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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新馬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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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新馬賽(下)

我看到自由變化了奔跑路線。

一木有海做出了一個驚人的決定。他借著彎道奔跑的離心力,指揮自由沖到最外側。

現在是五匹馬並肩沖刺!

這一幕實在是震撼,我忘記說話,也忽略了周圍鼎沸的呼喊。

彎道結束後是最後五百多米的直線跑道,我看見所有的馬都開始發力,以驚人的速度眨眼間就掠過我們所在的那片看臺。

進入最後的三百米。

兩匹逃馬體力耗盡,已經被甩在後面了。現在是高以邁爾斯還有另外一匹4號馬跑在最前面。自由與它們隔了三個馬身。彎道跑在最外側雖然讓自由成功追到第一梯隊,但是到底影響了一些速度。

我安慰自己,自由最擅長的是2000米,這場比賽才1800,多耗點腳程不影響體力。

最後三百米,真正的沖刺開始了。

我看到一木有海揮鞭,自由明顯開始加速,不斷與前面的兩匹馬拉進距離。

4號馬被超越了,但是高以邁爾斯還挺著,小久保武史甚至還沒有揮鞭!

等到自由的馬頭來到高以邁爾斯腰部的時候,小久保武史終於忍不住也開始揮鞭了。

高以邁爾斯開始加速。

它跟自由開始齊頭並進了。

在終點線前的這兩百米,兩只馬不斷地超越彼此。

全場都沸騰了,我聽見無數人在為高以邁爾斯加油,除了我身邊的雙胞胎,沒有人給自由打氣。不過我並不在意,那些人在乎的並非高以邁爾斯,而是他們投在它身上的小錢錢。

大眾的眼光有時很準,有時也能錯得離譜,我從剛開始學投資的時候就認識到了這一點。

就像是我自信我看重的那些項目,我也堅信我選擇的自由。

我等了足足一年,現在它終於要開始散發它應有的光輝。

在終點線前五十米,高以邁爾斯明顯累了,不論小久保武史怎麽推,它都開始慢慢失速。而我的自由仍然在加速!

終點線前三十米,高以邁爾斯落後自由半個馬身。

全場都是噓聲。

終點線前十米,高以邁爾斯落後自由一個半馬身。

很多人都把馬券扔了,有一張飄到我的腳邊。

然後五米......

三米......

兩米,

一米。

沖線!自由沖線了!!!

我聽見解說激情地吼道,“大原自由,來自大原牧場,它領先高以邁爾斯兩個馬身,以1分48秒5的速度,贏下了本場1800米的新馬賽!!!”

我振臂,朝天大喊,“Nice race!”

這一刻我丟棄了我身上的禮儀與有錢人的矜持,完全融入進會場瘋狂的氣氛裏。

盛內雙胞胎興奮地擁抱,真太郎大吼:“我的馬券買的好不好?”

光二郎回以大吼,“棒極了!神來之筆!”

在一片嘆息中,我們是極少數激動的人,遠處還有一個人在不停地嚎叫,像是發瘋的獵犬,手裏還甩著報紙。偶有其他開心的人行動也都十分誇張。

毫無疑問,這些就是傳說中的賭狗,而且還真的贏了。

我能想象出大眾的驚訝。

糟糕極了的血統,來自一個沒聽說過的馬場,一個沒聽說過的馬主,一個不知名的調教師,被一個新人騎手駕馭,在此之前也沒有任何媒體曝光。而這樣的一匹馬,竟然勝過了含金湯勺出生的高以邁爾斯!

高以邁爾斯之前有多麽的風光,現在這些風頭就成倍地加在我的自由身上。

就在這時,光二郎一臉賤笑地拉住我。

我惡心,“你幹嘛?”

他努努嘴,示意我朝身後看去。

我扭頭,哦豁,竟然是元村。

元村的臉色難看極了,之前圍在他身邊奉承的人一臉尷尬。那個之前約元村date的男人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拉他,但是被元村一把甩開。

一不小心,我的視線竟然跟元村對上了,但是我主動扭開了頭。

盡管內心得意,我的教養不允許我像是動物園的猴子一樣跑到討厭的人面前去顯擺。我認為那樣很low,而且現實已經足夠教會元村做人了。

反倒是元村,他見我扭頭,竟然一步踏過來。我背後的雙胞胎同時退後一步,然後我莫名其妙就跟元村對上了。

元村那雙毛茸茸的腿就在眼前,我心裏不由得一顫。

靠,你們雙胞胎有沒有點義氣?!

好在元村什麽都沒說,只是瞪著我喘了好幾下粗氣,就離開了。

元村一走,真太郎立刻靠上來,賤兮兮的模樣跟光二郎完全一致。

“老板老板,元村該不會看上你了吧?”

“滾!!!”我一把推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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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馬賽爆冷獲得一著的自由突然有了不少曝光,在一周後,我甚至在賽馬雜志的一個小小板塊看到了關於自由的報道。

《新馬賽98倍獲勝,兩馬身擊敗高以歌劇之子?!》

“......大原自由,母系Holiday Choir,與六月十三日東京競馬場新馬賽以98倍的賠率獲得一著。值得一提的是,它以足足兩個馬身的差距擊敗了清湖牧場,高以歌劇之子,高以邁爾斯,其兄是前年獲得無敗兩冠的年度代表馬,高以喬丹......”

