馬賽有12匹馬報名,那最外閘就是11號。如果一匹馬從外閘出,那它光是跑到內側就要浪費不少腳程,中間還會有馬擋道。但是不擠內側又不行,因為那意味著跑外圈,彎道的時候要平白比對手跑更遠的距離。

而我們抽到了11號簽。

媽的,大外閘。

再加上我方新手騎師,血統超強的對手,以及對手的牛逼騎師。

地獄plus難度的新馬賽!

在看到簽數時,饒是一張嘴就能達成幾百億交易的少爺我,也不由得眼前一黑。

我的自由,我的自由,看來老天爺就是想要整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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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當天,我跟盛內雙胞胎一同去了比賽現場。

東京競馬場大的恢弘,我之前從未去過,現在一進去就能到專屬於馬主還有調教師的特別席位。

今天,這裏的人還不少,但是我一眼就能看到被不少馬主環繞的元村。

他換了身鵝黃色的小短裙,比較壯碩的身軀還真讓他擠出了一條事業線,就是底下露出來的腿讓我眼睛一辣。

媽的,上次是不剃胡子,這次是不剃腿毛。

不過現在社會都崇尚自由選擇還有尊重,我就不說什麽了。

但是我沒想去招惹元村,這家夥倒是跑來招惹我了。

他領著一眾圍繞他拍馬屁的人,繞了一個大圈走到我所站位置的後方。聲音順著風,不顧我意願地鉆進耳朵裏。

“元村先生,您的簽運可真好,2號呢。我的那匹馬就在10號,看來這場比賽沒什麽希望了啊哈哈哈。”

“也不算最差了,谷口先生。畢竟,不還有抽到12號的馬嗎?”

“說的有道理啊哈哈哈,但以我家馬的實力,就算在1號也沒什麽用吧,畢竟您的高以邁爾斯贏定了吧。”

“第二名也有不少賞金,谷口先生加油。”

“啊哈哈哈,說起來,這一次高以邁爾斯的人氣也是遙遙領先在第一位吧。”

“是的,這也是理所應當,不是麽。”

“當然是實至名歸!”

“畢竟是我們清湖牧場的馬,質量有保障,不像是某些無名牧場的馬,馬主大概光是拿到JRA的比賽資格,就花了很大的力氣吧。”

“不愧是元村先生!......今天高以邁爾斯贏定了。等到比賽結束後,元村先生願意賞臉,跟鄙人出去慶祝一番嗎?”

“......”

再後面的交談我就聽不見了,因為我果斷擡腳離開,把空間留給那個擁有莫大勇氣與犧牲精神的男人。

他令人敬佩,值得拿到一個與元村調情的機會。

高以邁爾斯抽到2號簽這事我已經聽說了,唉,這大概是命吧。

不過我倒是第一次註意到人氣的問題。

高以邁爾斯在賽前已經炒作過一波了,我甚至在賽馬雜上看到了關於他的介紹,再加上它出身的確輝煌,我並不驚訝它能拿到第一的人氣。

就是......

我扭頭問,“自由的人氣是多少?”

真太郎幽幽說道:“第十二位,單勝九十八倍。”

我:......

為什麽突然想到自取其辱呢。

馬彩都是倍數越少勝率越大的,這證明很多人都看重這匹馬並且投了錢。投錢給別的馬的人少了,贏後能賺的錢自然就少。

而單勝九十八倍,可想而知賽馬屆對自由有多麽的不看好。買它的人怕不都是賭狗。

我突然想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連忙揪住真太郎的肩膀,“不對啊,你怎麽知道的?真太郎,你沒有買自由一著吧?!”

真太郎奇怪地看著我,“這是我們自家的馬誒,我當然買了啊。”

臥槽,壞了壞了!

在得知我們抽到12號的時候我都沒有這麽慌過。

我跟光二郎一臉驚恐地押著真太郎跑到競馬場大廳購買的地方,逼迫他把已經買的退掉。

光二郎:“要不換成買高以邁爾斯吧。”

我:“妙啊!”

真太郎一臉悲憤,“運氣差就沒人權了嗎?”°

我跟光二郎異口同聲,“虧你還有點自知之明啊!”

