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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前塵:陵光神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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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前塵:陵光神君

“九塵,我們快上去那什麽宮廟吧,我迫不及待想見見前世的我長什麽樣了。”

江樓棄拉住他的手腕,別有深意地眨了眨眼,自戀地說道:

“既然是個神君,肯定長得很帥,如果長得醜就當不認識。”

對方無奈地清了清嗓子:“等等,山上怪石嶙峋,不好走路,用這個吧。”

說完,他毫不遲疑地將勾魂筆幻化作一柄古劍,身形輕盈地站了上去,隨後朝旁邊目瞪口呆的人伸出手:

“樓棄,手給我,上來。”

“這麽氣派?禦劍飛行?”

江樓棄圍著他轉悠了兩圈,腿一擡踉蹌地站在他身後,雙眼左看右看:

“我還以為禦劍術在21世紀早就絕跡了呢,沒想到九塵你還憋著個大招。”

前面的人微微側過頭問話:“你可以了嗎?我要禦劍了。”

“等下等下,拍個照紀念我們的二人世界,然後發給小周他們嫉妒。”

他舉起已經打開照相功能的手機,另一只手摟住謝九塵的肩膀,粲然道:

“九塵,看鏡頭,笑一笑。”

謝九塵配合地側過臉,嘴角職業性地上揚到一定弧度,眼睛直直看著鏡頭。

只聽快門“哢嚓”一聲按下,江樓棄十分滿意地欣賞著照片,寵溺地說:

“好了,雖然九塵你笑得有點假,但沒關系,你就算哭我也喜歡。”

“我不哭。”

謝九塵在百分百確定好那人的安全後,雙指默訣,禦劍而上。

身後站著的男人整個胸膛緊緊貼在他的脊背,並且還能感覺到從對方鼻息中噴出的溫暖氣流微弱地拂過他耳邊。

那噪音也跟著低低纏了上來,調戲的意味濃烈到化不開:

“想不想哭?我可以幫你哦~”

這樣零距離的接觸,謝九塵只感覺心跳似停了一拍,而後如擂鼓般快速震動。

江樓棄從後面環住他的脖頸,嘴唇有意無意地蹭著他冰涼的耳廓,明顯感覺到了對方身體微微一僵。

他全然無視了謝九塵有些泛紅的耳根,隨後輕輕張開嘴含住了那人敏感的耳垂,舌尖在其中輕柔地舔舐慢磨。

這突如其來的刺激令人渾身一震,身體仿佛被電流擊中一樣。

謝九塵心跳陡然加速,掐訣的雙指不由自主地顫抖,被撩撥得耳尖發麻發燙。

他深深呼吸壓下心頭的熊熊烈火,頭往旁邊一偏,平日裏清冽的嗓音因沾染了情欲變得沙啞起來:

“別鬧,我在禦劍。”

“我們清冷禁欲的冥主大人不修無情道了?還是說被善解人衣的我誘拐了?”

男人低沈暗啞的嗓音在他耳畔響起,帶著微熱的喘息,聽得他臉頰越發緋紅。

謝九塵有些不自然地開口:

“我從始至終就沒有修過無情道,你安分一點,再亂碰我,我就……”

見他突然說到一半像是沒想好怎麽制裁人的辦法,江樓棄嗤笑一聲,將下巴擱在他的肩頭,興趣盎然地問:

“你就怎麽樣?”

那人忽而沈默了幾秒,語氣顯然有些無奈但又溫柔:“不怎麽樣。”

聽著耳邊傳來的、真切的聲音,江樓棄環住他的手臂下意識更緊了一點,眼裏泛濫的愛意如同暴風驟雨般襲來。

或許失去過一次,才會想著更加珍惜,才會讓彼此的距離變得更近。

片晌,古劍朝著下空緩緩降落,一座巍然而立的恢宏神殿呈現在眼前。

大殿的正門緊閉,只有一道小型側門微微敞開,看不清裏面的環境。

江樓棄踢了踢滿地枯黃卻無人打掃的落葉,頗為不解:

“這是供奉神君的地方嗎?怎麽連個掃地的僧人都沒有,夠寒酸啊。”

“不僅沒有僧人,甚至連參拜的百姓也寥寥無幾。”

謝九塵看著他,耐心地解釋:

“主要是因為柢山地勢險峻,山路坎坷不平,又時常會有妖獸出沒,除非必要,不然很少有人來。”

“哦~這樣啊,那前世的我沒有香油錢也沒有香火供奉,不得窮死餓死。”

“不會,神君有修身的神像就夠了,這些身外之物並不重要。”

謝九塵輕輕推開半掩的門,說:

“我們進去吧,只要見到前世的你,一個記憶的輪回便開始了。”