“......這究竟是曇花一現,還是王者的啟程,讓我們敬請期待。”我的二哥拓哉將雜志合上,似笑非笑地看著我,“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啊,拓也。想不到我家最傲氣的小夥子搖身一變,竟然成了個牧場主。”

我矜驕地昂了昂下巴,“糾正一下,是一個優秀、有眼光的牧場主。”

“是、是。”拓哉敷衍地說道。

我換了個坐姿,歪頭看向他,“所以,你個大影帝為什麽放著戲不拍,喬裝打扮跑來我的牧場?”

我二哥一下子僵住了。

果真有問題。

我沈默地看向拓哉,直到這人終於繃不住臉皮,朝我討好地一笑,“你這個牧場是對外開放的,對吧?”

我好整以暇地說道:“看人吧,比如你要是把你那些娛樂圈的人帶過來炒作,這裏就不歡迎。”

拓哉:“......一如既往的一針見血啊,拓也。”

“臥槽,不是吧?”我驚,“你還真要帶人過來?”

拓哉一臉尷尬,“額——就一個人,也不準備幹什麽。”

我起身作勢要走,“你不說我就當是件小事,我去工作了。”

“別啊!”拓哉腿一軟就跪下,抱住我的腰,“哥哥,我的好哥哥,你就幫我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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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哉繃不住後,終於跟我把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原來,他第七十三次被癡女給盯上了,而且這一次,看上他的竟然是他剛剛拍好的一部電影的女主角。

“劇裏面我是一個年輕有為還有潔癖的會社社長。酒精噴霧不離手,每天還要把鍵盤吸三遍塵的那種潔癖。所以我想著,女主角反正是因戲生情,那我只要打破她的粉絲濾鏡,不就可以解決問題了嗎。”拓哉解釋道。

我木著臉,“所以你就邀請她來到傳說中充滿馬糞味的骯臟牧場,逼她脫離粉籍?”

“沒錯沒錯。”拓哉一臉你真懂我的表情。

我怒,“什麽沒錯,你這是對我牧場的侮辱。刻板印象要不得!”

拓哉雙掌合十,眨巴眼睛看著我。

我捂住臉,長嘆一口氣。

我這是造了什麽孽才攤上這樣一個哥哥啊。別看拓哉對外的形象是高情商陽光開朗的男神,別看他去年在大哥的婚禮上還嘲笑我會一輩子單身,其實他自己才是那個從沒談過戀愛、憑本事單身的處男!

拜托,正常人拒絕追求者,誰會用這種方式啊!

我很想say no,但是想來說了也沒用,因為追求拓哉的那個女演員八成已經在來牧場的路上了,這個時候怎麽好把別人給趕回去。

還是那句話,造孽哦!

過了半個小時,女主角果然來了,是一位演過不少電視劇的著名女星,谷口安奈。不過,我並不是因為電視劇認識她的,而是因為我們倆原先在酒會上見過面。

谷口小姐一過來就無比驚喜地看向我,“北原先生,竟然能在這裏看見您!”

“這裏可是我的牧場。”我跟她握了下手,“好久不見,谷口小姐。”

谷口又看向站在我斜後方的拓哉,表情是掩蓋不住的戀慕,“榊君!”

我二哥此時不見在我面前的狼狽,風度翩翩地笑道:“谷口小姐,今日你一如既往的美麗。”

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裝,真裝,

然而此時滿心滿眼都是愛慕對象的谷口小姐並沒有註意到這一點,而是湊上去積極地拓哉說話。

聊了好一會,她才終於意識到我們三個在大門口站了太久,已經不合適了。

谷口小姐臉微微紅了一下,“真是不好意思

讓您等這麽久,北原先生。”

我:“沒事,這邊請,谷口小姐。”

我帶著他們倆走進我的牧場。

谷口小姐看起來並沒有嫌棄這裏。相反,她好奇地看著一切,眼底還有些興奮。

她突然問道:“說起來,榊君你怎麽會認識北原先生?還知道他有個牧場?”

我驚訝,“咦,你不知道嗎?”

谷口小姐:“知道什麽?”

我笑,“榊拓哉只是藝名,你的榊君他本姓是北原哦。”

“哦莫!”谷口小姐吃驚地捂住嘴巴,“好像是這樣呢,天啊,我竟然沒有想到!”

說實話,她捂住嘴的樣子還挺可愛的,讓我想起怪物獵人游戲裏,偶爾能夠刷出來的粉色艾露貓。

谷口小姐追問:“榊君,那你跟北原先生是有親緣關系咯?”

拓哉不得不承認,“是的,我是他的親哥哥。”

然後,谷口小姐看向拓哉的目光似乎更加火熱了,是我這個旁觀者都能感覺出來的火熱。

她是知道我身世的,也見過大哥,這份增加的愛慕大概是因為她覺得身為大醫院集團次子的拓哉變得更加符合劇中形象了吧。

我想笑,但是忍住了。

拓哉啊拓哉,你的計劃好像適得其反了呢。

作者有話要說:

主角喊nice race的時候,請自動帶入日本人口音,“奶撕蕾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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