買完回來,遠處傳來熱烈的歡呼聲。上一場比賽已經結束了。接下來就是自由即將上場的新馬戰。

今天東京競馬場有十一場比賽,兩歲新馬戰是第五輪,中間的位置。

我們三離開空調區域,來到最靠近跑道的室外。

六月,天氣已經熱起來了,更何況是在大中午。但是賽馬場仍然坐滿了一半,尤其是靠前的區域,熙熙攘攘,人聲鼎沸。

這燥熱的氛圍跟我所熟悉的大廈跟辦公室完全不同。就連讀大學的時候,因為我討厭所有球類運動,也很少去這種充滿濃厚競爭與汗臭味的場所。

但是這裏不一樣。

空氣中彌漫的不是我所討厭的氣味,而是土腥與草地的味道。

再前面,記者擠在一起,他們手裏舉著擁有超長鏡頭的單反。我能想象出從前側方看,這些單反會如何列成令人震撼的一長排。

我將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解開,又把衣袖挽到手肘處。

又過了一會,我看到賽馬們列隊出場了。

它們被人牽到閘口附近,然後開始一個個入閘。

自由是11號,所以會被留在最後入閘。

我瞇著眼努力看過去。一匹我看不清號碼的馬突然人立起來,朝自由踢過去。自由反應極快地回踢過去。兩匹馬眼見著就要打起來,旁邊的工作人員立刻沖上前,強行將它們分開。

分開後,那一匹挑事的馬很快就被牽去入閘了。

我一看,喲呵,2號。

原來是高以邁爾斯啊。

自由還在閘口外活動著,但是我隱約感覺它比平時要躁動一點,不斷搖頭,尾巴甩來甩去。

我想過去安撫一下它,但是我做不到。我只是一位馬主,是旁觀的人。現在自由才是競技的運動員。

這裏是它的戰場。

我的心臟在胸腔內怦怦跳,我捏緊面前的欄桿,見證所有的馬兒進入閘口。

閘口欄上紅燈亮起,然後在某一刻,門突然打開。

12匹馬湧出來。

光二郎捏拳揮了一下,“起步很好!”

現在自由排在第八位,排在它後面的四匹都是起步不如它快的。

自由其實要是想沖,完全有能力一口氣沖到最前面,但這並不是我們定下來的戰略。

這一場,自由要跑差。

第八位的排名正好,處於隊伍的中間部分。

跑在最前面的兩匹馬都是逃馬,拼了老命想要跟剩下的大部隊拉開距離。然後就是第一梯隊,高以邁爾斯目前排在第三。

直線很快過去,進入第一個彎道。

因為是1800米,這個彎道不如別的弧度大,賽馬們都平穩地跑過。

盛內雙胞胎的比賽看得比我多多了,我沒看出什麽來,真太郎卻皺眉說道:“一木應該是想要在過彎的時候超過前面6號馬的,但是他被堵住了。”

我連忙看過去,的確,自由竟然被三匹馬從前面還有兩側給包圍

住,這樣它就算想要發力,為了不側行以及安全問題,都沒有辦法加速。

這是被堵住了啊!

我看得著急,光二郎道:“外側的馬降速了,現在趕緊調轉馬頭!”

我看見一木有海做了一個扭頭的動作,然後,自由就挪到了外側,開始加速。

加油,加油!我捏緊了拳頭。

進入第二個彎道,自由在超車後果真搶到了一個不錯的位置,將原本包圍它的三匹馬拉開足足一個馬身的距離。

它現在排第五位。

兩匹逃馬體力消耗不少,開始被第一梯隊給追上了。在進入第三個彎道之前,高以邁爾斯已經追到逃馬的屁股後頭。然後隔了兩個馬身就是第二梯隊,自由打頭陣。

真太郎:“一木有海把距離保持的不錯。可惜是大外閘,中間為了掙脫包圍消耗掉了一點腳程。希望自由最後的沖刺能夠給力點啊,這個距離還是有希望追上的。”

但是在進入最後一個彎道前,好幾匹馬竟然不約而同地加速了。他們的騎手顯然都想要借著彎道超過前面的馬,但是這最後竟然導致有差不多四匹馬並肩沖進最後一個彎道。

而自由被這四匹馬堵在後面!!!

“沖啊,沖出去!”我不自覺地吼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現實中在比賽日好騎手一天比五六場都正常,只是他們分布在不同賽場罷了。主角有錢,找一個好騎手應該沒那麽難

不過劇情就是為了爽,大家不要糾結合不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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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馬主應該是不給買馬彩的,不然打假賽怎麽辦

但是我不知道像真太郎這樣馬場的員工給不給買

假設是給買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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