江樓棄那只擡起準備跨入門檻的腳停頓了下,一絲緊張感油然而生。

但這一丁點的不安很快就被他天生無所謂的性格給吞噬掉了。

宮殿裏異常冷清,只有幾盞油燈亮著光,顯得陰沈又壓抑。

地上的蒲團早已積了層灰,香爐也無人點燃,唯獨只有空氣中淺淡的沈檀香味在繚繞飄蕩。

第一次站在這裏,江樓棄卻沒有感到陌生,反而有種宿命久違的歸屬感。

他仰頭凝望著不遠處金碧輝煌的神像,前世今生的畫面在眼前重重疊疊,卻終究只是一個似曾相識的感覺。

火蓮臺上的神君像一手撚火,一手背劍,面目高貴聖潔,氣勢肅穆莊嚴,赤金色的霞光將整個身軀鍍出金屬的光澤。

神像後翺翔著一只朱雀,紅寶石般犀利的眼睛、尖銳的鷹嘴,讓人望而生畏。

它的身姿挺拔健碩,渾身覆蓋赤橙的羽毛,猶如一團躍動的火焰。

有一種扶搖直上九萬裏的氣概。

下一秒,腳邊滾過來一顆蔫巴的蘋果把出神的人帶回了現實裏。

江樓棄低頭瞥了眼那莫名出現的東西,再擡眸看向前面時,臉色一滯。

只見神君像旁邊不知什麽時候斜靠著一個紅衣男子,嘴裏悠然地啃著貢品。

他長袍似火,面容精致俊美,三千青絲隨意地用玉冠高高束起,顯得瀟灑風流,卻又帶著幾分狂放不羈。

一雙桃花眼顧盼生輝,薄唇微啟間盡是勾人魂魄的邪魅味道,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說不出來的狂野氣息。

腰間還懸掛著一塊玉質極佳的白玉牌,和現如今蒙塵的玉簡截然不同。

那是南方炎神,陵光神君。

而且他的長相竟然跟江樓棄一模一樣,最大的不同是一個現代,一個古代。

再次見到千年前的故人,謝九塵雙眉緊擰,一貫不動聲色的面容暗沈下去。

他撫摸著胸口的領帶,無數思緒糾結在一起,像個大石輪一樣推不動。

“我去,好威風的感覺啊,威風到有點欠揍,這是我嗎?”

江樓棄拉扯著旁邊的男人,目光從前面移到了身側,立馬擡起手在他面前使勁搖晃,酸溜溜地說道:

“餵餵餵,九塵!你看他看得眼珠子都要掉了,我吃醋了!”

聞言,謝九塵有點想笑,誠實地發問:“他不就是你嘛?吃什麽醋?”

怎料對方一聽更來氣了,以一種霸道的口吻說著占有欲極強的話:

“我不允許你看別的男人,就算是前世的我也不可以。”

謝九塵尷尬地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鏡,低聲道:“咳咳,有人來了。”

“好啊,你還學會轉移話題了。”

江樓棄把手臂搭在他的肩上,但眼睛還是不由自主地看向來時的門口。

那裏進來一對年過花甲的老夫婦。

在聽到有動靜的前一秒,原先還閉目養神的陵光君瞬間就回到了神像裏。

老夫婦兩人面目憔悴,手臂上還有幾道大小不一的傷口。

應該是被石頭劃傷的吧……

他們恭恭敬敬地擺上新鮮的貢品,虔誠地點燃了香作揖後供於神像前。

裊裊的檀香從香臺裏冉冉上升,飄向描龍繡鳳的屋頂。

二人三叩九拜,虔心祈禱。

老頭雙手合十,嘴裏哽咽地念叨:

“神君大人,小民是露雨村村長,今日與老婆子一起前來叩拜神君,乞求大慈大悲、救苦救難的神君大人能顯靈救救我們村裏人吧!”

神像裏的陵光目視耳聽,心裏卻難免泛起了咕噥:

救苦救難不應該找隔壁觀音菩薩,或者如來佛祖嗎?找自己做甚?

轉念一想,他又覺得此事有些蹊蹺,露雨村在另一個山頭,而且還有人不辭勞苦爬到柢山的,莫非是有什麽棘手事?

不過能真正顯靈的神確實只有他陵光一個整日無所事事的神君。

也難怪會有人認為他有求必應。

跪在地上的老頭道出了他的猜想:

“近日村裏頻繁有好些個青壯年死去,他們的下軀都不知道被什麽鬼物吃掉了,這事一傳鬧得人心惶惶,擔驚受怕。”

“小民身為村長不能坐視不管,前陣子請來除邪的道長也慘遭毒手。”

他臉色惶恐不安,繼續道:

“還望神君大人能聽見小民的祈禱,出面收掉妖物,好讓村民們過得安心些。”

祈願完畢,夫婦兩人又重重磕了好幾個響頭才起身離開。

見外邊沒了動靜,陵光這才安心從神像裏鉆了出來,隨後二話不說就將桌上的貢品一掃而空。

他翹著二郎腿拂袖坐在朱雀的神雕上,腦子裏回憶著剛才老頭說的話。

下半身都被吃了?這麽慘?

這為非作歹的東西會是什麽呢?

秉著拿人手短,吃人嘴軟的原則,他只好從朱雀座上一躍而下,準備出門。

剛走到門口,一只純白色的九尾狐幼崽從外面竄了進來,扒拉著他的褲腳。

開口就是一個小女孩軟糯的聲音:

“神君哥哥你要去哪裏?”

“小狐貍?你來幹嘛?去去去,回你青丘找你爹娘,本君要去人間幹正事。”

陵光對它驅趕了幾句,大步流星出了宮殿。

“什麽小狐貍,我叫蘇淺!”

小白狐連忙追了上去,“等等我,我也要去!回青丘爹娘又該催我修煉了。”

“你這小身板就該好好修煉,天天待我山上不怕被靈獸當食物吃了?”

幼年蘇淺屁顛屁顛地跟在他後面,天不怕地不怕地說:

“怕什麽,反正你會保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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